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紙｜漁業式微變夕陽行業 跟沙頭角禁區漁民出海 出入水域均需禁區紙 Ruby凌晨拉網捕魚清晨運送漁獲到聯和墟街市魚檔 沙頭角墟職業漁艇不足十艘｜#禁區開放 #行街紙 #沙頭角

Ruby：因為我們每一條片都是用生命去拍攝。

徐保龍：等一等，先讓浪過去。

Ruby：浪啊浪啊浪啊！

徐保龍：現在有個大浪來了。

Ruby：有一條青鱗。

徐保龍：馬友。

Ruby：多少斤呢？

徐保龍：兩斤左右吧。

Ruby：沙頭角海岸邊一帶就是昔日的鹽寮下村，大部份都是漁民和漁民後代都會在此居住，直到80年代，政府為了改變漁民居住環境，於是將寮屋清拆，安排他們搬去有「全香港最靚屋邨」美譽的沙頭角邨居住。今天我們有幸可以跟住沙頭角漁民出海，做一個全方位的紀錄。想知他們平日是如何出海的？跟我來吧！出發！

Ruby：由80年代起，沙頭角區的漁業已開始式微，現今在沙頭角區，仍然以出海捕魚為職業的漁艇不足十艘。今次帶我們出海的就是漁民第四代徐生和他的朋友，平日他捕捉到的漁獲會放在所經營的上水魚檔出售。

徐保龍（漁民第四代 38歲）：我未出世時已經有這位置的了，之後再重建了，各樣那樣，木頭之類都有再換過。

Ruby：我見到這邊的魚排規模也不算很大，是不是沙頭角的魚排大部份都是小小一個？

徐保龍：對啊，不會太大，通常都是二百平方米左右，有些甚至少於二百米。

Ruby：你喜歡出海嗎？

徐保龍：喜歡的，由細都大，因為都在海上長大，都很喜歡對着大海。經營魚檔到中午的時間，中段有三四個小時休息，落場我都不會刻意要睡覺，都會過來魚排，寧願吹吹海風，也感覺舒服一點的。

Ruby：今天天氣如何，適不適合出海啊？

徐保龍：沒有大風，今日天氣很晴啊。

Ruby：待會我們是向這邊還是那邊？

徐保龍：向出的。

Ruby：那麼我們是不是會接觸到大陸水域？

徐保龍：很近的，你可以拍攝得到很清楚的，晚上很光的。

Ruby：以前的漁獲足夠自給自足，不過新界東急促發展，加上鹽田港工業船來往頻繁，令水質變差，野生魚量減少。

Ruby：下一代會不會繼承你的魚排？

徐保龍：應該不會了，也不想他們入這行業吧，其實這行業也不是太能賺錢，未天光就要上魚，捉到的漁獲又要拿去買，都很辛苦的。現在趁太陽未下山前，我們要執網落魚船，接着就出去的了，六點多左右，天黑前便要落魚網的了。

Ruby：我準備體驗漁民生活，準備穿好捕魚褲。糟糕了，已經是最短（的褲子）了。

漁民：我們買這些褲沒想過有女士們要做。

Ruby：相比大型的鐵殼漁船，沙頭角漁民都是乘舢舨和以浸網方式捕魚。今日會下三個魚網，分別在鴨洲和紅石門灣一帶的海岸落網。

徐保龍：你的人望着外面。

漁民：懂游水的嗎？

Ruby：不懂啊。

Ruby：剛剛我們已經過了水警船，要出示沙頭角禁區紙和身份證的。這艘是Henry的船，因為我們這邊放不到器材。這邊是鹽田港了嗎？

漁民：對啊，沒錯，這邊就是大陸來的了。正常來說，過了紅色罐（浮標），裏面的航道水域就是大陸的了。有海警啊，那邊。

Ruby：那艘是大陸水警的船。

漁民：因為現在疫情緣故，很怕我們香港人偷渡回去。

徐保龍：好的，我們準備落網了。

Ruby：希望大家記得留言，分享和讚好我們的影片，因為每條片也是用生命去拍攝的。

Ruby：怎樣才算是好的位置落網啊？

漁民：不知道的。

Ruby：現在用類似半月形狀的方法圍魚網下去，會拋下一個浮標，用來記錄魚網的位置。

Ruby：這個水域最多是甚麼魚？

徐保龍：馬友和池魚也多的。

Ruby：浪啊。

徐保龍：有個大浪要來了。

Ruby：是不是要晚上魚才會衝入網？

徐保龍：一定要入黑前把網放入海。夜晚捕捉的話，漁穫會多些。

Ruby：有沒有弄到？

徐保龍：沒事，我們常常都是這樣。

Ruby：魚網不能放太久，有些魚會因此而變壞或者不新鮮，大概1小時左右就要將網撈起。等待的途中，我們遇上另一漁民蘇氏兩父子。

Ruby：你們的漁獲是不是全都放在你的魚檔出售？

細蘇生（漁民第三代 36歲）：沒錯，自己檔口出售，在聯和墟街市賣的。

Ruby：如果自給自足的話，當日漁獲差了，那麼魚檔豈不是沒魚賣？

細蘇生：也會有的，我向批發攞貨，攞多些花款，十款八款一併出售。

大蘇生（漁民第二代 60歲）：沙頭角最小魚，大埔最多魚，我們有時會駛至大埔，但去大埔油很多，漁獲有一兩千元扣除了千多元電油等於沒甚麼好賺，魚網錢也未計。以前有拖艇，現在沒有了，二三十年前了，現在沒有了，縮了變成細艇。

Ruby：你最驚險的一次是怎樣？

大蘇生：最驚險，有一次真的很厲害的，大風得吹到船不斷搖，大風得船都被扯高了，搖到斜斜地。遇上大浪我們要收油越過去，不然有些直接衝去，整艘船會反轉，現在幾十歲出海，見到海浪大也會很害怕的了，人很易累，老了，人好像退化了，不是十幾歲了，多做三幾年分分鐘不會做的了。

［「樁魚」為了讓水底的魚衝入魚網］

Ruby：你濕透了！

Ruby：如果要說沙頭角當中十位仍然堅持的職業漁民，是不是你最年輕呢？

細蘇生：也是的，沒法子，家中開魚檔，加上讀書少，沒法子，出來拉拉魚網，原來是我媽媽開網的，我媽也有出海的，但她最近弄到腳，我惟有出來，日頭又要我企檔，一天只睡幾小時。我的下一代...不會讓他們做，九成也不會的了，因為真的很辛苦，腰骨也勞損了。

Ruby：每次收網他們都會視為一場賭博，魚獲多少，無人能預料，海洋之大，亦不存在同行如敵國，在大海漂流，沙頭角的漁民添了一份守望相助的人情味。

細蘇生：馬友啊！上等魚。

Ruby：既然守望相助，我們新來新豬肉，當然都要為魚獲出一分力。

漁民：加油啊！

Ruby：加油！

漁民：靠你了。

Ruby：要點好魚，好魚好魚好魚。

徐保龍：你扯浮泡這個。

Ruby：即是我一直扯着橙色這些。

徐保龍：對啊。

Ruby：徐生，解魚有沒有技巧呢？

徐保龍：有的。

Ruby：真的嗎？

徐保龍：有啊。

Ruby：我這條被網得牢牢的。

徐保龍：網得牢牢的就交給我吧。

Ruby：你那邊很多啊。

徐保龍：咦，大鑊了，粗口不怕吧？因為這些是不好賣的魚。

Ruby：對嗎？

徐保龍：很少人會買這些魚。

Ruby：（嘆了一口氣）

徐保龍：是不是很重呢？

Ruby：是啊，是真的重的。

細蘇生：如果累了要開聲啊。

漁民：你可以慢一點。

Ruby：不累！

細蘇生：要跟着我的節奏，你太澎湃了。

Ruby：不好意思，太澎湃了。即是我們左右兩邊要配合的？

細蘇生：扯的節奏要比較同步和對稱一點。定一定，不要全網都是這類魚。

漁民：好，繼續扯不要理他！

漁民：加油！

漁民：繼續！

Ruby：這網還有多長？

細蘇生：現在應該三份一也未到。

Ruby：每個魚網闊200呎，用人手織成，在內地訂造都要萬多元一個。話說回來，大家有沒發現這艘「守望相助號」越來越多人幫忙？

Ruby：其實是靠魚鰓的位置卡住魚網。

徐保龍：沒錯了。

Ruby：哪個水域與有哪一類型的魚關不關事？

徐保龍：關事的。

Ruby：現在是不是時興這類魚？

徐保龍：這陣子好潮，這類魚好似姜濤般。

Ruby：這條有沒有特別一點？

徐保龍：馬友啊！勁啊！

Ruby：真的嗎？

漁民：是啊。

RUby：然後牠一動，我開心得跌回大海。

漁民：知不知甚麼是腰骨痛？

Ruby：知道啊，我跟你都經歷中。今天算不算多魚？

徐保龍：今天都...不是目標魚吧。

Ruby：以量取勝，但質素一般。

Ruby：其真有沒有女生做漁民的呢？

徐保龍：有啊。

漁民：女人就有，女仔就沒有了。

Ruby：但是不是有個傳統指女生不能上船？

徐保龍：不是啊。

漁民：最好上船吧。

徐保龍：我怕她不上船而已。

漁民：女生來說你也算厲害，不似得...懂解魚已經很好。

Ruby：不要亂說話。

導演Henry評價Ruby表現：又真的做到，很快，速成班。

徐保龍：終於弄好了。

Ruby：搞掂了？太好了。

Ruby：這些就是我們剛剛解的魚了。

Ruby：當日我們五個人都花了大半小時扯一個網，一般他們晚上出海兩轉，漁獲多或是天氣好甚至會更多，即是平均每日都要重覆以上的流程8次。

Ruby：你們用甚麼語言來溝通？

細蘇生：我們是水上人，鶴佬話，有些人叫潮州話。我們懂得多國語言的，只是不懂英文。

Ruby：今天的漁獲總收量好像都不能回本。

細蘇生：不能的。我自己也可以，有三四十斤。（徐生的）漁獲不值錢的，交給人都是幾元一斤，一定是不能回到三艘船出海的成本。志在玩樂，很少機會如此多兄弟一起出海。現在要雪好魚，待明天上魚。

細蘇生：加滿雪。我們不用交給漁市場就是第一手，交給漁市場都要上秤。明早我爸會5點半在此碼頭上魚，然後乘我表叔的車出去聯和墟檔口。

Ruby：大蘇生今晚會索性在魚排休息，因為不足數小時他們又要準備開工了。

Ruby：清晨的沙頭角海岸邊已經有不少哥哥姐姐在此做運動。傳聞中沙頭角人吃慣新鮮的魚，今日終於可以親眼目睹。一艘艘的捕魚艇才剛上岸，他們就湧上去看看今晚吃甚麼餸。

居民：除了黃立倉還有甚麼魚？

居民：有沒有鮫魚？

漁民：沒有啊。

Ruby：出發了！

Ruby：嘩！大家在此等買魚。所以在沙頭角海域撈到的魚，通常都是沙頭角街坊先買，然後淨低的才會運出去魚檔再賣。

Ruby：另一邊廂，大蘇生又要趕着上魚給仔仔開檔。

Ruby：跟他們相處了一天，聽得最多的就是「當這裏是自己的家吧」，「我們都是你們的家人」，就會發現這裏是保留住他們最單純，最純真的，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來到這代，漁民依然是職業漁民，但他們看待漁獲的心態已經變得平常心多一點，因為水質和發展令此處水域的漁獲越來越少，但看到他們只是很專注做一件事，就是捕魚，就是把最新鮮的魚給沙頭角居民和附近居民享用。

Ruby：出海的人最想就是風平浪靜，我也很希望，不論外面多麼風大、雨大、浪大也好，大家也可以保留到一份平靜在內心。

Ruby：網過最大的魚有多大？

大蘇生：都是三四斤左右。哪有如此大條？三四斤這樣一條，好似馬友般的三四斤。

Ruby：這是今天我和Henry睡覺的地方。Henry睡了在此，我睡了在此，祝福我們明天可以看到日出。

［結果太大霧遺憾看不到沙頭角日出］

Ruby：這裏就是蘇生魚檔。

細蘇生：這就是我們昨晚漁獲。

Ruby：早晨。

Ruby：今天預計幾點可以收工？

細蘇生：今天我兩點便可以收工了。爸爸在沙頭角，他昨晚魚網破了，今日要補網的了。

Ruby：然後黃昏又再出海了。

細蘇生：不斷車輪轉。

Ruby：買魚的記得過來，沙頭角的新鮮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