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 如何識辨神棍故作高深的廢話？提升思考能力的思維習慣｜個人成長心理學｜五分鐘心理學

［Peter小劇場（二）］
王先生：陳生你相信的神，是全知全善全能的對吧？如果祂全知的話祂就會知道山區那些貧困兒童很可憐，那祂全善的話祂應該不想他們這麼可憐，還有祂是全能，何解祂不解決他們的苦難呢？

陳生：王先生我看得出你那個信念不夠，你也會說是神，你想一下，人跟神是不同層次的，神是超然的，你剛才那個問題是用人類邏輯去問的，你又怎樣知道神超然的旨意呢？所以你最重要應該先相信，即是相信後再去感受一下，你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

Peter：已經估計到這影片會有冒犯到部分人的可能性，但我們仍然決定拍攝出來，原因是我想這情況真的是很常見，就是一些所謂大師，當你問他一個問題的時候，他會給你一些似是而非的答案你，就是說這些很超然的、你困於文字遊戲中。所以這影片我就想說一下相信空話的心理學，以及跟大家分享一些提升思考能力的思維習慣。如果大家是第一次收看這個頻道的話，你好我是主持Peter，在五分鐘心理學裡我們主要運用心理學知識去回應各種生活社會以及關係對我們的詰問，使得心理學成為香港人的意志以及思想裝備。Building Resilience for the Times。好，我們立刻去到今天的主題，我們可以怎樣提升思考能力以及相信空話的心理學。

我想我首先想跟大家去分析一下，就是片頭那兩個例子出了甚麼問題，即我回應你吃了飯沒有，那個大師為何是來亂的，以及第二個就是某一些宗教傳教的例子，有一些宗教人士可能會樣回應一些質疑問題，這個不是一個好的回應方向，為何呢？我就想跟大家去拆解一下兩個例子。首先我說第一個例子先，就是有人問你吃了飯沒，接著的回應我想大致上可以這樣去理解，就是當你問吃了飯沒的時候呢，那個「你」是沒有定義清晰，是在定義你在哪段時間吃了飯沒。所以他就可以說是在玩一個文字遊戲，因為你作為人一定是吃過很多次飯，也還有很多飯沒吃。為何第一個例子有問題？原因是因為我們在溝通那裡，如果我們想談得好，其實我們要遵循叫慈善原則（Principle of Charity），甚麼是慈善原則（Principle of Charity）呢？當我們跟對方討論的時候是應該以對方的角度盡量好地去表達他的立場，舉個例子假設你跟對方有一個辯論，假設有人不支持有強制疫苗這個措施，如果我們要跟他討論這個話題，我們就不應該弱化他的論點，反而應該將他的論點說到最強可能的方式，接著再去反駁他，這樣才是真正回應到對方論點。當然討論一些政策的例子跟剛才吃飯有一定的差距，因為當我們問人你吃了飯沒的時候，很大程度上不是要去辯明一些事實的溝通，基本上只是一個日常的交際而已，但是一些類似的原則是適用的，就是當我們去詮釋一些句子的時候呢，我們不應該忽略它平常使用的語境( Context )，當我們問對方吃了飯沒這一句說話，在社會文化脈絡的運用裡通常的意思是你剛才吃了飯沒或你最近吃了飯沒，雖然「啱啱」或「最近」這個詞在剛才問的方式裡從略，但是我們在正常的語境去理解是隱含了這個意思的。舉個例子就是例如你約了一個朋友出來，你問他有沒有紙巾，對方預期的答案不是說我到底有紙巾還是沒有，應該這句真正的意思是他問你拿紙巾，一般的做法就是給他一張紙巾。當然有一些自閉症的兒童可能去理解這些的弦外之音是會有少少問題的，但剛才那個大師看來應該是帶領一群信眾，他又有沒有這樣的問題呢？你會發現很多時候這些似是而非，看上去有道理的句子的而且確是會震懾很多人，這個不是一個好的思考習慣，原因就是因為你將那種敬仰以及似是而非、自己好像一知半解的感覺取代了真正的思考，而類似的脈絡在一個傳教例子也適用。

剛才那位朋友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質疑，他問的是哲學界其中一個很經典的問題，叫罪惡問題或伊壁鳩魯悖論（Problem of Evil），就是假設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一位全能神，祂是全善以及全知的，為何不立即消除世界上的苦難呢？雖然我自己也是基督徒，而去解答這個問題我認為有一些合理的方法，但顯然剛才那位朋友就不是用一個合理的方法去解決問題，他反而質問對方說人的語言是有限的，但神是超然的，你怎可以用有限的語言去理解超然的東西呢？很多人一聽到這些句子就會覺得被震懾了一下，但其實當你再深入去思考這句話是站不住腳的。當然很多人會覺得這種句子很難回應的原因，不單止是理性上的層面，更甚在感性的層面，即是例如你想像好像你坐在一群教徒當中，你舉手問台上的大師這個問題，接著對方以一個近乎戲謔的方式去回應你，再批評你的理解有限，其實他不單是理性的說服，更甚是一種情感壓力去迫使你相信他所說的。但是就純理性去說一說剛才的做法有甚麼問題，原因就是因為剛才的句子你一聽落，大約感受到一種感覺，但當你仔細去思考你會發覺你不知道句子實際上說甚麼，例如甚麼是以有限的語言去理解超然的事物呢？甚麼是超然的事物呢？你會發覺當你仔細去想一想這些字眼，包括你自己以及跟你說這句話的人，他也未必知道這些事情的答案，你會發現這是一個很常見的思考方法來的。你會發覺要求對方去釐清一些似是而非的字眼，這是一個好的思考方法，亦可以令到你們有一個更有建設性的討論。

例如香港大學的哲學系有一個思方網的網址，裡面說了一個思考方法，沒記錯是源自於李天命的思考三問，例如對於這類型的句子我們可以問三個問題，就是首先那個是甚麼意思？例如當你說到神是超然，其實超然是甚麼意思呢？有限的語言去理解超然，理解超然又是甚麼意思呢？接著第二個問題呢，就是那個有甚麼根據，就是超然這回事有甚麼根據，反而如果你第一個問題都得不到解答的話，就不需要問第二個問題。之後第三個問題就是那個有沒有其他值得考慮的可能性，例如社會上有一些人反對同性婚姻，部分人的理由是同性婚姻是一些不自然的東西，你會發覺我們可以問怎樣才算不自然呢？是人類文明出現之後才出現的就是不自然，還是比較小眾的就是不自然等等。例如同性戀這個現象不只是存在人身上，在動物上早已出現過。例如假設有人為不自然下了一個定義，當然我不認為這是正確定義，他說不自然就是不利物種繁衍的事，這個時候他潛在假設就是不利物種繁衍的就是不道德的，這個時候你就可以問第二個問題，就是這個說法有沒有甚麼根據呢？即是問一樣事物不利物種繁衍就是不道德，這情況有沒有任何根據呢？甚或你會發覺自己能夠舉一些反例出來，例如飲酒過量會降低精子活力那麼飲酒也算不道德嗎？第三個要問的問題就是即使真的是不利物種繁殖，而且不利物種繁殖這情況可能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們可以問第三個問題就是有沒有其他值得考慮的可能性呢？例如我相信很少人會覺得人類滅絕是一件好的事情，而且當社會可能真的百分百是同性戀的時候，可能物種的而且確會滅絕的，但這個社會是否會全部都只是同性戀呢？未必是這樣的，所以你會發覺還有很多可以考慮的可能性，換言之今次想跟大家分享的事情是甚麼呢？就是在這個紛亂的社會中，很多人會將自以為厲害以及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代替真正的思考，而且可能我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掌握一些思考的方法，才能發現到這些東西是有問題的。

根據一份近期的研究報告發現將這些空話當成有高深意涵的人，其實他們的智商（語言）往往是比較低的，這些所謂高深的句子是從哪兒來的呢？往往就是來自於那堆另類療法（Alternative Medicine）那些所謂靈性的大師。例如有甚麼句子呢？就例如一句叫Nature is a self regulating ecosystem of awareness，翻譯成中文就是自然是一個自行調節的意識生態系統等等，你會發現這些文字有個特色就是好像會引導你去想像一些好像很高深以及超然度外的東西，但當你認真運用思考方法理解這些句子就是實際上是甚麼意思的時候呢，你會發覺無法清晰解答。這個研究找來一群人去評斷這些句子是否有一個深入的意涵，還是沒有甚麼意思，然後發現愈覺得這些句子有深入意涵的人，他那個語言智商（Verbal Intelligence）是愈低的。換言之你愈相信這些心靈雞湯的句子，可能意味著思考能力的缺乏來的。這篇論文的學者也提出一些模型去解釋為何那些人會比較傾向去接受一些似是而非自以為高深的句子，為何另外一些人會對這些句子相對比較批判性。文中提及人本身有一個傾向的開放思想態度（Open-mindedness），例如有一些人傾向比較多句子也能夠去接受的，這個是其中一個因子，但是大家都知道一定程度的思想開放是一個好的現象，會令你可以接受以及理解更加多新的事物，但是如果我們當開放到一個例子的時候，覺得一切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說的都有他的道理，其實未必是一件好事，當你發覺這樣做的時候我們就沒法去做一個好的判斷，以及擁有一個好的批判性思維。

這個論文的作者更進一步引用一個概念叫積極開放心態（Active Open-mindedness），意思就是我們會開放地接受任何類型的資訊，但對於我們接不接受那些資訊呢，我們願意接觸，但要不要相信是要一個審慎的思維過程，去決定我們需不需要接收這個資訊，這樣你會發覺才是一個比較健康的思考態度。我們不可以因為一些論點好像在當下的社會裡聽起來好像大逆不道就全盤推翻，因為大家想想有些道德觀以及對世界的看法是會與時並進以及不斷改變的，如果你生在某一段時代，你相信日心說是大逆不道的，那時候每個人都認為太陽是圍繞地球運行的。或例如大家從另一個角度去想想，如果你生在某一個時代的美國社會，你會覺得奴役畜養是一件符合道德，以及是一件平常的事來的，當時如果你提出一些相反的論點，當然就是大逆不道，那時候的人會覺得你根本不講常理。但往往我們需要一種剛才學者提到的積極開放心態，去思考那些聽起來大逆不道、很離譜的觀點有沒有它的理據，以及願意去思考可能性呢？但是我們又不可以走到另一個極端，我們不可以說任何立場都很有道理，因為的而且確有一些立場是錯的。某程度上我們要找一個明辯慎思的態度，才可以抵抗在這個紛亂的社會中眾說紛紜的現象。如果大家有興趣我很鼓勵大家去看看剛才香港大學哲學系提供的資源，叫思方網，我自己在那學會不少的思考方法，亦從中得益不少，這個對於我從事知識推廣的工作是相當有幫助，在這邊我也想將思方網推介給大家，希望大家也可以一起建立一個這樣的社群，擁有積極開放心態的態度。我們願意去討論任何的觀點，而且是基於一個平等的討論，不是那種你一聽到不同意的觀點就「起曬弶」那種，這個才是我們想推廣的精神。我們今天就差不多說到這，如果大家也想加入這個討論的氛圍，我跟好青年荼毒室Roger大師兄會有一場辯論，就是討論一下理性是解決感情問題的主要關鍵，我的立場是反方，而Roger的立場是正方。雖然我今天講過很多理性的功能，我亦認為理性有其很大作用，但與此同時我也認為理性有相當的限制。當然Roger的看法跟我會有所出入，如果大家也想一起加入這場辯論的話，記著上到我們MindForest的網站成為我們的會員，期待跟你一起討論（會員開放現場及網上直播互動）。我們今日的時間就差不多，我們下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