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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揚名國際的宗教盛事,每年2百萬人參加、背後商機高達50億元台幣!
窮奢極欲 | 財經類 | May 9,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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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裡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在科技當道的現代,宗教信仰仍然保有巨大的號召力。世界上有幾個知名的大型宗教活動,一個是伊斯蘭教的麥加大朝,參加者大約有二百萬人,一個是印度教的大壺節,參加人數動輒破億。而以半導體產業聞名的台灣,雖然只是一個僅有2,300萬人口的小島,卻也有揚名國際的宗教盛事,就是一年一度的大甲媽祖遶境,參加人次預估200萬,背後商機高達新台幣50億元( 1.7億美元)。本期就要帶大家看看台灣蓬勃的宮廟活動,另外也談談為何宮廟一方面是台灣寶貴的本土文化,卻在社會治安層面飽富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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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長在台灣的朋友會知道,這個地方在科技方面雖然相當創新,但在文化上仍保留相當傳統的一面。許多人家裏仍有祭祀祖先和神明的習慣,每逢幾個農曆大日子像是拜天公、端午或中元普渡,都能看到人們持香消金的畫面,遍佈全台的宮廟更是許多台灣人心靈的寄托。根據台灣內政部2019年統計,全台總共有1萬2,271座寺廟,比便利超商的數量還要多。雖然分佈最多的縣市分別為台南、高雄與屏東,但台北市也有不少知名大廟,而且12,000多座只是有登記的寺廟,若加上沒登記的黑數,寺廟實際上的數量遠遠超過1.2萬這個數字。巨量的寺廟,凸顯出台灣人對傳統信仰的依賴程度,無論求財、求考運或求姻緣,都有相應的神明能接受請託。
除了寺廟外,台灣還有許多大規模的宗教活動,比較知名的有鹽水蜂炮。它是一場祭祀關公的慶典,活動進行時萬炮齊發,假如要參加,必須穿戴安全帽和防炮外套等防護措施,才能避免受傷。另外還有畫面相當壯觀的東港迎王祭典,祭祀對象是千歲爺,祭典中最有名的活動則是燒王船。技藝高超的工匠建造出價值千萬台幣的王船,並在祭典中點起熊熊烈火燃燒王船,象徵驅煞與送神歸天。四大媽祖廟遶境更讓台灣人無比熱衷,從四月開始,大甲鎮瀾宮、白沙屯拱天宮、北港朝天宮以及新港奉天宮相繼舉辦遶境,活動時間動輒超過一週。人潮裡有求平安的信徒、嘗鮮的年輕人、以及對台灣文化感到好奇的外籍人士,每個人都從數百公里的徒步行腳中得到收穫。台灣蓬勃的宗教活動,背後隱含對社會的巨大影響力,以下我們從三個方向來談,分別是人文、經濟與最特別的政治。
先就人文來說,台灣基本上是多元宗教的社會,來自西方的天主教和伊斯蘭教,或是源自中華文化的佛教和道教都有許多信徒。但最普遍的是揉合儒道佛等宗教的民間信仰,像是家裡有拿香拜拜的朋友,多數屬於這種混合式信仰。同時台灣人的信仰跟地理環境很有關係,由於這個島嶼四面環海,因此保佑船隻航行平安的媽祖是台灣許多地區的重要神祗。隨着時代的演變,現代台灣人眼中的媽祖已經不單單保佑航海安全,而是守護人民的象徵。
全台的媽祖廟估計多達上千座,有人潮的地方就有錢潮,神明雖然是超脫世俗的概念,但宮廟畢竟存在於真實世界之中,甚至會因為香火鼎盛賺到驚人資產。有專家分析過,台灣宮廟的營收來源主要分成二個,第一個是信眾為了消災祈福捐獻的香油錢,以及安太歲與點光明燈費用。第二是財團企業捐贈,不少香火鼎盛的大廟,財務能夠與上市公司一拼,例如位於台北市的行天宮,有媒體估計資產高達新台幣70億元以上( 2.4億美元)。除了以上營收來源外,還有一個意外讓寺廟賺大發的做法,就是發放發財金。發財金指的是和神明借錢,一般來說大約幾百元台幣,是用來保佑信徒未來能夠發財,寺廟一般不會想藉此賺錢,但信徒們往往在順利致富後會加倍奉還發財金。以許多台灣人前往求財的南投竹山紫南宮來說,他們一年可以借出高達4億元台幣( 1365萬美元)的發財金,但信徒的還金居然逼近7億台幣(2390萬美元)。
除了人文和經濟外,台灣宮廟最特別的影響力在於政治,不只地方政治人物會去廟會活動造勢,連台灣總統都時常有宮廟參拜行程。之所以政治人物看中宮廟,原因一言以蔽之就是想要打入地方勢力,在台灣比較傳統的地區,宮廟不只是信仰核心,也是地方事務中心。假如你是政治人物,當打入宮廟體系時,就代表你有更高的機會跟地方仕紳樁腳和角頭互動。而你在廟會活動時出現,甚至幫忙管理場地、統籌清理垃圾,也能在廣大信眾心中留下印象。因此中研院有學者總結,宮廟是台灣地方選舉的入門磚,當你進門後,接着便能在意識形態或政見層面與對手一拼,這也是為何台灣宮廟屢屢能見政治人物的身影。
要舉個例子來囊括以上宮廟在台灣的影響力,最好的案例就是主辦全台最大宗教活動大甲媽祖遶境的鎮瀾宮。大甲媽祖的歷史可以追溯到清代, 18世紀時就已經取名為鎮瀾宮,而且早早就開始有遶境進香活動,不過早年參加人數不過百人,但到了現在已經成長到百萬人規模。所謂的遶境,意思是神明巡視轄區,進香則是神明前往外地拜會。而大甲媽祖遶境進香的終點站是嘉義新港奉天宮,參加遶境者會徒步跨越台中、彰化、雲林與嘉義四個縣市,全程時間歷時9天8夜,路程來回長度超過300公里,是一場追尋信仰與考驗毅力的試煉,走到腳部受傷和脫水時有所聞。有媒體揭露,鎮瀾宮往往從前一年10月就開始籌辦這場大型宗教盛會,廟方工作人員除了處理香油錢的財務組,還有成員超過700人的醫療組,另外還有負責管理路途安全的交通隊。
另外要辦好這種等級的活動,背後資源必不可少,以2022年來說,有超過12家上市公司出錢贊助遶境,或是與鎮瀾宮推出聯名商品。至於香油錢方面,每年遶境收到的香油錢大約是2000萬到2400萬台幣(68萬到82萬美元),佔全年香油錢1.6億元約1成5(546萬美元)。在遶境途中最大贏家,或許是相關耗材廠商加上餐飲攤販,估計總體產值多達50億元。能夠舉辦台灣最大宗教盛會,鎮瀾宮的資產自然不能小覷,外界保守估計他們的資產超過新台幣20億元(6828萬美元)。至於為何有這麼多錢,其實就像前面介紹的光明燈和安太歲就能幫他們每年賺進5000萬元(170萬美元)以上,再加上遶境的2000多萬,基本一年收入就超過7000萬元(239萬美元)。但鎮瀾宮龐大的廟產與對地方的影響力,讓它成為地方勢力與政治人物覬覦的對象,像是董事名單裏大多是當地各派系頭人,其中有不少人犯有重罪是法院常客,如此複雜的背景,也讓一場神聖的宗教活動引起不少社會爭議。
但台灣宮廟的爭議不只如此,除了政治人物與黑道涉入外,也不時會傳出跟宗教活動有關的暴力事件。同樣拿大甲媽祖遶境進香當例子,由於在遊行過程中時常有群眾衝突,被台灣人戲稱為媽祖盃格鬥賽。除此之外台灣對行為不端的年輕人有個稱呼,叫做8+9(八加九),就是源自於宮廟活動中負責扮演神明隨扈的八家將。這種說法凸顯出台灣社會對宮廟活動的兩極看法,一方面相當信神,但卻認為參與宮廟活動的人容易跟犯罪扯上邊,事實上正派的宮廟,一切活動都有其規矩。就拿八家將為例,他們扮演神將前的開臉著服都是很神聖的步驟,必須禁聲不語和吃素戒色,在傳統台灣社會中備受尊敬。但隨着社會變遷,一般都市家庭會希望小孩好好唸書升學,未來找一份體面的好工作,而不是成為宮廟的一份子。於是不少加入宮廟的年輕人,跟無法融入校園的人口重疊,廟宇成了接納他們的場所。但宮廟有分正派和非正派,正派的宮廟帶給這群年輕人溫暖,卻也有些宮廟跟地方幫派掛勾,吸納年輕人當手下。他們在廟會活動中負責跳陣頭,私底下卻持槍亮刀幫大哥跟人逞兇鬥狠。總結來說,台灣的宮廟文化分成極端兩面,一面是承繼台灣人的信仰文化傳統,是許多人祈福求平安的寄託,而且因為信仰者眾,帶來巨大的經濟規模。但另外一面卻體現出社會結構分級的殘酷,以及利益背後的勢力競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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