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嚴厲制裁16年，北韓到底哪來的錢搞軍武？該國經濟實力究竟如何

該國在2009年、2013年與2016年先後進行三次核試驗，期間聯合國也逐漸加強制裁力道，包括全面的武器禁運，同時也賦予會員國扣留銷毀北韓軍事相關貨物的權力。而在金融方面，北韓也被逐出國際金融體系，直接導致貨幣出現流通危機。與此同時，國際社會也切斷了北韓煤鐵礦等四大出口產業。這一系列制裁讓北韓每年減少至少10億美元的外匯收入，年度出口獲利更是硬生生少掉三分之一。除了以聯合國的名義制裁，美國、日韓、歐盟與澳洲等經濟體也紛紛對北韓祭出自家的制裁，手段包括禁止雙邊進出口貨物，中斷貿易往來，凍結北韓海外資產，限制投資等一切金融活動等，影響範圍非常大。而這時的北韓金氏政權並沒有服軟，反倒將核武與其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視為保命符。就像我們前面提過的北風與太陽故事，國際社會制裁得越狠，金氏政權就越堅信只有槍桿子不會背叛自己。雖然目前看來， 北韓的經濟一塌糊塗，但該國並非從赤化後就一路被其他國家壓著打，過去的北韓曾有過風光時刻。

1970年代中期，該國甚至於日本並列亞洲兩大工業國，然而這樣的成績主要歸功於當時以蘇聯為首的經濟互助委員會，但就在80年代末期蘇聯體系崩潰，背後的支援與需求不再，加上一連串厄運天災，北韓經濟迅速惡化。進入21世紀後又遭遇了一連串制裁，導致位於朝鮮半島上的這個共產國家，整體經濟與民生變得殘破不堪。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統計，北韓有多達四分之一的人口，相當於600萬人處於飢餓狀態，當中有將近百萬人為五歲以下幼童。資料顯示，由於整體經濟表現不佳，民生發展不良，加上氣候問題，讓北韓很容易出現糧食危機。雖然是共產國家，北韓內部過的並不是均富均貧的生活。事實上，北韓貧富差距極大，M型化程度恐怕不亞於其他資本主義強國。北韓首都平壤住著許多有錢菁英，可以任意地花錢享樂。但出了首都，多數民眾連餬口都不太容易。人民餐桌上的飲食主要是穀物與蔬菜，幾乎見不到海鮮與肉類。根據南韓央行發布的報告，在聯合國持續制裁、惡劣氣候與疫情鎖國等三重打擊之下，2020年北韓經濟衰退高達4.5%，實質GDP僅31.4兆韓元，而北韓人均年收入也只有140萬韓元。南韓央行自認這份報告已算保守估計。有許多專家認為，北韓真實情況比上述數字還要糟。

面對外界制裁，北韓當局也曾試圖力振國內經濟。在2016年全國大會上，金正恩下令進行「國家五年經濟發展計畫」，希望藉此刺激國家經濟發展，然後在5年後的2021年，金正恩便承認這項計畫徹底失敗，幾乎當初所有訂下的目標都沒有達成，北韓人民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儘管經濟表現糟糕透頂，但北韓國庫裡就像有用不完的錢，可以持續支撐昂貴的軍武發展。背後的原因恐怕離不開該國最大貿易夥伴中國。過去多年來，在其他國家遵守協議進行經濟制裁的同時，中國始終是北韓最大的貿易出口國，後者全國有超過四分之三的商品都銷往中國。作為相互許諾的友好國家，中國也提供糧食與能源援助，成為北韓續命的關鍵。北韓第二個主要資金來源在於「出口勞動力」。

作為全球最封閉的經濟體之一，北韓當局想盡辦法利用窮苦的百姓掙錢，數以千計的北韓勞工被迫送到中國、俄羅斯與中東等地，在礦業、林業、建築等勞力密集產業強迫勞動。這些勞工要將辛苦轉來收入的7成上繳政府作為「忠誠支付」，藉由兌現他們的勞力除了為北韓帶來收入，更能賺進美元、歐元與人民幣等強勢貨幣。對北韓來說，這些外幣在武器與材料市場上比本國貨幣來得更好用。金正恩往往一轉手就投入核武與尖端軍武開發，用來鞏固該家族的統治權。北韓第三大資金來源則是「駭客攻擊」，特別是針對加密貨幣交易所的網路攻擊。根據聯合國一份機密報告，北韓正持續鎖定金融機構，加密貨幣公司及交易所進行大規模網攻，藉此賺取不法之財。報告顯示，有北韓官方屬性的駭客組織在過去兩年間頻頻攻擊北美、歐洲與亞洲至少三個加密貨幣交易所，獲利超過5000萬美元，其中遭竊的多為「以太幣（Ether）」。此前曝光一份司法報告更指出以太坊（Ethereum）資深研究員格里菲斯（Virgil Griffith）從2018年起就開始在北韓協助開發加密貨幣基礎設施，並參與該國政府利用「區塊鏈技術」逃避美國經濟制裁的行動，並為核武計畫和其他非法活動累積資金。

此外，從區塊鏈分析平台Chainalysis最新發布的報告中可以發現，北韓在2021年對全球加密貨幣平台至少發起7次攻擊，獲利價值將近4億美元。聯合國制裁監察機構報告也顯示，近年來北韓利用廣泛且日益複雜的網絡攻擊創造了大約20億美元的收入，並將這些收入用於龐大的軍事與國防支出。資料顯示，當前直屬與北韓政府的駭客集團不只一個。其中規模最大的名為拉撤路集團（Lazarus Group）隸屬於北韓人民軍總參謀部偵察總局（RGB）的110號研究中心，也就是俗稱的網戰中心。拉撤路駭客集團手下犯行無數，2014年索尼影業遭駭事件與2017年5月勒索病毒肆虐全球都被認為出自該集團之手。盜竊加密貨幣並不難，難是難在把大量非法取得的資產洗白。但對於有國家撐腰的北韓駭客組織來說，這一切有如呼吸喝水般簡單。美國國稅局網路犯罪部門曾研究過北韓的洗錢過程，他們發現拉撤路集團能夠熟練運用數以千計的人頭帳戶，經過一連串小型且複雜的交易方式躲避追蹤，最終完成洗錢目標，顯示北韓政府是有計劃地投入大量資源培訓駭客，並將竊得的黑錢投入軍武研發。

總結來說，北韓雖然面臨世界大多數國家廣泛的制裁，但該國在國際上仍不算孤立無援，前有蘇聯後有中國的支持，讓北韓在檯面上始終能維持最低標的收入，而在檯面下的灰色領域，北韓更是傾盡國家之力當一個超級小偷。對於各大企業來說，這確實是無法可擋的情況，畢竟對手是一個國家，而且還是一個已經被國際廣泛制裁的國家，這樣的情況你有理也沒地方說去，更不會有人有能力為你主持公道。看到最後，我想大家也能理解為甚麼北韓始終不願放棄核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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