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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億」的騙局,咖啡兄弟發家致富,7萬名受害人分怖全球,香港美國警方束手無策|深度解密
解密工作室 | 娛樂類 | Dec 5, 2022
此影片謄本由狗強&葉問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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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由加拿大回流香港創業的兄弟,哥哥孤注一擲放下加拿大的家族印刷業務,弟弟毅然放棄150萬年薪的微軟工程師一職,這一對兄弟為的就是追逐他們的咖啡夢。然而,這一對兄弟破釜沉舟的決定亦為他們的人生迎來一個又一個的高峰,首先是時任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親自接見,公開表示看好這一對兄弟,並且引薦給港鐵,以及在財政預算案中特別提及他們的產品。而這對兄弟亦沒有令曾俊華失望,在創業一年後,憑著各樣不同的創新科技產品,先後在網上眾籌超過幾千萬元,當中包括「聞名國際」的智能咖啡機以及「高科技產品」智能電話充電線。除此之外,他們的創新更加吸引了擁有500間分店的韓國三大連鎖咖啡店之一的Tom N Toms採購他們發明的智能咖啡機,連鎖咖啡店Starbucks亦主動聯絡尋求合作,但這些只是前菜,這對兄弟厲害的地方是憑著智能咖啡機,吸引了國內三大投資公司之一的「IDG資本」,注資1000萬美元,折合即是7800萬港元。這一對名不經傳的小兄弟,短短幾年間進帳過億,由一個普通的咖啡愛好者,變成顛覆整個行業的先驅;由寂寂無名的路人,搖身一變,變成香港,甚至全球創科界的明日之星;由曾經要睡公園,落魄潦倒的創業家,變成入住幾千萬豪宅的成功商人。他們就是曾經被喻為香港創科界的明日之星趙公允、趙公亮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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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來這一切,都是堆砌在一堆謊言中,隨著時間過去,當不同持份者要求他們交出研究成果,做出實事的時候,這對兄弟就以各種原因推搪,開始的時候都可以蒙騙得過去,但事不過三,很快他們就被徹底揭穿,露出隱藏的真相,然後就被各大網民、媒體追擊,直斥他們是「老千」、「騙徒」、「塔雞棚」、「做假」、「 Start-up 之恥」、「cap 水」、「走數」、「抄襲」。雪球越滾越大,「兄弟分家」、「性愛醜聞」、「法律訴訟」,這些以為只是在電視劇上才看到的劇情一一出現在這對趙氏兄弟身上。然而,即使趙氏兄弟面對全球一片謾罵,時至今日,事情過去了8年,「智能咖啡機」及「神奇充電線」這兩個驚為天人的舉世之作依然是沒有面世,當中7萬多個分怖在全球各地的受害人依然是沒有得到這些產品的。今日我們就深入看看趙氏兄弟的「發跡史」,抽絲剝繭看看他們是怎樣好像魔術師一樣「空手套白刃」,只是空談,便能籌得過億元,以及他們又是怎樣由明日之星變成過街老鼠。相信我,趙氏兄弟的故事一定會精彩過很多電影。
[趙氏兄弟]
趙氏兄弟中的哥哥名為趙公允Nelson,2013年回流香港的時候34歲。趙公允本來是在香港長大的,但在17歲那一年就與弟弟跟隨父母移民到加拿大生活,因為適應不了讀書環境,所以趙公允在加拿大讀書不久之後就決定輟學,直接投身社會,幫助爸爸發展家裏的印刷生意,但印刷行業在當時已經是「夕陽行業」,加上他爸爸是用傳統柯式印刷,工藝流程較慢,而且用的機器又陳舊又失靈,完全追不上時代要求,亦無法滿足市場的需要。但由小學開始就在學校「做生意」,差不多賺過全班同學錢的趙公允,就在他爸爸的印刷公司上發揮他的生意頭腦。年紀輕輕的趙公允很快把他爸爸的公司電腦化,繼而一步一步於加拿大各處開設分店、接生意,把一間小小的家庭小作坊,擴展至全加拿大數一數二的印刷公司。但性格剛烈的趙公允在24歲那年曾經一度和家人鬧翻,趙公允一怒之下就只是帶著1000加元,回流香港闖蕩了兩年。趙公允在一個訪問曾經透露,在第一次回流香港那時,其實不是太好的,環境最差的時候還曾經做過露宿者,夜晚要去到旺角的麥花臣球場露宿。不過,兩年後他媽媽忍不住將他接回加拿大。而在他公司網站中,曾經這樣形容自己的,A confusing combination of ADHD + high EQ。
而趙氏兄弟中的弟弟,名為趙公亮Benson,趙公亮與哥哥趙公允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弟弟趙公亮移民到加拿大時僅有10歲,可以完全適應到當地的讀書環境,而且成績優異,大學更考入了加拿大最頂尖的學府多倫多大學。據網上資料顯示,多倫多大學是加拿大排名第一,世界排名前20,而趙公亮大學就是主修Computer Science。在這些頂尖學府中,趙公亮達到一級榮譽畢業,畢業後就曾經在IBM、Microsoft及一眾矽谷的初創公司工作,24歲,年紀輕輕就能擔任經理,在最高峰時管理超過50人的團隊,在創業前年薪就高達150萬,在2013年來說是一個不錯的薪酬。趙公允及趙公亮雖然是兩兄弟,但走著截然不同的路,因為創業令到他們的關係除了是兄弟之外,更成為了創業路上的拍檔。
事源趙公亮在2010年的時候趁工餘時間創業,開發平板電腦落單的軟件,當時有好幾間美國餐廳也用上他這個系統,但趙公亮因為不會做生意,第一次創業就失敗收場,但即使失敗,趙公亮仍然有一個創業夢,想利用科技來顛覆世界,所以便尋求做善於做生意的哥哥趙公允合作。而當時因為家族的印刷生意已經相對穩健,而哥哥趙公允當時也想再次向外闖蕩,所以兩兄弟便一拍即合。可能哥哥趙公允打算「邊到跌低就邊到爬返起身」,所以他們選擇了創業的地點就是他們成長的地方,香港。在2013年11月,有2000萬身家的趙氏兄弟卻帶著150萬港幣回香港「創業」。而相信他們在當時從沒想過他們的生意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發展迅速,甚至蜚聲國際。
[地鐵咖啡站]
趙氏兄弟回到香港之後成立了Nbition Development Limited,相信取其音為「Ambition」,即解讀為有抱負及志氣,而改為Nbtion是因為取其兩兄弟英文名的第一個字,即Nelson及Benson,而在早期的階段,Nbition從事手機遊戲開發程式,例如「麻將之跑馬仔」幫補生計。到後來,他們真正第一個創業項目就是一個名為Garffee,帶有O2O概念的手機應用程式。O2O即是online to offline,由線上帶到線下消費。Garffee能讓用家在程式中在線上預訂咖啡,然後再到他們自設的咖啡外賣門店取咖啡,程式會追蹤客人實時位置然後計算客人到達時間,再在適當的時候準備咖啡和食物,讓客人到達門店時候不用等候就可以直接取得食物和咖啡,而且客人亦能夠在程式內直接付款,簡單點來說就是「咖啡外賣自取App」。雖然現在聽起來好像很普通,但在那個年代來說卻很有前瞻性的。而趙氏兄弟有這個概念是源於有一次看電視節目《鏗鏘集》,節目中提到,香港人步伐很快,乘搭地鐵上班的人容忍買早餐的排隊時間只有30秒,所以他們就猜想如果設計一個App,讓乘客在搭車途中落order,到達目的地時便能夠不用等,直接拿走咖啡,應該會大受歡迎,就是這樣萌生了他們第一個創業概念。值得一提的是,探員X在翻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另一個介紹他們的報導指啟發他們的節目就是《新聞透視》,而不是剛剛所講的《鏗鏘集》,那是記者有誤會,還是他們也忘記了自己講過什麼,前言不對後語就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當時大家發現到這個端倪的話,相信之後就不會有幾萬人受騙。
說回趙氏兄弟的創業大計,他們第一個創業項目,但他們的野心也不少,趙公允及趙公亮兩兄弟期望可以在各大港鐵站開設30間咖啡店配合這個App。當然,做生意不可以有勇無謀,趙氏兄弟回到香港後,為了了解香港人飲咖啡的習慣在位於香港中心地段,銅鑼灣百德新街,開設了一間實體咖啡店Tosavour Cafe,以收集香港人對咖啡的喜好和資料,在周末更加會在咖啡店內開辦咖啡拉花班,有生意頭腦的他們利用團購網Groupon就已經賣了2,000張套票,每月也滿額,單是這一筆收入已足夠他們應付咖啡店租金和日常開支以及能聘請4名程式開發員。因為這樣,他們的手機app開發近乎完成。而且在另一邊廂,他們亦與雀巢公司接洽講述他們的商業大計,這一對寂寂無名的小兄弟竟然獲雀巢答應,會贊助近年興起的Nespresso咖啡機用在Garffee店鋪中。雖然有2000萬身家,以及帶著150萬回港創業,亦都靠第一間實體咖啡店達到收支平衡,但cash flow(現金流)永遠是創業者重視的一點,所以他們亦有四出申請不同的貸款以及資助,而其中一筆30萬的貸款,可以說是就令他們事業再下一城,原因是這貸款計劃的成功申請人有機會獲邀與時任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吃飯,而趙公允及趙公亮就是其中一個被選中的男人,在飯局上趙公允及趙公亮爭取向曾俊華介紹他們的創業計劃,而曾俊華亦都看好這對年輕人,叫按揭證券公司嘗試協助二人接觸港鐵,而按揭證券公司亦沒有「托手踭」,由總裁親自出馬,幫趙氏兄弟兄弟向港鐵約見租務部洽談合作。有記者問趙氏兄弟在見曾俊華之前有沒有想過跟曾俊華講些什麼,趙氏兄弟就有自信回答記者「我們估計別人或藉此機會向財爺呻創業有多難,租金有多貴,但我們帶著創意和衝勁回來,不需要投訴,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趙氏兄弟除了散播正能量,分享愛之外,亦都不忘向傳媒講述他們的商業大計,哥哥趙公允很有信心地表示以港鐵人流,只要每千個途經的乘客有4個人購買,就足以收支平衡,有16人買能月賺百多萬元,聽起來確實是一門不錯的生意。但記者就對計劃提出疑問,如果每杯咖啡賣20元,即使不計成本,每個月要有過百萬元營業額,以每日營業12小時計算,即是每分鐘要賣出3至4杯咖啡,執行上是否可行。面對記者的提問,趙公允就表示「做生意要貪,野心大點,因為結果可能比想像細」。就這樣,趙公允輕輕帶過了提問,但其實記者這個提問可能已是另一個端倪,可以讓大家及早發現他們真面目。但可惜,這一刻太多光環放在這對兄弟身上,微軟工程師、加拿大成功商人、外國回流、有能力、有野心、有計劃、有理想、有技術、有執行力,再加上財爺加持,導致我們都忽略了這些細節。
[眾籌之路]
雖然有資金、有財爺加持、有港鐵租務部高層直接對洽、有雀巢贊助咖啡機,軟件亦接近完成開發,但「臨門一腳」趙氏兄弟竟然是放棄這個創業計劃,因為原來他們意識到具體執行整個計劃,難度比他們想像高很多,不知道是否那位記者提醒了他們呢?雖然他們放棄了,但這一個小小挫折又怎會擊沉他們?他們就決定變陣,將賣咖啡變成賣咖啡機,而今次的創業概念就是用物聯網。簡單點來說,即「將物件連上網絡」,最常見的例子就是將家中的燈連上網絡,讓用家可以在手機app上開燈關燈,雖然現在聽起來好像很普通,但在2013、2014年算是一個新的概念,而趙氏兄弟就將物聯網加入咖啡機中,打造他們的智能咖啡機Arist,用家只要利用他們自家開發的手機應用程式,就可以無線實時操作這部咖啡機,而且口味、溫度、水壓,甚至奶與糖比例也可以調較,只要在App內輕輕一按就可以飲到適合你口味的咖啡。而且你亦可以在App上分享你的沖調咖啡的秘方給其他網友,同時他們也會邀請一些咖啡大師將他們的秘方放在App上的雲端,好讓用家在家中也能品嚐到大師級的手藝。當有了這個驚為天人的概念之後,趙氏兄弟便馬不停蹄設計咖啡機及開發軟件。而有執行力的他們,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亦有了智能咖啡機Arist Prototype,即產品原形。有了產品原形之後,下一步就是量產,當然量產是需要大量資金,需要集資,而當時他們就沒有用傳統的方法,例如向銀行貸款或者找一些投資者,而是用了當時最新的集資概念,眾籌。眾籌大概是將自己的產品放在眾籌網站,例如最著名「Kickstarter」及「Indiegogo」,然後設定一個需要集資的金額,再由對項目有興趣的網民課金支持,即簡稱Backer,Backer會根據他們支付多少錢而獲得多少回報,當眾籌金額達到一開始要集資的金額時候,項目就為成功,發起人就需要履行他們的承諾,並在指定日期之前將產品交給Backer。趙公允及趙公亮選擇眾籌集資,除了是因為在這裡可以較易集得資金之外,這裡還可以為他們的智能咖啡機宣傳,於是他們在2014年10月24日將項目放上kickstarter,而Arist的母公司位於美國三藩市,但開發基地卻在香港科學園,目標籌得金額就是12萬美元。他們kickstarter上的主頁顯示清晰展示了產品的設計圖、路線圖,以及一條由弟弟趙公亮所拍的介紹影片,影片中趙公亮誠懇地介紹他們的產品,以及演示這部咖啡機的操作,之後就由他其他同事介紹一下他們公司,其中一名為Julian的外國同事,Julian亦介紹他與他的外國人團隊是如何設計複雜的機器,在這裏 大家請記著Julian這個名字。
結果這個項目一出,立即在kickstarter爆紅,立即引起熱烈的討論以及傳媒訪問,而趙公允及趙公亮亦「打蛇隨棍上」,多拍了一段影片,清晰展示他們這個智能咖啡機,如何配合他們的手機應用程式操作,並示範如何調出一杯咖啡。這段影片推出後,平地一聲雷,本來仍然猶豫不決應否支持的網民認為只要給$299美金就可以獲得一部這樣的機器,非常優惠,所以便立即支持。在一個月的限期內,即2014年11月24日成功吸引到2519名Backer支持,並籌得84萬5千元美元,即大約659萬港元,突破了香港人在Kickstarter籌款紀錄,整個眾籌計劃可以說是相當成功。而根據他們的路線圖,他們需要在大約眾籌成功後的8個月後,即2015年的7月出貨至這二千多名支持者,但相信這些支持者想也沒想過他們根本就不會收到任何貨物,這一切只是一場騙局。
[人生高峰]
在眾籌成功之後,趙氏兄弟也會定期在眾籌網跟大家更新進度,而第一個update是成功眾籌大約一個月後,即12月17日,風趣幽默的趙氏兄弟第一句竟然是跟大家講「收到大家的錢了,我們正準備去渡假,並一邊享受着日光浴,一邊飲酒」。再下一句就是說「開玩笑而已,我們絕對不會這樣做,因為我們很愛Arist」。然而就是每隔大約一個月左右,網站上也有更新,大約是放一些App的介面、機器、工廠的相片影片,這些影片都真的能看到能操作咖啡機,而中間也有Backer質疑他們是否真的能將產品做出來,趙氏兄弟就沒有隱瞞,而是開誠布公,公開他們遇到的問題。在這一刻,看下去一切都是朝着樂觀的方向去。同時間,趙氏兄弟亦成功向科學園、生產力促進局,以及一些不同的機構申請到資助和貸款。除此之外,可能趙氏兄弟是從外國回流的原因,亦不介意分享,所以他們成立了kickstarter HK,是專門教人如何在Kickstarter上眾籌。如果趙氏兄弟認為項目可行,他們會在開頭負責前期的製作費,例如英文項目簡介、宣傳資料設計、產品3D圖,甚至拍攝影片。他們亦會以顧問的身份指導有興趣眾籌的人,而他們則會為客人分帳,抽取由眾籌得來的資金3成。過了幾個月後,即2015年4月10日,趙氏兄弟更以「Arist 咖啡製作雲端平台」這個項目獲得香港資訊及通訊科技獎(Hong Kong ICT Awards)的「全年大獎」,這個獎可以說是香港創科屆最高榮譽,有人形容為創科界的奧斯卡,大家可想而知當時這一對「咖啡小子」有多麼厲害,風頭可以說是一時無兩,正當他們處於高峰之際,第一個危機就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眾籌之路]
在獲獎不夠一個月,即4月25日晚上,Arist的kickstarter頁面上竟然出現一則聲明,聲明大約內容就指他們資料庫被黑客以VPN入侵,導致Arist的設計藍圖、申請中的專利的內部文件被盜竊,可能會影響專利的申請,但已經就事件向北美警方備案。而有Backer就立即指今次所謂的黑客事件是一場羅生門,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黑客攻擊,只是趙氏兄弟自編自導自演,為的只是想更改咖啡機設計及延遲交貨的藉口,但Arist 則強調絕無此事,但其實他們並沒有講錯,確實絕無此事,因為根本不是更改咖啡機設計及延遲交貨,而是不出貨。話說回來,他們在聲明中稱已經找出黑客,更加呼籲黑客主動交還資料便能既往不咎,然後更表明出貨日期,需要由原定的7月延期到10月,並咬牙切齒地指「有信心十月出貨,否則退款」。但市場上對Arist質疑的聲音就愈來愈多了,認為他們根本做不出這部咖啡機。為了平伏輿論,在5月份的時候,趙氏兄弟主動邀請了蘋果日報的記者到他們公司採訪,展示他們第二代的設計,更即場沖泡了兩杯咖啡以作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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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日報的記者表示想拍攝時,他們以專利為由,禁止拍攝。到了十月份的時候,果然如Backer所想一樣,Arist 是不能夠順利交貨,原因是因為設計有所改動,而他們亦沒有遵守他們的承諾,即如果十月不能出貨便退款,而是繼續一拖再拖。在這段沒有出貨期間,趙氏兄弟竟然與公司上下結伴遊船河,又搬到華麗的office,根本就不像在認真做事。亦有傳媒指,哥哥趙公允亦搬到毗鄰科學園的天賦海灣4房海景豪宅單位;而且趙氏兄弟本來一直活躍在傳媒圈子,積極接受不同傳媒訪問,但十月之後,在報紙雜誌上就完全找不到他們的蹤影,只是偶爾在kickstarter頁面偶意更新一下狀況,就沒有下文了。
聽到這裏 可能大家也會覺得他們卑鄙極致,收取了6百多萬又不出貨,當然他們的野心怎會只有這麼小。事件到了2016年3月8日,即成功眾籌14個月後,比原定發貨日期遲了10個月之後,趙氏兄弟終於有新的動態,再次露面於人前。原來當日就是他們在科學園舉辦的記者發佈會,他們一早預先通知大批傳媒到場採訪,並將現場佈置得美輪美奐,在台上正中間卻展示了那部 萬眾期待最新的Arist 咖啡機。趙氏兄弟亦安排了兩位短裙美女在台上操作示範如何用手機App操作咖啡機。本來記者都以為他們胸有成竹,才會高調舉行發佈會,但當日種種的跡象更令人懷疑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出貨的。
首先,當日展示的咖啡機,相比在眾籌網頁上展示的咖啡,機體積最少大了一倍;其次是整個發佈會上只是用咖啡機沖泡了3杯咖啡,當記者表示口渴,要求多沖一杯給他們時,他們已經被拒絕了,而且全程也是美女示範如何操作咖啡機,記者要求親身體驗操作,也是被拒絕的,記者問到可否打開內部看看,亦統統被拒絕;最令人懷疑的是沖泡完兩杯咖啡之後,就急忙地將咖啡機搬回到後台,而且更表示出貨時間要延遲多6個月,即9月才可以出貨。以上種種跡象確實不禁令人懷疑。對此,能言善辯的趙氏兄對於每個疑點逐一解釋:體積大了一倍,是因為展示的咖啡機是商用版,眾籌網頁上的是家用版,商用版功能較多,所以亦會大很多,而且還預告將會有一個專業版。為了補償Backer,他們會以商用版給予他們。但有記者留意到,為什麼商用版要自己加奶,這麼「不專業 不智能」?他們解釋因為商用版的用家一般是較為進階的用家,對加奶有嚴格要求,所以加奶的決定交由他們做。
聽到這裡,大家是否覺得強詞奪理?但聽下去更加精彩。在記者會上,趙氏兄弟揚長避短,向傳媒宣佈獲得國內三大投資公司之一的「IDG資本」注資1000萬美元,折合即是7800萬港元,而且還吸引了 擁有500間分店的韓國三大連鎖咖啡店之一的Tom N Toms在香港分店會採購他們發明的智能咖啡機,而且他們己經就咖啡機正在申請12項專利。但狼來了說太多 就沒有人再信了,而且這個記者會之後激怒了很多人,更開始有人揭露他們更多的醜聞。記者會後 ,愈來愈多趙公允及趙公亮的資料被揭露,甚至有一個名為Aristscam 的網站整合了他們的「大話」:首先,有人指出弟弟趙公亮Benson,從他的求職社交平台Linkedin顯示趙公亮只是一個微軟的Junior engineer,主要負責軟件測試的,亦找不到他所聲稱的矽谷初創公司,而網上更有人指完全找不到他們所說的加拿大數一數二的家族印刷生意,而他們來到香港 就只是開發一些「農場軟件」,例如煲劇App﹑打麻雀App。甚至有人懷疑這對冠冕堂皇的創業新星更開發了性感相片手機App,因為一開始講過,他們在銅鑼灣開設的一間實體咖啡店,咖啡店的名字就叫Tosavour,而在Windows Phone app market上有一個與咖啡店同名的性感照片App「Tosavour」,當然有沒有關係,就不得而知。
而有關眾籌主頁的那條影片,一開始也講過,有一個名為Julian 的外國人帶領著團隊開發軟硬件,但被人翻查後 在Linkedin發現,Julian只是一名演員;而且他們聲稱自己為原創,但在2012年youtube已經有一條影片展示如何用其他機改成可以在手機上操作,即是有抄襲之嫌。不單止概念是抄襲 ,就連App的介面,即interface也被指抄襲,事源是在眾籌開始時有一間非常著名﹑名為Scanomat 的丹麥咖啡公司在Arist 的眾籌畫面上留言,指控Arist 抄襲他們的手機App,無論是排版﹑色調﹑Icon也是。當然,這一點也是非常主觀 ,但探員X 就覺得9成相似。但隨著Aristscam 這個網站愈揭愈多,弟弟趙公亮Benson竟然透過email先後發了兩封律師成給Aristscam 這個網站,當然Aristscam 這個網站所有事情亦有依據的,因此並沒有理會趙公亮Benson,反而是將律師信公開,這一點更令人懷疑他們此地無銀三百両。而且網民及Backer翻查中國大陸及美國的專利申請紀錄,根本找不到任何與咖啡機相關的項目,也找不到他們公司名字,而且除了外界揭露他們的醜聞之外,弟弟趙公亮跟朋友WhatsApp的對話也被流出,對話顯示在眾籌開始時,趙公亮在朋友間的WhatsApp群組中叫朋友幫忙支持購買,並表示能夠免費獲得咖啡機。假若他們真的是一開始便不打算出貨的話,這個舉動也不難理解,因為錢只是由左手交到右手,最終也會回到他們自己手上,儘管只是支付了眾籌平台5%服務費,但可以為項目做勢,帶來幾千萬﹑甚至上億的收入,又何樂而不為?而值得一提的是,這種私人對話亦被揭露,相信是他們的朋友看不過眼,忍不住要揭穿他們的惡行。到了這一刻,趙氏兄弟仍然「死雞撐飯蓋」,對於坊間各種質疑,也有不同的解釋,當中最有說服力的就是趙氏兄弟指:「有專業投資者投資他們,這間公司已經有二十多年投資經驗,超過六十間上市公司 ,亦由這位投資者一手湊大,投資者有律師團隊﹑會計師團隊,足足花上4個月翻查了他們的文件和賬目,更找來專業工程師查看那部機,怎能夠欺騙到這種專業的投資者。」但最後事實就是你們確實很厲害。
其實兩兄弟還有太多解釋,在這裡就不一一講述了,因為那些解釋大家聽完只會覺得強詞奪理及很好笑,有興趣的朋友不妨上網查看。當然最後經過幾個月之後 ,兩人也是一貫作風,以各種原因拖延,沒有履行在發佈會上承諾的日期交貨。正當大家都認為趙氏兄弟違背了二千多人的承諾,已經夠無恥,但很快他們又被揭出另一單極大醜聞,原來無恥是無極限,就是在他們聲稱研發咖啡機期間,他們開設了新公司發起了新的眾籌項目,還有7萬多人支持,最後籌得接近2000萬港元:在2015年8月,Kickstater出現了一個明星眾籌項目:Znaps。叫明星眾籌項目,不是因為由明星發起,而是因為這個項目,好像明星一樣耀眼,因為Znaps在一個月內 有70122名Backer(支持者)支持,總共籌得300萬加元 折合大約1750萬港元,並承諾在3個月後,即2015年11月出貨。Znaps是一個在2015年7月16日發佈的眾籌項目,Znaps聲稱項目發源地位於加拿多的多倫多,Znaps是一條帶有磁力接頭的電話充電線,當需要充電時直接將電源線吸附在插頭上,免除用家拔插的煩惱,簡單一點,就像一條MacSafe的充電線。但這個項目跟趙氏兄弟的Arist 咖啡機一樣,一直以各種原因延遲出貨,一時磁力不足,一時連接有問題,一時更說LED 燈太光,總之有各種各樣意想不到的原因,支持者亦開始投訴。在不停催促出貨後,Znaps 終於開始向部分支持者發出驚為天人的Znaps 電話充電線。但Backer收貨後均投訴貨不對版:有人指只收到空殼接口,不能充電;又有人指傳輸數據有問題;甚至有人指磁力不足容易脫落等等的問題。而Znaps在發了一小部份的充電線之後,再沒有再發貨了。當然7萬多名支持者怎能就這樣放過他們,更有人對Znaps起底,而其中一條線索就是Znaps發貨的地址寄件人,就是Znaps Limited,發貨地址是香港科學園企業廣場1樓111-113室,然後再有人發現這個地址原來是正在鬧得滿成風雨的Arist 咖啡機的地址,經查冊後發現Znaps Limited的唯一董事及股東也是Arist 創辦人趙公允的妻子劉志芳(Gloria Lau),之後愈查愈深入,Znaps更憑開發這條充電線竟獲香港政府頒發「香港資訊及通訊科技獎」初創企業銅獎,於是有人向趙氏兄弟查問 Znaps 是否也是他們的項目。而趙氏兄弟拒絕回應。在被揭穿當晚,Znaps發表聲明指開發Znaps產品的公司名為Znaps Inc,位於加拿大安大略省,而香港的Znaps Limited 只是其中一個經銷商(distributors)。當然網民是不接受這個說法,而繼續愈揭愈多,再被網民揭出懷疑趙氏兄弟的爛尾Project不止Arist 跟Znaps,還有另外兩個爛尾項目,包括有1967名支持者﹑籌得18萬7千美元的智能多士機Toasteroid,以及有6539支持者﹑籌得15萬3千美元的手機充電音樂插頭Auxillite,原因是有Znaps的支持者收到由Toasteroid發來的Email,但他從來沒有支持這智能多士機,當他拉到底部取消訂閱這個宣傳電郵後,彈出來的訊息顯示「您已從Znaps 28000個Backer中移除訂閱」。而再掘深入一點,有人發現這智能多士機的3D圖的連結就是「https://sketchfab.com/nbition」,而最尾Nbition 就是趙氏兄弟的公司名,因此有人懷疑智能多士機也是趙氏兄弟的傑作。當然智能多士機的創辦人並不是趙氏兄弟,而是一位名為Mathew 的亞洲人,而Mathew 同時也有另一個Project,就是Auxillite,而這個項目同樣是爛尾收場。亦即是說,趙氏兄弟最少與四個眾籌項目有關,四個眾籌項目合共大約3000萬港元,加上投資者的7800萬,己經超過一億。但之後再有人發現,趙氏兄弟真正參與的項目可能不止4個,而是有12個,因為原來科技大學商學院曾經邀請過趙公允到學校作為講座嘉賓,分享他們眾籌之路,標題就是「How to get funded in the first 24 hours for your Crowdfunding campaign」,即是「如何在24小時內成功眾籌」。網上資料顯示,趙公允交給科大的簡介資料表示他最少發起了12個眾籌項目,而現在只有4個被爆出,即還有8個沒有公開,是否成功,還是爛尾,也是沒有人知道。但如果趙氏兄弟真的牽涉這麼多項目,按他們一貫作風,相信也兇多吉少。值得一提的是,科技大學商學院邀請趙公允的講座在2017年3月22日舉辦的,當時趙氏兄弟大部分的醜聞已經揭露,真的不知道科技商學院的負責人在想甚麼,是否他們認為趙氏兄弟的操作,才是最快達到成功之道路?還是真的沒有市場觸覺?當然不能完全怪責科大,因為政府也相信趙氏兄弟。一開始講過,趙氏兄弟憑咖啡機Arist在2015獲得創科屆最高榮譽的「全年大獎」,有人發現原來當初他們其中一個成功獲獎的原因是因為當時他們聲稱Arist 的第一代咖啡機已在市場售出逾千部,但咖啡機到了2022年今天也沒有成功開發,又是怎樣「賣出」?如果說「預售」過千部尚可算合理,但即使這樣,探員X實在不明白,為什麼這麼有認受性的獎項,審批小組及評判可以這麼隨便?而且還不是單一事件,原來神奇充電線Znaps在2016年獲得政府發出的初創企業銅獎,實在猜不透獲獎的標準。最後,在眾多投訴之下,政府才取消Znaps 的獎項,但卻沒有取消Arist 的獎項。很可惜,趙氏兄弟不是在香港完成學業,不然一定是全家放滿小朋友獎牌的家庭。
而在哥哥趙公允的講座被科大取消不到10日之後,即2017年3月29日,事情又有新進展:就是弟弟趙公亮突然發表網誌稱不能忍受活在騙局環境中,更指在2016年10月底已向Arist 行政總裁,即是他哥哥趙公允辭職,而且信件還是用速遞交給公司的。以探員X理解,他是沒親自送給哥哥,甚至可能是暗示已經沒有見哥哥。趙公亮在信中表示,他不容許自己繼續在充滿謊言的環境工作,同時他在信中亦語重深長的跟大家說:「如果伙伴沒有共同目標﹑共同理念和價值,或大家的夢想不一樣,就不要一起工作,否則會令成件事變得糾纏不清」。在當時,這兩兄弟可以說已經成了過街老鼠,「老千」及「騙子」這些代名詞已經深深地印在他們身上。明顯地,趙公亮這封信是想跟Arist 釐清關係,暗示自己也是受害者。但由Arist 項目開始到他發出那封信那日已經差不多3年,很難讓人單憑一封這樣的信而相信你,難道那麼簡單就能夠金蟬脫殼?若是有誠意的話,應該是公開所有證據,證明你也是受害人,你也是被謊言欺騙,而且項目還在眾籌一開始階段,你們放上kickstarter 的那一條影片,你有参與演示咖啡機是怎樣操作,難道一開始你己經被騙?相信應該不會吧。不論你是帶領50人團隊的經理,還是只做測試程式員,畢竟是一個微軟工程師,一個一級榮譽畢業的大學生,不會看不出那台咖啡機是玩具還是真材實料吧?
話說回來,這封信在共開後,竟然發生羅生門事件,引來Arist 在Kickstarter 的頁面上反指趙公亮離職時和公司所有同事關係非常惡劣,而趙公亮那編辭職網誌 只是為了掩飾他的「性愛醜聞」,並指如果Backer想知更多內情,可PM他們,Arist 管理層Vincent 會以朋友身份告知他們當中的來龍去脈。
本來不斷拖延及違背承諾,已經夠醜惡,成為過街老鼠之後,更在網上互相指責,當然不知道他們這樣是否只為了轉移視線。禍不單行的是,在幾個月後,即2017年6月,Arist被一間ATOM的工程公司入稟追討560萬工程費用,ATOM主要為Arist咖啡機提供工程設計服務,並於2016年年底完成工作,但Arist 就只支付了20萬元,之後一直沒有支付剩餘費用,甚至開出193萬元的空頭支票。最後Arist 敗訴,需要支付餘額,而當時亦被揭穿 Arist Home Limited已經由劉志芳全資擁有,即趙公允太太,換言之趙公允及趙公亮已經毫無關係,可以說是全身而退。而無論是咖啡機 還是充電線也沒有出貨,即使在充電線眾籌成功後幾個月,整個淘寶已經可以購買那種神奇磁石充電線,他們也沒有打算採購寄給客人,而是將事件不了了之,當然如果他們真的在淘寶採購的話,他們需要支付貨價,以及要支付7萬多個 遍佈全球的買家運費,所以可能連這些錢也不想付出才不了了之。但由淘寶隨處可見得知,其實這種技術當時已經很成熟,這種電話線並不是什麼高科技,更並不是沒能力研發,縱使是沒能力研發,他只需要隨便找一間工廠OEM製作,相信只需要人民幣3-5元一條,最後充電線項目「Znaps Limited」亦已在2018年解散,kickstarter上最後登入日期是2017年 3月20日,而咖啡機的項目「Arist Home Limited」亦已在2021年10月解散,而kickstarter最後登入日期是2019年5月15日
相信來到這一刻 事件可以說是正式完結,但仍有幾萬個遍佈在全球的受害人收不到貨。可能你會問為什麼沒有人報警?當然有很多人報警,但加拿大﹑美國﹑香港警方以各種原因不受理,所以趙公允及趙公亮這對「咖啡小子」也沒有受到任何的懲罰,全身而退。而趙公亮在離開公司三年後,即2020年,再強勢回歸眾籌界,為一個經營iPhone 鏡頭配件﹑名為ShiftCam 的公司在kickstarter上發起項目,並用一個月時間,為ShiftCam這個項目籌得70萬美元。但這一次,趙公亮就沒有欠拖了,而是乖乖地出貨給予客人。但再次見到趙公亮的身影,他已經沒有用我們熟悉的名字Benson了,而是用KL Chiu這個名登場,希望他可以一直堅持做實事。
不知道大家還記得嗎?趙氏兄弟第一個創業項目是什麼?就是一個Graffee外賣自取手機app,如果以他們的包裝手法以及與傳媒的關係,相信假若當年他們能夠落實成功研發軟件,今天的香港 就不會只得delivroo和foodpanda,或許還有Graffee這個本地app平分天下。要知道delivroo也是在2013年才於美國創業,憑著堅持,9年過去,delivroo已經做到市值4億6千7百萬英鎊,即40多億港元,或者我和你也有使用這個app。而趙氏兄弟,雖然拿著一筆可能很多人一輩子也賺不到的財富,但卻要背負著老千及騙子之名一輩子,是否值得就見人見智了,倒不如專心做好現在,以他們的聰明才智,成就應該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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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億」的騙局,咖啡兄弟發家致富,7萬名受害人分怖全球,香港美國警方束手無策|深度解密
狗強
6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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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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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由加拿大回流香港創業的兄弟,哥哥孤注一擲放下加拿大的家族印刷業務,弟弟毅然放棄150萬年薪的微軟工程師一職,這一對兄弟為的就是追逐他們的咖啡夢。然而,這一對兄弟破釜沉舟的決定亦為他們的人生迎來一個又一個的高峰,首先是時任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親自接見,公開表示看好這一對兄弟,並且引薦給港鐵,以及在財政預算案中特別提及他們的產品。而這對兄弟亦沒有令曾俊華失望,在創業一年後,憑著各樣不同的創新科技產品,先後在網上眾籌超過幾千萬元,當中包括「聞名國際」的智能咖啡機以及「高科技產品」智能電話充電線。除此之外,他們的創新更加吸引了擁有500間分店的韓國三大連鎖咖啡店之一的Tom N Toms採購他們發明的智能咖啡機,連鎖咖啡店Starbucks亦主動聯絡尋求合作,但這些只是前菜,這對兄弟厲害的地方是憑著智能咖啡機,吸引了國內三大投資公司之一的「IDG資本」,注資1000萬美元,折合即是7800萬港元。這一對名不經傳的小兄弟,短短幾年間進帳過億,由一個普通的咖啡愛好者,變成顛覆整個行業的先驅;由寂寂無名的路人,搖身一變,變成香港,甚至全球創科界的明日之星;由曾經要睡公園,落魄潦倒的創業家,變成入住幾千萬豪宅的成功商人。他們就是曾經被喻為香港創科界的明日之星趙公允、趙公亮兄弟。
但原來這一切,都是堆砌在一堆謊言中,隨著時間過去,當不同持份者要求他們交出研究成果,做出實事的時候,這對兄弟就以各種原因推搪,開始的時候都可以蒙騙得過去,但事不過三,很快他們就被徹底揭穿,露出隱藏的真相,然後就被各大網民、媒體追擊,直斥他們是「老千」、「騙徒」、「塔雞棚」、「做假」、「 Start-up 之恥」、「cap 水」、「走數」、「抄襲」。雪球越滾越大,「兄弟分家」、「性愛醜聞」、「法律訴訟」,這些以為只是在電視劇上才看到的劇情一一出現在這對趙氏兄弟身上。然而,即使趙氏兄弟面對全球一片謾罵,時至今日,事情過去了8年,「智能咖啡機」及「神奇充電線」這兩個驚為天人的舉世之作依然是沒有面世,當中7萬多個分怖在全球各地的受害人依然是沒有得到這些產品的。今日我們就深入看看趙氏兄弟的「發跡史」,抽絲剝繭看看他們是怎樣好像魔術師一樣「空手套白刃」,只是空談,便能籌得過億元,以及他們又是怎樣由明日之星變成過街老鼠。相信我,趙氏兄弟的故事一定會精彩過很多電影。
[趙氏兄弟]
趙氏兄弟中的哥哥名為趙公允Nelson,2013年回流香港的時候34歲。趙公允本來是在香港長大的,但在17歲那一年就與弟弟跟隨父母移民到加拿大生活,因為適應不了讀書環境,所以趙公允在加拿大讀書不久之後就決定輟學,直接投身社會,幫助爸爸發展家裏的印刷生意,但印刷行業在當時已經是「夕陽行業」,加上他爸爸是用傳統柯式印刷,工藝流程較慢,而且用的機器又陳舊又失靈,完全追不上時代要求,亦無法滿足市場的需要。但由小學開始就在學校「做生意」,差不多賺過全班同學錢的趙公允,就在他爸爸的印刷公司上發揮他的生意頭腦。年紀輕輕的趙公允很快把他爸爸的公司電腦化,繼而一步一步於加拿大各處開設分店、接生意,把一間小小的家庭小作坊,擴展至全加拿大數一數二的印刷公司。但性格剛烈的趙公允在24歲那年曾經一度和家人鬧翻,趙公允一怒之下就只是帶著1000加元,回流香港闖蕩了兩年。趙公允在一個訪問曾經透露,在第一次回流香港那時,其實不是太好的,環境最差的時候還曾經做過露宿者,夜晚要去到旺角的麥花臣球場露宿。不過,兩年後他媽媽忍不住將他接回加拿大。而在他公司網站中,曾經這樣形容自己的,A confusing combination of ADHD + high EQ。
而趙氏兄弟中的弟弟,名為趙公亮Benson,趙公亮與哥哥趙公允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弟弟趙公亮移民到加拿大時僅有10歲,可以完全適應到當地的讀書環境,而且成績優異,大學更考入了加拿大最頂尖的學府多倫多大學。據網上資料顯示,多倫多大學是加拿大排名第一,世界排名前20,而趙公亮大學就是主修Computer Science。在這些頂尖學府中,趙公亮達到一級榮譽畢業,畢業後就曾經在IBM、Microsoft及一眾矽谷的初創公司工作,24歲,年紀輕輕就能擔任經理,在最高峰時管理超過50人的團隊,在創業前年薪就高達150萬,在2013年來說是一個不錯的薪酬。趙公允及趙公亮雖然是兩兄弟,但走著截然不同的路,因為創業令到他們的關係除了是兄弟之外,更成為了創業路上的拍檔。
事源趙公亮在2010年的時候趁工餘時間創業,開發平板電腦落單的軟件,當時有好幾間美國餐廳也用上他這個系統,但趙公亮因為不會做生意,第一次創業就失敗收場,但即使失敗,趙公亮仍然有一個創業夢,想利用科技來顛覆世界,所以便尋求做善於做生意的哥哥趙公允合作。而當時因為家族的印刷生意已經相對穩健,而哥哥趙公允當時也想再次向外闖蕩,所以兩兄弟便一拍即合。可能哥哥趙公允打算「邊到跌低就邊到爬返起身」,所以他們選擇了創業的地點就是他們成長的地方,香港。在2013年11月,有2000萬身家的趙氏兄弟卻帶著150萬港幣回香港「創業」。而相信他們在當時從沒想過他們的生意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發展迅速,甚至蜚聲國際。
[地鐵咖啡站]
趙氏兄弟回到香港之後成立了Nbition Development Limited,相信取其音為「Ambition」,即解讀為有抱負及志氣,而改為Nbtion是因為取其兩兄弟英文名的第一個字,即Nelson及Benson,而在早期的階段,Nbition從事手機遊戲開發程式,例如「麻將之跑馬仔」幫補生計。到後來,他們真正第一個創業項目就是一個名為Garffee,帶有O2O概念的手機應用程式。O2O即是online to offline,由線上帶到線下消費。Garffee能讓用家在程式中在線上預訂咖啡,然後再到他們自設的咖啡外賣門店取咖啡,程式會追蹤客人實時位置然後計算客人到達時間,再在適當的時候準備咖啡和食物,讓客人到達門店時候不用等候就可以直接取得食物和咖啡,而且客人亦能夠在程式內直接付款,簡單點來說就是「咖啡外賣自取App」。雖然現在聽起來好像很普通,但在那個年代來說卻很有前瞻性的。而趙氏兄弟有這個概念是源於有一次看電視節目《鏗鏘集》,節目中提到,香港人步伐很快,乘搭地鐵上班的人容忍買早餐的排隊時間只有30秒,所以他們就猜想如果設計一個App,讓乘客在搭車途中落order,到達目的地時便能夠不用等,直接拿走咖啡,應該會大受歡迎,就是這樣萌生了他們第一個創業概念。值得一提的是,探員X在翻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另一個介紹他們的報導指啟發他們的節目就是《新聞透視》,而不是剛剛所講的《鏗鏘集》,那是記者有誤會,還是他們也忘記了自己講過什麼,前言不對後語就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當時大家發現到這個端倪的話,相信之後就不會有幾萬人受騙。
說回趙氏兄弟的創業大計,他們第一個創業項目,但他們的野心也不少,趙公允及趙公亮兩兄弟期望可以在各大港鐵站開設30間咖啡店配合這個App。當然,做生意不可以有勇無謀,趙氏兄弟回到香港後,為了了解香港人飲咖啡的習慣在位於香港中心地段,銅鑼灣百德新街,開設了一間實體咖啡店Tosavour Cafe,以收集香港人對咖啡的喜好和資料,在周末更加會在咖啡店內開辦咖啡拉花班,有生意頭腦的他們利用團購網Groupon就已經賣了2,000張套票,每月也滿額,單是這一筆收入已足夠他們應付咖啡店租金和日常開支以及能聘請4名程式開發員。因為這樣,他們的手機app開發近乎完成。而且在另一邊廂,他們亦與雀巢公司接洽講述他們的商業大計,這一對寂寂無名的小兄弟竟然獲雀巢答應,會贊助近年興起的Nespresso咖啡機用在Garffee店鋪中。雖然有2000萬身家,以及帶著150萬回港創業,亦都靠第一間實體咖啡店達到收支平衡,但cash flow(現金流)永遠是創業者重視的一點,所以他們亦有四出申請不同的貸款以及資助,而其中一筆30萬的貸款,可以說是就令他們事業再下一城,原因是這貸款計劃的成功申請人有機會獲邀與時任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吃飯,而趙公允及趙公亮就是其中一個被選中的男人,在飯局上趙公允及趙公亮爭取向曾俊華介紹他們的創業計劃,而曾俊華亦都看好這對年輕人,叫按揭證券公司嘗試協助二人接觸港鐵,而按揭證券公司亦沒有「托手踭」,由總裁親自出馬,幫趙氏兄弟兄弟向港鐵約見租務部洽談合作。有記者問趙氏兄弟在見曾俊華之前有沒有想過跟曾俊華講些什麼,趙氏兄弟就有自信回答記者「我們估計別人或藉此機會向財爺呻創業有多難,租金有多貴,但我們帶著創意和衝勁回來,不需要投訴,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趙氏兄弟除了散播正能量,分享愛之外,亦都不忘向傳媒講述他們的商業大計,哥哥趙公允很有信心地表示以港鐵人流,只要每千個途經的乘客有4個人購買,就足以收支平衡,有16人買能月賺百多萬元,聽起來確實是一門不錯的生意。但記者就對計劃提出疑問,如果每杯咖啡賣20元,即使不計成本,每個月要有過百萬元營業額,以每日營業12小時計算,即是每分鐘要賣出3至4杯咖啡,執行上是否可行。面對記者的提問,趙公允就表示「做生意要貪,野心大點,因為結果可能比想像細」。就這樣,趙公允輕輕帶過了提問,但其實記者這個提問可能已是另一個端倪,可以讓大家及早發現他們真面目。但可惜,這一刻太多光環放在這對兄弟身上,微軟工程師、加拿大成功商人、外國回流、有能力、有野心、有計劃、有理想、有技術、有執行力,再加上財爺加持,導致我們都忽略了這些細節。
[眾籌之路]
雖然有資金、有財爺加持、有港鐵租務部高層直接對洽、有雀巢贊助咖啡機,軟件亦接近完成開發,但「臨門一腳」趙氏兄弟竟然是放棄這個創業計劃,因為原來他們意識到具體執行整個計劃,難度比他們想像高很多,不知道是否那位記者提醒了他們呢?雖然他們放棄了,但這一個小小挫折又怎會擊沉他們?他們就決定變陣,將賣咖啡變成賣咖啡機,而今次的創業概念就是用物聯網。簡單點來說,即「將物件連上網絡」,最常見的例子就是將家中的燈連上網絡,讓用家可以在手機app上開燈關燈,雖然現在聽起來好像很普通,但在2013、2014年算是一個新的概念,而趙氏兄弟就將物聯網加入咖啡機中,打造他們的智能咖啡機Arist,用家只要利用他們自家開發的手機應用程式,就可以無線實時操作這部咖啡機,而且口味、溫度、水壓,甚至奶與糖比例也可以調較,只要在App內輕輕一按就可以飲到適合你口味的咖啡。而且你亦可以在App上分享你的沖調咖啡的秘方給其他網友,同時他們也會邀請一些咖啡大師將他們的秘方放在App上的雲端,好讓用家在家中也能品嚐到大師級的手藝。當有了這個驚為天人的概念之後,趙氏兄弟便馬不停蹄設計咖啡機及開發軟件。而有執行力的他們,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亦有了智能咖啡機Arist Prototype,即產品原形。有了產品原形之後,下一步就是量產,當然量產是需要大量資金,需要集資,而當時他們就沒有用傳統的方法,例如向銀行貸款或者找一些投資者,而是用了當時最新的集資概念,眾籌。眾籌大概是將自己的產品放在眾籌網站,例如最著名「Kickstarter」及「Indiegogo」,然後設定一個需要集資的金額,再由對項目有興趣的網民課金支持,即簡稱Backer,Backer會根據他們支付多少錢而獲得多少回報,當眾籌金額達到一開始要集資的金額時候,項目就為成功,發起人就需要履行他們的承諾,並在指定日期之前將產品交給Backer。趙公允及趙公亮選擇眾籌集資,除了是因為在這裡可以較易集得資金之外,這裡還可以為他們的智能咖啡機宣傳,於是他們在2014年10月24日將項目放上kickstarter,而Arist的母公司位於美國三藩市,但開發基地卻在香港科學園,目標籌得金額就是12萬美元。他們kickstarter上的主頁顯示清晰展示了產品的設計圖、路線圖,以及一條由弟弟趙公亮所拍的介紹影片,影片中趙公亮誠懇地介紹他們的產品,以及演示這部咖啡機的操作,之後就由他其他同事介紹一下他們公司,其中一名為Julian的外國同事,Julian亦介紹他與他的外國人團隊是如何設計複雜的機器,在這裏 大家請記著Julian這個名字。
結果這個項目一出,立即在kickstarter爆紅,立即引起熱烈的討論以及傳媒訪問,而趙公允及趙公亮亦「打蛇隨棍上」,多拍了一段影片,清晰展示他們這個智能咖啡機,如何配合他們的手機應用程式操作,並示範如何調出一杯咖啡。這段影片推出後,平地一聲雷,本來仍然猶豫不決應否支持的網民認為只要給$299美金就可以獲得一部這樣的機器,非常優惠,所以便立即支持。在一個月的限期內,即2014年11月24日成功吸引到2519名Backer支持,並籌得84萬5千元美元,即大約659萬港元,突破了香港人在Kickstarter籌款紀錄,整個眾籌計劃可以說是相當成功。而根據他們的路線圖,他們需要在大約眾籌成功後的8個月後,即2015年的7月出貨至這二千多名支持者,但相信這些支持者想也沒想過他們根本就不會收到任何貨物,這一切只是一場騙局。
[人生高峰]
在眾籌成功之後,趙氏兄弟也會定期在眾籌網跟大家更新進度,而第一個update是成功眾籌大約一個月後,即12月17日,風趣幽默的趙氏兄弟第一句竟然是跟大家講「收到大家的錢了,我們正準備去渡假,並一邊享受着日光浴,一邊飲酒」。再下一句就是說「開玩笑而已,我們絕對不會這樣做,因為我們很愛Arist」。然而就是每隔大約一個月左右,網站上也有更新,大約是放一些App的介面、機器、工廠的相片影片,這些影片都真的能看到能操作咖啡機,而中間也有Backer質疑他們是否真的能將產品做出來,趙氏兄弟就沒有隱瞞,而是開誠布公,公開他們遇到的問題。在這一刻,看下去一切都是朝着樂觀的方向去。同時間,趙氏兄弟亦成功向科學園、生產力促進局,以及一些不同的機構申請到資助和貸款。除此之外,可能趙氏兄弟是從外國回流的原因,亦不介意分享,所以他們成立了kickstarter HK,是專門教人如何在Kickstarter上眾籌。如果趙氏兄弟認為項目可行,他們會在開頭負責前期的製作費,例如英文項目簡介、宣傳資料設計、產品3D圖,甚至拍攝影片。他們亦會以顧問的身份指導有興趣眾籌的人,而他們則會為客人分帳,抽取由眾籌得來的資金3成。過了幾個月後,即2015年4月10日,趙氏兄弟更以「Arist 咖啡製作雲端平台」這個項目獲得香港資訊及通訊科技獎(Hong Kong ICT Awards)的「全年大獎」,這個獎可以說是香港創科屆最高榮譽,有人形容為創科界的奧斯卡,大家可想而知當時這一對「咖啡小子」有多麼厲害,風頭可以說是一時無兩,正當他們處於高峰之際,第一個危機就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眾籌之路]
在獲獎不夠一個月,即4月25日晚上,Arist的kickstarter頁面上竟然出現一則聲明,聲明大約內容就指他們資料庫被黑客以VPN入侵,導致Arist的設計藍圖、申請中的專利的內部文件被盜竊,可能會影響專利的申請,但已經就事件向北美警方備案。而有Backer就立即指今次所謂的黑客事件是一場羅生門,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黑客攻擊,只是趙氏兄弟自編自導自演,為的只是想更改咖啡機設計及延遲交貨的藉口,但Arist 則強調絕無此事,但其實他們並沒有講錯,確實絕無此事,因為根本不是更改咖啡機設計及延遲交貨,而是不出貨。話說回來,他們在聲明中稱已經找出黑客,更加呼籲黑客主動交還資料便能既往不咎,然後更表明出貨日期,需要由原定的7月延期到10月,並咬牙切齒地指「有信心十月出貨,否則退款」。但市場上對Arist質疑的聲音就愈來愈多了,認為他們根本做不出這部咖啡機。為了平伏輿論,在5月份的時候,趙氏兄弟主動邀請了蘋果日報的記者到他們公司採訪,展示他們第二代的設計,更即場沖泡了兩杯咖啡以作示範,蘋果日報的記者表示想拍攝時,他們以專利為由禁止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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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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