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東京的「地下神殿」、堪稱世界上最完美的排水系統，到底有多厲害？

首先，先讓我們從地表上看起。為何城市需要有健全的防洪設施呢？其實是因為在古時候，地表示是以土壤和植被為主。當下雨的時候，雨水可以很快的滲入土壤中。而土壤也能夠保住大量的雨水，使得雨水不會在地表漫流。在乾旱的時候，土壤裏的水會慢慢的釋放到河流中，使得河水不會一下子流乾。這個過程能使水資源能夠稍微有個緩衝，而植被的草地林地更能發揮作用。但是，隨着城市不斷不斷的開發，混凝土和柏油路取代了原本的土壤，花草樹木則變成鋼筋水泥叢林。這些材料雖然堅固，可是在滲透和補水的功能上，卻遠得與土壤植被。一旦下雨，雨水無法由地表吸收，便在地面上流動形成地表徑流。在保水量和滲透速度都不佳的城市地表，這些徑流會又急又劇烈的快速流動地勢較低窪的地方，嚴重點就成為水災。

那再回到東京這座防洪歷史悠久的城市。坐落於平原上的東京，有五個湍急的河系會流經此地。除此之外，還有數十條單支河流，只要一到雨季就會暴漲。而高速城市化，快速工業化和不合理的水資源開採，早已導致部份地區下沉，令這座危機四伏的城市更加脆弱。為了避免水災發生，日本人便想辦法讓城市能夠像土壤一樣，能夠快速的把水吸收。因此，早在幾世紀之前，日本就着手進行防洪工程了。

1884年，日本第一處近代化的排水設施，在東京聖天附近建成。1900年，日本頒布《舊下水道法》開始鋪設排除生活污水的排水管。而東京目前的防洪系統要一直到二戰之後，才真正成形。1947年，颱風凱瑟琳襲擊東京，摧毁了約3.1萬咗房屋，造成1100人死亡。10年後，颱風狩野村（又名颱風艾黛）來襲。一周內的降水量多達400毫米，街道、房屋和商舖都被淹沒，造成再後一片混亂。為了擴大防災，日本政府持續增加這方面的財政支持。根據日本國際協力機構災難專家稲岡（Miki Inaoka）所述，即使是在1950、1960年代的戰後恢復期，日本政府仍然將每年6%到7%的國家預算用於減災抗險。1980年代開始，日本普遍運用地下儲水設施來應對集中營降雨。在公園、小學等容易淹水的地方，都建造有大小不同的地下蓄水池。在突然間下大雨時，如果下水道的水位急劇上升，雨水將自動流入這些巨型蓄水池，以緩解下水道的壓力，防止城市淹水。而如果雨量減少時，下水道水位下降，蓄水池內積蓄的水又會自動回流到下水道。1992年時，有鑒於東京發展越趨快速，有時經濟總站，日本決定再次建立這個貯水量可達到67萬立方公尺的「地下神殿」，耗時14年完工。總貯水量相當於東京池袋的太陽城大樓的容積，主要功能是當附近的中川、倉松川、大落古利根川、第18水路及幸松川等河川水位上升時，利用豎井把水引入調壓水槽內貯存，發揮洪水調節作用。

東京地下神殿共有五個級為巨大的竪井，看起來像是一個超級大洞，直徑長達32公尺，深度有64公尺深，可以讓大量的水快速的流到地下。根據日本官方資料，每一個竪井都足以容納自由女神像，當水流到竪井之後，再由下水道導入神殿，最具標誌性的地方，巨柱林立的調壓水槽，有25.4公尺高、177公尺長、78公尺寬，內由59斤重達500噸的柱子撐起屋頂，調壓水槽背負着兩個神聖使命。第一是，減弱河水的衝擊力，確保排水泵穩定運轉。第二則是，在水泵緊急停止時，緩解水流倒灌的現象。而這59根巨型參天柱，除了撐起水槽外，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對抗地下水巨大的浮力，防止水槽上升。而這個地下神殿的5個竪井、調壓水槽與流放口等三大部份，彼此加油下水道連接。這個順序也是水流所經過的順序，當東京都的雨水由地表的集水設施，導引到立坑頂的流入設施之後，就先留在竪井中。接着下水到再將這些雨水，慢慢的沿着中央隧道，流動至著名的調壓水槽。調壓水槽可以調整水流壓力，等到減緩流速後，方才行安全的放流。 有四台大型抽水機，以每秒200立方公尺的速度，抽入江戶川，排進大海。而為了控制放流度和調壓水槽的閘門，當初設計時即在調壓水槽的末端切了一個中控室，可以監控整個排水系統。

那這個「地下神殿」是否又真的發揮到守護首都東京的作用呢？答案是有的！「地下神殿」最近的一次全面啟動排行是在2019年10月。當時颱風「海貝思」（Hagibls，哈吉貝）於10月12日登陸強襲日本，對當地造成了大規模的破壞。根據日本氣象廳的數據，個地區的日平均降雨量都刷新了觀測史上的最高紀錄。當時，東京都繪原村的日降雨量達到了602.5毫米，神奈川縣的箱根町，日降雨量達到了922.5毫米，整起災難不幸導致80多人死亡。暴漲的河流沖垮了堤壩，河水溢出河岸，造成洪水泛濫。但是，所幸有「地下神殿」日本首都東京才成功幸免於難。在颱風到來之前，日本曾經有非主川流媒體預測，東京恐怕有上千人罹難。但是在這場災難中，東京的死亡人數只有一個人，這得歸功於東京及其周邊地區的防洪系統。10月12日「海貝思」強襲時，上午11:30日本江戶川河川辦公室宣布開始讓水流入「地下神殿」。到了同日晚間六時，讓所有「地下神殿」對接河川的水流入。三天之內，「地下神殿」就排空颱風「海貝思」所帶來的1000萬噸水量。而整個東京，當然也不只「地下神殿」一個放洪設施。

截至2019年底為止，東京總計有56個蓄水設施。「海貝思」一共60萬噸雨量，也只達到東京都蓄水設施總蓄水量的六成左右，尚存有一些空間可供使用。由此可見，蓄水設施對緩解水淹災害仍有一定幫助。在這些蓄水池、排水道等多種治水工程的作用下，東京的水災也比以往大幅減少。根據資料，這個「首都圈外圍排水系統」是從2002年開始試運行。2000年7月，在系統沒建造完成之前，排水系統所在的地區遭受了颱風侵襲，總雨量160毫米，淹沒面積是137公頃，受災房屋248戶。而在工程試運行之後，2002年7月，颱風侵襲了同一個地區，總雨量為164毫米，比2000年的還多。但是淹沒面積減少到2公頃，受災房屋為零。如果將數據拉長，在1980年到1989年之前，東京的水還受災房屋總數超過12萬棟。但在2000年到2009年之間，受災總數降到了兩萬棟。

不過，這樣的神殿與治水工程能夠抵擋劇烈氣候多久呢？答案仍然未知。東京都江戶川區前首席土木工程師（Nobukuyi Tsuchiya）曾表示日本雖然一直在打造防洪設施，但遺憾的是至今日本仍未能建立起應對氣候變遷的防洪機制。他在2014年《淹沒的首都》（Shuto Suibotsu）一書中曾警告其實東京沒有準備好能夠應對全球變暖所引發的暴雨。在東京的低窪地區，如果出現創紀錄的高浪，大約有250萬人可能會受到洪水侵襲。2018年上半年，日本西部暴雨導致河堤崩塌河水泛濫，造成數百人死亡及數百萬美元的經濟損失。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東京，土屋認為實際上以目前的防洪設施來看，整座城市仍難逃被摧毁的命運。因此，儘管現在是夠的，但未來呢？這個答案只能留待時間來印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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