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接連經濟制裁，但2023俄國還是有錢持續作戰｜國際大風吹 Ep. 244

〈歐元兩招擋油元：停買俄油、限定油價〉
其實從開戰之前到現在禁令上路，歐盟始終是俄國最大原油和精煉製品的出口市場，大約佔了45%的出口量，因此歐盟禁運俄油確實打擊不少。不過這次制裁還有第二招，就是歐盟加上七大工業國和澳洲聯手將俄羅斯海運原油的價格上限定在每桶60美元。這是甚麼意思呢？其實很簡單。俄國原油需要油輪載到目的地，同時也需要買航運保險，以免途中發生船難或漏油等意外。這些事故的賠償金動輒幾百億美元，誰都不敢承擔，關鍵在於提供這些服務的絕大多數不是俄國企業，而是歐美公司，尤其全世界海運保險有9成是歐盟或英國公司，如果不承保，俄國和俄油客戶很難找到替代方案。

非營利組織全球見證資深專員 威爾森：「歐盟本來決定禁止歐洲公司在全球任何地方進行俄油交易，而90%的俄油航運是由歐洲公司承保的，所以對俄國在全球的石油銷售會造成重大打擊。」只是，一下子讓石油供應緊縮肯定會讓國際油價飆漲，恐怕迴力鏢打回來會讓歐美自己的通貨膨脹居高不下，所以在美國協調下才設下每桶60美元的價格上限，高於這個價格就禁止民間業者提供船運和承作保險。制裁各方認為，這樣一來既能維持市場上有一定的原油供應量，又能阻止俄國在國際油價偏高的情形下賺到更多油元。歐盟封委會首席發言人 馬莫爾：「但重點是確保石油持續供應到我們夥伴國的同時，油價依然能限縮俄國的收入。當然，我們也看到俄國說他們不會接受。走着瞧吧！」

這項決定出爐後，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相當失望，痛批每桶60美元太高了，對俄國來說根本不痛不癢，而克里姆林宮也強硬表態，說軍事行動不會受到影響。俄國總統發言人佩斯科夫：「俄羅斯聯邦有足夠的經濟潛力，可以完全滿足(對烏作戰)特殊軍事行動的一切需求，(歐盟限價)這樣的措施不會造成干擾。

〈歐盟制裁俄油，會衝高國際油價嗎？〉
看到這裏，很多觀眾可能會想，先別談俄國有沒有錢打仗了，國際油價會不會因為歐盟禁令而升高，害我的油錢和物價變貴啊？只能說，至少制裁實施的3天內，油價沒有出現太大波動，一方面這是因為禁令上路的當下，俄國原油價格在每桶50多美元，還不到60美元的上限，所以基本上禁令並沒有造成實質影響，俄國實在是一點也不痛：另一方面，大環境來說，全球經濟不景氣需求減緩、石油輸出國組織OPEC決定產量不變等等，也讓油價暫時沒有上升壓力。不過專家也說，對歐盟各國來說，真正的衝擊可能不是今年12月而是明年初。非營利組織全球見證資深專員 威爾森：「會逐步落實，美英兩國同意實施一段過渡期，任何12月5號前離開初始港口的貨物，1月19號之前到都不受限制，所以真正的限期是1月19號。」

除了今年12月5號前離港的俄國原油，只要明年1月19號前到港就不受禁令限制之外，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歐盟禁止進口俄國原油精煉製品的時間點是明年2月5號，其中包括柴油在內。考慮到歐盟很多貨車和農業機具還是得吃柴油，屆時柴油一漲價，升高的貨運和燃料成本恐怕還是得轉移嫁到消費者身上。

〈西方制裁下，俄國軍費能撐多久？〉
話又說回來，大家可能也會好奇，歐美一直制裁，為甚麼俄國經濟還撐得住呢？首先，無論哪一種制裁措施都有可能閃躲、規避，以這次的原油交易來說，俄國可以把原油在不同國籍的油輪之間多次轉移，或甚至跟其他來源的原油混在一起等等，達到「洗產地」的目的。另外，俄國也老早就開始轉移市場，把原油賣到亞洲地區，尤其是交情比較好的中國和印度，完全不受制裁所限制，問題只在於銷量可能沒辦法立刻達到歐盟的水準。宏觀顧問公司執行長偉弗：「重點是俄國能賣多少石油量，不只是看亞洲國家是否願意繼續購買俄油，也要看俄國有多少能力把油轉運過去。」

退一步來說，面對各種經濟施壓，俄國真的有錢繼續在烏克蘭戰場上消耗下去嗎？前俄國央行副行長阿列克薩申科分析，撐到明年應該是沒問題。他表示，從俄國最新的年度預算來看，包括軍事、維安、行政相關費用，光是2022年，保守估計戰爭相關支出就超過俄羅斯GDP的5%，這是前所未見的。但由於國際油價和天然氣價格大漲，帶給俄國財政額外收入，多少緩和了龐大的軍費負擔。不過展望明年，俄國官方估計國防支出不會增加他就有所質疑，因為預算案沒有考量到局部動員令徵召30萬軍人所帶來的薪水和裝備支出，而俄國國防部宣稱2023年軍備採購金額會比今年多50%，同樣也沒有列入預算案，這些都會讓實際軍費大漲。同時，西方世界的經濟制裁也可能讓俄國明年出口能源的收入萎縮，但據他的估計，就算俄國政府收入不夠，短少的部分大概只佔GDP的3%左右，俄羅斯如果把外匯存底賣一賣，還算可以平衡缺口。

烏軍陸軍第24旅士兵瑟希：「我們在我們的土地上，必須要保護它。很難，可是非做不可。」

換句話說，俄國政府短期內恐怕不會因為財政考量而改變目前的侵略行為，反過來說，烏克蘭這邊則是極度仰賴歐美各國的財政援助。基輔經濟學院學者估計，大概需要500億美元的外部援助才能撐過2023年。此刻，烏克蘭前線的氣溫已經整天都在零度以下，除非有甚麼意外，否則整個冬天戰爭都應該不會分出勝負。

國際大風吹，我們下回見。

上一集談白紙運動，有人問到影片中5:45和7:59的訪問片段跟主題有甚麼關係，看起來好像在談其他國家的政策。(前一秒在講抗議活動，後一秒又切換到講防疫措施，我覺得有點模糊焦點，雖然清零措施是白紙運動的起因沒錯，但引用片段明顯是在講其他國家政府的決策，把這放在講白紙運動的影片裏面不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嗎？)

這邊要講聲抱歉，可能是影片中沒有解釋清楚，那2位專家談的都是中國的狀況。第一位專家認為，中國政府之所以不敢鬆綁，主要是因為高齡族群的疫苗接種率可能不夠。其實中國官方數字顯示，全國60歲以上老人完成兩劑接種的比例為86%，完成追加劑的大約68%，但是80歲以上老人2劑接種率僅66%，打過追加劑的更只有40%，在東亞各國之中墊底。第二位專家的意思是說，一直清零真的沒用，只是把問題往後拖延，因為最終還是得讓群眾接觸病毒，所以問題是在清零的這段期間有沒有做好鬆綁的準備，除了疫苗接種之外，醫療體系有足夠的人力、設備、藥物來應付解封之後一定會瞬間增加的重症比例嗎？恐怕這些都是中國政府必須面對的。畢竟對其他國家來說已經撐過疫情高峰期，而中國可能現在才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