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總統大選「邦邦」狂勝 家族黑歷史選民為何不在乎？對中、對美政策又是什麼？【TODAY 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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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一樣從國外看菲律賓大選的人很多都有這樣的疑問，獨裁者的兒子怎麼會支持度那麼高？這就得問投給他的人了。平加告訴《VICE》他不是無腦投喔，他有查一下馬可仕執政的菲律賓到底是什麼樣子。結果臉書上都說那是菲律賓的「黃金年代」（1965-1986）， 人人都賺大錢、住豪宅，「錢淹腳目」！這些年輕選民不是活在平行時空，而是小馬可仕陣營專門為這些戒嚴後出生的年輕世代創造了平行網絡世界。

《小馬可仕恐鬆邦外資，延續杜特蒂親中政策》
曾經爆料劍橋分析事件的分析師凱瑟（Brittany Kasiser）就說，小馬可仕陣營其實2年前就上門想幫家族做「歴史修正」（Historical revisionism），就是洗白的意思。希望他們公司找出民眾對馬可仕家族的觀感，再用一些似是而非、避重就輕的內容宣傳馬可仕政績，淡化戒嚴暴行。順便說他家沒貪污，都是對手抹黑誣陷等等，再透過臉書、TikTok把假新聞擴散出去。菲律賓人一天到晚都黏在臉書上，久而久之一定會被影響。

但支持小馬可仕的人真的都是被洗腦的嗎？研究菲律賓的學者加里多（Marco Garrido）投書《華郵》表示是菲律賓人對所謂的「民主」很失望。他指出很多人發現馬可仕被推翻後36年來透過民主選舉選出來的領袖好像也不怎麼樣，照樣貪污、政變，根本沒改變。小馬可仕的最大對手羅貝多（Leni Robredo）就被許多年輕人視為「傳統政治菁英」，不知民間疾苦。這時小馬可仕和杜特蒂女兒喊出「對抗高失業率」、「應對疫情」、「解決通膨問題」，讓很多人又燃起希望，加上對70年代戒嚴時期錯誤的「穩定」印象就把票投下去了。

菲律賓獨立媒體《Rappler》則是刊出專家投書（John Leo Algo）說選民其實根本就喜歡強人政治吧！票然為什麼過去6年來杜特蒂被批不尊重人權但民調照樣很高？但自己投的人就要自己承受，小馬可仕當選總統後國內家族政治、裙帶關係仍然存在，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改變。這名專家還說馬可仕在經濟上唯一會做的大概是鬆綁更多外資進駐法規。這其中很多都是中國來的資金，也將影響菲律賓未來對中國的政策。學者孔安文（Alvin Camba）也認為小馬可仕會利用中國大力建設老家北伊羅戈省（Ilocos Norte），拿中國的錢大搞裙帶資本主義，應該會延續杜特蒂的親中政策。長期觀察菲律賓的學者莊佳穎（Chong Ja Ian）也表示在中國最重視的南海仲裁上，小馬可仕的態度跟杜特蒂差不多，就是「默認」。當時中國畫了「九段線」（Nine-dash line），說古時候線以內的海域都歸中國管。然後就和菲律賓起了衝突，鬧上海牙仲裁法庭（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結果法庭駁回中國的主張，這是有國際法庭背書的判決耶，但杜特蒂卻沒有硬起來大做文章，就被很多人批親中。小馬可仕選前被問到時，似乎也想採用默認政策說：「贏了仲裁又怎樣？中國不承認等於只有一方當事人，所以這項仲裁根本沒有意義」。不過安全專家班勞伊(Rommel Banlaoi）認為，小馬可仕看起來是希望跟中國建立友好關係，但不會以犧牲領土為代價，因為他還得顧到菲律賓社會、軍方得觀感。

《菲律賓民間普遍反中，軍方傾美以主權為重》
菲律賓民間真的超不喜歡中國，過去20年來做過的53次「信任淨值」（net trust rating）調查中，中國的分數幾乎都是負的。像是2019年只有負33分，相對美國的72分真的是差距很大，因為越來越多菲律賓人認為南海對他們的經濟、糧食安全都很重要。中國不但常派船騷擾菲國漁民，把魚都撈走，還不准菲律賓探勘石油。另外這幾年看到鄰近國家一個個陷入一帶一路的債務陷阱，中國承諾杜特蒂政府的150億美元的基建承諾也只兌現兩成左右，這些都加深民眾對中國的不信任。再來就是菲國的國防單位跟軍方也比較傾向美國，這就是為什麼過去6年來就算杜特蒂想和中國靠攏也沒辦法讓海陸空三軍跟中國簽下單一防務協議。菲律賓軍方依舊跟美國聯合軍演，因為軍方的立場當然是以捍衛國家主權領土完整為重。《外交家》就指出他們訪的年輕軍官大部分都讓重視跟美國的關係，雖然不排斥跟中國接觸，但普遍把中國當作潛在威脅。其實連杜特蒂都意識到，不管親中還是抗中，中國還是會想辦法侵佔菲律賓海域。所以就算他上任後對美國態度冷淡，但今年3、4月菲律賓還是跟美國進行七年來最大的共同軍演，同樣小馬可仕也會面臨軍方的壓力。

而對美國來說，菲律賓對美國的印太戰略相當關鍵，不管是誰當選，美國滿不滿意都得保持跟菲律賓的關係，繼續讓美軍輪調駐軍菲律賓。一名美國海軍軍官就投書澳洲智庫（ASPI），建議美國要把菲律賓當成「盟友」而不是印太小弟之一。想要趁著這次大選加強區域影響力，就要對菲律賓做出明確的承諾。比方說修改美菲共同防禦條約，如果中國在南海攻擊菲律賓海軍美軍就有可能介入，共同軍演也要把中國海軍的威脅列入。美國也應該協助菲律賓加快軍事現代化，像是提供更多護衛艦、巡邏艦或小型潛艇，才能對中國起到威嚇作用。

今天我想問大家的是，你看菲律賓實施民主的經驗得出的結論是？A菲律賓的民主經驗不很成功，有待努力。還是B就是問題很多，成功機會很小？當然你也可以選C啦，菲律賓的民主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