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壤之別！非洲石油國對比中東石油國，為何雙方有這麼巨大的差距？

雖然該國一度因為石油收入暴增導致經濟動盪，但他們做了兩個非常關鍵的動作，第一是成立主權財富基金，卡塔爾投資局把從石油與天然氣賺到的大筆收益，投資於美國，歐洲與亞太地區的大型企業，成功用錢滾錢，創造可持續性的收益。第二點，卡塔爾政府致力於經濟轉型，大力推動旅遊觀光產業，很早就對眾多國家開放免簽入境，成為世上國際旅客成長率最快的國家之一。此外，他們也不忘了多方發展，在2008年推出國家願景計畫中，該國一方面決定投資再生能源，另一方面則致力於知識經濟的轉型。

同樣的發展途徑也出現在阿拉伯聯合酋長國，這裡的人均GDP是4萬多美元，人類發展指數同樣達到最高等級，當地的公民享有免費的醫療與教育，首都阿布扎比處處可見豪車高樓。在奢華的外表之下，阿聯酋也有窮困的過去，這個國家也曾靠一集產業維生，靠天吃飯之下，國家經濟時好時壞，然後再挖到石油後，該國經濟徹底翻轉。其中杜拜是轉型最成功的例子之一，當地石油產量相較之下並不高，但政府卻學習西方的商業模式，全力發展觀光、航空，房地產與金融業。如今石油只佔杜拜整體收益的5%以下，讓他們成為少數靠著石油發跡，後續發展卻不需要依賴石油的經濟體。從以上案例我們可以發現，波斯灣國家在挖到石油以後採用的發展方式，基本上不脫主權基金與產業轉型。卡塔爾，阿聯酋這樣做，地區的老大哥沙特阿拉伯也如出一轍。該國王儲穆罕默德沙爾曼 (Mohammed bin Salman) 在2006年推出「2030年願景」，目的就是要藉由吸引外商投資與提升私營產業，降低沙國對石油的依賴。

簡單介紹完波灣國家，我們把鏡頭轉向非洲。這裡共有20個國家生產石油與天然氣，其中阿爾及利亞、安哥拉、尼日利亞，埃及與利比亞的產量佔了全非洲的八成。非洲產油國有個特點，就是他們的出口經濟都非常依賴油氣。 其中不少國家的油氣輸出都佔到總出口額的八成以上。我們剛才提過，非洲國家的經濟體量小，石油產量其實不及波斯灣國家，但對經濟發展仍應該要有很大的幫助。以安哥拉為例，他們在1950年代成功探鑽第一口油井，之後的十年，石油徹底改變該國的經濟。在這段期間，安哥拉積極推動農業發展，試圖在天然資源外，開創另一套賺取外匯的方式。然而在1976年，當地爆發嚴重的內戰，經濟完全崩盤，將近六成的工廠關閉，交通也悉數中斷，政府行政完全停擺，只剩下石油部門能正常運作。時至今日，安哥拉雖然還在生產石油，但有一半人口每天的生活費不到2美元，政府的貪腐情況更是十分嚴重。根據統計，從2007到2010年，該國政府帳戶有超過300億美元憑空消失，以外媒追蹤報導的資訊，其中大部分的國家財富，都已經轉移到少數政治高層名下。

除了安哥拉，赤道幾內亞也是石油國的經典負面教材，這裡的人均GDP有8000多美元，2012年還一度飆升到2萬美元左右，看起來數據表現不錯。但聯合國2019年的報告卻揭露了當地人的慘況，這裡有一半以上的人口沒有乾淨的水能用，只有五成的國民生活能達到最基本的衛生條件。另外，當地至今仍無法擺脫瘧疾與愛滋病的威脅，導致該國有兩成的兒童無法活過5歲。一般認為，赤道幾內亞雖然靠著石油大賺，人民的生活卻彷彿停留在原始時代，背後的原因正是極度威權而腐敗的政府。時間回溯到1968年嗎，馬西埃 (Francisco Macias Nguema) 擔任赤道幾內亞首任總統，他為了獲得終身任期，除了廢除執政黨以外的所有政黨，甚至還關閉了全國境內的圖書館與出版業，接著再壓迫境內的教育機構，試圖讓全體國民愚民化。直到被政變推翻前，赤道幾內亞的政府部門幾乎呈現癱瘓的狀態。非洲國家多半有一個毛病，當政變發生推翻了一位暴君，上台掌權的通常也只是下一位暴君，赤道幾內亞也不例外。接任的奧比昂確實沒比前任好多少，在他的統治下，該國成為一個政治權力與經濟利益密切交織的國家，而一切權力的中心就是奧比昂家族。奧比昂本人當了超過40年總統，在位期間把兒子與親信安插到各政府重要職位，指使家庭成員盜竊國家石油財富。 除了貪腐以外，赤道幾內亞政府花費預算的方式，更是奇特的令人難以理解。我們前面提過，當地人正面臨極端的貧窮與最基礎的衛生問題，但該國卻在2016年砸下年度總預算的一半，用來在森林深處建立城市，種種不合理的預算分配，讓外界推測背後是某種政商利益的交換，無論真相為何，留給人民的財富都所剩無幾。

總結來說，雖然不是每個非洲石油國都如此崩壞，但多數國家都在發展過程中遭遇腐敗與內戰的問題，而這些正是最容易重創經濟發展的惡性因子，因此這些國家最終都難有結果。如果我們深入探究底層邏輯，石油收益無法幫助非洲國家還有兩個原因，一是基建不足，非洲的煉油廠普遍欠缺養修經費，加上設備與技術上的不足，平常的產能往往不到最佳狀態的三成。第二個原因則與非洲悲慘的殖民史有關，一直以來，非洲國家在與西方強權交手時都處於弱勢的一方，在殖民時代後，許多國際石油公司帶著不平等的交易關係進駐這些國家，賺取大錢的同時卻未能照顧當地環境與人民，甚至還曾發生多次嚴重漏油事件，重創靠著農業與養殖業餬口的當地人民。而這些國家的政府，通常也不敢硬起來保護國民，甚至還有部分政權在金錢的利誘下向大公司靠攏，聯手壓迫抗議的民眾。從以上案例我們可以看出，對非洲百姓來說，即便自己生長的土地下能挖出黑金，但這些資源永遠屬於政府與企業，根本不可能有好處落到自己頭上。我們也可以這樣理解，非洲石油國與波斯灣國家最大的差異，或許不在於石油產量的多寡，而是在於執政的人是否只為了謀求自家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