香港熟悉街景面貌不再？以字體設計應對時代挑戰？漸漸消失的香港招牌字體— Google Map 不會告訴你的事 EPISODE NO.18 Feat. 陳濬人 Adonian Chan

嘉賓 陳濬人 Adonian Chan （字體設計師）：當我地去諗，即係每個城市其實都會有一個好獨特嘅城市景觀，咁尤其喺香港呢個情況，我哋除咗建築物以外呢，招牌係構成香港城市景觀嘅一個好重要元素，四十年代至七八十年代，可能我哋大家都有印象，就係曾經香港有好多好巨型同埋好靚嘅書法招牌懸掛咗喺呢個城市入面，咁但係好可惜近呢十幾年呢，就見到幾近絕跡咁滯，拆咗好多招牌。

瘋子愷：即係以前大家可能會對招牌好重視啦，即係好似你拆咗我招牌就代表我冇咗個身份咁樣啦，咁其實係咪即係隨著大街以前舊嗰啲舖頭冇做啦，招牌冇咗喇，而家新開嘅舖頭都依然照開，但係佢哋就冇咗一種咁樣對文字嘅追求，就會產生咁樣嘅情況，定其實仲有冇其他原因嘅呢？

Adonian：咁其中一個原因就係，可能我哋好多時都會做招牌嘅字，可能會用到一啲原本設計係攞嚟做內文字嘅字體風格去做招牌，咁可能個情況未必咁適合嘅，其實市面上可以選擇嘅優質字體，可能個選擇都唔係好多，因為其實中文字嘅production係需要好多資源，因為我哋都知道其實中文嘅常用字多達六千字，咁其實個工作量係好龐大，所以以致有個現象就係，我哋可以揀嘅字體- 可以揀嘅、優秀嘅字體其實唔係好多。

瘋子愷：咁Adonian啊，其實如果我而家想搵返啲好似以前咁有特色嘅招牌， 香港而家仲有冇存在呢啲地方嘅呢？

Adonian：其實香港都仲有啲舊區保留咗呢啲字體風格，咁不如我哋去睇下。（瘋子愷：好）

（「元成行」、「合利」招牌）
瘋子愷：Adonian 咁我哋嚟到呢度啦，真係見到好多書法字體嘅招牌，咁呢啲係唔係就係你想講嘅一啲舊嘅香港招牌呢？

Adonian： 其實香港喺四十年代至七八十年代期間有一種書法風格呢特別普遍，咁呢種風格呢就係叫「北魏」或者「魏碑」，但我就會刻意區分佢，叫佢做「香港北魏」。咁點解呢，因為傳統「北魏」或者「魏碑」意思就係話嚟自南北朝嘅碑刻風格，但喺香港見到嘅魏碑呢，其實佢係經歷咗幾個年代嘅轉變先變成今日嘅面貌。咁首先由南北朝去到清朝嗰陣時有一位書法家叫趙之謙，咁佢就重新演繹咗魏碑呢個風格，咁就創造咗一個新嘅風格啦。

咁其實喺清末嘅文化，香港係有遺留落嚟嘅。咁當時就由幾位好出色嘅書法㗎啦，包括係區建公、卓少衡、黎一鳴、蘇世傑等等，佢哋喺香港遺留咗好多書法招牌，咁佢其實係將呢個風氣喺香港繼續保存咗，傳承咗落嚟。

瘋子愷：咁有冇話點解啲人咁鍾意將呢個「香港北魏」變成一個招牌擺喺度嘅呢？

Adonian：咁首先就係佢作為一個功能上，作為一個招牌，或者作為一個標題字，其實就好吸睛嘅，點解咁樣講呢？就係因為「香港北魏」佢個起筆收筆係非常之厚重，所以佢外面嘅輪廓好鮮明，咁所以其實喺街上面，如果你有好多隻招牌，當你有一隻「北魏」一個輪廓咁鮮明嘅字嗰時，其實係會突出咗。其實舊時嘅商舖呢，好重視自己嘅招牌，因為個作用就好似而家嘅品牌logo或者logotype咁，其實係表現咗佢哋間舖頭嘅信譽，表現咗佢哋對於文字嘅尊重啦，同埋佢哋嗰個底蘊，咁以往嘅商舖好多時佢哋就算個規模未必好大，佢哋都好願意去請一啲知名嘅書法家幫佢哋提字，因為其實佢哋一隻招牌呢，佢哋唔係淨係好似而家咁可能用幾年，佢哋諗住可以一代傳一代咁樣。

瘋子愷：既然啲招牌咁重要啦，但係都會畀人拆卸㗎喎，其實係有冇咩原因嘅呢？
Adonian：咁其實香港嘅書法招牌越來越少有幾個原因，咁首先就係呢幾位知名嘅書法家佢哋一個個老去啦，另外就係頭先所講，市區重建啊或者嗰啲商鋪嘅條例令到好多招牌消失，咁好好彩就係香港都有幾個民間組織啦，佢哋都會嘗試去保留呢啲招牌，咁我可以帶你去睇下啦。

（陳列架上放上不同招牌和單獨的字體）
瘋子愷： 呢度真係有好多舊式招牌喎，仲有呢啲真係霓虹招牌，以前成日見到，而家真係好少見啦。有冇邊啲就係你講嘅北魏體呢，可唔可以同大家介紹下？

Adonian：咁譬如好似呢個文華冰廳啦，咁呢個文華冰廳呢，其實你見到霓虹燈啦，佢當時亦都有個銅嘅招牌，好似我所講嘅，因為佢曾經喺40年代至7 80年代喺香港好普及，所以其實形成咗一個好獨特嘅城市面貌，但係我哋其實去參照好多舊嘅相片啊，其實唔單只係招牌，甚至係好多其他日常生活層面會用到自己嘅地方呢，都會見到香港「北魏」嘅蹤跡（顯示帳簿圖片）。

咁好多時我哋對於一個城市嘅面貌，或者一個對於街道嘅記憶呢，好多時係由嗰啲招牌而來，咁當呢啲招牌消失咗嗰時，我哋好多時會有個情況就係就好似迷失咗喺城市入面，因為冇一樣嘢畀我哋記認，咁有個咩問題呢，就係其實佢慢慢- 呢個街道以至呢個城市個identity - 好似慢慢消失咗咁樣，令到我哋好似每個城市都差唔多咁，冇咗自己一個定位，咁所以呢樣嘢其實對一個城市嘅面貌好重要，佢某程度上係反映緊我哋個identity。

瘋子愷：咁其實除咗擺喺度做擺設之外，我哋有冇其他方法可以保育到呢種字體呢？
Adonian： 咁我覺得作為設計師點樣可以將呢一樣嘢除咗保留之外，甚至再重新演繹，成為一個我哋日常都可以用到嘅設計呢？所以就令我產生咗去做一個「北魏真書體」嘅念頭，就係希望透過字體設計，令到我哋大眾日常都可以用到呢種字體，從而有一個新嘅面貌。

（二人相對坐在桌子兩旁，桌上放滿用上北魏體的物品）
瘋子愷：真係基本上唔同範疇都可以見到北魏體嘅存在喎。你平時係唔係就係用呢啲嚟做reference㗎？

Adonian：係呀，咁呢個collection， 其實有部分就係我朋友John Wu嘅collection啦， 咁亦都有一部分係我個人嘅藏品，呢啲係一個好重要嘅reference嚟嘅，真係由小至卡片去到火柴盒，去到一啲月餅罐呀、黑膠唱片呀，或者甚至一啲大廈嘅signage。甚至呢個最正，壯陽酒都會用到。（遞給瘋子愷）飲啖啊～

瘋子愷：可唔可以介紹下呢度嘅北魏體有冇咩特別嘅特色？或者係你特別覺得值得講嘅嘢呢？
（ 展示奇華禮餅餅袋）
Adonian： 例如好似呢個「禮」字， 一般我哋嘅楷書啦， 個禮字呢一撇個尾端個收筆（部首那一左撇）其實係修長，尖嘅，咁你見到北魏體入面， 其實佢有個好得意嘅， 就係佢會向上翹出嚟， 令到佢有一個好鮮明嘅筆劃設計。（指著奇字最底一勾）咁呢個亦都係頭先講過一個好特別嘅例子就係個豎勾， 咁呢一個更加明顯地見到。

咁另一個例子我想講嘅係威利民餅家， （展示膠袋）， 你見過「威」字其實真係好威猛，（係 係）點解會咁呢，姐係除咗佢個筆劃好粗壯之外，你見到佢呢個勾又係（最右邊一勾）， 比一般嘅楷書嘅區係長咗好多， 厚咗好多； 個「民」字更加明顯啦，好有霸氣，好有力量。

香港北魏體呢，除咗頭先講嗰幾位出名嘅書法家以外，其實民間都有好多好普及嘅應用（展示數簿）， 呢個其實係一個會計師佢嘅一啲folder喇，咁你見其實一個會計師佢都會好四正咁樣去做一個靚嘅layout，好整齊嘅layout，同埋會用到北魏，咁你見佢個用法又有啲唔同，就係你見佢好工整咁，所有撇嘅延伸都會好長，呢個「廈」字好明顯啦，比起一般寫嗰陣時個「廈」字嗰撇係好唔同嘅設計，其實你遠睇嗰時呢，你會見到一個好有趣嘅節奏囉。一個會計師佢手字都咁靚，我哋今時今日做設計，我哋啲字都冇可能做到咁靚。

呢個壯陽酒呢，其實呢一個係香港北魏體一個好特別嘅特徵，就係你「陽」字呢一撇，你一般寫楷書好少咁長嘅，咁你見到佢個延伸係兜去下低，姐係隔離部首下低咁樣，咁其實就係啲筆劃部首互相避讓，就係透過呢啲咁獨特嘅裝字嘅結構同埋筆劃嘅延展，令到隻字係好有精神同埋好似好有活力咁樣。咁頭先所講啦，北魏體好多時我哋嘅認識可能係透過街道上面嘅招牌啦,咁但係其實小至啲卡片，其實亦都係好普及咁應用。咁呢個係一個好特別嘅例子，姐係除咗佢個人名之外，咁呢去到啲咁細嘅字都係用到香港北魏體，咁但係去到咁細嘅應用嗰時呢，咁其實嗰個字嘅設計又有少少唔同，就會要筆劃幼少少，因為咁粗嘅話喺咁細嘅應用就會抆埋一舊，咁所以你筆劃變幼咗呢，咁你就可以清晰咁樣去展示。咁亦都有另一個特別嘅地方就係佢隻字細嗰陣時呢，佢個Details就會少啲，咁就會令佢易啲睇。」

愷哥:「姐係基本上就算佢係有少少唔同，但係大家都會認得佢係嗰個北魏體，保留到佢嗰個特色。」

Adonian:「其實頭先講嘅一啲筆劃嘅特徵依然保留到，頭先講話「口」字啦，好獨特嘅起筆設計啦，咁當去到一啲大啲嘅應用嗰時呢，因為你空間多少少啦，所以你見到個筆劃其實都可以粗返啲。其實當時嘅卡片呢都見到好多香港北魏體嘅，咁其實大部分呢都係由一個叫卓少衡嘅書法家去做。而呢啲咁細嘅應用呢，姐係好似火柴盒，其實你都見到好精緻，咁呢個其實聘珍樓而家重喺度啦。」

愷哥:「有冇話點解一個咁細嘅形式，譬如好似一個卡片甚至係火柴盒呢，佢哋都會想用北魏體呢種字呢?」

Adonian:「咁共實北魏體呢種字當時嚟講就好似一個Logo咁啦,其實代表到佢哋商號好有信譽,因為北魏體俾人感覺好精神，同埋佢個結構好特殊，比較闊，同埋偏向有一個梯形咁嘅結構，所以好似有個好穩重嘅感覺。其實幫襯一間鋪頭你都想佢好似好可靠，好有信譽咁，咁香港北魏體可以傳達到呢種感受出嚟。」

愷哥:「咁其實我都好想知道你點樣利用你而家現有嘅呢啲Reference去做你嘅北魏真書體，你可唔可以話畀我知你究竟係點樣做字㗎?」

Adonian:「好啊，我而家可以攞部電腦出嚟做一次俾你睇，呢個就係我平時做字嘅界面啦，咁我可以講一講做字同埋電腦擋字嗰個分別啦。咁呢個係一個比較嚟，咁喺下面就會見到一個「家」字，就係我影咗街道上面嘅一個「家」字嘅招牌，咁如果喺電腦度直接自動咁Tracing，咁就會形成一個咩面貌呢? 就會有好多好奇怪嘅輪廓出現咗，你甚至會見到啲撇係抆埋咗一舊。咁你見到其實有好多輪廓因為本身佢係書法寫出嚟嘅，咁其實個書法家寫咗出嚟之後，其實去到招牌字已經經過咗一重演繹，未必係好仔細咁去模仿返個書法嘅，所以已經會有一個落差，呢一個演繹再去到電腦再演繹一次嘅話呢，咁就開始會產生咗一啲奇怪嘅線條，咁呢啲其實就唔係書法家原意嚟嘅。咁另外一樣嘢就係其實紙筆墨嗰個質感其實冇需要喺電腦嗰度重現，你想要嗰種質感其實應該直接去寫，咁其實電腦有一種特性就係佢可以做到一啲好順滑嘅線條，咁呢個係電腦同埋數位呢個媒介嘅一個特徵啦，我覺得應該強調呢個特徵。呢一個字因為佢一啲好奇怪嘅演繹，就令到佢筆劃同筆劃之間個空間抆埋咗一齊，都會影響到你去點樣識別嗰隻字。一隻字其實放大去睇呢，你都會見到佢嘅線條好乾淨利落，咁呢啲就係我所謂嘅現代化喇，將呢個香港北魏體現代化，成為呢個香港北魏真書體。點解呢套字要花咁多時間、咁多人力物力去做呢? 就係因為每一個點其實都仔細去處理，你見到其實點同點之間，姐係佢呢一個Handle個距離其實都係好接近，同埋落點嘅位置你見都好統一，就唔係隨機咁樣落，所以其實要花好多時間去處理呢啲好微細嘅地方，經歷過好多修正啦。咁有一個好好嘅例子，就係「香港」呢兩隻字，我諗我係修正我最多，咁我可以畀你睇吓十年前做嘅版本，其實好肉酸，同而家嗰個係好唔同，咁呢十幾年就不停去做一啲微調啦，咁甚至我都嘗試做一個版本係可以係內文字個Size去到用，筆劃就幼咗好多同埋好多細節我都拎走咗，令到佢更加容易去睇，所以其實縮到好細嗰陣時都可以清晰睇到，咁呢一個係試作嚟嘅。」

Adonian:「我亦都想講解下呢個北魏真書體佢有啲特點啦，咁譬如呢一個「國」字啦，個橫豎勾呢，你見到個勾其實都係好厚重嘅，所以你見到個外形輪廓係好鮮明。我哋平時寫個「國」字可能個外形輪廓係比較似一個正方形，但係去到北魏真書體其實你可以見到有個好活嘅形態出現。咁另一個好鮮明嘅例子就係「言」字部，平時我哋寫「言」字部呢，第三橫劃通常比較短，但係喺北魏真書體呢，其實你見到個橫劃好長，同埋有個好厚重嘅牽絲，呢個咁獨特嘅設計呢就啟發自中環鏞記嗰個「記」字，你見到同埋呢個勾都好長同埋厚重啦。咁頭先有一個好特別有趣嘅例子就係呢個「陽」字，咁你見到個撇其實係延伸咗啦，咁令到佢其實有一舍特獨特嘅結構，呢啲係楷書比較少見嘅結構。」

Adonian:「呢一年我就開始掌握到就係點樣可以好含蓄咁令隻字更加有活嘅感覺，更加有生命力，咁去到呢個地步我覺得係時候適合做Production，可以做一套完整嘅字符。咁我盲希望可以做一個六千字嘅字符，咁其實足夠哂我哋平時日常去使用。咁其實做呢個北魏真書體呢，其實用嘅時間好多，可想而知因為平時黑體或者宋體通常都係用橫劃直，咁其實啲線係比較工整，但北魏真書體就全部都係弧線，好多微細嘅嘢要處理，所需要嘅時間其實比黑體、宋體多一倍以上嘅時間。咁我一日最多可能淨係做到八隻字，咁我要做一個六千字嘅字符，所以需要好多設計師一齊去幫手做。」

愷哥:「睇到你做字嘅過程之後呢，都可以睇得出基本上每一隻字都係Adonian嘅心血結晶嚟㗎喎，咁究竟點解一個咁辛苦，咁大工程量嘅嘢你都要做呢? 其實你覺得做北魏真書體有啲咩重要性呢?」

Adonian:「其實我覺得做北魏真書體有幾個層面嘅重要性嘅。咁第一個比較直接啲啦，首先呢個係一個好有質素嘅字體啦，佢係一個對香港嚟講好獨特嘅視覺文化遺產啦。第二個層面就係佢關於個字我哋睇唔到背後嗰個故仔，個歷史嘅故事啦，我覺得對香港嚟講係一個連結嘅作用，因為相信喺香港住嘅人唔多唔少都曾經見過呢隻字，但係未必好理解佢背後嘅歷史，咁我覺得呢個連結點其實係可以俾大家知道可能香港係有一啲共同嘅故事啦。我諗香港過去呢幾年失去咗好多嘢，但係其實亦都係一個契機嚟嘅，因為人係咁㗎啦，你唔失去就未必知道有啲咩要珍惜，咁呢啲失去其實會令到我哋去反思究竟「香港人」呢個身份係包含啲咩元素喺入面啦，姐係我哋成日講香港人香港人，但係入面係啲乜嘢呢? 咁其實我就想透過字體設計，用文字作為一個切入點去反思其實香港有呢一部分嘅嘢，呢個咁重要嘅視覺文化遺產係唔係可以重新演繹，成為一啲新嘅設計，而呢一樣嘢其實係我哋Proud of，可以有自豪感喺入面呢? 亦都甚至其實呢個字體係唔係可以超越香港，去到其他華文嘅地方都可以用到呢?」

Adonian:「最核心其實係想拋一個問題出嚟，就係「香港」呢個身份包含啲乜嘢，而我哋亦都可以做到啲乜嘢，可以有啲咩創造可以回應到呢一個問題。」

愷哥:「相信大家喺睇完Adonian嘅分享之後，都會明白到字體同我哋嘅身份認同之間嘅關係，亦都會明白到喺香港做字體設計嘅困難。本身要保育一種舊嘅字體已經唔係容易，重要爪一種舊嘅字體創造出一種新嘅字體就更加困難，所以我哋應該都好好多謝同埋支持咁多位重喺香港做字體設計嘅設計師。Adonian呢個北魏真書體亦都開始咗一個眾籌計劃，如果大家都想呢種字體得以延續，而香港人嚟緊又可以多一種字體可以用嘅話呢，咁就請多多支持呢個計劃喇! 今集Google Map不會告訴你的事 就係咁多，我係瘋狂愷，我哋下次見，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