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最長壽國家！看看高齡少子化最極端的日本，人民究竟靠什麼養老？

日本的國民年金也有豁免制度，在學學生、低收入者或因合理原因無法繳納保費者就可以到政府機關申請。由於是按月定額繳款，所以日本國民年金在要領取時獲得的金額與收入無關，而是受到投保時間長短以及繳納保費的實際狀況影響。以繳納滿額且過程順利無欠款的狀況來說，國民年金參保者自2021年4月起每月可以領到65,075日圓（約港幣3525元）的基礎養老金。除此之外也有針對傷殘、死亡與遺屬等身份發放的基本補助金。

第二層則是號稱「厚生年金」和「共濟年金」制度，也被稱作「職業養老金」。顧名思義這兩個年金項目分別面向一般企業員工與公教人員推出。民營企業的勞工享有的厚生年金保費由個人與企業各半承擔，而共濟年金則由公務員與國家對半負擔。與國民年金不同，厚生年金與共濟年金的每月保費根據不同的收入而有所差異，最低保額是每月薪資93,000日圓以下（約港幣5037元）；最高則在每月65萬日圓以上（約港幣35205元）。這中間被分成32個薪資級距，收入在93,000日圓以下的人每月保費為8052日圓（約港幣436元）；而65萬日圓以上的勞工每月保費則是59,475日圓（約港幣3221元）。

由於企業養老金本身就是按照收入水平繳交不同保費，因此最終領取的金額也會依照保險人的平均報酬而有所差異。踏入公式計算得出，2019年日本厚生年金每人每月平均領取金額在14萬4268日圓左右（約港幣7833元）。

日本養老金制度的第三層架構則為企業年金，但這主要是大企業或是一些企業聯合組建起來的基金，屬於「非官方年金」的一種。企業方與員工向基金繳費，在一定程度上保障的員工退休後的老年生活。這種就屬於個人自願加入或是企業實施的福利待遇，並非強制也不是每間企業都有，受惠族群相對較少。近年最知名的還有「iDeCo」，全名為「個人型確定取出年金」，是一種民眾可以自行選擇通過投資信託和定期存款等金融商品自行增加退休金的制度。民眾可以自行決定投入的金額多少，還能自己選擇金融機構，決定投資方向。截至2022年7月，全日本也有超過256萬國民加入iDeCo。

雖然超高齡化與嚴重少子化讓日本養老金制度看起來岌岌可危，但事實上這套體制曾被譽為最完善的制度之一，過往一些日本人在退休以後月領年金甚至可以比過往薪資收入還多，背後的主因就是剛剛提到的「三層結構」。日本民間還流傳，該國在1991年左右退休的勞工是史上最幸運的時代。因為他們工作時歷經輝煌的經濟奇跡，人人賺得盆滿缽滿，之後又享受了最優渥的養老金，根本不用煩惱退休生活。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日本人口老化速度超乎預期，加上泡沫經濟的崩解，日本養老金的收支狀況逐漸惡化。雖然政府多次進行改革，但最根本的高齡化社會問題沒有解決其實總是治標不治本。因為在現有人口比例中，領著養老金的老人比例越來越高，但提供基金財源的勞動人口卻逐年減少。

退一萬步來說，即使當前日本三套機制能永續經營，該國國民要依靠現今的養老金水位來負擔退休生活似乎也不太實際。以最基礎年金加厚生年金的領取金額來看，根據日本年金機構的數據現在每人每月平均僅領不到20萬日圓（約港幣10832元）。而這個數字要在日本生活可說是相當拮据，特別是醫療開銷不定的年老族群。

根據日本總務省2022年公佈的最新報告，該國兩人家庭平均每月生活費總支出大約在26萬日圓（約港幣14082元），而且這還是官方的平均報告，多數人實際開銷通常會大於這個數字。而在日本，一對退休夫妻的家庭開銷可能還要更多。根據日本金融廳的試算，如果打算純粹依靠年金度過晚年，每對夫妻在退休前還需要準備至少1500萬到3000萬日元（約港幣81至162萬元）的現金存款才能彌補養老金缺口。這樣的數字公布後立刻引起國民恐慌，當時的在野黨「立憲民主黨」副代表蓮舫就批評：「日本人勤奮一輩子，要從65歲再活三十年沒有2000萬日圓（約港幣108萬元）就只能拮据的活著，日本當真是一個這樣的國家嗎？」雖然日本政府解釋，就算沒有特別投資多數人都還有一筆由企業額外提供的退休金，而且數據顯示該國65歲以上夫妻每個家庭的平均儲蓄金額高達2484萬日元（約港幣134萬元）。考量到子女與其他保險和資產，多數國民應該不用太過緊張。

以上這番發言也凸顯出一大問題，就是日本政府用來檢視政策合理性的目標對象是過去作為社會主流的日本模範家庭，也就是丈夫受大企業終身雇用的單薪核心家庭。這樣的家庭才能同時擁有國民年金、厚生年金、豐厚的企業退休金以及足夠的積蓄。而這類群體雖然在過去的日本社會中位居主流，但隨著時代變遷這群人亦正在逐漸減少。在2022年的當前，日本65歲以上獨居者比例越來越高，「孤獨死」的議題早已不是新聞。隨著經濟惡化，日本從事派遣、約聘和兼職在內的「非典型勞動人口」也呈現上升趨勢。這些人大多是45到64歲的即將退休人口，他們很難領到企業退休金，厚生年金也領得不多，再加上這群人工作時每天拼死拼活只求溫飽，別說投資用的閒錢，就連儲蓄可能都沒多少。再過10年以後等這些人陸續退休了，日本便將面臨不小的社會問題。

作為高齡化社會領頭羊，日本難道就沒有未雨綢繆的想法嗎？其實早在2000年代當局就曾有調查，發現若要維持現有的養老金制度永續運作，該國經濟必須保持4%增長；人均收入也要同比增加；年出生率更要回到2%的水準；養老基金的投資年收益也要達到5%的高標。現在看來這些條件無比嚴苛，當前的日本一條都沒有達成。

要防止養老金破產，日本政府只得多管齊下，接連實施「延後退休」與「實質調降給付額」的制度。2022年起日本的老年族群可以選擇延後至75歲再開始領取養老金。相較於過往傳統65歲的限制，自願推遲一個月領取，未來的月領金額將可以增加0.7%。因此若延後至75歲才開始領錢，每月將可以多拿到84%的養老金。另一方面日本從2004年也開始設立實質調降給付額的制度，但由於這些年日本持續處於通貨緊縮的狀態，薪資與物價難以雙漲，因此這項制度也只在2015年於2019這兩年派上用場過。此外日本老年人口多於勞動人口，而老年人口的投票率又高於勞動人口，這導致無論是執政黨或在野黨都不敢捅這個巨大的馬蜂窩，也讓真正有效的改革難以推行。

養老金制度的目標在於讓所有勞工退休後都能獲得足以維生的基本收入。隨著人類平均壽命越來越長，世界各國早晚也會遇到類似問題，作為先驅者的日本如何應對，或將成為其他國家的重要參考。好了，這集的窮奢就到這裏，對這個話題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在下面留言，聊聊你們的想法。如果喜歡我們的頻道記得訂閱、讚好和分享。我們下一期再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