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盛讚為民主改革先驅，俄國人卻視他為千古罪人！戈巴契夫為何評價兩極？【TODAY 看世界｜人物放大鏡】

中學期間，戈巴契夫加入了共青團。身為農家子弟，他15歲就開始利用課餘時間協助夏季收割，擔任收割機操作助理，這些經歷讓他獲頒「勞動紅旗勳章」。對一個當時才17歲的孩子來說是個至高無上的榮耀，也讓戈巴契夫順利進入頂尖的莫斯科國立大學就讀，後來還被選入共產黨。在後來的回憶錄中，戈巴契夫透露雖然年紀輕輕就入黨，但自己有點特立獨行，並不是「乖乖牌」，有時也會批評領導人和蘇聯體制。而根據同學的描述，戈巴契夫自信、豪爽、豁免，但也頗有心機。據說某天他故意讓班上的共青團長喝醉，隔天在會議中譴責對方，好讓自己被推派為繼位者。取得法律學位後，戈巴契夫就積極參與黨內事務，主張去史達林主義，成為黨內的改革派大將，還一路從地方官當上總書記。

1985年上任總書記時，他才54歲，成為蘇聯史上最年輕的最高領導人。戈巴契夫擔任要職這幾十年間，走訪了德法意加等國家，這些旅行對他的思想產生深遠的影響，也讓他對蘇聯式社會主義打了個問號。戈巴契夫在回憶錄中指出，那時候自己反覆思索為甚麼蘇聯的生活水平就是不如其他的已開發國家？人民生活條件不佳、國家科技落後，領導高層好像都不怎麼擔心嘛！好不容易熬出頭，戈巴契夫決定好好改革，讓蘇聯成為現代化國家，沒想到最後卻不如預期。

「開放、重建顛覆社會，改革措施卻評價兩極」
戈巴契夫推動的改革有兩個大方向，那就是「開放」與「重建」，不過篇幅有限。我們就簡單舉例：開放主要聚焦在「自由」上，例如推動言論自由，包括允許傳媒屁喔批評時政，讓公眾參加審判，解封被禁的內容等、提高政府透明度，也希望藉此讓人民支持他推出的經濟改革。至於重建，政治方面開放一些官職，讓人民試著民主選舉；經濟方面則是打破共產制度，引進自由市場機制。當時的戈巴契夫會去參觀醫院、工廠和學校，而且親自詢問那邊的人有沒有哪裏出問題需要改進，也不會有所謂的「波坦金村」，總之就是為了應付領導人到訪，用畫的漂漂亮亮的假牆粉飾太平的地方，因為戈巴契夫會做「假動作」，故意宣布要參觀A醫院，然後突然跑去B醫院，作風真的跟過去的蘇聯領導人很不一樣。不過他的改革導致媒體開始揭發社會問題，人民發現醜陋真相，民主示威運動也遍地開花。但副作用就是社會動盪，連帶讓蘇聯加盟國的民族主義也跟著抬頭。

倉促引進的經濟改革也導致經濟不斷惡化，GDP暴跌、通膨率狂飆，百姓買不到生活必需品，很多人一夕間變成貧民，有辦法的人卻成為財閥巨富。其中最被萬夫所指的一個政策就是戈巴契夫竟然拿戰鬥民族的「生活必需品」伏特加開刀！為了改善國民的酗酒問題，戈巴契夫宣布伏特加減產，砍掉不少賣酒廠，還提高酒精售價與飲酒年齡，公共場所喝醉也要罰款，但這些做法很激進，讓俄羅斯人受不了，導致民間開始走私。還用各種詭異的原料調酒，包括家具亮光劑、洗髮精、香港腳的藥，還有蚊蠅殺蟲劑，導致上萬人酒精中毒而死，人數跟死於阿富汗戰爭的軍人差不多。

俄國有一個流傳而久的笑話：「一個受不了老是要排隊買伏特加的人，某天氣沖沖決定要去刺殺戈巴契夫，但他很快就回來了，因為刺殺戈巴契夫的隊伍排得比買伏特加的還要長」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許多俄羅斯人對戈巴契夫真的有很多的不滿。

「蘇聯瓦解罪魁禍首？至今7成俄羅斯人給負評」

儘管在國內被唾棄，但戈巴契夫在西方自由民主國家卻享有盛譽。他上任那年年底，也就是1985年，就跟美國時任總統雷根會面，促成1991年簽署的削減戰略武器條約。這項協定意義重大，讓美蘇約定縮減持有的核彈頭數量，結束兩國之間的軍備競賽以及冷戰。戈巴契夫因此獲得1990年諾貝爾獎。此外，他還拆除二戰後分裂歐洲的鐵幕，促成兩德的統一。不過戈巴契夫親西方的作風在當時「美國即邪惡」的社會氛圍下，無法被眾多俄羅斯人理解，認為他就是美國的傀儡。加上1986年爆發嚴重的車諾比核災，政府官員企圖隱瞞真相，也讓戈巴契夫飽受抨擊。1991年8月，戈巴契夫在克里米亞度假時，被蘇聯保守派軟禁，3天後獲釋，卻發現政府變天，他一手提拔的葉爾欽已獲得實權。當年12月25日，戈巴契夫在電視上黯然宣布下台，隔天蘇聯正式解體。一直到現在，許多俄羅斯人都沒辦法原諒戈巴契夫，認為他就是害蘇聯瓦解的罪魁禍首。

2021年國營民調機構做的一項調查發現，現在還是有超過70%的俄羅斯人認為，在戈巴契夫統治期間，國家朝著負面方向發展。但難道俄國人真的不喜歡民主、不想要自由嗎？應該說，當時的人們還不懂得自由是什麼，但自由帶來的陣痛卻太巨大，讓他們只想回到舒適圈裡。幫戈巴契夫寫傳記的普立茲獎得主陶伯曼就曾寫過，戈巴契夫的主要問題是俄羅斯人根本沒有真正體驗到自由的滋味。經濟學家林柏格也說：「他曾給了我們所有自由，但我們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戈巴契夫掌權其實只有短短7年，卻讓蘇聯有了天翻地覆的轉變。他以政治新星的姿態迅速竄起，一手掌握的大權卻也可以突然崩潰。《紐約時報》就指出，戈巴契夫的失勢與蘇聯的瓦解為中共敲響了一記警鐘。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曾經表示，直到今天，蘇聯的解體仍是中共牢記的「深刻教訓」。俄羅斯總統普丁也說，蘇聯解體是20世紀最大的地緣政治災難，如今透過戈巴契夫的辭世，我們可以重新思考，民主自由有多麼不容易，威權的種子又是多麼難防。

好了，今天的故事講完了，你如果喜歡這個節目，趕快分享給更多的人看見。你也可以訂閱LINE TODAY官方帳號，它就會每天把重要的新聞，包括這個節目，推送到你的手機裡。萬一錯過到LINE TODAY的，國際欄目裡就有我們所有的報導。《人物放大鏡》我們下週日見。Bye 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