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大幅升溫，疫調人員累翻，接觸追蹤app怎樣派上用場？【TODAY 看世界｜小發明大革命】

藍牙追蹤較保護私隱
GPS定位有洩資風險

最早推出接觸追蹤app的國家是新加坡，新加坡發現首例Covid-19確診者後便着手開始開發，在同年3月20日推出了第一代的TraceTogether，只要用戶開啟藍牙功能，外出時感應到附近也有其他這款app的使用者，就會在雙方的手機留下記錄。這種作法的好處是，資料都是分散儲存在大家各自的手機裏面，沒有一個機構集中管理所有人的行蹤，就不用擔心資料被濫用。此外，就算一個人跟你近距離接觸過，你們的個資還是受到保護，被認為是比較注重用戶隱私。

相對的，採用GPS衛星定位技術作為核心基礎的app，被認為是較不注重用戶隱私的做法，最有名的例子，就是中國的健康碼。中國最早推出「健康碼」的地方是杭州，各省區隨後跟進推出自己的版本，民眾在微信或支付寶完成實名註冊後，會取得一組會標示綠色、黃色或紅色的健康碼。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的感染風險，可以猜想，綠色表示很安全，黃色或紅色代表需要隔離觀察的密切接觸者。健康碼的問題在於，他是仰賴中國當局在全國設置的監控管理系統來跟蹤民眾的行動，這些數據來自當地警察部門和衛生單位，可能你前一分鐘看健康碼還是綠色，沒多久就變成紅色或黃色，只因為系統認定你曾經和確診者接觸過，再下一秒疫調人員就找上門，準備把你送去隔離。前一陣子在上海浦東還傳出一對夫妻明明有公立醫院的Covid-19陰性報告，也有便民熱線的錄音證明是陰性，不過警方說接獲疾控中心通報「兩人陽性」，不過沒有拿出相關證據，只說「我說你是(陽性)你就是」，要把民眾帶到方艙醫院隔離。除此之外，也屢屢傳出有民眾在疾控中心指導的app健康雲上是陰性，不過疾控中心工作人員卻來通知要隔離這種顛倒陰陽的事情。

雖然中國當局一再強調會保護好民眾的個資，不過批評人士質疑，相關做法具有侵入性，是假借疫情的名義實施大規模社會監控。這也是為什麼世界上除了中國之外，很少有國家可以用GPS定位系統來做接觸追蹤app。目前多數國家選用藍牙作為app的技術核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關鍵，蘋果和Google這兩大科技巨頭的罕見合作幫了很大的忙。兩家公司在2020年4月宣布合作開發名為「暴露通知/接觸通知」的API應用程式介面，只要各國或是美國各州政府的最高公衛機構和他們申請合作，就可以迅速做出以藍牙為技術核心的接觸追蹤app。

科技防疫未必準確
多國精準疫調喊停

雖然接觸追蹤app聽起來很棒，但在covid-19之前，沒有人使用過藍牙或是GPS定位系統來找尋感染者的接觸者，也讓接觸追踪App成了一場超大型的社會實驗。接觸追蹤app是不是真的有用？沒有智慧型手機的人該怎麼辦？特別是年長者或是小孩子多半沒有智慧型手機，他們又是免疫力較差的族群，更需要被保護。在台灣，沒有智慧型手機的人還可以用傳統手機發簡訊或手寫留下電話，也就是說，接觸追踪app需要搭配其他方式雙軌並行。新加坡的作法則是，在TraceTogether上市的三個月後，推出便攜式的藍牙收發器，發送給沒有智慧型手機的長輩，出門只要帶着這個藍牙收發器就可以達到和下載app一樣的效果。不僅如此，新加坡的TraceTogether隨後和數位打卡系統SafeEntry結合，這和我們的簡訊實聯制有點像，在進入一個室內空間前，必須要先拿出手機或是前面提到的藍牙收發器刷一下，這些地點就會記錄下誰在什麼時間曾進出這個場所。至於「接觸追蹤app是不是真的有用？」的問題，2020年一項歐洲電車上進行的實驗發現，電車的金屬外殼會導致藍牙信號的強度失真，所以在電車上使用接觸追蹤app會變不準。日本也發生過，日版接觸追蹤app「Cocoa」系統有重大漏洞，長達五個月的時間它都沒有發通知給感染者的接觸者。西班牙新聞網站近期的報道指出，在歐盟接觸追蹤app只有成功追蹤了5%的案例，理由是民眾擔心隱私而不願使用，再加上政府系統整合問題讓接觸追蹤app不如預期有效。

隨着疫情發展到今天，現在有越來越多國家選擇和精準疫調說再見。英國在今年二月宣布不再做疫調，美國CDC也在上個月宣布不再針對一般病例做疫調，要把疫調精力專注在高風險族群身上。這個變化不只出現在歐美國家，南韓也是這樣。原因是因為Omicron來勢洶洶，沒有這麼多人力可以做疫調，病例多了10倍，就必須要多10倍的人力才能做到和過去一樣的品質。再加上Omicron對大多數患者的殺傷力沒有這麼強，重症率降低，民眾疫苗施打率也提高，政策轉而把重點擺在高風險族群的確診者身上，比如說：老人安養中心才做疫調。如果是非高風險的族群，責任就回歸到民眾身上，自己聯絡密切接觸者，也主動通報給衛生單位。你覺得這在你的國家可行嗎？我們準備好跟病毒共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