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女醫錄下馬立波慘況 記憶卡藏棉條公諸於世 有國際法保護 戰場醫護人員為何頻遭攻擊？【TODAY 看世界】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2/24)到今天已經整整三個月，今天我們就來看看在戰場上的醫護人員他們的故事。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

俄羅斯剛入侵時，塔伊拉碰到被俘俄軍，看到他們冷得發抖，還拿毯子給他們蓋，是真的做到一視同仁。但隨着正是越來越激烈，雙環從烏俄軍人變成無辜平民，某天一對嚴重炸傷的小兄妹被送進來，塔伊拉邊急救邊喊着要小弟弟振作，但男孩最後還是走了。她沒關攝影機，轉頭開始同哭，這些畫面都被拍下來。最後一支影片的拍攝日期是3月10號，再透過管道偷偷交給《美聯社》團隊，當作俄軍暴行的證據。記者把記憶卡藏在衛生棉條裏，一路帶着他通過15個俄羅斯檢查站，才能把畫面公諸於世。

但就在《美聯社》拿到畫面隔天（3/16），塔伊拉和司機Serhiy出勤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五天後（3/21），她出現在俄羅斯媒體NTV畫面上，雙手被銬、臉上帶傷。俄羅斯指向他是亞速營（Azov Battalion）的同夥，還污蔑她盜賣器官。雖然許多人為他奔走，家人也懇求俄羅斯放她回家，烏克蘭當局更多次想把它加入運籌名單，但俄羅斯根本不承認有抓人，他到目前還是生死未卜。

【敵人的醫生不是敵人 戰場醫護卻頻遭攻擊】

與塔伊拉處境相同的烏克蘭醫護人員很多，《美聯社》報道還有一名馬立波女醫師帶着四歲女兒逃離時比俄軍攔下，還逼着他二選一，第一是帶着女兒一起被俘，第二是他自己投降放女兒走。他只好忍痛跟女兒分開葡撻安全，讓小妹妹自己一個人到孤軍控制的地區。

另外還有許多醫護人員從開戰以來，天天冒着生命危險出勤。《華盛頓郵報》記者貼身跟着哈爾科夫（Kharkiv）醫療隊員出勤，很多隊員都是還沒畢業的醫學院學生，被戰爭逼得提早獨當一面。這些23、24歲的學生們，每天在救護站邊等電話邊上課學包紮，一接到求救電話，套上防彈背心、頭盔一戴就跳上救護車，單槍匹馬的上戰場救人。在這期間他們完全沒有掩護，尤其俄羅斯喜歡用「連環戰術」（Double tap），也就是先轟炸一次平民目標造成傷亡，等救難人員趕到現場後，再對同一個地點發動第二次攻擊，目的就是要摧毁當地的醫療救護系統。

攻擊醫護人員是要幹麼啊？烏克蘭前衛生副部長Pavlo Kovtoniuk說這是想要在文中產生懼怕心理，有病有傷不敢去醫院，醫護人員也不敢上班，間接造成更多人因為感染或是慢性病死亡。世衛組織從開戰以來已經記錄到超過100起針對醫護人員的攻擊事件，還有多起針對醫療設施的大規模轟炸。

俄羅斯軍隊在敘利亞戰事時，就用過double tap攻擊敘利亞平民，國際上當時已經罵過一輪。這當然是違反了國際間「醫療中立」（ Medical neutrality）的共識，就是兩國打仗或一國發生內亂時，你們軍人要怎麼打隨便，但雙方都不可以干涉醫療服務，醫護人員不管碰到那一邊的傷兵都得要治。

無國界醫師前主席廖滿嫦醫師Joanne Liu，就曾經說過：「敵人的醫生不是你的敵人」，但用講的容易，雙方殺紅眼時真的很難落實。所以後來的《日內瓦公約》規定戰事的傷患、醫療人員都不得成為攻擊的對象。其實俄羅斯自己就有規定禁止攻擊受國際人道法保護的醫護人員和宗教人員，但俄軍要麼不遵守，要麼就找藉口說「敵方是拿醫院當作基地對我們發動攻擊」，然後大規模、無差別地轟炸醫療設施，這都很可能已經犯下了「戰爭罪」。

【攻擊醫院須遵守原則 但舉證不易難定罪】

日內瓦大學專門研究戰爭法的杜柏瑞(Marion Vironda Dubray)表示，敵軍把醫院當基地也不是不能炸，但《國際人道法》中對這種情況有非常嚴格的限制。

第一，要遵守「預防原則」。這是指在攻擊前，必須採取一切預防措施，盡可能減少、避免平民死亡或受傷，比如說用精準武器，針對敵軍或武器所在的位置攻擊。

第二，要遵守「比例原則」，必須評估發動攻擊對平民造成的傷害不會大於對敵軍的傷害。比方說美軍越戰時撒下橙劑，受害平民遠大於越共軍隊，就不符合比例原則。

說是這樣說啦，但很難抓。將俄羅斯就只要說「我也不知道這是醫院」或是「不小心炸到的」，檢察官如果想要定罪，必須舉證俄羅斯的行動是故意的，這可以說是難上加難。更何況，從歷史來看，各國幾乎都有再戰士攻擊醫療設施的情況，但從來就沒有人被定罪過。《德國之聲》就，從1993年聯合國成立前南斯拉夫國際刑事法庭（ICTY）後，近30年來找不到任何國際間企圖起訴電視襲擊醫院的案件。約翰霍普斯金斯大學2016年的一份報告也指出， 2015年就有19個國家發生對戰區醫護人員和設施的攻擊事件。其中包括美國轟炸阿富汗昆都茲省的創傷中心（2015.10），造成42名病人、醫護人員死亡，這些事件都沒有人被起訴。

我知道現在很多人講到《日內瓦公約》就要翻白眼。「打仗就是能輸贏，誰還管你公約不公約，而且違反了又怎樣？要追究戰時的罪行，靠這些國際法、國際組織有用嗎？」但這讓我想起另一條新聞，就是美國其實最近有很多媒體都再做調查報道，指責自家政府用無人機在外國亂打一通，殺死了很多平民。這給美國政府的壓力其實是不少的，美國軍方已經對無人機的使用規範開始進行檢討。

我的意思是，戰爭的本身是很殘酷，是弱肉強食，但即使是這種時候，還是要想辦法去找讓將來能少殺一點的方法。像是《日內瓦公約》這種約定，都是在戰時目睹了太多慘絕人寰的悲劇之後才會出現，呼籲大家在人性最黑暗的時候，要維持一點理性，能少殺一點是一點。今天我想問大家的事，你覺得《日內瓦公約》還有存在必要嗎？

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