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小島百年第一案，諾福克島案 | X調查

2002年3月31日／澳洲．諾福克島

2002年的3月31日，這天是個星期天。此時正值秋季，天氣清新涼爽。下午3點半，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場暴雨，雨水像鞭子一樣打在地上，發出劈里啪啦的響聲。暴雨持續了半個小時就停了，烏雲漸漸消散。此時有一批遊客正在諾福克島北部的考克皮特瀑布（Cockpit Waterfall）。這裡是該島的旅遊景點之一，瀑布水流時多時少，最好的觀賞時間就是在大雨過後。湍急的水流傾瀉而下，景色十分壯觀。由於剛下完暴雨，這天下午4點，瀑布觀景台上陸續聚集了遊客。在這裡，能欣賞到瀑布的全貌。當晚6點15分，兩名遊客在觀賞完瀑布的美景後，便前往附近的草地上散步。突然他們在不遠處看到一團大大的黑色塑料布，裡面裹著一個人形物體。出於好奇心，兩名遊客走上前一探究竟，就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黑色塑料布下躺著一名女子，已無生命體徵。兩人見此情形，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

諾福克島上常住居民不到2000人，島上連續100多年未發生命案。整座島上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名警員。在接到報警後，諾福克島便聯繫了澳洲聯邦警察請求支援，隨後幾名警員趕到了現場，並做好了保護，等待增援人員趕到。受害者全身被一張四米長三米的巨大黑色塑料布包裹，其身上穿著黑色背心，腳上穿著白色運動鞋，衣服和內衣被人為剪斷，頭髮上沾有一些綠色玻璃碎片以及白色油漆。現場還發現了一塊錶帶斷裂的手銀，以及一顆煙蒂。法醫報告顯示，女子身上有著多處骨折和傷口，總計64處傷。致命傷為胸口的刺傷，未發現侵犯痕跡。在女子的指甲縫裡，發現了一名未知女子的DNA。該DNA與現場發現的煙蒂上的DNA匹配。根據女子身上的傷口，法醫認為女子生前奮力反抗，身上多處傷口為防禦性傷口。在包裹她的黑色塑料布上，技術人員提取到了十枚指紋，因此警方認為此案可能存在多名嫌犯。

在兩名遊客發現女子的一小時後，當地警方又接到一通報警電話，報警人聲稱他們女兒今天失蹤了，想讓警方幫忙尋找。諾福克島上很少接到報警，一天內接到兩通報案，警方懷疑失蹤女子可能就是受害女子。考慮到受害女子身上格外淒慘，而其父母前來辨認可能會受不了打擊，警方就找來了失蹤女子的一位女房東，讓她前來辨認。經確認，受害者就是失蹤女子。

她名叫珍妮爾．巴頓，這年29歲，出生於悉尼。她從小性格開朗，喜歡各種樂器，是學校樂隊的成員之一。進入大學的第2年，她因個人原因中途輟學，之後在銀行裡找到了一份工作。珍妮爾有多段感情經歷，但每次都以分手告終。在其中一段戀情裡，她和男友發生了暴力衝突，這讓她深受打擊。在這之後她又找到了一位男友，就在兩人即將訂婚時，男友以兩人性格不合為由提出分手。連續受到打擊的珍妮爾 患上了抑鬱症，她需要服用藥物控制病情。

1999年，27歲的珍妮爾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她決定振作起來，重拾生活信心。峴是她辭掉了悉尼的工作，決定前往遙遠的海島，諾福克島開始新的生活。在與父母告別後，她獨自來到了島上，並在旅館裡找到了一份服務生的工作。慢慢地，她已完全融入了島上的生活。珍妮爾喜歡運動，經常去健身房，幾乎每天都會在路上進行快走運動。不知不覺她已經在島上住了近三年時間。期間她曾回悉尼看望過父母，她的父母對女兒一人生活在島上總有些不放心，但也尊重女兒決定。

每年春分月圓之後的第一個星期日為復活節，這是基督教的重要節日，也是澳洲的全國節日，會有幾天的假期。人們會在復活節互贈彩蛋。2002年，珍妮爾父母利用復活節假期，乘坐飛機從悉尼來到了諾福克島看望女兒。當天下午，珍妮爾在機場迎接了父母的到來，之後三人一起在島上遊玩樂一番。晚上9點，珍妮爾把父母送到了預訂好的旅館。由於第二天上午珍妮爾還要上班，她和父母約定好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餐，到時候她會來旅館找他們。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中午，珍妮爾的父母等到下午1點，珍妮爾還是沒有出現。夫妻倆認為女兒可能因工作原因耽擱了，也就沒有打電話給她。兩人在房門上貼了一張紙條，便出門散步了。下午2點半，他們返回了旅館，發現紙條還在門上，就打電話給珍妮爾，想問問看到底怎麽回事，但電話一直打不通。

下午4點，他們前往了珍妮爾島上的住所尋找，珍妮爾租的房子位於諾福克島東南部的阿蘭黛爾路（Allendale Drive）。父母來到住所後，發現珍妮爾的汽車停在家門口，房門沒有上鎖。接著兩人進屋，對各個房間進行了查看，但屋裡似乎一切正常。珍妮爾的父母又問了問鄰居，但沒人在這天見過珍妮爾。不過有人表示，珍妮爾每天都會去附近的道路上快走，可以去那裡找找看。接著珍妮爾的父母前往了附近道路尋找，他們一直找到晚上7點50分，還是不見女兒蹤影，於是他們撥打了報警電話。

在接到報警的一個小時前，島上剛發生的命案，警方因此確認了受害者的身份。她就是在這天失蹤的珍妮爾。第二天，調查工作正式展開。警方前往珍妮爾工作的旅館，得知她是在當天早上7點上班的，之後在上午11點10分下班離開。隨後她前往了當地的一家超市購物，超市的監控錄像記錄下珍妮爾的身影，時間是上午11點16分，這也是珍妮爾生前留下的最後畫面。在超市期間，她還碰到了自己的女房東，兩人還互相打著招呼。女房東向警方表示，當天她在超市購物後就開車回家了，途中她又看見了珍妮爾，當時她獨自走在魯迪希路的這個位置，時間是上午11點半左右。

在之後幾分鐘，有另一位開車的目擊者在這個位置看到了獨自行走的珍妮爾。該目擊者當時在路上開車，哄孩子睡覺。還有一位住在魯迪希爾路的居民表示，他在當天11點30分至11點40分之間，聽見門外停著一輛車，車上好像有孩子哭泣的聲音，他以為是自己的兄弟帶著孩子來他家，但他走出去看什沒有人在那裡。

一位正在島上度假的遊客表示，當天上午11點半左右，他和朋友坐在伊麗莎白女王瞭望台（Queen Elizabeth Lookout)的車裡，當時一輛白色轎車短暫的停在他身邊，車輛前排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盡可能坐得遠，他們的情緒似乎非常激動。還有一位目擊者向警方表示，他是當地高爾夫俱樂部的工作人員，在俱樂部附近有一個墓地。當天上午11點半之後，他聽到了一名女子的尖叫聲，聲音持續了半分鐘。在聽見聲音後，他前往附近查看，但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得到線索後，警方前往了目擊者所說的路段搜索，結果找到了一副破碎的太陽眼鏡，通過珍妮爾在事發一天前父母為她拍攝的照片來看，確認這副太陽眼鏡屬於珍妮爾。從已掌握的線索來看，警方推測，珍妮爾在魯迪希爾路上遇到嫌犯，之後被丟棄在考克皮特瀑布景區附近的草地上。案發當天下午3點半，諾福克島上下了一場暴雨。珍妮爾是在當天傍晚6點15分被發現的，因此這場暴雨沖掉了一些關鍵證據，使得破案難度增大。不過警方還是在包裹珍妮爾的黑色塑料布上，提取到了十枚指紋。

案發當天諾福克島上共有2200多人，警方要求當天在島上的居民和遊客提供自己的指紋和DNA。2200多人中只有1200人願意提供，警方把提供者的指紋和DNA進行的匹配，結果發現一位名叫史蒂夫．考科倫（Steve Cochrane）的建築商人與塑料布上的指紋匹配。警方找到了這位建築商人，但他提供了不在場證明，經調查，他與珍妮爾沒有任何交集。由於工作原因，他經常會接觸到同款的黑色塑料布，因此他的嫌疑被排除。

警方調查了珍妮爾的人際關係，發現她與島上的有婦之夫有染，並且有著極強的占有欲。有一次她和情人的妻子在酒吧大打出手。珍妮爾一直以來都有寫日記的習慣，警方在她的臥室枕頭下，發現了一本日記，上面完整地記錄了她在島上的一些經歷。搬到諾福克島後，珍妮爾就與一位比他大20歲的喪偶男子相戀，還搬進了對方的家同居。但在這之後，她和男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差，珍妮爾非常討厭男子的四個孩子，兩人分手後，男子還向他吐口水。珍妮爾還記錄了另一名男子，珍妮爾與他交往幾個月便提出結婚，但男子不願結婚，之後兩人決定分手。在案發一個月前，兩人還因此大吵了一架，甚至還動起了手。警方找到了這名男子，他承認與珍妮爾交往過，並發生過衝突。但他從未想過謀害珍妮爾，此人也提供了當天的不在場證明，他的嫌疑被暫時排除。

珍妮爾的日記裡，還提到一件事。在剛到諾福克島時，她結識了一位名叫蘇珊．菲爾迪斯（Susan Fieldes）的朋友。當時珍妮爾沒有固定住處，蘇珊就暫時安排珍妮爾住在鄰居家。但珍妮爾經常熬夜喝酒，還喜歡把音樂放得很大聲。有一天鄰居在深夜接電話時，珍妮爾直接衝了過去把電話摔壞，並表示影響到了她。不僅如此，她甚至指責朋友蘇珊與鄰居有染。這讓兩人忍無可忍，一個星期後，珍妮爾被趕了出去。日記裡記錄著珍妮爾與許多人發生過爭吵，其中還記錄著16名男子與珍妮爾接觸過。警方對這些人進行了逐一排查，但後來他們的嫌疑都被排除。警方還在島上發佈懸賞徵求線索，但此案一直進展困難，慢慢的成為了一樁懸案。

案件發生的兩年後，一位調查員無意間發現了一份資料，上面有一枚指紋。獲取指紋的時間是在珍妮爾案發生的不久後，發生了一宗盜竊案。警方提取到嫌犯的指紋，後來警方找到了那名竊賊，但沒有把他的指紋錄入數據庫。如今，調查員嘗試着把這枚指紋錄入數據庫。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檢查後，數據庫發出了警報。這枚指紋成功與包裹珍妮爾的黑色塑料布上的其中一枚指紋匹配。

根據這一條關鍵線索，警方找到了這名嫌疑人—格倫.麥克尼爾（Glenn McNeill），新西蘭人，職業為廚師。他於珍妮爾案發的兩年前，與女友一起來到諾福克島定居，並於一年多後結婚。他們在當地買了一棟房子和一輛汽車，然而他們的婚姻非常短暫。在珍妮爾案發生的兩個月後，格倫就與新婚妻子離婚，獨自返回了新西蘭。之後他又在新西蘭與別的女子結婚，並有了兩個孩子。調查人員前往了格倫先前在島上的住所，因為鄰居表示門口停着的那輛白色本田思域（Honda Civic）汽車就是格倫離開前留下的。只見那車銹跡斑斑，車身佈滿了灰塵，一些地方還有凹陷。調查人員在車內發現了玻璃碎片，以及一塊黑色塑料布。經檢測，車內的玻璃碎片與珍妮爾身上發現的玻璃碎片成份一致。該玻璃碎片可能來自一個酒瓶，另外珍妮爾身上的油漆也與白色本田車漆的成份一致。在汽車後備箱裏，還發現了血跡和人類毛髮。經過實驗室檢測，他們都屬於珍妮爾。經調查，嫌疑人格倫目前在新西蘭，接着澳洲方與新西蘭方取得了聯繫，嘗試引導格倫。

案發四年後，格倫被成功引渡至諾福克島。沒想到他直接向警方承認，自己犯下了案件。他表示最案發當天開着車前往海灘，他一邊開車一邊抽煙，但煙不小心掉落了下來，就低頭去撿。那知道這時不小心撞到了人，那人就是在路邊行走的珍妮爾。格倫意識到闖下大禍，不知道該怎麼辦。情急之下，他就把珍妮爾裝在後備箱裏，開車回家。他在家裏焦急地思考着接下來該怎麼辦，突然他聽到後備箱裏傳來一陣聲音，原來珍妮爾還活着。於是格倫就去廚房裏拿了一把到，然後打開後備箱刺向珍妮爾。根據格倫的說法，他只向珍妮爾刺了一刀，而實際情況是珍妮爾身上有64處傷。另外，法醫報告顯示，珍妮爾曾宇嫌犯發生過打鬥，因此留下了多處防禦性傷。種種線索表明，格倫說的並不是實情。至於珍妮爾身上的玻璃碎片、油漆以及被剪開的衣服，格倫都無法給出相應的解釋。警方認為隔鄰隱瞞了事實，於是拿出了珍妮爾的法證照片給他看，沒想到在這之後，他改變了供詞。他表示當天再打開後備箱時，意識到珍妮爾還活着，於是就拿刀刺了很多下。當時珍妮爾還舉起手來反抗，之後他用一塊黑色塑料布把珍妮爾包裹起來，然後放進後備箱裏，在開車到考克皮特瀑布遺棄。但警方並不相信格倫的供詞，他沒有解釋為什麼開車撞到珍妮爾後不是第一時間把她送往醫院，而是謀殺。格倫雖然認罪，但他的供詞前後不一，不合乎邏輯很不可信。他還表示在作案前有一股強烈的罪惡感，曾數次試圖輕生，但都被人阻止。

此案調查期間，珍妮爾的一位前同事 — 特雷西（Tracy Wilkinson）在得知此事後，向警方提供了一條線索。她表示案發當天自己正在一家旅館上班，那家旅館就在珍妮爾失蹤的那條路附近。案發當天，她下班後從旅館後門離開，然後隱約看到一名女子正在毆打另一名女子。被毆打的人腳上穿上一雙白色運動鞋，期間還發出尖叫聲；動手打人的女子名叫艾莉莎（Aliesha Taylor），此人就是嫌疑人格倫的前妻。艾莉莎看見旅館後門有人出來後，便走出了灌木叢。特雷西看見艾莉莎身上有一些紅色污跡，便上前詢問有沒有受傷，但艾利沙以衣服上是油漆為由，否定了這一說法。20分鐘後，特雷西又在旅館後方的一個車棚下，看見了艾麗莎的丈夫格倫站在一輛白色汽車旁。請同事特雷西還表示，此案發生的兩個星期前，珍妮爾曾問她艾莉莎是不是在旅館裏工作，還詢問她性格如何，接着又詢問了格倫的情況。特雷西感到非常奇怪，她問到珍妮爾為什麼要打定那兩人的情況時，珍妮爾轉移了話題。珍妮爾案發生後，艾莉莎找過特雷西，並表示有傳言說，特雷西看見了此案的發生過程，特雷西表示那都是謠言，她什麼也沒有看見。接着她們還討論了珍妮爾是什麼原因遇害的。艾莉莎提到過一種可能，那就是珍妮爾是被人故意撞到的。原因是她惹怒了島上的一些人。根據同事特雷西提供的線索，警方懷疑艾莉莎或與此案有關，想要找她詢問。但艾莉莎與格倫離婚後也離開了小島，前往了英國居住，目前下落不明。

2007年2月，此案在諾福克島最高法院開庭審理。本次庭審選出了12名陪審員，其中五名女性、七名男性。但在庭審進行到一半時，有一名陪審員因病退出了陪審團。由於重新挑選陪審員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主審法官依照法律行駛了自由裁量權，允許11人組成的陪審團作出裁決。法庭中警方認為被告格倫把受害者放到了汽車後備箱，在其駕駛的本田車來發現了微量的血液和毛髮，車上發現的油漆斑點和玻璃碎片與珍妮爾身上發現的一致。最重要的是在包裹珍妮爾的黑色塑料布上，發現了被告格倫的指紋。辯方律師表示在黑色塑料布上一共發現了10枚指紋，只有其中一枚與被告格倫的指紋匹配，還有一枚與被排除的建築雙人匹配，其餘八枚指紋的主人身份還未確定。值得注意的是，格倫無法用一根手指拿起那麼大一張塑料布。檢方的證據不足以證明格倫是兇手。至於在汽車後備箱裏，血跡樣本太少，如果是格倫做的，後備箱內不可能只有那麼少的樣本。另外法醫報告也顯示，無法百分百確定屬於珍妮爾。除此之外，珍妮爾手指甲縫裏還發現了一名女子的DNA，而沒有發現格倫的DNA。在現場附近的煙蒂上也發現了同一女子的DNA，這些線索表明嫌犯可能是一名女子而不是格倫。那人故意剪斷了珍妮爾的內衣，目的是要讓現場看起來更像意圖侵犯。被告格倫當庭改變了供詞，他表示案發當天自己從未見過珍妮爾，之所以之前向警方說出那些話是由於自己當時太緊張了，所以說了謊，現在已經忘了當時說了什麼了。辯方律師表示，格倫是一名癮君子，在被捕前不久剛進入了精神病醫院接受治療。格倫可能因審訊期間受到了壓力而產生幻覺，因此作出了那些陳述。

此案經過五個月的漫長審理，11名陪審員達成了一致，法院宣判，被告格倫.麥克尼爾謀殺罪名成立，判監24年。聽審結束後，有人對此提出質疑，其中最重要的依據是在珍妮爾指甲縫裏的未知女子的DNA屬於誰？

一位名叫布萊恩.布魯斯，新西蘭紀錄片製作人再了解此案的情況後找格倫私下進行了一番交談，之後他得到了另外一個故事。格倫表示殺害珍妮爾的真兇是一對夫妻。他們在島上種植了一些違禁植物，有一次格倫因破壞了那些植物而被盯上。案發當天這對夫妻來到了格倫家索賠，但格倫賠不起錢。接着隔鄰就被夫妻倆要求上了車，但他不知道車要開去什麼地方，途中格倫看見了路旁正在快走的珍妮爾，沒想到那對夫妻突然表示珍妮爾是警方派到島上的線人，於是故意開車撞到了他。之後把她放到了汽車後備箱裏，並返回了家再殺害珍妮爾。為了隱藏罪行，這對夫妻威脅格倫把珍妮爾處理掉，否則就要幹掉他全家。但這個故事還是難以讓人信服，格倫的後續上訴也被法院駁回。後來他承認這個版本的故事也是自己為了減輕量刑而編造的，格倫聲稱自己從未見過珍妮爾不如去過程。入獄後的格倫向製片人說出了第四個版本的故事。

格倫表示案發當天早上，他因患感冒休息在家，臨近中午時分，那對夫妻開車來到他家，讓他幫忙處理珍妮爾。當男子以格倫破壞他們植物為由，威脅他必須幫忙，否則就幹掉他全家。隔鄰來到了那對夫妻的火車後，看見了已無生命體徵的珍妮爾。接着格倫問那對夫妻怎樣處理，對方表示「隨便」。格倫把珍妮爾拖到了自己的本田車的後備箱裏，隨後找來了一塊黑色上料冇把它包裹。剛開始格倫沒帶手套，所以不小心接觸到了塑料布，留下了一枚指紋。之後他戴上了一副白色乳膠手套，把珍妮爾包裹好後，他開車離開，但他不知道去那裏，他希望有人能盡快發現珍妮爾，於是格倫決定前往島上的瀑布景點，那裏遊客最多，一定會有人發現。格倫表示，他把手套埋在了自家臥室窗戶下的草坪裏。由於格倫在監獄內通話受到時間限制，他與製片人的溝通結束。

事後，製片人通過警方找到了格倫與那對夫妻在案發前幾週的通話記錄，他們發現這對夫妻在案發前五天給格倫打了電話，但冇人接聽。格倫在案發一天前給他們打了一通51秒的電話，接着格倫在案發後的六天內給這對夫妻打了四通電話，但冇人接聽。直到案發的九天後，這對夫妻及格倫打了一通40秒的電話。這些通話記錄說不能確定這對夫妻就是罪魁禍首，但這能證明隔鄰與他們之間有着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值得注意的是，這對夫妻駕駛的貨車是馬自達品牌的，該車車標撞擊後的形狀與珍妮爾特殊傷口形狀很像。

案發九年後，警方前往了格倫家，但沒有找到他所說的白色乳膠手套。珍妮爾的一位朋友告訴警方，珍妮爾和格倫是認識的，兩人經常在晚上一起聊天喝酒。當初警方在調查時並不知道這一點。當被問及為什麼當時不說出這個情況時，那位朋友表示警方從未問過這個問題。此案是發生在諾福克島八年罕見的命案，島上居民幾乎人盡皆知。一些居民表示他們在評審前就已經知道了結果。一名當地陪審員在評審結束後這樣說道：「我們知道他沒有做，知道是誰做的，但不會說出來，所以我們要讓他出來。」

根據法醫報告顯示，此案的嫌犯不只一人，時至今日，格倫已經服刑10多年了。但此案仍然存在着許多無法解釋的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