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易主引發爭議，首富馬斯克出手改革，言論自由將走向多元還是封閉？【TODAY 看世界｜小發明大革命】

大家好，我是鄒宗翰，歡迎收看《小發明大革命》。美國科技媒體《Lifewire》說，推特的誕生是一個無心插柳的結果，就好像你有一份正職的工作，不過下班後會花一點零碎的時間「斜槓」，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像是玩攝影、改裝汽車之類的。只是這個副業卻在幾年後，忽然成為了過去一八年來最強大的網絡媒體之一。為什麼這樣講呢？這就要先從共同創辦人威廉斯（Evan Williams）說起，大家光聽名字可能很陌生，但是他就是發明了Blogger網站，讓「部落格」在當年紅極一時的那個男人，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人聽過部落格？後來Blogger被Google收購，威廉斯就在2005年創立了Odeo，想要開創以聲音為主的社群市場。沒想到成立不久後，蘋果推出了結合音樂和聲音的iTunes平台，直接把Odeo比下去，營運瞬間陷入瓶頸。

當時威廉斯請了14名員工腦力激盪，想要試著找出一條新的活路。其中一名29歲的軟體工程師，也就是後來大家熟知的推特創辦人傑克多西（Jack Dorsey）提出一個想法，以手機簡訊系統（SNS）為基礎，讓用戶可以在網絡直接跟一群人分享訊息。2006年3月21日，多西順利完成了網站設計，並發出了世界上的第一條推文：「剛設定好我的推特（just setting up my twttr）」。是的，就像Google原本叫做Backrub。最一開始Twitter叫做Twttr，我也不知道怎麼唸，但是那個年代的潮流就是把母音去掉，類似把范琪斐念成匚𡿨匚。欸？這樣好像滿好聽的。總之在沒多久後，他們就把名字改成Twitter，據說命名的靈感是來自於鳥鳴聲。說到鳥，大家都一定會想到推特那隻可愛小藍鳥，但其實那隻顏料，可是經過了四代不同設計。《紐約時報》報導，第一代的男料子是英國設計師奧克斯利（Simon Oxley）2006年在網絡圖庫上賣的一個插畫。推特當年買下這個Logo，只花了大概15美元。直至2012年推特鳥才成為現在大眾熟知的模樣，也取名叫做賴瑞鳥（Larry the Bird），靈感來自NBA波士頓塞爾提克的傳奇球星賴瑞柏德（Larry Bird）。

傳播突發新聞最有效 號召示威扮重要角色
推特問世後，用戶數成長非常地快，短短7年就突破兩億。拿來跟大家熟悉的臉書做比較，兩者有明顯的差異。比如說推特有字數限制，由於最初是參考簡訊系統架構，推特一開始就依照簡訊長度限制。每條推文不得超過140個英文字母，後來改成了280個字母，中文則是140個字。這也變成了推特的特色，讓用戶習慣更精簡的發文方式或是發送更多條的推文，某方面也速使了網絡時代的訊息碎片化。另外，推特的發展被科技媒體《The Verge》稱為「世界上最漫長的黑客松（hackathon）」。黑客松就是駭客加馬拉松，意思就是幾個人聚在一起進行長時間的程式設計。會這樣比喻是因為推特的許多功能都是用戶提出來的，例如@的方式來回覆其他用戶名稱，或是以#來建立主題標籤，貼文轉發的功能，這些都來自用戶的創意。最一開始，推特的推文提示語是「你在做什麼？（What are you doing?）」但他們漸漸發現用戶很少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將它改成了「發生什麼事？（What’s happening?）」

跟臉書上主要是以維持朋友聯繫目的不同，根據socialshepherd調查，有將近一半的用戶使用推特的目的是為了取得新聞。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指出，推特對「突發新聞」有強大的傳播效用，這也使得推得可以迅速傳播訊息，號召人群。《紐約時報》專欄作家羅斯（Kevin Roose）就提到了，2011年利比亞和埃及的阿拉伯之春示威過程中，推特有效地幫助了抗議人士推翻獨裁政權，而美國2014年的BLM（Black Lives Matter）運動也是透過推特迅速傳播出去。他認為，相較其他平台，推特確實創造了比較公平的競爭環境，將社交媒體成為一種由下而上的工具，給予了政治異議者一種發聲管道。

推特對言論自由的保障也建立在對用戶私隱的保護上，2013年史諾登 （Edward Snowden）揭發了美國政府「棱鏡計劃」，以國安為由取得各大網站的用戶資料， Google、Facebook、Apple都參與其中，不過推特拒絕了美國國安局的要求。《The Verge》提到推特的首席律師麥吉利夫雷（Alex Macgillivray）堅信，推特是一個自由表達的平台，必須保持中立。創辦人多西在辭去推特執行長之後表示，他認為，推特到最後其實不該有執行長，去中心化可以說是被烙印在推特的程式碼當中。

雖然推特成功吸引了大量用戶，不過卻沒有辦法同時帶來的持續獲利的商業模式。《The Street》報導，廣告是多數網站的主要收益，但是推特的創辦人堅持想避免讓推特變成跟臉書一樣過到商業化的平台，這就是得推特的獲利始終沒有太大的起色。

從弱勢者發聲管道 變成「帶風向」工具
寬鬆的審查制度也帶來問題，當推文越極端，得到的關注就越多，讓推特從弱勢者的發聲管道漸漸變成了一個意見領袖控制輿論的工具。許多名人會利用推特來拓展他們的影響力，其中最著名的大概就是美國前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美聯社》報導，一開始他只是在推特上打書，宣傳自己上的節目，不過後來他開始用推特評論時事、攻擊政敵我，吸引大批的追隨者。當選總統後，川普更加活躍，用推特宣布解僱了國務卿（Rex Tillerson），批評金正恩是「火箭人」等等今日，他敗選後也持續推文聲援那些闖入國會的支持者。到了2021年1月8日他的帳號被停權以前，累計發出了5萬7000條推文，最後幾個月的推文當中有多達471條推文被標記為錯誤資訊。此外，澳洲戰略政策研究所（Australian Strategy Policy Institute）發現，俄羅斯在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透過推特等社群媒體發動訊息戰，試圖影響選舉結果。而在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期間，有20多萬個推特帳號散播假訊息來帶風向，打壓香港的示威運動。不過俄羅斯給中國政府都否認了相關指控。

推特與其他社群媒體一樣，一方面要想辦法防止仇恨言論、假訊息，同時也要保護言論自由與用戶私隱，在兩者間面臨巨大挑戰，任何管制措施都可能流失既有的用戶，且需要投入大量成本。推特的內容監管計劃在馬斯克收購推特後會如何發展，目前還不能下定論，他曾說自己是「言論自由的絕對主義者」，打算撤銷推特許多內容限制。但同事有計劃成立一個內容審查委員會，聽起來好像有點矛盾。《紐約時報》報導，馬斯在一場內部會議中提到的，希望推特可以成為全世界的公民廣場，一個思想的戰場，讓人們來透過辯論取代暴力。他還說，最終希望將推特打造成類似中國微信那樣子的超級App。《The Verge》報導，馬斯克透露想要把推特轉變成銀行，讓用戶可以隨時隨地轉帳，他把支付功能、影片內容，以及加強搜尋功能，多啲為平台發展的重點項目。不過，要這樣做還得先解決資安的問題，你覺得呢？在馬斯克收購之後的推特會更自由、還是更極端、更有影響力，或是終究難逃逐漸走下坡的命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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