壟斷糧食「種子」的企業！「ABCD」四大糧商都不敢得罪它！孟山都

時間很快來到二戰之後，孟山都產品的觸角越生越廣，從化工產品轉向農業生物科技卻也開啟他飽受批評的命運。當時他們的農業產品幾乎樣樣熱銷，包括防治蚊子和農業害蟲的DDT、除草化學用品慘制以及知名除草劑草甘膦。後來孟山都進入基因改造作物領域，並開始他們的種子霸主之路，藉由收購多間公司擴大市佔率，連四大糧商之一，嘉吉的種子業務也被他們拿下。到了2005年時，孟山都已經是全世界最大的種子公司，掌握大豆、玉米、小麥和棉花市場。當時的孟山都一手掌握基改科技，一手研發出跟基改作物相互搭配的農藥，在相關領域內幾乎冇人能敵。光以美國種子市場來說孟山都以九成市佔率坐穩壟斷地位，照理來說這種等級的商業巨獸應該會廣受外界推崇，但孟山都卻恰恰相反，他們得到的罵名遠比稱讚來得多。2010年，瑞士一家研究機構把他們評為世界上最邪惡的企業，2013年甚至爆發全球規模的示威遊行，反對孟山都的基改作物，參加示威的人數估計破百萬人。2016年，這間背負無數批評的企業跟德國拜爾集團牽上線，最終雙方以660億美元現金收購價達成協議，在2018年完成收購計劃。孟山都成為拜爾集團旗下的一個品牌，拜爾則躍升為全球最大的種子與殺蟲劑供應商。到底孟山都做錯了什麼，如此成功的企業為何會受到全球人的敵視？以下來看看幾個他們相當知名的爭議。

首先是多氯聯苯，這是一種化學混合物，在工業上常常來被用來製作冷卻劑、潤滑油以及電器設備。這東西雖然是很好的化工原料，但對人體會造成嚴重的傷害，被美國環保署和國際癌症研究中心列為致癌物質。台灣和日本幾十年前發生的米糠油中毒事件主角就是多氯聯苯，當時造成當地人免疫系統失調和嚴重的皮膚病。孟山都大約1930年代開始大量製造多氯聯苯，2012年他們一份內部文件洩露，其實孟山都早早就知道這東西有問題，但卻仍然持續生產，直到1970年代才停產。多氯聯苯讓孟山都受到外界責難，但他們在1960年代生產了另一個更危險的東西，叫做橙劑。美軍在越戰期間大量使用，導致當地人的人生全毀。當時美軍最頭痛的就是敵人藏身在越南茂密的叢林，今次孟山都和陶氏化學公司製造出一種除草劑，兩天就能讓植物落葉。使用這種含有高濃度劇毒戴奧辛的除草劑裝在有橙色條紋的鐵筒中，因此被稱為橙劑。有報告顯示，當時有200萬到480萬名當地村民暴露在橙劑之下，連參與行動的美軍都難逃橙劑魔爪。戰爭結束後，當地人生了許多畸形嬰兒，而服役返回國的美國退伍軍人則有高比例患有癌症等疾病。

孟山都因為製造過不少類似商品，因此廣受公眾利益，但他們自己爭議的最大原因來自於掌控世界種子市場的方式。孟山都是基改作物領先企業，用他們的種子來種植堪稱產量大品質優，另外在孟山都眾多產品中有一種除草劑含有嘉磷塞，也就是台灣俗稱的年年春。這種除草劑的效果極佳，當你擁有強大的農藥和基改種子時，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讓種子有抗農藥的基因，這樣一來成了同梱包，對農民來說種植效率大幅提升，孟山都擁有完美的賺錢閉環，但這個雙贏策略卻引發各種爭議。

第一個爭議在於基改作物本身雖然在各國有條件合法，而且有生長快速和產量高之類的優點，但一方面因為他優勢太強，會排擠其他植物，造成生態問題，另一方面因為基改作物過於均質化，如果遭到氣候變遷之類的危機，承受力較為不足，此外至今學界仍然不能確定基改作物是否對人體有害。

第二個爭議就是孟山都研發出只有一次性種植的終結種子，傳統耕作中，農民會在收成時保留種子，但孟山都的其改作物在收成之後，種子無法再度發芽，因此每次播種都要購買種子。這套體系在產值高於成本時沒有問題，但難保沒有入不敷出的時候，不少農民因此面臨生存壓力。

最後一個爭議來自嘉磷塞，它被部份研究機構認為有致癌風險，環保人士也批評這種強力除草劑會殺害所有綠色植物，包括德國等國家已經準備立法禁止嘉磷塞，而孟山都在美國也面臨數百起致癌指控。爭議滿滿的孟山都現在已經是德國拜爾旗下的一部份，但在他們合併之前全球種子市場版圖已經開始變動。美國密西根州男大學學者霍華德曾經做過研究，從1996年到2018年全球種子市場出現合併風潮，過往六大企業掌握市場，分別是杜邦、陶氏、孟山都、拜爾、先正達和巴斯夫，但2015年杜邦跟陶氏合併，成立柯迪華農業科技公司，2017年中國化工與先正達合併，2018年拜爾接管孟山都。根據最新統計資料顯示，拜爾、柯迪華、先正達和巴斯夫這四家企業，目前拿下全球種葉市場五成市佔率。這些公司之所以要合併，主要原因在於技術專利，原先他們各自握有土壤和氣候的大數據、種子的遺傳性狀或是農藥化肥技術，合併之後對整體產業的掌控力大幅提升。而當前這些大企業的戰場位於未開發或開發中國家，例如非洲地區，企業可以在當地推動工業化農業，穩穩掌控自己的市場配額。四大企業主宰半數種子市場的狀況評價有好有壞，好的部份在於，農業在先進國家國產業中的佔比率降低，想要在有限的農地與人力下提升產量，種子的品質以及種植效率顯得格外重要，而這些企業有能力培育出品質優良的種子，而且還能因為規模化以壓低種植成本，從某些角度來看，可以降低發生糧食危機的機會，但反面聲音認為，這些大企業面對農民的掌控力越來越強，你不買他們的種子就很難跟其他人競爭，導致無數小農越來越貧窮，作物的生態多樣性也越來越低。不過最讓外界憂心的地方或許是更根本的問題，就是掌握糧食就能掌握世界。這些企業有足夠的本錢影響政府決策，以過往孟山都的做法為例，他們每年用在遊說美國政府上的花費高達數百萬美元，更有旋轉門的問題，也就是政府和孟山都之間有密集的人員流動。當前國家亦無法判定少數企業掌握半數種子市場的利弊得失，或許隨着各國農技法規成熟以及公民權益因資訊流通而高漲，可以降低大企業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讓孟山都這樣案例不再出現。

好了這集的窮奢就到這裏，我們下一集再見，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