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 l 憤怒管理 如何化憤怒為正面力量 l 五分鐘心理學

樹洞憤怒小劇場之二

話説有天我與朋友去食飯，然後有一個好嘴臭的朋友叫John。小弟的女朋友就做空姐，她剛剛飛完去倫敦，之後John就這樣說:

John:「Peter，你有福了，聽說你女朋友最近去過倫敦，是不是學了很多不同的招式可以去跟你「倫敦」? 他們的文化與香港好不同的，我都想體驗一下。」
我:「是啊是啊是啊...她飛完倫敦，都多謝你關心。」

之後我回到家中:「X你個街John， X你個肺說話這麼難聽!」然後我道氣就頂住好耐。這個我會覺得可能是一些你明明應該憤怒，但是你硬是不知為何生不了氣的情景。



各位大家好，歡迎收看《五分鐘心理學》。剛才樹洞小劇場中，我想大家會看到其實有兩種情景，大家不是管理自己的憤怒管理得最好。第一種就是你不應該憤怒，但是不知為何你就是生了氣; 第二種就是很多時其實憤怒是有用，你明明應該憤怒，但是你卻不懂得去表達自己的憤怒。今日五分鐘心理學我想與大家分享如何管理憤怒，在甚麼時候我們應該憤怒，甚麼時候不應該，而且如何運用憤怒作為自己一個力量。

首先想跟大家分享憤怒的生理以及心理結構，在甚麼情境下你才會感覺到憤怒呢? 其實我們可以分兩個層面去看。第一個就是認知，cognitive的層面。第二個就是生物上，亦是biological的層面。認知層面上，一般有幾樣事情會令到我們憤怒。第一個就是來自不同人的挑逗行為，令到我覺得對方其實做事情是不公正，不公平，甚至是衝着自己而來。第二個特色就是憤怒其實與不公平這種判斷是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大家可以想像其中一個憤怒的原形就是，例如你去到一部汽水機，然後你入了十元到汽水機中，然後你按下一個飲品後，發現沒有東西落下。這時候，其實你應該會有一瞬好少的憤怒在你腦海之中閃過，這個與我們大腦其中一個叫reward expectancy network息息相關，意思就是憤怒這種情緒何時到來，就是你明明預期應該有獎勵兼且對方沒有給你的時候，你就會覺得憤怒。大家會留意到憤怒這種情緒其中一個特色，就是很多時候是牽涉一些是非道德的判斷。當你覺得其他人做錯一些事的時候，你就會因為其他人的錯誤而去憤怒。

討論完認知層面之後我們可以討論憤怒的生理層面。憤怒的時候我們大腦是在發生甚麼一回事? 首先我想簡單跟大家說一下大腦的結構，當然這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之粗略的形容，但是簡單來說其實我們的大腦是分為兩個部分: 就是比較原始的情緒區域，這包含了我們一些本能的情緒，包括例如憤怒，飢餓等等。你可以想像在我們大腦正中心的位置，這個部分就是除了人之外，其他動物都是共通擁有。就好似當你踩到狗尾巴的時候，其實它都會一樣和你覺得非常之憤怒。但是人的大腦與其他動物不同的地方是甚麼呢? 就是人多了個新皮質的部分，就是包在大腦最外層的部位，這個就是掌管我們的理智的部份。就好像我兩隻手一樣，這個就是比較動物性情緒化部位，而這個就是人類新皮質，掌管我們的理性以及情緒控制。

心理學家Jonathan Haidt提出，一般來說，當你相較這兩個部分的力量有多難去影響我們的行動時，其實你會發覺到動物性和情緒的大腦，往往力量是強過我們人類理性大腦相當之多。換言之，其實當我們憤怒時，動物性的情緒大腦會被啟動，它就好像一種很迷你的性格，會將我們日常有的判斷，理智能力，以致是全部東西都拋諸腦後，只是集中在一個動力，就是我們如何去報復、去改正對方的行為，這是一個強大力量。當然大家會聽到其實憤怒有他有力量的一面，當如果你不合宜的運用自己的憤怒的話，就會好像樹洞小劇場一中的主角教人側目，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覺得憤怒，其他人當然是會看不起你。換言之，其實如果我們想成為一個成熟的人，我們就要掌握憤怒的功能，與此同時我們都要意識到憤怒為我們所帶來的限制，於是我們才有辦法判斷在甚麼的情況下我們應該表達憤怒。

首先我說一下憤怒有甚麼功能，一個非常顯而易見的功用就是發出信號給你的進犯者，對他說「你不應該再去做這一件事」。例如大家回想下樹洞小劇場之二，假設在一個這樣的飯局，John針對你講的故之然非常具冒犯性，特別是如果你的伴侶、你的女朋友都在同一個情景，其實她是覺得非常之尷尬。故事中的主角不但止沒有去表達憤怒，反之然走去陪笑，某程度上允許了John的行為，於是之後John的說話會越來越差，因為他開始學習到其實這些行為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亦即是搞笑的感覺，這時候如果你能夠去展現自己的憤怒的話就能夠去阻止對方行為，這亦是與一位非常之出名的心理學家Carl Jung榮格的分析有關，他覺得與人的意識一個部分叫做 “shadow，陰影” 是非常息息相關。陰影，人的shadow包括甚麼呢? 就是包括一些可能是社會的表層上面不太被容許的慾望及衝動，包括例如憤怒、殺戮等等黑暗的情緒。亳無疑問地，在社會中我們不應該每一日都去展示自己憤怒，或者甚至是一個想催毀對方的動機。但是毫無疑問地，憤怒或者例如甚至是想復仇，這是非常之有力量的東西。當真是覺得自己個人利益被侵犯的時候，其實我們是要懂得展示自己心靈的這邊面向，我們才可以發揮憤怒去保護自己的功用，這是榮格的理論。

但去到現代心理學，其實Neuroscience，亦即是腦神經科學，發覺其實憤怒還有一個功能，就是壓抑恐懼。當然很多時候我們會既憤怒者且恐懼，但是其實這兩種情緒是有少少互相去制衡對方的作用。憤怒很多時候的動機的重心是修正對方的行為，而恐懼就是自保。你想像一下，例如面對一些不公平的狀況，你會發覺進犯者是非常之有力量，這個時候你要如何才可以去挑戰這局面? 就是去運用憤怒，才可以改變一些事情，這就是憤怒的功用。

當然憤怒有它用途，但是如果我們不運用得當，它是一樣非常之危險，或者甚至是會令到自己有不好結果的情緒。憤怒其中一種特色，就是剛才提及大腦的結構有兩層，其中一個是比較動物性的大腦，一個是比較人類理性的大腦。你會發覺當憤怒衝昏頭腦時，亦即是我們覺得非常之憤怒的時候，其實我們會喪失原先我們擁有的理性判斷能力，因為兩個大腦本身的力量是很失衡，當我們憤怒的時候，我們原本的理性都會被拋諸腦後，我們就好容易去做出不符合理性或者是令到其他人側目的決定。大家想下樹洞憤怒小劇場之一，名店的例子，大家想下為甚麼客人他會因為雞毛蒜皮的事情覺得憤怒? 給幾秒的時間大家思考一下。

其中一個合理解釋，就是其實她憤怒的對象根本不是那件事的本身。因為其實那件事是相當之合理，例如即使我去到一間很高級的門店也好，先到先得是一個很正常亦都是很合理的安排，不然早到的客人就沒有人服務他。這時，你會留意到她是如何去回應售貨員「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錢?」，然後你會發覺她憤怒的對象其實未必是事件本身，而是可能一些過去自己的經歷。例如我假設她小時候有一些被人看不起的經歷，於是她其實憤怒的對象不是名店售貨員本身，而是其他與她相處過、其他冒犯了她的人。你會看到這是對她不利，因為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每一個旁觀者都會覺得只是她非常之小氣量。

換言之，其實如果當我們想好好應用憤怒及去管理憤怒的時候，認真去想一想這兩件事，就是有沒有情境你應該憤怒，但是你不選擇去表達，你會發現這種義憤，即是一種正確你應該表達的憤怒，其實是有幾個核心特質，就是對方真的做一些道德上相當差的行為。第二，其實這種表達不會為你帶來一種差的後果，例如我假設你是一個客户服務人員，有時道理的而且確在你那邊，但是你在這個情景下表達了憤怒，其實最後對你沒有好處，可能到頭來會失去工作，或者甚至收投訴信。有時就是如此，明明道理在你一邊，但社會的現實的而且確不容許這樣做。換言之其實是要兩個條件的集合，第一是你真的有道理去表達憤怒，第二就是表達完憤怒之後是對自己有益。例如樹洞憤怒小劇場之二就是一個合適狀況。第一，John的說話真的很差，第二，就是當你責備他，其實是保護了自己及女朋友的名聲。

當然，有一樣亦是相當之重要的，就是你憤怒的程度要符合一個相稱性的原則，亦即是要和對方的過犯相稱。近來一個很熱門的例子就是Will Smith因為Chris Rock講了一句説話去嘲笑他女朋友的病，然後衝上台摑他一巴掌。Kris Rock的話是充滿冒犯性也好不尊重一個身體患病的人士，但這程度的過犯是不是值得在文明社會情況下，一拳打去對方身上? 你會發覺其實不是太相稱。Will Smith大可以用其他手段，例如言辭去斥責，這個時候反而其實光環會去到Will Smit那裡。

甚麼時候我們才應該用暴力去表達自己的憤怒? 在一個文明社會之下，準則是對方都用一些暴力或者身體上的侵犯，我們才應用暴力去表達自己的憤怒，換言之其實表達自己的憤怒簡單來說是要有三個原則。第一，就是要道理真的處於你一邊。二來，你要想清楚表達完憤怒之後，是會對自己帶來一些利益且適當。第三，其實我們表達這種憤怒是要符合相稱性的原則，亦即是要跟對方的過犯成正比的。例如我假設對方在排隊時插隊，可能一個合宜的方式就是跟他說不要插隊。但是在同樣情況下有人插隊，你就問候他祖宗十八代，你就會發覺你的憤怒與你的表達不相稱。

大家可以去想一想有甚麼情況，我們經常分辨到自己明明不應該憤怒，但都經常覺得非常之憤怒? 在這個情況，你就要去思考一下，其實自己真正覺得憤怒的是甚麼? 是對於對方? 還是自己過去一些回憶? 可能我們需要在過去的自己中開始做一些功課，我們才會能夠去管理到這股憤怒。這事往往不是即時性，但是憤怒這種情緒這般強烈，我們可以怎樣做? 其實有幾種小技巧教大家去應用。第一，就是如果大家意識到這些情景自己不應該覺得生氣，但是很憤怒，我們可以試試建立一個習慣，就是為自己及對方去建立少少空間，例如對方講了令你不爽但未必是真的冒犯你的話，你可以跟他說「不好意思我覺得現在的情況不是很適合去討論這事情，不如我等一會再討論這一事」，這是其中一個方法為自己和為對方去製造空間。這方法其實往往都會幫助到自己去管理不同的憤怒。

憤怒是人情緒的一部分，它無疑對我們的生存以及對我們的全人發展有相當之大功用，我們要學識的是甚麼時去運用憤怒，而甚麼時候我們不應該讓我們的憤怒爆發，所以我鼓勵大家聽完podcast之後不妨認真想一下，有一些生活中的情景你明明應該覺得憤怒，但是你不知道如何表達，回想起他們，甚至與一個朋友合作，例如可以描述情景給一個你信賴的朋友，問他其實這個情況下我是不是真是應該覺得憤怒? 如果要表達憤怒有沒有甚麼好的方法? 這些其實都是學會如何去將憤怒內化自己的方法。其實這事亦都會跟自己童年有一些關系，而我留意到很多不懂得處理憤怒的人，往往是來自於他的一些童年經歷，可能來自一個非常之高壓的父母，就是只要他一做了些不好的事，他父母就可能會以暴力相待，久而久之你也不懂得表達自己這一面。

表達憤怒與其他情緒一樣，都是一個要慢慢去練習的過程。或者例如調翻轉亦都鼓勵大家去想清楚相反的情景，就是很多時候自己會不會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勃然大怒，其實答案亦都是可能要開始去思索其實自己真正生氣的是甚麼，是那件事還是一些關於自己不好的特質? 有時弄清楚徵結之後，我們才可以慢慢思考一些方案去將這些情景、情緒處理得更加明智。

我們今集《五分鐘心理學》就差不多到此完結，如果大家喜歡收看更多心理學內容，歡迎隨時去到我們Instagram “treeholehk.psychology”，或者我們的facebook “樹洞香港Treeholehk” 追蹤我們。如果大家想更加深入了解心理學，我們會定期在Mindforest中錄製一些會員限定的心理學podcast。如果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在這條podcast或者Youtube的description中找到加入Mindforest的連結，期待到時在那裡見到你。我們今天的時間都差不多了 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