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90後青年組隊守護塔門 露營客襲塔門化身調解員調解人牛衝突 上山下灘走均塔門 清潔石灘7次撿近3,700膠樽｜#700萬種生活 #4K

阿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看到牠們吐白泡，因為經常吃塑膠袋，消化不了因而吐白泡

Philip：這個反差令我們覺得，可不可以為塔門做一點事？接著就開始籌備牛歡喜這個團隊

MM：（你們從前想過甚麼團隊名字？）

Philip：牛隊草、給牛隊草的少年

MM：各位應該都掌握他們的路線了，他們現時的核心成員約十餘人，大部份都是90後和00後。由最初垃圾問題最嚴重的時期，每星期至少去塔門一次，到現在每兩星期一次。不止為牛隻送乾草及清水，還會往島上偏遠的樹林和海岸清理垃圾。入塔門前我們便隨他們去平日割草的地方

四嫂（農田主人）：你好

Philip：我們美麗的四嫂

阿謙：我們起初找地方割草，我們不想買草，因為昂貴

Philip：我們有幸認識這裡的村民

阿謙：之後來到這兒

四嫂：給你們割草更好，不用付費請人除草

四哥（農田主人）：你們要鐮刀嗎？（拿手套出來）戴手套好一點，怕雜草傷手

Philip：這裡有數位村民很好，經常幫助我們割草

阿謙：我們割草一小時的份量，他們半小時便完事

四嫂：二妹割草最快

Philip：她之前跟我們說了很多，從前養牛的事情 牛隻的習性

MM：入塔門前除了視乎季節需要準備牧草外，他們還會到不同洗衣店取別人用不上的塑膠袋到塔門盛垃圾

阿謙：平日我們去取塑膠袋，就是去這間洗衣店，我住在附近的

Philip：因為洗衣店的塑膠袋比較挺身，不會好像平常的塑膠袋般容易破掉；同時因為它是重用袋子，又不用購買新的垃圾膠袋製造另一種浪費

阿謙：姨姨，我們來取塑膠袋，你好，來拿膠袋

Philip：嘩！有很多

洗衣店陳太：夠用嗎？

Philip：足夠了

洗衣店陳太：上次順利嗎？

Philip：順利，感激

MM：挺壯觀

洗衣店陳太：因為我看到他們整理出來的垃圾，分開一袋一袋。他們又要上山下山，這些都不是一次半次的事情，真的需要很大毅力才可以做到。他們做多久，我便支持多久。如果我還有其他事情可以支援他們，我亦很願意付出，因為他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大家

Philip：多謝（向陳太講）再見！

第二日12:00PM準備坐船入塔門
Philip：（船上）我們今天大概有十個人，我們到達後會為牛隻準備飲用水，因為平原沒有淡水水源。我們都會清理露營人士的垃圾，之後會到海灘那兒清理垃圾

Philip：（塔門上）塔門是一座孤島，它沒有歸入郊野公園的範圍，離島有很多郊野生態環境，有很多野生動物。因為它不屬於郊野公園的範圍，沒有部門規管，因而遭公眾忽略生態受破壞的情況。當然較多人關注陸上的人為垃圾，但海洋垃圾又是另一回事。我們在六次活動中總共撿拾3,698個塑膠瓶。我們對這個小島的認識越多，便會發現更多的生態問題，這些議題是相連的。最後結果是我們越做越寬

Philip：牛叔，我們借你的手推車盛垃圾

牛叔（塔門清潔叔叔）：可以，借吧。

塔門平原沒有淡水水源，小隊為牛隻準備飲用水

MM：你們撿拾過甚麼？

小隊女隊員：尿片、衛生巾、口罩 這段時間很多，之後還有一些塑膠瓶

MM：自己最想不到會撿到的垃圾是甚麼？

小隊女隊員：我覺得是營具，買了昂貴的營具，最後丟棄在這兒

草叢中發現大量排泄物及紙巾

Philip：我要記錄這個位置。嘩！這團東西很重，這個位置很臭。這樣整袋垃圾掉在這兒露營垃圾，自己又不拿走。阿謙你打開裡面看看

阿謙-（拿出水瓶）

小隊女隊員：還有刀

Philip：水瓶。應該是全新的帳篷，全新的！壓縮氣體、地蓆。其餘是食物、廚餘

MM：露營活動頻密，亦加劇了人牛衝突的情況。他們的另一個隱藏角色就是衝突調解員

食物氣味吸引牛隻搶食

Philip：（向有牛隻站立在側的野餐人仕說）這部電話是誰？你們先收好食物，把鞋收好

（女生驚險哭聲）

Philip：（國語）你先離開，先走開，拿着你的東西

Philip：你們先收好食物，不要展示出來牠便不會過來嗅

野餐女：牠還會回來嗎？

Philip：有機會，所以把東西放好一點，或者去隱蔽的位置

小隊女隊員：牠剛才又吃了一點膠袋，牠差點兒吃了一個環保袋

Philip：吃了一個環保袋，沒有吞下去吧？

小隊女隊員：我剛剛強行搶走了

Philip：這個帳篷是誰的？

小隊女隊員：附近的人

Philip：打開了帳篷不理，但剛才裡面有食物嗎？

小隊女隊員：剛才有一包零食，在環保袋裡面

Philip：（向小隊同伴說）剛才那隻牛，我們遲了一步，牠已經吃了一個塑膠袋

Philip：因為營主離開了，卻沒有關好營帳的帳門

小隊女隊員：那位營主在哪兒？

Philip：不知道，營主還沒有回來

MM：牛隻入帳篷時露營人士看來很緊張？這些事情經常發生嗎？

Philip：這些都算得上溫和。如果有些人真的很害怕，可能會嘗試用摺椅及木枝，看看能否趕走牛隻，這樣便會釀成動物與人之間的衝突

Philip：如果談及我們看到甚麼景象，令我們想持續去做這件事？其實我們第一次去塔門，我們看見一隻瘦弱的幼牛，瘦削得看得見肋骨的形狀，牠站在沙漠化平原的中間，兩側的露營人士不斷圍著牠拍照。我覺得這些事情都有關係，露營人士是否應該反思露營時的一些舉動會否跟牛隻的健康和習性轉變息息相關？

MM：撿了大半日，連吃飯小休的時間也沒有，我們又急忙趕緊腳步到偏遠一點的海岸繼續撿拾垃圾

阿謙：原來那一邊還有大量塑膠瓶。起初我們以為膠瓶餘數不多。我們撿了3千多個膠瓶，在這邊，我們還以為都撿完了

Philip：30年歷史的膠瓶，你看它有點殘破不堪，雖然看不見品牌，但你能看見它的鐵蓋。它的瓶底是圓形，從前的瓶子因為圓形瓶底而站不穩，所以會多加一個膠架承托著，但膠托架看來早已脫掉，這個鐵蓋瓶至少都有30年歷史

MM：近幾十年海上垃圾隨東風由深圳南澳漂抵塔門，遍佈整個石灘，嚴重情況甚至令塔門被列入環保署14個需要優先處理海上垃圾的地方名單上。但因為位置偏遠，連島民去清理移走垃圾亦有難度

小隊女隊員：其實那一邊還有很多，但因為拍攝安排及遷就船期，今天沒法完全清理

MM：我們在石灘上逗留不足45分鐘，已經撿拾近500個塑膠瓶。今次是他們第七次進來撿拾塑膠瓶，單是這個石灘便累積撿拾3,698個塑膠瓶，還未計算石灘上其他垃圾

Philip：在夏季塔門會找到三種燕鷗，在塔門一帶的孤島和海域繁殖，黑枕燕鷗、粉紅燕鷗、褐翅燕鷗，是在香港出沒的燕鷗中其中三個會在本地繁殖的物種。牠們的生活環境就在此沿岸一帶，大家可以看得到這個海域的垃圾如此嚴重，這些垃圾如此接近野生鳥類的棲息環境，因此更加需要清理這兒的垃圾

MM：不要看他看來很熟悉塔門的生態問題，他們的背景跟環保生態和動物，完全沒有任何關連。最初還發生過很多趣事

Philip：我們最初割草不知道有工具可以借用。後來我的朋友說自己力氣大，用餐刀都能割草，結果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

MM：四嫂你看到他們用餐刀割草，有沒有覺得他們很傻氣？

四嫂：我只是覺得當時那把小刀怎能割草，恐怕天亮了都未成事吧

MM：壞膠部是甚麼意思？

Philip：其實是外交部的意思

Light（牛歡嘉小隊成員）：但我們經常說自己在外交上累事，所以變成壞膠部。即是有時面對外國人，我們的英語不太靈光，有時會沒法順暢地溝通。有時面對一些慈善機構，他們真的是大機構，但我們談話時又比較跳脫，有時用詞可能不太恰當，每次交談過後都在想自己有否說錯話，好像令外交失敗的樣子

Philip：我們的背景跟生態、環保和動物保護不相同。我覺得最初掌握和組織這些事情是很困難。我覺得對一個新議題做資料蒐集和理解不容易。我覺得對我來說 或者對我們團隊來說，起初都不容易

MM：雖然這一年的糗事不少，但年青人勝在有熱誠，他們最想令關心牛隻的人同時關心環保問題，關心環保問題的人亦對本地生態認識多一點，因為他們相信所有議題都是環環緊扣，要達到目標，這一年他們做過很多新嘗試。例如定時在podcast談及不同的環境議題。籌辦網上講座，甚至正在建立一個公開的生態電子數據庫，記錄塔門的人為活動，如何影響生態和牛隻的生活

Philip：這些就是我們早期的紙本紀錄，我們會有一些圖片和GPS位置，證明這牛隻在那個地方出沒過。這個就是正式一點的網上版本，是正式一點的特徵紀錄。我們會將數據收集輸入數據庫，同時想公眾可以上載自己的觀察紀錄

MM：清潔石灘、清潔山林、護牛，很多人都有做相同的事，你們的人數不及其他大機構，行動範圍又只是一個小島而已，微小的成果究竟有甚麼意義？

MM：你們上一次熱血地做一件事是多久之前的事？）

阿謙：應該是第一次吧？

Philip：追求女生算不算？追求女生和做運動的時候。我們沒有想太多，先做再算，其實都是因為當時血氣方剛

Light：我們牛歡喜有甚麼特別的地方，特別在於我們真的沒有甚麼組織，就是一班年青人做一件我們覺得有意義、有價值，我們想持續做下去的事

Philip：有時有些事情，你要做下去才會找到行動的價值，那些影響是環環相扣

陳太：下次真的要跟我兒子談談，叫他跟隨你們去行動。因為我經常都覺得他不應該留在這兒，他應該在外做多一些應該做的事

MM：剛才Philip說你會拿汽水罐回收？

四哥：是的，我不會棄掉，會給別人拿去回收

MM：為何你不直接棄掉？

四哥：給別人拿去回收，為環保

Philip：你彰顯這個價值，將宏觀的情況告之大眾，原來這樣微細的事情對整個自然的影響是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