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實試深水埗踩單車送石油氣 挑戰揹27.2kg石油氣罐上唐6樓！新入行花3個月學踩鳳凰牌單車 最重石油氣達49kg！入行15年師傅送上唐9樓 最多一程單車送4、5罐｜#試一次 #4K

阿朗: 這兩部嗎？

小明師傅: 對

阿朗: 好的

小明師傅: 我入了這行大概15至16年左右，現在是48歲差不多49歲，是這間公司最年輕的送石油氣師傅。那時候是朋友介紹入行，最初的心態是玩玩罷了，沒打算做這麼久。誰不知越做越久，打算做到退休

阿朗: 平常看到運送石油氣的師傅，車頭放著幾十公斤的鐵罐，就知道不容易。我本來覺得自己踏單車沒問題的，小明師傅就叫我上午先熟習踏單車，下午才正式工作。

小明師傅: 這是鳳凰牌，那部是大頭車，以前大頭車可以掛18罐火水。70，80年代最多人踏的就是這輛，這輛貴一點，要兩萬多。鳳凰牌可以置物的位置有限，而且車身太輕，放不到太多石油氣罐，擔心車胎負荷不了

阿朗: 兩部（車身重量）相差多少？

小明師傅: 相差很多，應該有20公斤。

阿朗: 嘩！有這麼重。之後是不是等石油氣車到？

小明師傅: 不是，要拿單送貨。8時半已經有（訂單）。先送近的，順路的話就一起送。

阿朗: 現在就先送這兩張（訂單）

小明師傅: 對，沒錯，偉智街和巴域街。

阿朗: 香港的石油氣用量，由2001年的40萬噸下跌至現時的31萬噸。用戶主要來自舊區，例如深水埗、油尖旺和新界某些村屋。因為建造舊式唐樓時沒有安裝煤氣喉，就一直要沿用樽裝石油氣。

現時香港的石油氣，就由3間公司供應。透過它們旗下的分銷商，運送到個別用戶手上

小明師傅: 首先我們要取石油氣罐

阿朗: 是

（石油氣加罐：27.2公斤）

小明師傅: 通常我們不要把它抽起，而是轉動，慢慢轉動它。然後去到這裡，放斜一點，托底放在這裡。

阿朗: 哦 就這樣放？

小明師傅: 對

阿朗: 這樣已經穩妥了嗎？要不要用繩綑著它？

小明師傅: 因為我們有足夠的技術，所以不需要綑著它

阿朗: 轉彎不會掉下來嗎？

小明師傅: 不會掉下來。如果初學者 ，選擇將罐掛在車旁，一定要讓你試試放空罐。

阿朗: 嘩！有點兒難度。

小明師傅: 還是下來吧。

阿朗: 通常我踏單車，只要踏順第一步就沒有問題。但掛了石油氣罐後，好像連第一步也踏不到

小明師傅: 其實有一個技巧，就是拿著單車，推順它後，一隻腳踏著，用另一隻腳跨過去。我這個動作練了3個月，跌了不知多少次，損手爛腳。首先你踏單車跟我上山。

阿朗: 好

小明師傅: 我們叫半山，都不輕鬆。

阿朗: 不要緊，我有做運動，應該應付到的。

小明師傅: 看車呀

阿朗: 我想問這個距離算是長還是短？

小明師傅: 這個距離都算遠。

阿朗: 你最遠試過去哪裡？

小明師傅: 麗閣邨

阿朗: 不行！嘩！

小明師傅: 行不行？

阿朗: 可以的！師傅你這麼輕鬆就放上肩膊！

小明師傅: 辛苦工作呀！讓我來吧。

早安，叔叔，送石油氣的，467元。

（師傅 你現在要去幾樓？）

現在上9樓 這個是最高了

（師傅 累不累？）

都頗累的，如果是大罐裝，真的要休息一會。7樓，開始喘氣。

早晨，送石油氣。

住戶：進來吧。

小明師傅: 如果需要用石油氣的地方，通常（裝修）師傅都會預留位置給我們使用，座枱一定要高一點。因為太細罐，擔心不夠用，所以要預留大罐裝的空間。

（想問你跟小明師傅是不是很熟絡？）

住戶：熟絡，他經常送石油氣上來。

（覺得他辛苦嗎？）

住戶：當然辛苦，要走上這麼高層，唐8樓，會給他20元貼士

小明師傅: 太太有時會送我一罐可樂，一手拿著可，一手拿著石油氣罐

阿朗: 不要以為沒放石油氣罐的單車就很容易踏，都可以有很多問題。

（為甚麼站在這裡偷懶？）

我站在這裡是因為剛才踏單車途中，為甚麼腳踏好像那麼鬆，我已經深知不妙。然後我一看（甩鍊）我有嘗試維修，但是弄到手掌變成這樣，也解決不了。所以我決定放棄，推單車回去。

師傅，有沒有試過踏單車途中壞了？

小明師傅: 像現在的情況，經常是這樣，因為拿重物多。我那部單車都要3000、4000元。

一年？

阿朗: 一年的維修費

小明師傅: 半年就要換兩對胎。

阿朗: 單車練到差不多，小明師傅都終於可以吃飯，休息一會。下午便到我換上制服 準備工作。

大家如果有留意石油氣罐，可以看見有兩組數字，22.6這個紅色數字，代表這罐石油氣注滿氣之後的重量，白色12.1這個數字，就是沒有氣，只有罐時的重量。

小明師傅: 挑戰高難度。

阿朗: 好，13.5公斤。

小明師傅: 基隆街163號6樓，這個要找布行的「事頭婆」開門。

阿朗: 你已經全部背了下來吧？

小明師傅: 差不多吧，15公斤

阿朗: 這個是最大？

小明師傅: 對，家用的最大。

阿朗: 其實石油氣有多少種不同大小

小明師傅: 8、10.5、15、20多公斤，49公斤最多。

阿朗: 小明師傅，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要踏過去較好？

小明師傅: 當然不要踏過去，看你推車也站不穩

阿朗: 它困難的位置是，很難保持重心平衡，有一邊重很多

小明師傅: 待會讓你運一個空罐，就嘗試踏單車回去

阿朗: 好

小明師傅: 現在太重了 30多公斤

阿朗: 那麼你最多曾一次過送多少罐？

小明師傅: 一次可以送到4、5罐，就這裡。

（阿朗 未開始搬你已經這樣）

（甚麼情況？）

阿朗: 未開始搬（上唐樓），但搬這段路已經想死。真的辛苦很多，所以不知道如何搬上唐6樓！

小明師傅: 放上肩膊安全一點，你現在抽上樓會腿。行不行？ 慢慢來！

（不行的話就告訴我們）

阿朗: 好，可以了！我可以的！

小明師傅: 等等，罐的重心向後一點。好！可以了。還有一兩層樓，加油！你可以的。休息一下，回一回氣。

阿朗: 你好！不好意思呀。

屋主：幫我放進廚房。

阿朗: 好。

屋主：多少錢？

阿朗: 502元，謝謝。

（這500元得來從不易）

阿朗: 真的是從來不易。我想說，她已經很好地給了我5元貼士，我一輩子都沒有發覺5元是這麼難賺！我去到3、4樓時已經撐不住，我真的要拼盡最後一口氣，上來還剩兩級（樓梯）時，便扔下了這個罐，很重。

空罐便輕鬆很多，空罐也是放上肩膊好一些嗎？

小明師傅: 放上肩膊。

阿朗: 其實為甚麼我們要放上肩膊？

小明師傅: 放上肩膊會比抽著舒服一點

阿朗: 我放一罐石油氣上肩膊都已經覺得很痛

小明師傅: 你試試做3個月 會發現肩膊紫了一塊

阿朗: 那麼你的關節又如何？

小明師傅: 打風下雨便知道

阿朗: 近來經常下雨！

小明師傅: 你說呢？有苦自己知。搬上唐樓最難是不夠氣，有時睡眠不夠，你就是走不上9樓，要休息一會兒，不再喘氣才上到。

問題是放上肩膊的位置不準確，要調校這個位置。放上肩膊後，你要用頸部夾著石油氣罐，不要讓它搖晃。離頸部太遠，變相只用手部力量，會很容易拉傷

阿朗: 好！又完成一張單！我們又要做下一張單！多勞多得！

（要不要休息？）

阿朗: 死了便可長休。

除了舊區住宅，不少店舖，如洗衣店、食肆等，仍會使用石油氣。

小心點。這罐要放在哪裡？

小明師傅: 走到最入。

洗衣店老闆娘：因為以前科技沒那麼好，全部都是靠石油氣，這條街的電壓未必足夠全部店舖使用，衣服會乾不透，煤氣是貴的，因為不是每座大廈都有煤氣，例如一支石油氣可以便宜100多元，一個月會相差1000多元。

阿朗: 相差那麼多！

餐廳老闆：我們的菜式，用電磁爐做不。煮咖喱牛腩一定要大火才煮得快，明火半小時煮一鍋，電磁爐起碼要一小時，浪費時間。而且有時位置不夠，工作量多時，可以加多一個爐，有位置就做，方便很多。其他爐要固定位置，要更改位置就要找師傅。

阿朗: 這次是不是可以嘗試踏單車去？

小明師傅: 可以。

阿朗: 待這輛私家車離開，有點害怕，我擔心弄花別人的私家車。

小明師傅: 去吧，停在白色車那邊。

阿朗: 坊間很多送石油氣的公司，其實已有貨車送貨，他們主要負責長距離的訂單，舊區仍依賴單車送貨。

小明師傅: 有些密集的地方，如福榮街，玩具街，駕駛貨車進去，如何停泊？不能長時間停泊，很多人和車，所以單車是最好的，唯一個最快的辦法就是踏單車。

最遠去到澤安邨（3公里）、荔枝角地鐵站、明愛醫院和大角咀一帶，一來一回都要數小時。

阿朗: 同時間，市區重建，亦令舊區的石油氣需求越來越低。

小明師傅: 萎縮了，很多舊樓開始重建，重建後，新建的多數使用煤氣。每拆一座，我們便少數個客戶。以前最高峰時，一天可以送到40支以上。現在就只有30支以下，或20支以下也不出奇。夏天就更不用說，有時試過10支。夏天因為熱，水也有溫度，煲水也快一點，冬天煲要多點時間，相差可以很大。

第一次空罐推單車也不行，我也想能否堅持7日，起碼不要丟人現眼。豈料第3日已經成功。第一次是8公斤，可以踏單車送貨
。跟其他人說我送石油氣，你行不行？我就做給你看。你在街上拿著石油氣罐，又要來來回回，上唐樓。不是每個人也做到。

在客人面前，維修好爐頭，會覺得自己很厲害，便繼續做下去。現時新入行的以駕駛貨車較多，遲一點，踏單車送石油氣這一行，真的很少。我們這輩之後，還不知有沒有，失傳。

阿朗: 死了，剛剛的那條樓梯，是我人生走過最長的一條，那6、7級好像天梯般，你怎樣搬上來？

小明師傅: 習慣了，整頭家都背起來，這些罐會背不起？不是吧？

阿朗: 這句，我會記住的！

策劃、主持：麥景朗
攝影：張志孟、許先煜、麥景朗
剪接：陳港怡
監製：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