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前旅遊記者翁怡富月儲2萬 單人去烏克蘭、伊拉克拍YouTube 走進昔日ISIS陣地摩蘇爾 Phoebe難忘走入曾被ISIS佔領庫爾德村莊 聽村民親述走難經過｜#700萬種聲音 #4K

(轉換畫面到旅遊片段)

翁怡富：
700萬種生活，我去中東旅行就是想告訴大家，其實中東不只打仗。

旁白：
前旅遊記者翁怡富 (Ivan)，去年遠赴伊拉克、土耳其、烏克蘭、格魯吉亞等等的地方，成立自己的YouTube頻道，展開一個人的旅遊採訪拍攝。大家最感興趣的，莫過於他隻身前往伊拉克20天的旅程。

Chucky：
怡富剛剛去完伊拉克回來，我看見他在伊拉克拍攝的影片也有穿這套衣服。

翁怡富：
整個伊拉克遊客會去的地方我都去了，遊客不去的我也去了。大家聽過的巴格達、南部的巴士拉、巴比倫古城、摩蘇爾及庫爾德我也去了。所以是整個伊拉克由南部、中部、北部基本上都去了。

Chucky：
那麼為何自己一個人一開始經營頻道就選擇去伊拉克這樣高難度？

翁怡富：
因為型！以前做那些採訪其實沒有去過任何所謂有戰亂的地方。一直想去一些這樣的地方做採訪，剛巧同時發現伊拉克去年開放了旅遊簽證。看到外國很多人去，但亞洲比較少人去拍攝，香港更加沒有。我覺得不如這是一個契機，那麼我就拍攝伊拉克系列給大家看看。

Chucky：
我記得Phoebe做旅遊記者時已去過庫爾德、伊朗這些中東地方。我當時心裡想：嘩！這個女人頗強勁！為何當時你會有興趣去這些地方做這些題材？

翁怡富：
不是Phoebe，我連庫爾德都未聽過。認真！

Phoebe：
其實去中東採訪的契機是以色列，因為我本身對一些中東地方文化或者宗教很有興趣，其實當時跟怡富差不多，看見很多外國YouTube或者外國的紀錄片，我就覺得香港很少人會做這些事，值得用廣東話，自己的語言，或者用自己的角度去理解。以前也有看過一些紀錄片，發覺伊朗在70年代時是很開放，不會像現在這樣般封閉，這樣受伊斯蘭教影響。當時女孩穿短裙，長髮打扮，於是去過以色列又去看看伊朗到底是怎樣的。

至於庫爾德，就是做伊朗資料搜集時看到兩伊戰爭的資料，逐漸就發現庫爾德是個頗特別的民族。查了一下飛機的機程就看到原來伊朗是飛到過去Erbil (艾比爾)，所以就想去看看。

旁白：
庫爾德斯坦是個橫跨伊朗、伊拉克、敘利亞和土耳其的民族。艾比爾就是伊拉克北部庫爾德自治區的首府，是數個庫爾德區中相對穩定安全的區域。

Chucky：
實際上你們做了甚麼？行程是怎樣計劃？

翁怡富：
主要是視乎你決定在一個城市逗留多久。當時我給自己訂立了一些目標，我知道這個城市打過仗，我就想去訪問當地人。我做了一條影片與戰爭相關，當地人怎樣看美軍，或者他們的城市發生了甚麼事。第三條影片是摩蘇爾，看看整個摩蘇爾被ISIS入侵後跟現在的生活如何。每個題材花一兩天拍攝，你不覺得我做得很深度，但我經常說：其實我也是很膚淺的。因為我只能留在當地兩天，其實我當時很簡單就列出了會做8條影片，每個城市拍攝一些地方...

Phoebe：
嘩...

Chucky：
先等一等！你的伊朗、以色列行程，你是去了多少天？

Phoebe：
以色列真的忘記了，應該是12至13天左右。

Chucky：
我記得你是去10多天的，你說！你拍了多少片回來？誠實回答

Phoebe：
9條左右

翁怡富：
你12日做9條，我20日做8條。

Chucky：
她卻「嘩...」

Phoebe：
但你自己一人去...

翁怡富：
我現在身處的地方是Fallujah，Fallujah是在2003年美軍伊拉克戰爭中，其中有一個非常慘烈的傷亡數字。我去了巴格達一個小時外的城市，就是叫Fallujah。我本身只是想去Fallujah訪問就是因為美伊戰爭，其實Fallujah這個城市是傷亡最慘重。很多反叛派不知何故聚集在這城市埋伏美軍，因此這是死傷慘重的城市。我本身打算去找那裏的人，但誰不知牙齒導遊卻說半小時以外城市做了五年，當年ISIS入侵時，他在槍林彈雨間到藥房取藥，於是就分享這些故事給我聽。

平日採訪很多時大家以為我全部計劃好，但其實那有可能可以計劃到呢？所以大家看我的影片就是從80年代的兩伊戰爭開始描述，美軍入侵又描述一點，曾經是2005至2006年的伊拉克內戰，最後就是ISIS。然後就是順著整條戰爭時間線去說明。

Chucky：
當時我覺得當旅遊記者的兩大恐懼，第一是找受訪者，第二就是找贊助。你當時去伊朗是怎樣找贊助？

Phoebe：
伊朗是沒有贊助的。其實這個行程預了一筆錢，比平日多了一點經費。大家應該有所聽聞，伊朗人是很熱情，我去了伊朗大約14至15天 (連庫爾德)，中間有10天都是住在受訪者的家，他們不會讓你住酒店，你要去哪裡他們就請了幾天假載你去、幫你做翻譯、包三餐，他們會睡客廳，更讓了主人房給你睡

翁怡富：
你有點壞。

Chucky：
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死也不會進去房間睡。

Phoebe：
我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因為進去時我不知道這是主人房。

Chucky：
你是否很開心就攤了上床？

翁怡富：
房間很大，就睡在別人床上。

Phoebe：
我很高興謝謝她後，她說：我們今晚睡客廳就可以了。然後我立即說：不好呀！我不想你們睡客廳，但他們怎樣都不肯。

Chucky：
我記得看她拍攝的伊朗影片完美呈現了他們的熱情，又不用你花錢。

Phoebe：
超級不好意思。他們連信用卡都給了我，我現在那張卡仍放在家中。

Chucky：
我很清楚記得，連信用卡都給了她真是瘋狂的！

Phoebe：
他們說不安全呀，你袋這樣大疊銀紙外出會被騙，我給信用卡你吧。你去完再慢慢還給我，你不還都可以。我說：不好！我不要了！

Phoebe：
但她硬要給我。

Chucky&翁怡富：
哈哈哈！

翁怡富：
不好！！！但你最後袋好了！

Phoebe：
現在那信用卡仍在家，當時因為有些原因，我不可以再見那些受訪者，所以我連信用卡都還不到。

翁怡富：
我去伊拉克都是住在當地人家中，有一晚他們不方便帶我去朋友處過夜。即是我去摩蘇爾，中途載我去他朋友家中睡了兩晚。

Chucky：
但你不認識屋主？

翁怡富：
不認識的。只是跟他們聊天，去到就很興奮跟我自拍。他們都很驕傲接待到一個香港人。

Chucky：
但你那時睡在別人家中甚麼地方？

翁怡富：
我睡客廳的，他們伊拉克的客廳是超級大。當時在摩蘇爾住的家庭，他們有3-4個兄弟姊妹，每一個生5個孩子以上。

Chucky：
即是一家有20多人？

翁怡富：
對！我是不斷被小朋友包圍。

Phoebe：
雖然我也非常不好意思，但其實在整個過程中真的很快樂。因為我覺得你尤其去到伊朗這些地方，一定要走進民居，跟他們一起生活24小時才能知道他們一些很深入的事情。

翁怡富：
我明白。所以我當時拍攝伊拉克的時候，我在伊斯坦堡認識了一位伊拉克朋友，我都是問他能否住在他的家，後來才確實了解到他們每家每戶都有保安檢查。如果該區有達官貴人，進去那區時要被狗狗聞你的車有沒有爆炸品，我覺得是多了一樣是旅客不會知道的，如果你回酒店睡覺，原來跟民居是很不同。

Phoebe：
所以我當時去的時候拿了很多香港的禮品過去。

Chucky：
香港的禮品有些甚麼？

Phoebe：
我買了沙其馬。

Chucky：
香港終於有手信，就是沙其馬。

Phoebe：
我知道中東人喜歡吃甜，又黏又脆的，所以我選擇沙其馬是有原因的。而且我知道伊朗女孩很愛美，我就買了數盒日本面膜送禮。其中一個受訪者是位電單車女車手，我就選了盒Lego跟她的外形很相似的。

Chucky：
這份禮物應該令她很高興，很用心。

Phoebe：
開心呀...

翁怡富：
很貼心。即是她不會想到你會送的禮物。

Chucky：
其實你剛才提過伊朗人這麼熱情對待你，那麼你去庫爾德又如何計劃你的使費？

Phoebe：
那5天我是找了fixer去幫我安排行程，其實當時我已經很清晰想拍攝兩至三個故事關於ISIS的，當時想：如果有機會進入女軍營，我是想看到女兵生活。當時在伊朗，我跟fixer聯絡時，他說：我們用WhatsApp溝通很不安全，因為會隨時被人監聽，你來到如果你相信我，屆時再從長計議吧。

Chucky：
其實這真的是博的，要去到才知能否拍到。

Phoebe：
我想說整個庫爾德旅程，再早期在香港的時候，其實整件事都是一場賭博。去到找的第三位fixer，剛巧跟我當時受訪者同名同姓。所以出現了個誤會，就是我本來找的fixer不是最終要找的fixer，但我搞亂了他們，他們剛巧同名同性，找到的那個人剛巧能做到fixer。

Chucky：
但那個人本來是fixer嗎？

Phoebe：
對！這是一個疑問。我就是看你信不信他。我都是憑對話看我信不信他，而我我選擇了相信。

翁怡富：
基本上你找他談好了就不能不信任。

Chucky：
對！你說服自己相信。

Phoebe：
因為當時匯了8成的錢給他用作為我們買機票、辦簽證。如果真是一個陷阱，我真的會失去整個旅程之餘更要還錢給公司。有時我覺得冒險是要找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人，而這個fixer剛巧成為我庫爾德故事中一個很重要的受訪者，因為他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

Chucky：
當時你在庫爾德拍攝女兵，我當時很疑問的是：為何他們願意讓你直接進去拍攝？

Phoebe：
首先為何會願意，是因為Rewand那位fixer，他以前都是一個Peshmerga(敢死隊) 的士兵，他本來跟軍官，或者不同的軍團已經很有聯繫。其實我也是那天早上才知去那裡，抵達的地點是在山谷中，360度環山，到達時已經告訴我們軍營的位置一定不能拍攝，即是那些女兵其他其實這邊已經有一排宿舍。保安沒有我想像中嚴密，因為可能我們抵達的時候已經穿過很多座山，他們是遊擊那樣，即是大概每2至3個月就會搬一次。

Chucky：
攝影師是不是100%信任你？然後完全沒有憂慮？

Phoebe：
本來我覺得要提出這種要求，我自己都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大哥... 做旅遊記者不用這樣博吧？

Phoebe：
因為我始終覺得有風險的，我跟這位同事Ivan都有交流過。

Chucky：
不是這位Ivan(翁怡富)。

翁怡富：
所以叫Ivan都是特別出色的。

Chucky：
(大笑)

Phoebe：
當時事前都有去......

Chucky：
他又想說chuck色！

Phoebe：
不要這樣吧！！！怡富...

翁怡富：
好chuck色

Phoebe：
我會配合你的。我一聽到chuck音。

翁怡富：
chuck色

Chucky：
你兩位很難看...

Phoebe：
chuck 色，chuck 色，我們一起說。

Phoebe：
chuck 色

翁怡富：
chuck 色

(畫面快轉)

Phoebe：
他說去呀，想拍到這些，因為真很難得。大家一聽到甚麼戰地、伊拉克、伊朗，第一時間都覺得槍林彈雨或是很危險。但當時去到庫爾德、伊朗又不是媒體形容的那種，而這點也是我想做到這些故事原因。

Chucky：
我們以前工幹都要花一大筆錢，但怡富你自己真是自己一個走出來經營頻道你是沒有贊助，用自己積蓄去，其實你用了多少錢去？

翁怡富：
伊拉克我計算過大約3千多美金，2萬多港元，其實不是特別貴。

Chucky：
比我想像中便宜。

翁怡富：
其實最貴你要是包車及包導遊。平日一天包車及導遊大約200美元起跳，庫爾德有包兩天導遊。

Chucky：
你剛才說最差是吃過霉了的烤肉串，那你在伊拉克吃過最豪華是多少錢？是吃甚麼？

翁怡富：
我吃過最豪華的一餐是去了一艘類似郵輪的物體裡吃飯，就像廢棄了變成了一間餐廳。

Chucky：
在伊拉克你為何會有這個情調？

翁怡富：
我當然沒有這個情調。

Phoebe：
應該有人帶他去的

翁怡富：
導遊帶我去的。

Phoebe：
那麼最後吃了多少錢？三個人。

翁怡富：
好像是60-70美元左右。

翁怡富：
400至500港元，有河景、意粉、一大盤肉。

Phoebe：
我想知道是本地人還是遊客多？

翁怡富：
少遊客去，都是本地人去。不少伊拉克人應該都有些錢。

Chucky：
很多人都會想知一件事，這些錢你能夠賺回來嗎？

翁怡富：
當然賺不回。

Chucky：
我記得你在Instagram分享過你的YouTube分紅是很少，自己埋怨很少。

翁怡富：
都真的很少，沒人看。剛剛開始是沒錢的，你當我9月開始。

Phoebe：
即是差不多頭3個月沒有。

翁怡富：
然後第4個月，一出伊拉克系列有2至3千元，你做這些都沒想過有收入。

Phoebe：
那你現在是靠甚麼維生？

翁怡富：
靠甚麼維生？我有做Freelance，即是有拍照、寫稿，有繼續出YouTube，儲到萬多至兩萬一個月，就是我的旅行使費，我去旅行就是即使銀行戶口完全沒有錢我都會去。

Chucky：
夜深人靜時覺得自己一人很辛苦...

翁怡富：
有呀。

Chucky：
總會有懷疑自己嘛...

翁怡富：
有呀。當時要坐通宵火車(回去巴格達)，那時正在懷疑人生買不到火車票，那時又肚痾，有點病。當時突然很多困難，加上已經拍了十天，天天由朝到晚拿著相機，很累。人體極限到臨界點，即是你未曾嘗試過你以前也是兩個人(指著Phoebe)。很多人問我同一個問題，在伊拉克安不安全？

我覺得是一下機，一到達巴格達市中心就會看見滿街是持槍的軍人和裝甲車。其實安全就不會有裝甲車，即是正如有檢查站是否等於安全？為何有爆炸犬聞你的車，經過機場都要經5-6次檢查站，檢查兩三次行李你才去到機場，你會覺得... 為何這樣都會有炸彈襲擊？近來伊拉克的炸彈襲擊都是用無人機的，所以你帶航拍機是死罪，就給人沒收了。因為他們較敏感，對於高空的東西，一瞬之間放下一個手榴彈就炸毀了。

Chucky：
其實你們各自去了伊拉克和伊朗，但這兩個地方都有一些共通點。

翁怡富：
大家都有個伊字。

(畫面快轉)

不知道你們會唔會發覺，我覺得艾比爾的人可能真是一直保持著一種打仗的狀態，不像伊朗那種很想認識你跟你交流的感覺，沒那樣輕鬆。

翁怡富：
感覺像庫爾德跟伊拉克很不同，庫爾德有高樓大廈，庫爾德人修養比較好，到機場時他們懂說英文的，你在庫爾德能自己在街上走，自己一個人拿著相機都沒人會理會你。但在伊拉克永遠要有人在旁，而庫爾德你自己外出吃飯都沒問題。

Phoebe：
庫爾德有種安全的感覺。因為它有個名，叫中東小杜拜。其實它整個生活水平是高的，很多人都有大學程度以上，他們會接收很多西方資訊。伊朗看不到YouTube，很多網站也上不到，雖然他們會用自己的方法去上網，但你跟他們交流你會明顯感覺到他們沒那麼敏感，可能未必知世界發生甚麼事。

翁怡富：
伊拉克都不是想像中那麼保守，即是當地警察軍人看見你拿著相機會問你做甚麼。YouTuber YouTuber YouTuber YouTuber，他們懂這個字，不要以為保守到不得上網，上網都有，都會看YouTube。

Phoebe：
我反而想知伊拉克的女人是怎樣的？

翁怡富：
我答不到你。我住的民居，女人是不出來的。你走進穆斯林的家，我是住在一個大的家庭之中，全程只有男人出來，他們的概念是太太是在家中藏起的女人。即使我住在朋友家，他太太在隔壁房間幫我們弄早餐，我都不會見到她，我亦不會打招呼。

Phoebe：
頗驚喜的是在伊朗，有些女人是有前衛的思想，伊朗政府是政教合一，他們以古蘭經一些不是很合理的規條來限定女人不能做甚麼，例如女士包頭不能看見任何頭髮。她們就是因為愛美，會把頭髮露出來，進餐廳時又會立即除頭巾。即是很多人聽到你去伊朗，他們是否一夫多妻？是否很傳統保守？

因為伊斯蘭教有不同的分支，但我接觸大部份人的思想都很開明，對女士很尊重。我覺得是一個奇妙國度來形容，它有中東保守的地方，因為其實你在街上，你會看見人們都很抑壓，隨時有宗教警察走出來說你儀容不檢點，為何男女未結婚要拖手。但同時你會看到他們在抑壓的狀態下都會過一些令自己有生氣、快樂的地方。我覺得這種對比和衝撞是到現在仍然印象深刻，而這樣也解釋到伊朗人為何這麼熱情。這是因為他們很想讓遊客知道，其實伊朗不是這樣的。

翁怡富：
伊拉克人也有相似的感覺，我遇到很多在一個景點，他一個類似是保安人員會跟你說一堆話，而你不懂他在說甚麼。很歡迎你來到伊拉克，這景點有6000年歷史，我希望你有興趣來我家吃飯。很多人都想讓你知道，伊拉克不是只有打仗，難得有遊客蒞臨，他們都很想呈現到他們國家最好的一面。

Chucky：
你們二人各自都去了庫爾德。

翁怡富：
我追隨Phoebe才去。

Chucky：
在庫爾德裡發生的事情，或者發現的事情有甚麼可以分享一下嗎？

Phoebe：
在那5天之中，最難忘的是去了一條曾被ISIS攻佔了的村落。我的確進入了民居，聽他們描寫當時如何走難，然後在聊天時來發現原來她先生做Peshmerga的前線死了。因為收到消息，戰事來了就半途走難。家庭中其中一位小朋友是走難時在山上出生的，原來有幾位小孩子都不知道爸爸已離世幾年，因為媽媽一直騙他們爸爸在歐洲工作，短期內都不會回來。但當時我感覺到媽媽說這話時其實有一兩個年紀比較大點的小孩子好像是知情的，他們就在旁安慰媽媽。

翁怡富：
因為敘利亞都是被ISIS入侵，亦有內戰，很多年輕人都會逃離去不同地方。敘利亞最近的地方都是伊拉克，但摩蘇爾都被ISIS佔領的，所以很多敘利亞年輕人都是走難到庫爾德。我剛巧認識一個敘利亞的年輕人帶我玩幾天，他由難民做到變成一個難民的職員，我去了他的家，它好像香港有幾個年輕人湊錢租的那種。其實他們都是逃避戰火，所以很多年輕的敘利亞人不想當兵，如果回到自己的國家就要罰錢，因為沒有兵役紀錄。

Phoebe：
其實庫爾德的簽證是Rewand他找律師幫我辦的，其實當中發生了一件事是令我這個旅程很不圓滿。就是我跟攝影師Ivan忽然被遞解出境，Erbil飛回德黑蘭那一程其實我們就要辦一個落地簽證，但我們已經付了錢。誰知一扣就扣起了我們的護照7小時，完全沒有任何理由。只跟我們說：你們下次再來吧！你現在不能入境，你要立即走。

當下有點激動，原因是本來我們在伊朗認識的一班朋友，大家的關係已經很親近，已經提早兩小時來到機場等我們下機。但突然跟我們說我們要立即回港，而且我大部份的行李其實在伊朗的朋友家，那一刻有一點崩潰，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被人趕走，我不知可否仍能再見面，大家都好像有點生離死別地傳訊息，她甚至打來向我哭著說。

後來我回想，應該是因為庫爾德和伊朗的政治關係很敏感，這部份我覺得自己處理得不好，就是不夠敏感。兩個月後，朋友就把行李寄回香港給我，而且我打開行李時我發現有很多伊朗手信在裡面。

Chucky：
然後張信用卡仍在她處。

Phoebe：
對。那張信用卡仍在我處。

翁怡富：
又吃又取又寄行李，這真的...

Phoebe：
真的太好了。

Chucky：
今天我們一起討論了很多伊朗、伊拉克、庫爾德的經歷。好了！最後你預告一下你即將去哪裡？會有甚麼行程？

翁怡富：
我5月會出發，去南美哥倫比亞，想進修語言。

Phoebe：
西班牙文？

翁怡富：
沒錯。

Chucky：
我也希望我們可以快點再乘飛機，可以繼續去不同國家拍攝給大家看。最後大家看完這影片後記得要...

翁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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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cky & Phoebe：
是MM的頻道。

Chucky：
看完我們MM的影片就過去看怡富的Channel，我都不想再看見他去賣紀念品。

Phoebe：
很心痛，經常見到他帶水貨，做代購。

Chucky：
如果大家都不想看到怡富帶水貨，大家支持一下他... 嗚嗚...

翁怡富：
不走了。

Chucky：
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