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講古⑪‧春色無邊】船震、男男好開放 中國古代的情色美學

專家李佳：「春宮當鹹書太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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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說春宮畫只是中國古代的鹹書，實在太膚淺了。春宮畫除了有其美學、也可從畫中看到古人的生活態度和家居品味，是很好的通識材料。」蘇富比中國藝術品資深專家李佳如是說。這拍賣行於早年舉辦了春宮畫展外，其也賣過不少題材大膽的清朝春宮畫，除了郊外野戰外，還有同性戀、在嬰兒前交歡及雜交派對場景。

短片正文：
「任何地方」
（二人看著畫卷）
李佳：這個特別的，這是在船上。
鄭天儀：即是船X 了。（笑）

「任何對象」
李佳：這個「男女」正常的，咦，好像不是哦，這個「男男」來的。（鄭天儀：嘩）

「任何招式」
鄭天儀：這個應該是「老漢推X」。（是吧？）（哈哈哈哈）

荷蘭知名收藏家、學者Ferdinand M. Bertholet收藏

中國古代的情色美學
（文化者溫馨提示：以下片段，作品中的重要部位經已打格，原作並無遮蓋。如欲看全相，敬請到展場觀賞。）

鄭天儀（文化者創辦人）我們很開心今天請到Carrie 跟我們討論性教育，但不是現今的性教育，是二千多年前開始有的- 中國的性教育。
李佳（蘇富比中國藝術品部資深專家）：我也很緊張。 我24年從事古董以來，第一次與一位女士談性，談春宮圖，即是我們現在很膚淺說的- 鹹書。（哈哈哈）

[春宮畫歷史]
鄭天儀：原來性教育在中國很早已經有。
李佳：對的，記錄的話，漢書已經有記錄春宮畫。當然兩秦的時候也有，那些古墓出土的漢磚，都能看到這些愛情動作畫面。
（「 坐畫屋為男女裸交接，置酒請諸父姐妹飲，令仰視畫。」- 漢書
當中所述的男女裸交接畫，就是指日後的春宮圖。）

接著漢朝有素女經，素女經是一本關於性的百科全書，例如新婚夫婦可以諮詢它，關於性的知識、關於動作，是我們漢朝已經有。之後有武則天的荒唐事，都有很多畫冊。李後主的皇后（小周后），他們的動作被做成畫冊，接著流傳出去。（後唐被宋朝亡國之後，末主李煜第二任皇后小周后被宋太宗強幸，流傳下春宮圖《熙陵幸小周后圖》。）
但是這些都是我們從記載得知，真正存在的都是明朝開始，尤其是明朝下半葉開始。

春宮畫對我們以前來說有甚麼作用呢？首先是性教育，即是壓箱，例如女兒出嫁，母親會在箱籠底嫁妝那裏包著一本書，因為以前沒有性教育，而父母不會教，學校也不會教，便讓他們自學。所以這些都是我們從記載中得知，其實春宮畫對我們現代人來說，覺得它是「鹹書」，是膚淺了一些。其實它蘊含著中國人的文化、生活、教育，我們稱之為「愉悅滿亭」，其實很點題的。因為春宮畫女，無論男女、動作前後或進行中，他們的表情都是很自在，很輕鬆、很放鬆，如享受般。我會欣賞它畫中那些細節，例如那些小腳，有些紮了腳，包得很漂亮，那些衣服都很漂亮，傢俬的線條都很漂亮。 那些樹、風景，我們這批畫作（的場景）都是在後花園發生。當你研究下去，你便不會臉紅了。因為這些都是藝術，跟我們膚淺的想法不同。

[作品鑑賞]
李佳：現在我們從最流行的明朝晚期開始看， 接著有康熙的（清康熙- 愉悅滿園）、宮廷的，跟著有十九世紀的（《西廂記》插畫），便可以看看三個階段的分別。

明末 王聲〈春宮詩意圖〉
我們這裏看到的都是絹畫，看到有兩人很放鬆般（緊抱著），通常都在樹下、石頭邊，在地下鋪一張墊， 他們雖然沒有穿衣服，但是頭髮都很齊整。看看她的腳，有些布包裹著，可想而知腳代表一個女性，對她們十分重要。衣服可全脫，但是腳都是包裹住的。這邊有提詩，這些是都是和春有關的。

（另一幅畫）
李佳：這個比較特別。（鄭天儀：這個在船上，即是慾海情侶的劇情。）即是反映古代的人在哪裏做都可以。

（再另一幅畫）
李佳：這個是「女女」。
鄭天儀：不是吧？
李佳：Sorry sorry 這個是正常的「男女」。（二人同時高呼：咦，不是啊，這個「男男」來的。）
李佳：這個沒有小腳，所以是「男男」來的。（鄭天儀：嘩）（鄭天儀：他們都有武器的。）但是我都尊重他們，這個是大家自己的生活方式。（加上小劍插圖放在畫中二人下陰前。）

清康熙 〈愉悅滿園〉
李佳：這套有八件，就是在康熙的時候，這個是盧芹齋以前收藏過的（20世紀初至中期縱橫歐美的中國古董大亨），你看它的場景，看畫中的物件、衣服，這些都是宮廷畫風來的。以前康熙的時候，宮廷裏面用的畫師都是來自江浙的南匠。我們看到有三個人，一個被壓在下方，那個是否丫鬟來的？（ 鄭天儀：丫鬟幫忙托著小姐？）雖然他們動作看似進行中，但是他們的表情都十分放鬆。（鄭天儀：裏面的男主角還看著鏡頭。）我們在留意側邊，出面有秀石、荷花，還有西瓜，很明顯是夏天。

（另一幅畫）
李佳：這個在房間，你看她的腳，都是包裹住的，但是頭髮都是整齊的，還有扇的線條真的很幼細，（鄭天儀：還有每張的眼神都像有對白般，像會說話般。），似是無聲勝有聲 。

（再另一幅畫）
鄭天儀：這個應該是春天？
李佳： 有燕子、蝴蝶。（鄭天儀：這些是書嗎？）可能都是春宮畫，都正在享受生活，都很集中精神。

（下一幅畫）
鄭天儀：這個很經典。（李佳：他倆在看春宮畫。）而這幅也是春宮畫。 （李佳：可能在學習中。） 畫中畫。
李佳： 這是性教育的畫來的。你看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衣服都脫了。
鄭天儀：可能她在說，我要這個動作，謝謝。（李佳：不如我們做這個吧的樣子。）
李佳：還有桃。即是春夏天的季節。還有枇杷果、牡丹，整個場景令人覺得十分舒服，「愉悅滿亭」我想便是這樣的意思。

〈西廂記〉插畫
李佳：我們再來看19世紀。這個是紙本，在紙上畫的，剛才我們看的是絹。 這個是西廂記的故事，崔鶯鶯和張生。

（展示十九世紀初〈西廂記〉插畫 ）
這個是崔鶯鶯和張生相遇的地方（普救寺）， 我們可以看到和明朝的分別， 畫功和風格是不同的。 雖然他們都是穿明朝人的衣服，但很少畫清朝人的樣貌。你看這些菖蒲、椅子、花，你看看它的傢俬， 那些琴，還有個人在偷看。

其實意境是很好的，你看到他們的生活。其實我覺得很多研究中國春宮畫的都是外國人，可能對他們來說，中國人好像是一個比較保守的民族，原來這麼開放的，不知道原來二千多年前已經有，只不過到了現在著眼的目光不同了、變得膚淺了。（鄭天儀：所以你都會希望觀眾來看展覽的時候，都能留意細節？）多留意細節，留意他們的眼神，他們會跟你說話的，不需一定留意他們在做甚麼。我們看他們當時的生活，對我們了解明朝後期當時的生活有幫助。羨慕一下也好，看他們的生活情趣多好，那邊在親熱、那邊一壺茶一壺酒已經在暖爐準備好，一會完事後來品嚐，這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