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荃灣天降29條生命 冷血老師自首後 政府竟公然放過他？｜原子檔案

《兩名中年男子》
警方隨即展開調查，他們先將案件列為殘酷虐待動物安處理，並推斷有人將動物由高處拋下，他們之後憑附近的閉路電視鎖定了目標為低層一個單位。於是警方來到該單位調查，但單位當時無人應門。已到了晚上，他們便破門而入在單位內搜證。可是發現單位內空無一人，亦沒有其他動物。當時警方發現其中兩間房間房有多個小鐵籠、飲水器等物品，環境整潔，估計屋主以兩房用作飼養寵物。之後警方嘗試聯絡業主尋找涉案租客，可惜他們都聯絡不到租客。於是警方在單位門外貼出告示要求其他住戶協助調查，如發現單位住客出入就立即聯絡警方。當時有鄰居向傳媒指出，該單位住戶為兩名近幾年搬入的中年男子，鄰居與他們較為少碰面。而且單位曾傳出臭味，之後有人投訴後有改善，而近日就未見過有人出入。另一方面，屋苑貼出告示指他們會徹底清潔消毒以確保屋苑衛生。正當警方設法從其他途徑尋人時，涉事人士竟突然現身，但他們的身份卻令大眾嘩然。

《他竟是中學老師？》
在案發後三天，一名姓葉的49歲男子在律師陪同下來到警署。他向警方報稱得悉警方正在尋找他所以到警署協助調查，警方確認他是竊涉單位的住客後就當場拘捕他。一日後再有一名姓蔡的36歲男子來到警署，經警方調查後得知這兩名男子合租該單位。葉姓男子未婚亦沒有育有子女，是薄扶林一間中學的體育老師兼任校董會成員，而姓蔡的男子則是一名商人經營網店生意。在落口供時他們二人全程都保持緘默，無法從他們口中問出任何資訊。因此警方只好再翻查閉路電視片段，可是並沒看到兩日將動物被拋下樓的過程。而同時，事件已被傳媒廣泛報道，大眾都在討論一個身為中學老師的男人竟然成為了動物殺手，心理極為扭曲。而犯罪心理學家黎定基亦表示虐殺動物行為可能是反社會人格特徵，他又補充有這種行為的人並不適合從事教育工作，因為從事教育工作的人需要一顆愛心。那究竟返社會人格障礙症的患者有什麼特徵呢？有研究指出此類的患者大多欠缺同理心，不善表達情感亦難以感受到他人的痛苦。部份患者可能會借助暴力行為發洩不滿情緒，甚至在傷害他人的過程中感到快樂和興奮。除此之外，根據美國一項研究指出，動物施虐者對一般人來說傷害他人的機率高五倍，犯下爆竊、搶劫或縱火等罪行的機率高四倍。而在此時，大眾都認為這兩個有病態的人會被追究到底，還被害動物的一個公道，但相關機構的決定卻令大家非常詫異。

《疑點利益歸於被告》
在事發後五日，警方准許兩名男子保釋侯查。之後有記者發現葉姓男子在警方調查期間，仍然一直在中學任教未有停職。有記者嘗試向校長查詢但不獲回應，及後校董會就表示已委任調查小組跟進事件。而教育局亦表示無論教師是否被定罪，也會根據法庭文件審議教師有否失德和檢討他的教師資格。此時事件一度引起網民關注，不過由於當時疫症大規模爆發，大眾都忙於應付防疫問題，因此此事亦逐漸被丟淡，但之後律政司的一個決定卻引起社會的極大爭議和迴響。

在2020年9月2日，事件已經過了半年，律政司去信通知愛護動物協會表示不會就事件起訴那兩名男子。律政司認為事件沒有目擊證人亦沒有足夠證據證明兩名男子將動物從高處拋下，因此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此消息傳出後，大眾以及多個團體也以不同方式表達不滿。

《警察拉人律政司放人》
保安事務委員會主席陳克勤去信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指案件受到全港市民關注，對律政司決定「深感遺憾」，他再指兩名兇徒「極之殘酷」，希望案件能有法庭公正裁決。他認為律政司的決定對爭取動物福利及公義造成不良影響。另外事件亦令經常對立的建制和民主兩派意外地站在同一陣線，不論是經民聯的梁美芬還是民主派的毛孟靜都發聲批評律政司。當中民主黨的鄺俊宇更直斥「警察拉人、律政司放人」。同時有逾千名市民及民間團體自發在報章刊登廣告呼籲大眾為動物權益發聲。而且有區議員設街站派發印有「為毛孩發聲」、「可以不愛，但請不要傷害」的單張。隨後陸續有更多團體發起活動要求律政司交代，其中一名發起聯署行動，寵物用品公司老闆亦表示行動是要表達毛孩家長的憤怒，他又稱「香港毛孩很可憐，平日外出已經要左閃右避，坐交通工具又不行，現在連生命的基本權利都失去。我們很想讓公眾知道，作為毛孩家長，毛孩真的是仔仔女女，希望社會可以重視他們的生命。」不過諷刺的是這間公司事後亦竟捲入一件有寵物展狗咬死貓而且不顧而去的風波，更一到被網民抵制。而雖然面對多方的質疑，但律政司發言人卻指出根據現時的整體證據未有機會將涉案人士定罪。在這個令人難以自信的消息傳出後，陸續有人直指現時有關虐待動物的條例根本存在明顯的不足和漏洞。

《條例的大漏洞》
兩棲及爬蟲協會幹事黃朗研引述本港其他案例，例如2018年東區醫院虐龜案，一名老翁將10隻龜虐死，最終僅被判入獄三個月，阻嚇力不足。事實上過往有不少虐畜案件最終只對施虐者罰款，黃朗研質疑刑罰太輕，未有阻嚇作用。相反其他國家就殘酷對待動物罪罰款及監禁刑期均比香港高。他認為一個地方如何對待動物反映那個地方的文明程度，因此他期望律政司就事件給予公眾交代同時，更希望政府早日修訂《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立例加重刑罰。同時香港非牟利獸醫診所主席麥志豪認為案件表面證供成立，涉及多條動物生命，關乎動物在社會上權益。而且兩個當事人亦自首，他質疑律政司為何不作出起訴，有直指律政司必須清晰向社會傳達絕不容許虐待動物罪行。除此之外他解釋現時法律上有一大漏洞，由於殘酷對待動物最要在半年來提告，所以本案可能由於律政司未有足夠時間搜證因而證據不足而放棄起訴。他認為律政司不提告不但無法還離世的動物一個清白，疑凶亦將永遠被外界視為「兇手」，同時會影響公眾對檢控機關的看法，是「三輸」的行為。就着這個議題，愛護動物協會表示他們已約見相關執法部門希望游說相關機構盡快改善條例。包括將目前只有六個月的起訴期延長，甚至引入不設期限的可公訴罪行。除了修訂條例外也有人倡議政府成立動物警察，有專責部門跟進虐待動物案。不過雖然當時的確令大眾各界更關注動物的相關權益和條例，但似乎卻沒有令虐待的個案減少。

《破窗效應》
事實上在豪景花園事件相隔不足一個月，就再有一對教師夫婦懷疑虐待剛領養回來的兩隻貓，導致他們一死一傷。但最終警方同樣表示冇足夠證據提出檢控而「放生」涉案人士。除此之外更有大埔寵物美容店虐打犬隻、打鼓嶺狗場內有大量貓狗屍體等等。而天水圍更曾在四日內出現四宗虐待動物的事件，單是2020年上半年警方已收到150宗懷疑殘酷對待動物的舉報，然而當中只得五宗有提出檢控。而在本案發生一年後在豪景花園，即本案的發生地點有住客表示在屋苑附近發現雲集有玻璃碎及懷疑毒藥的狗糧。之後他便與其他街坊一起清走懷疑有毒狗糧，以防有狗隻誤食出事，但可惜已有兩狗一貓懷疑因此中毒死亡。雖然狗主曾報警求助，但警方指沒證據顯示有狗隻因食下「毒糧」斃命所以未能受理。由於毒餌事件發生位置跟當日拋動物落街的地點相近，令人懷疑兩宗案件有關，甚至有人認為律政司「放生」兩名涉案男子觸發了「破窗效應」。「破窗效應」是一個犯罪心理學理論，理論指出如果有一棟建築的其中一扇窗被打破但是沒有人修復，很快附近的其他窗戶也會接連被破壞甚至會觸發更嚴重的問題，例如闖空門，縱火等。因此有指種種「放生」的新聞消息都可能令人以為虐畜沒有嚴重後果，令更多人大膽行動。

《追究無望》
案中人的惡行和律政司的無理決定無意令大眾憤憤不平，但不幸中之大行的是11隻倖存動物例如這隻英國短毛貓在愛護動物協會悉心照料下已經痊愈並有被新的家庭領養。可是另一隻貓在案發後第三天才被人於附近溝渠深處發現，他當時非常害怕不讓人撫摸。雖然現在已慢慢回復健康，但他仍然不敢離開自己的膠籠，不願與外界接觸。當時外協副總監麥明樂表示看着他們逐漸康復而且有新主人領養是「唯一的安慰」，但他亦坦言「今次個案涉及很大的公眾利益，起碼要將嫌疑人送上法庭接受審判。今次的結果會送出一個錯誤的信息予養動物的人，是否我喜歡做什麼都可以是不需要負責？這是非常之壞的後果」。除了相關的機構協助善後之外，在事件發生後一年即2021年4月有一名領養者入稟高等法院申請司法覆核要求推翻早前律政司「放生」兩名男子的決定。她向傳媒表示她在領養寵物後才得知他是虐畜案倖存動物，所以希望為他和案中其他寵物討回公道。她表示律政司決定不但違反市民合理期望，更令她無法透過法律行動追究。之後動物權益團體「毛守救援」亦到高等法院申請介入案件，可是律政司反對對方的介入申請並質疑他們的介入毫無幫助。最終法官無限期押後是次申請。時間到了2021年6月30日，法官在高等法院頒發判辭，指律政司未有責任公布不檢控的決定，拒絕批出覆核許可。法官亦指出若申請人認為現行法例對保護動物的權益不足難以對虐待動物的案件作出檢控應該是檢討現行法例，司法覆核並非適合處理這議題的地方。最終領養者無法申請司法覆核。

在人類的社會中，動物生命的價值從來都不被視作和人類同等，但他們所感受的快樂和痛苦卻和人類一樣無比真實。在此案中正正因為兩人自私冷血的行為就奪去了18條獨一無二的生命，但因為政策上的不足令動物一次又一次被殘害，而加害者卻能避開法律責任。香港有着這種對動物生命極不公平的制度，試問又何德何能稱得上一個人道文明社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