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哲學係咁傾】ep.6 尋找自我
好青年荼毒室 - 哲學部 | 哲學類 | May 10, 2022
此影片謄本由世康&hinyc製作
★非作商業用途,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
白水:大家好歡迎收看《哲學係咁傾》,我是節目主持人關灝泉。今集談什麼呢,今集和大家尋找一下自我,不知道你們的自我還在不在呢? 我們就不肯定的,所以我們今天就來探討下,我見大家的樣子都好迷失,就來談談。最有自我應該 是四哥了,我們的李康廷,李四,他很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
Roger:自我中心。
四哥:不知啊,我每一次坐在這裡都不知道。
白水:很呆強。
甘仔:很迷惘。
白水:你平日經常說沒東西說,但次次都有的,你應該真的很不知道。
Roger:說話的那個不是他自己來的。
白水:「第二個人。」
Roger:「上了身 。」
下載檔案
下載檔案
1
1
所有資料非作商業用途,若有內容侵權,請即通知我們移除。
1
白水:有真我和不是真我的區分,我們遲一點談這個區分。然後還有這邊的甘仔,假的,那些金是假的,他的不知道是多少K。還有我們的大師兄Roger,我們今天談什麼問題呢大師兄?
Roger:我們今天談自我的問題,哲學也有很多討論的,就我所知,但是問題的出現就不是。因為有些想法,有些人說哲學問題都是哲學家多餘、亂想東西或者語言能力太低,所以不懂怎樣正常運用語言,所以就產生一些古靈精怪的問題又解決不了,得個煩字。但是關於自我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哲學問題是這樣,但似乎這個問題有點不是。因為第一,我想人人至少都有某些共同的經驗,那些未必是真實的,反映到事實真是如此,但似乎作為一個起點,都是挺可靠的。比如我們都會...簡單來說,我們平常都會談話溝通,有一個字我們經常都會用到的,就是「我」字,我會用「我」字指某一個人在世界上,「啊,就是這個了。」
以及我們的經驗好像都是這樣的,就是有一些東西是發生,比如我打你一巴掌,我的手會痛,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痛;但別人在我臉上打一巴掌,我會覺得痛。如果比如四哥打甘仔一巴,那我不會痛的。有些東西好像在這個人身上發生的時候,我特別有種不同的感受,所以好像我們又會慢慢學懂分辦到,有些東西是和我有關的,有些是和我無關,但和其他人身上的東西,就算我也認同你們都是人,可能別人打你你都有感覺,但別人打你我無感覺的。在這裡很有趣的是,那怎樣知道我是我呢? 人好像有一種好特別的意識,我們除了可以留意到感覺到,周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我們還有一個對自己的意識,即自我意識,這件事很有趣的是重要性有兩方面。第一是好像除了人之外可能某些很高等的動物,可能都有,我們現在多一點,隨著我們生物學的知識。
白水:豬文。
Roger:豬文都有啊,他算是強的,不錯的,算不錯的,可以和我們相比的...
白水:對。
Roger:和人。人好像就有自我意識,而其他生物一般 ,比如植物多數我們會覺得它們沒有的,動物大部份都沒有,所以似乎自我意識是將人和其他不是人的生物區分出來的一個很重要的特性。就算某一些高等動物有,我亦都好像是某程度上把它包攬下來,好典型的似乎都是人類有這種特別的能力,這個第一。所以對人似乎它是一個很重要,作為一個類是很特別的一件東西。第二就是好像每個人都有對於自己這個特定的個人,有一個很特定的意識,即是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剛才一個是作為一個類,人好像因為有自我意識,而和其他不同類型的生物區分了出來,但每一個人又因為他有這種自我意識,對於自己這個特定的個體有一種很特別的不知道什麼的意識,究竟他在意識的是什麼呢? 所謂的自己是什麼呢?
當然就是我們探討的問題了,但似乎好像至少都有這種感覺,有這種經驗,於是又會似乎是將我和其他人區別出來的一個很重要的特性,所以變相在這裡可以引伸很多討論。比如,我們覺得好像有一些很特別的叫做「我」,所謂self 自我,但是它是什麼呢? 你又不是這麼容易說清楚。它在哪裏呢? 當然我們指着自己的身體,我在這裏,但其實你指着是心口、肩膊還是哪裏呢? 不是很清楚,又好像不只是指這些東西。我好像是一些特別的東西,就算我換了衣服,我還是我來的,甚至可能我身體有些改變。比如有個小朋友,假設你認識一個小學同學,第一天返學你認識了他,強仔;第二天返學,你認得他的樣子,也是強仔。假設小學畢業之後你沒有再見過他,40歲的時候你在街碰見。「咦,一模一樣喎和當年的強仔」、「咦,你不就是強仔?」,你不會的,樣子一樣就不是強仔啦,強仔應該長大了,不同了的,即是說通常人是會變的,但是好像你又會說,他變了還是同一個人。比如他長大了,他外表很多東西都不同了,甚至想法也不同了...
甘仔:明明少了這麼多頭髮 ,為什麼還會是同一個強仔?
Roger:對對,那可能你不會認,不是我來的,但是好像還有些東西留下來是很核心的,它又好像很重要。因為我不會因為變了那些東西就覺得,比如他外表變了,那個人就死了,我覺得他還在這裡。於是好像有些不變的東西,自我好像是一些不變的東西,但我又不是好知道它是什麼,不是很容易能夠把它辨認出來、指認(identify)到。所以很多哲學的討論會產生,比如究竟,甚至有些人覺得,既然你都這麼難說清楚是什麼,或者又找不到它出來,那可能會不會沒有呢? 我們覺得人有自我,但會不會是錯覺呢?
這個是一個很典型所謂形而上學問題的一個特色,就是我們會區分有些東西叫做,我覺得事情是這樣,或者某些事物是這樣,但是實際上是不是呢? 我覺得我有一個自我,但是我是不是真的有呢? 我覺得它是某些東西,但事實上是不是就是我想的那樣東西? 所以比如自我存不存在? 它是什麼來的? 是我們的身體,還是我的其他東西、心靈...當然哲學家還是有很多不同的理論,這是一個形而上學的問題。
白水:剛剛大師兄Roger就𨤳清了,似乎「我」這件事是很特別的。我們覺得「我」和其他人不同,甚至我可以講到「我」這件事,其實我們需要有一種所謂自我意識才可以談論到。然後我們在延伸下去就會談,有一個問題叫「自我的問題」,哪一個部份最代表我呢? 但是今天這些問題我們都是不會談的。
四哥:原來是這樣的。
甘仔:剛剛才知道。
白水:但是我覺得這個討論都重要,因為我們要𨤳清我們要談什麼,而我們再談下去 就是說先當這個「自我」存在,而我們還可以分很多層。有時候我們會說有些是「真我」,而我們經常都這樣說的,這個就是我們今天想討論的問題。我們經常都說「我做不到自己」,或者我的自我迷失了,而我們在談的這個自我,和剛剛說哲學家的自我就有些不同,而我們在談的其實我們這樣區分,所謂「真我」。我們覺得有一個所謂真一點的自己,或者最重要的自己,而我們應該要做到它的,做到我們人生才幸福的,或者才是所謂的正軌,而做不到就是迷失了,偏離了正軌,而我們經常都很想找回真我。
問題就是有沒有一些這樣的東西,或者這件事是不是重要的? 會不會這個問題只是我們說話說不清楚,說得不清楚所以導致以為有些東西叫做真我,還是其實沒有這些東西呢? 我們今天就是想探討這個問題,就由這個基礎出發,去談。或者我們可以首先談談,因為我們很多時候,其實都經常談這個問題,而很多一般人都很喜歡談這個問題。甚至我們覺得這個,我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這個似乎是我們一般人,大家都會講,但又算是相對地有哲學味道的問題來的。所以我們在這些位置好像會比較看到,哲學其實和我們日常生活不離得這麼遠,就是因為起碼我想大家都在意這件事,而問題就是,咦,起碼我們首先回答了,這個問題有什麼這樣重要呢,你們覺得?
四哥:就是為什麼要找「真我」,先說少少花邊。你說這個,很多人經常會說、我要找回自己、要做一個真實的自己...其實我以前讀大學的時候,很多同學都是這樣說,他們一個主張來的,就是我們。為什麼你要這樣? 你要做回你自己,你不要怕他人的目光,其實有一個意思的,等一會兒我再嘗試分析一下究竟他們事實上在談什麼。如果你問,為什麼我們要問這個問題呢? 為什麼這個問題這麼重要呢? 我覺得很簡單。因為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或者我不知道我的真我是什麼的話,我可能面對一些選擇,面對一些決定的時候,我不懂得做。就是,我都不知道真實的我想要什麼,結果有ABC三個選擇的時候,我就不知道選擇那一個好,那個才是適合自己,或者甚至乎我不知道我想怎樣,而我懷疑這個不知道自己想怎樣的情況,不是這麼少見的,尤其是在一些青春期的年青人身上。真的,我其實到現在都有一些,我不知道自己想怎樣。
白水:你經常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講,誰知道你真的有很多東西要講。
Roger::即是你是中二一直留班的人。
四哥:所以我會認為,那些人為什麼想要知道什麼是真我,其實和他們人生的計劃有關。他想知道什麼適合自己,比如找工作也是,我究竟做這一種工作好,還是做那一種工作好,如果連我自己是什麼人我都不知道的話,就好難選擇。
甘仔:我有第二個想法。我思考這個「真我」,或者「假我」這個問題,當我們要談真我的時候,應該有些東西叫「假我」。有一個「我」不是我想做的,但是假我即是什麼呢,是不是一些我們平時蓋着自己、隱藏自己、有些壓住自己、表達不到自己的那個東西呢? 因為沒有那個東西作一個對比的話,其實我們談不到什麼是真我。那麼有什麼蓋着我們先?
四哥:你談這個的話,是有的,是有一個意思(sense)。所謂假的我和一個真的我,而我的觀察,一般人說做自己,不要不承認真實的自己,他的意思其實是什麼呢? 其實他所謂的假我就是一個虛偽的自己,真我就是「我真的是這樣想,我不需要理會他人的目光,不需要理會他人怎樣看你,我依然喜歡穿拖鞋出街的。」例如是這樣,我依然喜歡吃那樣東西,我就吃很多的。這裡其實是有區分的,以及這個講法不是不清楚的。我覺得,他們所謂真我的意思就是,你問自己你想怎樣,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最多就是問慾望的,其實就是,最多就是問價值觀。你喜歡什麼東西? 你不喜歡什麼東西? 比如你喜歡畫畫的,你問你自己是否真的喜歡畫畫。接着,為什麼你又走去做其他東西? 如果你真的喜歡畫畫的話。這個他們的說法就是,你可能受到社會的影響,又或者你屋企有些壓力給你,你做畫家沒有前途的,賺不到錢的,接着你就為了滿足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而放棄了真實的你自己,而他們的價值判斷就是這樣是不好的。好的那個是什麼? 就是尊重你真實的自己,你真是想畫畫你就去畫畫這樣。
Roger:我想還個第二個意思。剛才那個「真」是和「假」來對比,那個「假」是用虛偽 或者不是最深層,最直接最真實的那一面,但我猜還有第二個可能的意思。回到少少剛才不相關的那些就是說,我們說討論自我的問題其中一個,當然作為一個形而上學的問題,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但是它和我們的道德,廣義的所謂倫理學都有關。其中倫理學會討論幸福的問題,我要追求一種怎樣的生活才是對人最理想呢? 而我是一個人來的,我都想知道怎樣的生活對我來說才最理想。首先我要看人至少有什麼選擇,在這裏首先你要知道,人最重要的那部份是什麼。那個就是,有很多時候這個自我,我們會理解為是一個人最核心最重要的部份。無論是作為人這個類的其中一份子,還是這個特定的個人,我們可以再問的就是,對我而言,究竟什麼是最重要的東西。但問題就是,當然很籠統地說,好像我剛才所說,你拿着手指指着自己的時候,這個就是我了。其實你有很多不同的面向,你作為一個人,你有你的身體、你有你的心理部份、身體的不同部位,你的心理方面可能都有慾望、有理性有情感、有不同的慾望,它會衝突的。
那很多時候所謂真假其中一個意思,所謂真我,就是作為一個人,他最核心的那個面向。因為我們要決定究竟我們應該要做什麼,過一個怎樣的生活,按道理最正常,最形式的想法就是,做一些對自己好的事情,問題是對自己好是指對自己的那一個部份呢? 因為有時候如果我做一些事情,比如我現在很口渴想喝水,那我去拿,但我又覺得大家看着我不是很好意思,但是喝水真的是要緊的,那我喝啦。我要有一個選擇,這個選擇究竟當我有不同的慾望,或者需要它不是一致或者會衝突的時候,你能做一樣你又做不到第二樣,你要選的時候,按道理你就應該選最重要的那樣,最代表到你真正的部份那個。所以這個「真」在這裡,不是代表其他東西是假 ,不是說虛偽,而是重要性的分別。當你有兩種不同想法的時候,你找回真我,其中一個就是,我們不要這麼虛偽,不要這麼假,要打破你面具的意思之下。另一個亦都可能是我要找真我,因為我想知道對我而言,什麼才是真正最重要最核心的,那我才可以做一個好的選擇,包括怎樣對自己或者對人。
白水:所以我想有兩個意思,關於這個真我的問題。第一個就是到底可能是事實上,有一個比較核心代表到我的部分。但另外這個事實上,比較核心代表到我的部份,甚至是影響到我們應該怎樣做人,我做人就應該要跟隨它,因為那一部份的我才是最緊要的,而似乎這種所謂尋找真我觀就預設了這兩件事,當然再加上我們要對抗到外在的壓力,諸如此類,所以做回自己,我們會覺得這件事似乎挺重要。我們這一節首先談到這麼多,我們下一次就再回來看看,到底是否有一個這樣的東西,是否真的有一個這樣的真我呢? 好,我們下次回來再談。
白水:好,回來第二節《哲學係咁傾》,我們繼續尋找自我。四哥說他不叫李四,叫我四。
四哥:我沒有這樣說過。
甘仔:新名。
白水:都是要配合第一集,我就交給我四,你談談
四哥:我談什麼才行大哥。這樣吧,先總結一下。剛才就談到有一種很常見的想法,就是我們要做自己,要找回真我。接下來你就會嘗試問那些人,「咦,你怎樣找到真我出來呢? 我怎樣知道我的真我是什麼呢?」純粹是我對坊間的觀察,說這些說話的那些人其實是什麼意思呢? 我的觀察就是,他說「怎樣可以找到真實的我」是什麼東西呢? 其實他們在做的事,我們可以叫做反省自己。
Roge:照鏡。
四哥:對,或者回憶自己。比如用剛才的例子,就是我究竟應該做一個畫家,還是做一個保險從業員。我亂舉例而已,我沒有價值判斷的。
四哥:畫家有什麼好做呢? (白水忍笑)
甘仔:對囉。
四哥:他們用的方法會是怎樣呢,他們用的方法就是?他回想自己的人生「咦,我在做什麼東西的時候,我最開心,最有滿足感?」這樣囉。然後他們就會將這個,我最開心最有滿足感那件事情,視為對於我來說是最有價值的東西,這個就是我的志業(vocation),我應該要投身去做的事情。所以他們發現自我的方法就是這樣,就是反省自己回想自己的人生,他遇到什麼是他會覺得有興趣這樣,然後就用來決定。多談一句,在這個時候,如果他經過這個反省之後,發現了自己最感興趣的是畫畫,但到最後他走了去做其他事情,就會說你背叛了自己,你不是在做一個真正的自己。
甘仔:但是如果之後他做了另外一份工作,他發現那份滿足感還比當畫家多,那麼這是發現自己多了還是怎樣,抑或是發現錯了呢?
四哥:這個是好問題。你問我,剛才我是述說對他人那種說法的看法,如果你問我的話,他是會再發現了真實的自己,永遠都可以繼續發現的。
Roge:他誤會了自己喜歡做畫家。
四哥:對了,他可能以為自己喜歡畫畫。
Roger:喜歡做有錢的畫家。
四哥:咦,原來不是。其實是這樣的,原來我是喜歡被人稱讚。其實很多人都是這樣,為什麼你會跑去畫畫? 因為你畫畫那時候會被人稱讚而已。到最終發現,喔,你跑了去煮菜,去了做廚師的。然後,咦,原來更開心喎,還更加令我有興趣,然後他就會說,這個才是我真正的自己,我誤解了以為那個是我。
白水:是的,你說得很好,四哥。馬上稱讚四哥先。
Roger:以前好像讀設計出身然後讀哲學。
白水:因為多人讚。但是我想四哥這個問題,在討論的其實就是和怎樣認識自己有關。因為我們剛才說有些所謂真一點的自己,有些假一點的自己,有很多個的,起碼有很多面。而問題就是哪一個才是「我」,我想四哥是在想討論這個問題,然後就認識到,其實哪一種令我最有滿足感,最覺得最好最舒服那種自己。而我們剛才就說,但是這個自己我們要不斷發掘。而問題就是,我想我們等一會兒可以再談下去的就是,到底有沒有這樣的東西,或者你怎樣知道你認識的這一個你說是最真的你,就是呢? 你似乎有某一個標準的,我為什麼決定用那一個標準來決定哪一個叫自我。例如所謂的標準就是,最開心最舒服,那就最真。但為什麼不可以是你最討厭那個才是你真正的自己嗎? 有時候是這樣的,我做某一個自己是最舒服,但我知道我內心,好醜陋好差的。例如好像豬文這樣最鹹濕的,但我就要裝作正人君子這樣,可能是這樣的。問題就是為什麼我們憑什麼說這個標準是對的,然後決定那個最真的自我?
四哥:但是你說這種,都會有人這樣認為的。根據我的觀察,就是他們說,我們要做一個真我,其實包括自己的缺點,他們很多時候都會這樣說。比如我明明很討厭那個人,接着如果你對住那個人,你還很有禮貌 ,好像很喜歡他這樣。這個就是你沒有做到自己,你沒有承認到你對他的憎恨。所以你剛才所說那些,可能坊間會覺得是缺點的東西,比如我很鹹濕,豬文啦,如果你不承認自己的慾望,他們都會覺得是虛偽、對自我的背叛、自我欺騙。而這一種看法我覺得暫時先不要有價值判斷,因為他要回應一種對於,一個歷史和文化的壓迫。例如,有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是,在以前,那些同性戀者,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性取向的。而這一群說我們要尋找自我的人,他們就會覺得這些是不對的這種就是對不起自己,你既然你是喜歡同性的人,你就承認。甚至再延伸下去,如果我有戀童癖的,他們認為你應該面對真實的自己,我要承認,這樣才是真我,他們會這樣看。
甘仔:但是這樣說我覺得有一個問題,就是這種自我發現的過程,是越發現下去越多的,你最初可能以為自己是喜歡異性戀的,最後是喜歡同性戀的傾向,甚至你再嘗試多一些事情,你又發現喜歡動物。所以問題就是...
Roger:同性的幼小,還要是其他生物。
甘仔:但是這個過程是不會完的,其實我可能去到死那一刻,我都還未知道我找不找到我的自我,這個過程什麼時候才完,什麼時候才有一個點,說至少這一刻就是真實的我,怎樣劃這個邊界呢?
白水:你是否想說,因為如果真的有一個,所謂最代表到我的自我,按道理說應該有個終點,找到就找到,找不到就找不到。但似乎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可以不斷發現到,然後好像總是有一些,更加「我」更加「我」更加「我」,那這樣豈不是很奇怪? 似乎是一個不斷向前的過程,而不是一個終點。
Roger:然後還有一個,剛才那個你不斷自己去尋找真正的我是什麼,可能你可以不斷發現到更多事情,這個是一個面向,還有另外一個面向也很有趣。比如我們說我是什麼呢? 其實是在說,有時我們用另外一個字,其實我想找出我真正的身份 identity。如果讀文化研究的人,這個字經常會譯作「身份/認同」,很喜歡「/」,都有個道理的。比如identify這個字,一方面當然代表 ,身份證就是identity card 你的身份,但其實應該和你怎樣去把自己看成是什麼,我將自己identify成為一個怎樣的東西有關。我有這麼多部份這麼多個面向,究竟哪一樣才是我呢? 這個「我」當然假設是真正的我,這樣才有意思。於是很多說法就是,第一當然一方面就是你透過反省,你思考覺得自己重視自己哪一個部份,然後根據說法,就是你重視自己的那些特質未必一定是在一般人眼中好的東西,或者正面有價值的東西。比如豬文的鹹,可能一般人都鄙視的,但是他覺得這是他的核心,他就會把這個看作,確認為自己身份一個很核心的部份。但是這個東西可能一方面可能牽涉,你有一個不斷發現的過程,那是不是找到呢? 第二就是很多時候,尤其是我們回想,通常我們問這些問題,究竟我是誰呢? 當然已經大到差不多,起碼去到中二左右,或者年輕少少,你已經有一個比較稍為明確,叫做我自己和他人的區分,然後我想知道我自己是怎樣。
但很多時到你可以這樣想的時候,其實你之前有出世到那個階段已經受了很多不同的影響,你學習了某一套語言,而學習某一套語言你才可以問到這個問題,而你那套語言裏面可能包含了很多,你身處的那個社會有的一些基本大眾接受了的社會價值觀,一些文化的東西在裏頭。所以很多時,你對自己的看法,你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的。那個反省是一個比較後來,你能夠擁有的能力來的,所以我們生出來就有潛在的,有潛質可以去發展這種能力出來。而中間很多時候,究竟我是誰呢,是透過他人去指出來的,你好乖、你是頑皮你這麼不喜歡吃什麼東西,我就好像是一個不喜歡吃什麼東西的人。小孩子本能地或者很不反省地就會做一些事情,可能最初很簡單是他做了那些事情,開心或者舒服,但是可能在過程裏面,大人或身邊的人就會阻止他做某些事情,可能逼他做某些他不想做的事情,阻止他做一些他很想做的事,於是慢慢就會把其他人對他的看法或者評價,又會看成自己是什麼東西的一些內容。
當然這個亦都可能放在一起,到他能夠反省的時候,可能他會發覺他不是每一樣,這些人硬加給我的事情我都想要,所以他在這時可能會想排除一些,所以有所謂尋找,不是所有現在出現在我身上的特徵,無論是身體或者甚至包括喜好、我的性格。又很少全部都不是我認同的事情,那就很奇怪了,這個人就會迷失得很厲害,但他又可能會開始有一些區別,覺得有些事情,雖然有些特性在我身上,但我又不想要,好像覺得那些東西不是這麼真實有一些可能重要了一些,要留下來,但可能這個不是馬上就能發現。所以就有個過程,所以都有這個面向,和這個社會有關的可能,一些基本的價值觀、他人的看法這樣。
白水:所以我想很多時候就是,我們談自我,很多時候剛才四哥說,可能我們自我認識,反省自己。但是剛剛Roger再談的就是,其實可能還有一個面向,就是我們和他人接觸的時候,其實別人怎樣看我。然後再很多雙眼睛裡面,我們都看到自己的時候,這個都會構成自我。而回到我們剛才怎樣說認識自己那個問題,就是又困難多一重。如果我聽Roger這樣說,就是別人這樣說我,可能都有某些道理的,而問題就是我怎樣知道哪個是我呢? 所以似乎就是剛才無論甘仔還是Roger,都提到認識「我」好像是一個不斷發展的過程,而且還是要加上其他人的眼的一個過程,那就很難了,我們是否真的找到呢?我們憑什麼說那個就是我呢? 大家怎樣看呢? 你覺得有沒有一個這樣的我呢? 找不找到呢?
甘仔:我會覺得這個問題,我可以設想一個情景。假如我流落荒島,可能我二十多三十歲在香港工作了很多年,混了很多年...
Roger:假裝一個成功的保險經紀假裝了很多年。
白水(疑惑):什麼食了很多人?
四哥:混了很多年。
白水:識了很多人。
Roger:他不是說他自己,他說例子而已,食了很多人那個是他。
白水(疑惑):食了很多人.....
甘仔:認識了很多人。
白水:你記住我們《係咁傾》這個節目,沒有上錯對吧。
甘仔:無無無。
白水:那你繼續。
甘仔:於是乎,可能有一天我坐了一條船,流落荒島。荒島只有我一個,我沒有其他人給我的壓力,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想將一個足球畫個笑臉,這個就是我的朋友,我沒有其他朋友的,它又不會給壓力我,對吧。如果這個情況,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其實我做什麼都是真我來的,沒有所謂假我,沒有東西蓋着我,亦都沒有他人的眼光壓迫我。如果是這樣說的話,在那個狀態底下我不需要找真我,我自己躲在一旁便行,或者我挖一個洞,或者桃花源記,我躲在這裏耕田,保存自己的真我,在這裏練仙,其實差不多而已,如果是這樣說的話。。。
Roger:但是,比如這樣說,我猜你的意思是去到一個荒島,當然很多時候我們在社會裏面生活,我們想做什麼和我們可以做什麼,有時有些落差的。有些東西你想做也不能做的,因為會受到其他人的鄙視制裁,所以你強行不做一些很想做的事情。好了去到一個荒島,假設沒有這些眾人的目光,無論是透過具體的政治制度法律去限制你,或者甚至社會輿論這些都沒有了,那你豈不是做什麼都行。在這個意思之下,就好像你做什麼都是表現出真我,而且都沒有什麼所謂,因為每一刻你做的那件事情,就已經是你的真我的展現。我覺得這個想法可能,當然看你怎樣去理解什麼叫真我,比如剛才,我會覺得當我們說那個是真我的時候,可能還有一個所謂價值上的面向。除了說相對於我想做一些東西而做不到,要做一些和我實際想做的事有些不一致,所謂真假的區分,還有就是有一些對你來說,是重要一些核心一些的,而有一些是沒有這麼重要的。
好了,即使在一個荒島的情況,當然你可以做甚麼好有限。因為你沒有了人、其他人的時候,而你想交朋友,找個足球那些其實可能只是有些退而求其次。通常我們想找人交談,但是沒有人就沒有辦法。你想殺人但是沒有人被你殺- 你做不到,就是有一些這樣的限制。
但是即是是環境容許你做的事情,即是你都可以做甚麼都可以,又沒有人去做一些價值判斷、或者譴責的時候,你的時間和你的身體的限制會令你不可能同時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即使你順應你的慾望也好,其實你都有很多不同的慾望,他們可能是矛盾的,你沒有辦法同時滿足所有事情。所以比如剛才你所說,可能我喜歡就去釣魚,或者我喜歡去打獵、捉小動物;你捉牠可以、不捉牠也可以;你吃素可以、吃肉也可以,那在這裏你說:我做甚麼都是真我。
但有時候也未必的,可能這個正正就是因為你要選擇,而你所謂到最後做那件事情- 當然你說那件事情我對它的慾望最強,我就做那樣;是否就是代表那個我的真我?這個可能是一個看法,但亦都可能有時候我們會說,有些事情我明明很想做,但我覺得這樣做了是很違反我自己。不是因為有人看到,而是我覺得我不認同。我是吃素的,你們吃倉鼠這些這麼賤格的,還要說安樂死牠,這是不行的,明明你自己想吃,你就把它弄死;即是沒有人話你,但是我自己覺得不應該做這件事,於是我壓制這個慾望。
但是,第一有時候你控制自己想做甚麼,不一定是因為一些虛假的考慮,可能正正是表現自己真實的一面的那個很重要的元素,說不定就是你能夠抵抗一些你覺得不重要的事情,即是他能夠在慾望上給你很大的吸引力,而你都能控制到他。
第二就是(欲望)同等強烈的話,你都要選擇的,你背後似乎都還要比較上退後一步,在某個意思之下去做某些選擇。而在這個意思之下,不是說你做哪件事情都一定表達到真我,而是可能你某一些是沒有這麼表達到真我的。
如果剛才的說法是合理的話,是有一些選擇即使沒有人看着,你怎樣都是要控制某些慾望的。不是說你不控制就很自由,因為你總要控制的,你只不過是看看你到最後跟隨哪個慾望而放棄哪個慾望而已。在這裏,那個選擇是否就只要- 如果要很按字面去理解剛才你那個可能的情況- 只要那一刻我有一個慾望是最強烈,我就實踐它、直接去做,那就叫做真我? 這樣的話,好像有時候很極端的,因為這樣的時候你個人很零碎,你每一刻就看你那一刻想做甚麼來決定,其實就沒有「我」,你只是有很多個很不同方向的慾望,你隨時就做了某一些事情- 反而那個感覺是你的自我消失了這樣,還不要說真假。
白水:所以我想剛剛其實甘仔提出這個思想實驗,就是說我們在問究竟是怎樣認識到自己。而可能如果去到孤島,我們可以真實地找到每一下都是當下的自我、最真實的我,可能他人或者這個社會就是一個很大的阻滯,影響到我們可不可以認識到自己。但是剛剛Roger又提出了另一個說法似乎不是這樣,我想我們回來下一節繼續和大家談談,到底怎樣可以認識到自己呢?
白水:好,回來第三節《哲學係咁傾》,我們繼續尋找自我、尋找真我。剛剛一節最後Roger其實回應了甘仔,甘仔似乎是說會否我們流落到荒島,如果沒有了其他人,(Roger:為所欲為)。對,為所欲為,我可以隨便好像豬文這樣,喜歡就撒尿、大便這樣。(Roger:他不在荒島也是這樣。眾人笑)(四哥:他不就是做自己囉?)(白水笑:那他很真囉,做自己囉,那豈不是很厲害囉?)
白水:但是Roger似乎講了一點:其實不是這樣的。因為我地可能有很多不同慾望,慾望之間會有衝突,原來有些時候我們會壓抑某些慾望,或者甚至有時可能會自我鉗制,即是不讓自己做某些事,即使沒有人在看也好。所以似乎即使沒有其他人在看,就算沒有了這些的阻撓- 我們相信其他人是在很多情況下,是做自我、做真我的一個阻撓;但就算沒有了,我們都會自己鉗制自己。這個對於那些覺得要實現真我的人,在很多時候可能是最恐怖的,原來我自己都會阻礙自己去做自己,所以我們看到似乎就是- 怎樣去認識自己呢?他人是一點,但是自己都是關事的,而我想「我四」就想多說一些關於他人和自我的一個關係。對吧?
四哥:你說錯了我的名字,我想再延伸剛才Roger說的一個點。我先整理一下,我們叫這個叫大眾的真我觀。這個大眾的真我觀,如果我地想想剛才兩節說的,其實所謂的真我的另一個極端-就是社會。為甚麼一個人不可以做自己呢,就是因為有一些社會對你的期望、有一些社會的規則就好像掩蓋了我一樣,而我不敢和這個社會對抗。而豬文那些是少數來的ok?(笑)
所以就好像放在一個對立的層面,就是在自我和一個很龐大的他人的網絡之間。所以甘仔才問那個荒島的問題,其實根據這個思路,如果我們脫離這個社會,我們就可以表達到自己吧。的確是較容易一點的,就算根據剛才Roger的回應。
但是我覺得剛才Roger 說的一點,是值得繼續延伸下去的。他說:你反省你自己究竟喜歡甚麼,其實你是不是已經在一個社會裏面去反省自己呢?即是我經常會問一個問題- 你說你喜歡跳舞,你將來是一個偉大的舞蹈家,但是你有沒有問過自己,為甚麼自己會喜歡跳舞呢?是不是我有一個靈魂呢?我有一個靈魂本身?因為有一些卡通片就是這樣,是不是有一套叫《靈魂奇遇記 Souls》,我不記得了。總之有一套就是這樣的,我們出生前有一個靈魂,那個靈魂就會找一些火花- 我本身出生之前就預設了有一個是人生入面應該投身的事,如果你來到這世界,你沒有做這件事,你就不是在做自己了。
但是剛才Roger說一個說法很值得想的就是- 為甚麼我會喜歡我喜歡的事呢?會不會其實就是我已經投身這個社會,然後社會已經分了很多類、有很多不同類型的事了,對各種事物已經有一個價值判斷存在,然後我們在這個社會入面成長,包括學習和語言... 待會甘仔可能再說兩句。
我們的語言也是的,有一些價值判斷在入面的,我們有了這些東西之後再去看待這個世界、再去感受這個世界,會不會其實這個世界的框架,就引導我們覺得甚麼有價值、對甚麼感興趣。
所以這個看法一句話來說,我們以為的那個所謂真我,會不會是社會的建構造出來的一個後果?我因為在一個社會框架底下,我這樣去理解自己,我就說這個是真我。
白水:我嘗試回應一下,因為我覺得四哥剛才起碼回應了一種所謂真我觀。就是我們覺得好像那套電影一樣,我們天生預設了、我們生出來就有某種要求,我們經常都會這樣說的- 我們最內在的呼喚。原來我要做到某樣的天職和使命,但是四哥那個回應可以駁倒這種的。
就是因為很明顯我們看到,你想想你來到這個社會,例如根本沒有跳舞這事的,你無可能做到一個偉大的舞蹈家,因為沒有這件事的,甚至不需要再說到我們怎樣看跳舞,諸如此類。
但是我覺得問題就是- 我們會願意承認這個所謂的真我是需要一些社會條件,然後才說得到的。但是問題是,我想人們說相信有真我,不是說這個真我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四哥解釋了這個真我是從甚麼地方來,但我覺得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真我是:是不是他自己最想做到的那件事。而最想做到的事可能是社會影響的也好,是不緊要的,但他覺得那個部分是最代表到他自己。所以會不會在這個角度下繼續討論真我也依然有意思呢?而未完全駁斥到這種所謂的真我觀呢、起碼大眾那種,你們怎樣看呢?
甘仔:我會覺得這樣的。因為其實我們討論很久,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關於能否找到自我呢?似乎有一個概念可以理解和釐清它的- 就是中間有沒有夾雜一些中介的東西,令到我們不能直接了解到自己的- 即是譬如,剛才跟Roger討論的那一個例子,就是有時會不會就算是慾望,這些東西也是- 我可以反問,例如慾望也可以干擾自己,令我們不可以了解自己的。
即是譬如希臘那些哲學家- 塞內卡(Seneca)不是經常說這些嗎?我們太多慾望,我們沒辦法令自己心靈得到平靜,所以這些慾望其實是阻擋著我們理解自己的一些阻礙。他們令我們沒法直接理解自己,就變了一個阻礙,令我們無法了解自己。
但其實這一點很得意的,就是自我這一個概念,我們沒辦法不用語言去表達的,即是當我們找一個真我這樣一個概念的時候,我們一說要找它呢,我們就落入語言和整個社會層面底下。即是你沒辦法不透過其他人一起用的那些語言和規則,來理解甚麼叫自我或者真我。那麼問題就是,如果當我們一使用這語言,我們說現在要找自我了,那其實這個自我不就是這個社會系統當中的一個點。那就已經是經過語言的各種規則、文法或者語意等各種中介底下去找到自己的,那經過這麼大的一個過程底下才找到的自己,那已經隔了那麼多重了,那又怎會是真正的自己呢 ?
所以要好像大眾日常所想的真我觀,就是一個很純粹很純淨的那個真我觀是不是真的有呢?因為當我們如果這樣理解真我的時候,在一個這麼純淨的狀態,似乎無的。因為當我一「說」它,它就已經不純淨,那所以這個會不會是一個問題?
Roger:但譬如這樣說,我又幫這個說法想一想。第一就是就算是一個大眾的、因為最大眾的看法根據最原本的陳述方式就是- 即是我反省一下自己,再看看自己最認同最重視自己甚麼,覺得甚麼對自己最重要。那剛才的說法就是了。
但如果你想得好像是,我現在要找的所謂真我,就是我未出生之前,或者就算出生了之後,我都好像要有種命運的安排- 有個命運一定要做某些事,又或者是一個很純粹的,那個真的意思是未受任何污染,而所有社會的因素,包括語言的因素,都是一種污染吧。在這個意思底下,我要找真我,換過來說即是我要脫離這些東西,不受這些東西影響,那就找不到,即是沒有。
問題是,如果這是一個純粹常識的想法,我懷疑有幾多正常普通人會想到那麼純粹。我們反而接近一些會是想,究竟我最喜歡的是甚麼呢?這個是很隨便的去說。當然你可以說其實已經受很多事影響,現在問題就是,如果這個說法就是因此你怎麼也找不到所謂真我,因為如果「真」就是要很純粹的話- 純粹的意思就是要脫離所有事,那當然沒有了。
但是可能,用阿泉的說法就是,就算我要用一套語言的污染底下,我才會用到某些字,然後才可以了解這個世界,包括自己。要在一個社會裏面,有很多人的接觸,很多人的目光之下,很多人對我不同的評價之下,我才建立到某種想法。
但是很多時候我說做回自己,我們都只不過是想說,盡量減少其他事的影響,未必去到不受任何其他事影響和污染,因為一般人我覺得不會想到這樣純粹。即是我們都會覺得,可能如果你這樣想就是你對「真我」- 不是沒有真我的問題,而是你對真我的構想有些問題,真我不應該被想得那麼純粹。而在受各種不同影響之下,似乎我們都會分,就好像你回到最原初、最純粹的是人作為嬰兒出生的時候,叫最純真- 但只不過是野獸一隻,拜過年你就知道了。(笑)
你的表弟對你,其實跟野獸對你一樣。嬰兒就沒甚麼大影響,只是哭,一兩歲的就過來打你咬你,你自衛還會被那些媽媽罵你,為甚麼欺負小朋友、欺負表弟,所以他們是野獸來的。那他們很純粹,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但是我們很少會說,你看那個嬰兒的自我多強、你的自我多弱。你不去打那個小朋友,他咬你你又不保護自己,你應該最純真地將自己展露出來,就是去制止這隻野獸。但我們說不是呢,可能會不會對人來說,那個真我是複雜一點的,意思是反而是正正是因為有那些社會的教化和影響、有語言的塑造,才有所謂真我。因此很少會說狗的真我是甚麼,對吧。
白水:所以我剛剛會覺得就是,四哥和甘仔反而是說了,就是真我成立的條件。即是說了它怎樣來的,原來都要有社會的中介和語言的中介。但是我反而就覺得剛才甘仔的意思是,我們找自我,我們都要用語言去說,然後去描述哪個才是我自己。但是語言是哪裏來的?是從社會來的,那似乎已經有一些過濾,然後我們好像已經沒辦法,找到很純粹的自我和真我。但我反而覺得,語言是幫我們表達清楚,去說我們究竟是誰。因為如果沒有語言,我們反而像一塌糊塗,而我們反而不會知道自己是誰。
其實我不是信真我觀,但是為了節目效果,我要抑壓我的真我。(Roger笑:這樣說下去會不會佔上風呢?如果是被「我四」駁了,那我是不是要改立場了。我只是幫那些人說,因為有些人這樣看吧。)因為我發現有些人真的不知道,真的以為我們這樣想,所以我們就反駁一下,看看最後能不能贏。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 所以似乎,剛才你們兩位的反駁,對我來說,似乎反而幫他們說清楚他們說甚麼。其實真我不是像神打一樣的,我直接感受到的了。我要說出來,我要經過一些中介,經過一些社會的過濾,是這樣的,而反而好像未能駁斥到這個想法。
Roger:反而就是於是- 當你在這個社會構成了某一種對自我的看法,都依然會有時受到不太好的影響,令你不能夠將那個在某意思底下較真實和較有價值那面去表現出來,所以都可以分到真假。就不是說所有的、即是有一個可能人們會說的反駁我就先在此反駁了,既然所有事都是社會構成,即是沒有分真假了。也不一定的,因為都可以裏面有一個區分的,當然方法是甚麼可能另外再討論。
四哥:我正正就是想延伸下去,你們的說法是沒有問題呀。我們的真我是其實有社會構成的部分的,那這個也可以叫做真我。但是我想這裏有一些問題誕生了出來就是,既然我對我的理解是來自社會文化和語言,就導致我這樣去理解自己。那這個時候、這一種的我,好像就受一些外在於我的事去控制了,那被一些外在於我的事控制。原來我喜歡那件事,背後是有一些意識形態,令到我喜歡那件事。馬克思很喜歡說這些、那些叫甚麼拜物,就是這樣的一個機制。
那他的說法就是你以為你喜歡那件事,那這個還是不是真我?既然我已經被社會的意識形態籠罩,那你還有沒有一個根據去說,這一個被社會結構影響後所產生的是我呢?這個有一點難說。即是說,既然每一個人的我都是無可避免地有些社會的成分去滲雜,我們還怎麼區分真假。在甚麼意義底下可以叫做真、甚麼意義底下可以叫做假?
白水:因為我自己的想法就是:如果是這樣反而有一個可能的問題。就是其實我們無可能、甚至不用說是不是真我的問題,我們可不可以在日常語言中說到屬於「我」自己的事呢?
如果用四哥這種說法,其實很難說到的,因為所有事其實我們都是受到社會影響的。所以甚至我們不需要討論,真我和自我的問題,我想說我的慾望其實平日很難說到的。因為這個慾望某程度是來自社會、我的家庭和教育、各種各樣的影響,即是我的意思就是:如果四哥說到這樣就不會有「我」呢?就會出現一樣很嚴重的結果,就是甚麼也不能說是我的。
但是我們又不會覺得是這樣的。所以我覺得反而會不會其實我們也可以說到某種我的,不過這個我的意思,我們要重新釐清,就不是純粹那麼單純屬於我自己。我們總是在社會入面的,只不過原來我們一定會受他人影響,不同事情的影響。然後我們再在這個範圍內說我。所以我反而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們才可以說到我,而是成立的,然後我們再說下去真我的問題。不過我們今節時間就差不多了,所以我們留在下節繼續說,到底尋找自我的過程,最終可不可以找到一個真我呢?
白水:好,回到我們最後一節的《哲學係咁傾》,我們還未說到找不找到自我(笑)(Roger:一如我們)這個真的很像我們,我先給時間「我四」,應該有對上一節的一些回應。
四哥:我不是回應來的,我順著你的思路說下去,剛才阿泉就說到,原來我們要理解自己,我們是要用到社會資源的,最少要用語言;不止的,其實還有很多社會習俗,那之後甚麼是我呢?我的看法是:其實它重新幫我們了解甚麼是我。其實在現代哲學傳統上受到笛卡兒的影響,我們很容易有一個想法就是:自我首先存在,然後就把它放在社會裏面,是這樣看的。
但剛才阿泉說的圖像並不是這樣的,原來我首先在社會裏面,然後我們用社會資源來詮釋自己、來理解自己,那其實自我就是這個意義了。或者這樣說,如果從這個角度去看,即是我們對於自我,用現代那種笛卡兒式的看法,就是錯誤的去理解甚麼是我。我其實沒有那麼「個人」的(Individualistic),我總是在一個社會入面造出來的,這個看法其實慢慢地流行了。
有一個作家叫波赫斯,他有一篇短文很棒的,它叫《波赫斯與我》,波赫斯就是他自己。怎樣波赫斯與我呢?波赫斯與我自己,即是我與我這樣,裏面有一句很棒的,詳細的內容不說了,可能將來拍一集。它入面說的一件事是:他在寫的是不是屬於他的呢?是不是屬於我的呢?它裏面有一句很精警的:或者我寫過的所有的作品都不是屬於我的,是屬於歷史和文化的。
這個就正正表現到剛才阿泉的說法,其實我們是借了公共的資源來了解自己,甚至乎你們有沒有想過- 我們現在在說的話,好像這句話是我說的,但是這些字哪裏來的?你是倉頡嗎?會造字嗎?不是的,你也是在借歷史文化給你的資源,你是在用一個這樣的工具,來表達(articulate)自己。所以唯一令我之為我的地方在哪呢?可能一會兒Roger有更多話講,其實就是我們的觀點(perspective)。我的說法就是:即是我們分享了一堆公共資源,不過呢我們佔據了這個觀點,然後我就用這個公共資源去組合了。即是我現在在說話,我只是在用廣東話,然後多得我們的祖先說了那麼多事、發明了那麼多字、說了那麼多的說法,然後我就用這些字和詞彙重新去組合,然後再說出來,那麼這個就叫做是我了。
所以究竟我有多自我呢?我的看法是:視乎我幾有創造力、視乎我幾有創造力可以將這些公共資源用我的方式過濾,可以說一些新的事出來。這裏就涉及到- 我是被一個哲學家海德格(Heidegger)啟發,就是剛才說的那種大眾的自我觀,就好像假定了一個自我,然後我們就去發現它,發現了那個真我出來,你就知道你應該怎樣做。
但是呢如果我們用一種剛才阿泉說的一種新的圖像,就沒有這件事的,沒有一個真我本身就在,然後我們去找它,不是這樣的。另一個圖像是怎樣呢?自我是我們創造出來的,當然我們的創作是有起點的,然而我們的起點是- 可能是我們的基因,即是你生得帥不帥,你的腦和你的智力,這些各種的事物。然後你投擲了在哪一個文化當中長大,接著這些就是你的資源,你無辦法避免的資源,然後我就用這些資源去創作自己,所以我會覺得真我- 如果還想用這個字的話,真我就不是好像一個科學的圖像,就是有一件事存在- 想知道那件事是怎樣的,我就不斷去看它、不斷去看它,然後發現原來它是這樣的。
但不是這樣的!是沒有這件事、預先沒有這件事在的。你只是有一堆材料,好像泥膠般,然後你整個人生的歷程就在捏這個泥。當然你將自我當成一個創作,就好像藝術品了。如果是這樣看,結果大部分人就是- 是社會教你的呀,你就將自己捏成為一個,是不是捏這個字(註:四哥質疑自己有否讀錯字),將自己壓成一個大家都是這樣的作品,然後你就做這些。而一個比較自我的人就會怎樣呢?原來大家都是用這一塊泥,但我可以捏到一個更獨特的事出來,但都是程度之分罷了,大家都是這樣。
白水:但我想再釐清一下,其實四哥應該還是覺得有一個所謂真我,但是那個真我,是某一種屬於所謂我的觀點,然後我再用這個觀點、根據我所有的那些社會資源,然後再塑造一個自己出來,是不是這樣呢?是不是這個意思呀?
四哥:其實如果你要我一句答案,我覺得沒有真我的,沒有的,沒有一件事是「這個就叫真我」。只有甚麼呢?只有就是我一路活著的時候,不斷去創作自己,不斷令到自己成為某一個人,而不能說哪個是比較真的。
Roger:你的意思可能就是說,原本我們想的那個所謂真我,其實好像是對比於某一些事的,它總是被某一些事遮蔽和掩蓋的,那我要找真我的意思- 如果有真我的話,就是一些我要找回的事。那找回的意思就是- 第一它本身在這,然後我要撥開其他事去找回它。但是根據四哥剛才的說法就是,其實就算有真我- 如果我們當作有,意思都不會是剛才那種,不是我去找的一些現成的事,而所謂的真我就是:我作為在這個社會生存成長的一個人,我就會用這個社會的不同資源去塑造自己成為某一個人;而如果有所謂真我,這個所謂真我就是在整個生活的過程裏面,將自己以一種甚麼的方式去活出來,成為了某一種人,在這個意思下那個就是真我了。是不是這個意思?又或者就叫我吧。
四哥:類似吧。而如果你要問有沒有真我,我覺得可以用一個字的:叫「本真」(authentic)。即是你那個是不是「本真」的我這樣呢?其實這種解釋亦可以解釋之前那一種大眾的真我觀,其實他們可能有點誤解了,怎樣為之真我、怎樣為之非真我呢?其實是一個程度之分,現在就會變成就是那種所謂的非真我就是- 所謂庸碌的我、隨波逐流的我、跟從大眾的我。
而那種所謂「本真」一點的就是活出自己。那個意思就是你有沒有把自己看成一個作品呢?每一刻就好像在造一個作品這樣去表達,你不要抄人,如果你一路創作的時候,就是你媽媽跟你說:做醫生才好呀。然後你就好像... 好像畫畫一樣,有人說「紅色才美呀」,然後你就跟別人用紅色了,那你就不夠創意了,你就沒有一個獨特的作品出到來。到最後所以就唯有這樣分了。
白水:所以我想四哥的那種說法就是:一般人我們會覺得我好像一個杯一樣,我現在拿起這個杯了,本身有一個這樣的東西,然後我就要把它找回來。但現在我們說:其實我不是這樣一件事,我是一個不斷創作的過程,然後這樣才可以出到來。那所以如果我們真的說做到真我,其實意思可能類似,以往說法就是有這個我,然後我找到了,再做回自己。
但現在四哥的意思不是這樣,我們看看可不可以根據自己的方式做自己,做一個自己想做的自己
,而不是隨波逐流跟別人,那這樣就可以說到本真。所以如果根據四哥這種說法,其實不同時候的我是可以很不同,即是可能我們遭遇到甚麼東西,我們手上有甚麼材料,原來出到來那個自我會很不同。但是因為一般真我觀就是很實在、現成的,那麼照計理論上,應該甚麼時候也是差不多,即是或者都是這個模樣的。
四哥:就像只要保持就可以,如果是那種真我觀的話就是:你不要被其他東西誘惑了,然後你就為了取悅大眾,或者為了安全感而去了那邊(選用那種真我觀)。
白水:但我們就是如果根據四哥這種說法,那麼似乎根本沒有這種東西,即是我們可以不斷在不同時候、不斷地重新創作,或者不斷再變成另一個模樣。而所以那個我,即是沒有說那個比較真,所以四哥才會這樣說,而就是不同時候有不同的我。
Roger:但那個所謂真都可以說的,但變了那個問題就會有點不同。即是譬如- 因為剛才作了一個區分,即是其實當然四哥那個區分,也是跟海德格的區分-
即是所謂那個本真一點的生活方式,把那個所謂真我能夠表現出來;相對於另一種是隨波逐流,那為甚麼隨波逐流是- 先不論它是不是較差,即是至少沒有那麼真;而不隨波逐流,自己去創造出來、有創意一點,是真實一點;
我覺得這個牽涉一個問題就是:變了一開頭我們就是想究竟真我是甚麼、我鍾意甚麼、我喜歡甚麼、有甚麼令到我開心、我會選擇、如果沒有人阻止我就會做,也是某種具體形象來的。譬如我要去做一個足球員,我要做保險經紀要做設計師,等等諸如此類,是很具體的一個東西,好像有個身份;要不然就已經定了,我一出世就注定要成為它,或者可能那件事本身就有一個價值,你天生出來的使命就是要成為一個設計師;又或者其實可能是社會,不知為何它形成了一種價值觀,就認為某一種職業是適合於人做,那所以你就去做- 那好像有這種東西在。
好了,但剛才那個真我觀,一方面就和這個真我觀不同,不是有一個定了的形象我要去發現出來、我要一定成為某一種類型的人,而是反而做那一種人都沒有甚麼所謂,甚至剛才說那個隨波逐流,可能有時也沒有所謂,即是意思隨波逐流的- 通常我們說別人做甚麼你做甚麼,你也不一定要做和別人完全相反的事,別人用腳走路你用頭髮這樣。那不代表你是真我呈現得比較好,只是可能你比較笨,那反而就算是你做很多人都做,或者認同的事,你都有經過自己的譬如思考和選擇,而你以自己的方式去把那件事表現出來,不是純粹別人做甚麼你就做,不要盲目地不知為何地就做了- 那這裏有個分別。
好了,在這個意思之下,其實如果說那個就是真我的表現,其實背後就會有一個想法的- 就是我們也可以講真我,那個真我就是其實因為我們覺得:人的那種創意在這個意思之下、或者那種能夠即使在眾多現成的資源裏面,我也不一定只有一種方式去運用它。人是有這種能力,就算我沒有選擇,我出生在甚麼地方,我學一套甚麼語言長大,我身邊的人接受甚麼的一套價值觀- 我不能決定、不能控制、我小時候亦都不能控制自己可以接受那些、不接受那些。但是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人有一種能力的- 如果其他生物呢,譬如一棵花那樣,它的種子放在哪裏,即是只有兩個可能性:要不然那個環境適合它生長,它就生長,那玫瑰花就是玫瑰花;如果去到水泥地就生長不到,那就完了。
人,即使資源一樣,都可以有很多不同的可能的運用這些資源的方式,現在再說那些資源是塑造自己的資源,社會文化價值各樣事。你可以接受一些,都有能力去反對一些。我們有一種能夠- 不是單純我們放在哪裏、有甚麼,我就自然用一種單一的方式去做。我們可以抽離於當下看這個世界的方式,甚至那些資源,我給它一個甚麼價值,我們都有能力去做;雖然不能完全決定,但我們有個空間可以選擇。
那在這個意思之下,這個不是只是我或者你有的能力,是似乎每一個人。這個就去到不是只是我剛才說的自我,一方面可能是每一個個人,我之為我和其他人區別的那一個部份,但亦都似乎是人和其他生物不同的部份。就正正在於這個較真實一點,因為這個重要點、對人來說核心一點,是將人和其他事區別出來。就是我不會純粹被環境決定,雖然我會受到環境的影響,但是我亦都有一個能力去離開它對我的影響;而做一些- 它可以有很多不同的方式影響我,而我選擇其中一些,那於是當回到一個形象具體一點的人身,我和你之所以不同,是因為在某個意思之下我和你都一樣。因為我們都是人,我們都有這種能力,所以這種能力不發動的時候,就好像你如果不運用這種能力,只是隨波逐流,你就沒有把人最核心的部份表現出來。
那在這個意思之下,對你來說你沒有把最重要、最有價值那個部份展現,就反而可能順應了你另外一些本能,那些很天然天生出來的一些需要,就順着它走;或者這個社會的大眾的價值就順着它走,那你就沒有了人最重要的那樣東西。
掉轉來說反而你能夠選擇抽離去選擇的時候,這一個人就能夠把人最核心的部份保留並且發展出來,而他實際上接下來做甚麼- 如果兩個人也很本真,都運用這種能力,他們未必會變成同一類型的人,他們可能成為很不同的兩種人,但在這個意思之下,他們都是把真我活出來,而不是純粹過一種人們說- 即是你表面看未必看得出來,因為可能一樣的。
一個真我地活的人、或者活出真我的人,和一個只是很虛假、隨波逐流生活的人,生活方式看起來外部可以是一樣的,但是他們是基於一些不同的能力,去運用或者沒有運用,所以那裏有一個分別- 即是我會這樣看,不知這樣可不可陳述到你的想法?
四哥(笑):陳述到,反正都夠鐘了。
白水(笑):怎麼這麼尷尬哈哈。我想所以其實我們這一節重新定義了我們應該怎麼看我,怎樣看甚麼叫活出真我。而我們的說法其實就可能和坊間的說法有些不同。那我想其實我覺得最後補充很小很小,我想其實打開了較多可能性,因為以往如果我們覺得,有某一個真實的自我,而我們一定要做那個,其實我們只有一個模樣。
但這個問題是,憑甚麼說那個就是我呢?你想想其實是你自己決定的,你根據你自己的標準來決定了。但是剛剛可能四哥的那種說法,就是我們多了其他的可能性,我們還有其他更加多創造自己的可能性,而當然最後你選擇完,你也覺得要做回那一個自己也可以,那當然是符合我們剛剛說的活出真我的意思的。
但我們真的是沒有時間,其實還可以繼續討論下去。但我想起碼釐清了這些想法之後,其實應該也幫到我們生活多點,或者我們怎樣選擇做多一點自己,我想應該會有一些啟發。
那希望大家真是可以做回自己,我們下一集就看看會不會再有機會再討論這個話題。我們下次再見。
1
1
1
1
1
1
1

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
其他最新謄本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