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環保人士頻遭殺害 地方勢力掛勾壓迫環團 政府轉型正義為何只做半套？ 【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 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 看世界》。羅霍所捍衛的亞基河，對索諾拉州的原住民來說非常重要。不管是吃的、喝的都要靠亞基河，這條河流也被視為神聖的象徵。但從1880年代晚期開始，當時墨西哥的獨裁總統迪亞斯為推動現代化，成立了一個科學委員會，說是要「探勘」，但其實就是要在當地做大規模的農業灌溉計畫。

除此以外還要挖礦，住在亞基河流域的原住民亞基人知道要是亞基河被拿去做運河蓋水壩，他們就死定了，所以當然是強力抵抗，而且還成功奪回主導權。但墨西哥政府也不是這樣就算了，20多年之後，直接派軍隊進攻亞基河周邊的原住民部落，「清出」了一大塊地來發展農牧業。至於原本的居民就全部打包，強制遷移到遙遠的偏鄉去墾荒。這些亞基原住民，不但家破人亡，大部分的人還被賣到農場強迫勞動，虐待是家常便飯，還有很多人是死於瘧疾等傳染病。1910年專門揭露醜聞的記者就寫了一本《野蠻墨西哥》，描述當時原住民的慘況。直到1937年，時任墨西哥總統卡德納斯才正式承認政府錯了，並且把當地原住民族的祖傳領地跟「灌溉使用權」還給他們，就是建好的水壩分一半的水給他們種田，但河流政府還是照樣開發。像是2010年就建了一條145公里長的人造水道抽取河水供給該州首都使用。過去十年來，氣候變遷造成水源短缺、地下水過度消耗，加上嚴重污染等問題，讓都市與農村對於這條河流所有權的爭論不斷。不少當地人也抗議大規模企業化種植，對環境跟他們的居住地破壞很大。

環保人士屢遭殺害，政府轉型正義做半套
剛剛提到的羅霍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喪生，2010到2020年間，他組織了一系列示威遊行與公民不服從運動，抗議政府亂抽河水，並組織環保人士時不時就封鎖交通幹道來對政府增加壓力，所以羅霍證實遇害後，很多人都懷疑他是擋到政府財路所以被殺，但政府卻推到販毒集團頭上，說黑幫是覬覦亞基人在公路檢查站收的通行費才出手殺人。但大眾對於這個說法根本不買帳，因為索諾拉州政府在2014年就曾經想逮捕羅霍跟另一個抗爭人士，只是當時羅霍成功逃到墨西哥市躲起來，另一個人就被當局關在牢裡了。為保衛環境而喪生的羅霍只是其中一個例子，去年有個正在競選地方公職的原住民律師，在選舉前夕被發現陳屍在墜崖的車子裡，但他不是摔死的。因為驗屍後遺體上發現有施虐痕跡，疑似生前遭到刑求，他的核心政見就是反對一項挖礦計畫。的確近年來拉美國家也開始正視「轉型正義」，像墨西哥政府就在去年啟動「請求亞基人民寬恕」的倡議行動，希望能提供亞基人民的轉型正義。然而很多墨西哥原住民卻不領情，認為政府只想用「彌補過去」交差，卻不管正在持續發生的暴力掠奪事件。索諾拉州維卡姆的發言人說，政府很没誠意，只為「過去發生的事」道歉，但對於原住民近代遭受的暴行跟掠奪卻絕口不提。

毒梟搶地盤壓迫環團、地方勢力掛勾阻調查
除了面臨政府迫害，環保人士還得小心毒梟組織。在墨西哥毒販與犯罪組織猖獗，大家都在爭奪地方勢力，暴力也就因此在整個國家蔓延。根據統計去年墨西哥便有超過3萬5000人被謀殺，當地方幫派越來越多，勢力也越來越大時，他們的組織活動便不僅限於販毒，也將活動範圍擴大到與原住民的衝突。專家表示大部分時候，政府根本不想管環境倡議人士所受到的壓迫與威脅，因為政府或監管單位往往與利害關係人掛勾，收賄的情況很普遍，有時候政府甚至會因此阻礙相關調查。其實不只墨西哥，對環保人士來講大部分拉丁美洲國家都很危險，人權組織釋出的最新調查顯示，2021年針對環境倡議人士的攻擊事件，有超過四分之三發生在拉丁美洲。此外儘管原住民大概只佔全球人口的5%，但在針對環保人士的攻擊事件，幾乎有40%是發生在原住民身上。這不是因為拉丁美洲的原住民特別弱勢，而是因為整個大環境的問題太多了。除了傳統上的「土地所有權不平等」，社會對暴力衝突的習以為常，制度的貪污腐敗，官商勾結，再加上公民權被限縮，使得不公義更難被伸張。

我在看墨西哥原住民的困境時，我很同意只對過去抱歉没用，重要的是現在。只是資源就是這麼多，大家都說是自己的生存必需，這不是談判談得出來的。最後就是拳頭大的人會贏，所以像原住民這種弱勢族群想捍衛自己的生存權絕對不能單打獨鬥，唯有跟其他弱勢族群結合，打群架才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