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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經濟制裁?為何近年國際大小衝突,各國都很愛出動經濟制裁這招?

窮奢極欲 | 財經類 | Apr 18,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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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這裏是窮奢極欲,一個離不開錢的頻道。軍事強國俄羅斯在2022年對烏克蘭發動戰爭唔,看似一場大打小的戰事,但俄國卻沒能直接碾壓烏克蘭,甚至未來幾年還要承受經濟衰退之苦。原因就在於美國和歐盟等強權對該國施加經濟制裁,事實上綜觀近年大小國際衝突,幾乎各國起手式都是經濟制裁。換句話說,想了解國際局勢不能忽略堪比槍炮的制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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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制裁指的是一個國家或組織對另一個國家、團體或個人施加的商業和經濟懲罰。舉例來說,在俄烏戰爭中美國就對俄羅斯祭出五花八門的經濟制裁,包括將部份俄羅斯銀行排除在國際支付系統之外,另外還禁止美國公民跟俄羅斯中央銀行進行任何交易。除了針對俄國國家層級的制裁,美國還針對俄國國防企業、國會議員制出制裁。從美國的例子也能看出經濟制裁這個手段的根本目的就是迫使被制裁的對象能照著制裁方的願望行事。美國的目的自然是要俄羅斯停戰,另外也能藉這次機會打壓一下這個冷戰結束至今的宿敵。

至於為何近年國際大小衝突,各國都很愛出動經濟制裁這招?原因非常單純,就是因為各國不想真的開戰,經濟制裁的手段雖然可以追溯到古希臘時代,但當時通常是屬於戰爭底下的一部份。例如在雅典跟斯巴達開打的伯羅奔尼撒戰爭中,雅典就曾下令禁止對方貨品進入他們的市場,藉此取得戰爭優勢。經濟制裁成為一個獨立的政策工具,主要還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當時參戰國無論勝敗,幾乎都是傷痕纍累。而不用動到槍炮的經濟制裁,對他們而言便是維持和平的最好方法。

因此在短短的兩次大戰期間,國際間出現11次制裁,等到二戰結束後,各個強國對這個套路已經滾瓜爛熟。像是1956年時,美國不希望英法兩國繼續控制蘇彝士運河,但也不想要跟他們兵戎相見,於是一方面使出拋售英鎊和阻撓英國申請國際貸款等制裁手段,另一方面聯合蘇聯施壓,順利迫使英法從運河撤軍。時間到了近代,經濟制裁的適用範圍越來越大,無論是聯合國要打擊侵犯人權的國家政府或是美國想要反恐,都能運用制裁削弱敵對勢力。近年來連大國之間的競爭都能使用經濟制裁,最著名的例子就是美中貿易戰。

美國已「國家進入緊急狀態」為理由把中國的華為和其他電訊設備公司列入管制名單。簡單來說,經濟制裁原先是一種戰爭的替代方案,但現在已經發展成國際間逼迫對方低頭的工具,是在外交協商和戰爭兩個極端之間的中間選項,比外交有強制力並且能避免戰爭帶來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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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經濟制裁到底包含有哪些手段?為何每個國家都會害怕被經濟制裁呢?常見的經濟制裁手段包括資本管制,也就是限制對目標國家或行業的投資行為,以及禁止目標國家進入國際資本市場,另外關稅也常常被拿來當制裁工具。像是在美中貿易戰期間,當時的美國便對中國銷美商品祭出懲罰性關稅,而在所有制裁中最嚴重的則是禁運。禁運的意思是完全或部份禁止與特定國家或地區進行商業貿易,換句話說就是迫對方只能躲在國內吃自己。當前世界上所有禁運令中,以聯合國施加於北韓的最為嚴苛,甚至被稱為20年來最嚴厲制裁。聯合國在2016年通過決議,針對北韓的核試驗行為施加禁運制裁,至於聯合國是怎麼做呢?這項制裁令包括把所有進出北韓的貨物視為可疑物品,全部都要被強制檢查,另外還禁止任何國家將船隻和飛機租賣給北韓。除了以上規定外,還有一些嚴厲措施,像是禁止向朝鮮出口手錶、水晶玻璃、雪地摩托、水上摩托艇和其他娛樂運動器材;也不能從該國進口煤炭、鐵礦砂和稀土等自然資源。北韓的經濟長年來因為國際封鎖難以得到發展,而當前世界上,除了北韓和一開始提到的俄羅斯外,還有幾個國家正遭受聯合國和幾個強權的經濟制裁。

先從聯合國施加的制裁來看,這個國際組織以維護和平和人權為目標。至1966年起,針對那些危害人民福祉的國家分別建立30個制裁措施,目前仍在實施的共有14個。這14個黑名單裏面,大多跟該國有武裝動亂有關,所以聯合國幾乎都規定不准運送軍武到這些國家,其中有些還被附加經濟面向的懲罰。像是聯合國禁止會員國向索馬利亞購買木炭,藉此要求當地政府處理海盜犯罪問題。另外北韓、蘇丹、南蘇丹、利比亞、中非共和國、葉門、馬利、黎巴嫩和塔利班政權則被聯合國凍結資產。除了聯合國之外,還有世界前三大經濟體能把經濟制裁這跟大棒揮得震天價響。以美國來說,主要負責執行經濟制裁的單位,是財政部海外資產辦公室( OFAC ),而他們最強大的制裁武器就是美元,一方面凍結目標國在美國的資產,一方面凍結他們的國際投資。最嚴重還能斷了對方使用美元的渠道,當前被美國制裁的國家主要包括白俄羅斯、北韓、古巴、伊朗、敘利亞和委內瑞拉。另外還對中國、緬甸和黎巴嫩等國家的個人和企業個別實施制裁。拿伊朗來說,美國主要不滿他們有兩個原因,一個時核武計劃,令一個是支持恐怖組織,因此美國基本上對伊朗可說是痛下殺手。除了制裁他們的重要產業,還禁止其他國家跟伊朗做生意。像是這幾年鬧得沸沸揚揚的華為孟晚舟事件,美國就是指控華為以欺詐方式規避美國對伊朗的制裁。雖然美國出動經濟制裁的原因是為了消滅其他國家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但也有不少專家質疑美國藉由經濟制裁謀取自身的利益。就像是委內瑞拉的故事,委內瑞拉的石油儲量名列世界前五,曾經靠着地下的黑金發家。但美國從2017年開始,對該國陸續實施經濟制裁,透過禁止美方提供委國石油公司融資等方式。每一波的制裁都精準壓抑委內瑞拉的石油產量,同時美國的制裁避開了設立在委國的美資石油企業,看到這裏美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像當時該國國安顧問說的「如果我們能讓美國的石油公司在委內瑞拉進行真正的投資並具有生產石油的能力,這張對美國的經濟產生巨大改變」。除了美國之外,歐盟也對許多國家實施制裁,他們的路線跟聯合國比較相似,大多針對那些有戰亂或違反人權的國家。最後是世界最大經濟體之一的中國,而中國面臨的情況則凸顯出經濟制裁在國家角力上的功能。該國除了配合聯合國的制裁措施外,也對美國和英國立場不同的官員與企業實施制裁。從美國和中國的例子可以看出,經濟制裁隨着世界局勢的不同會帶有不同的意義。

最後我們要看的是經濟制裁的效果到底好不好?根據專家研究美國和聯合國的經濟制裁,會降低目標國的GDP成長率,平均每年降低3%,可以看出經濟制裁確實有他施壓的效果。換過角度從目的達成率來說,假若以對象國發生政權更迭作為制裁目的,那成功率高達34%。看起來經濟制裁威力頗大。但其實它的爭議相當多,光就統計概念來講,經濟制裁或許是政權更迭的原因,但無法確定是主因。還有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就是經濟制裁雖然可以對目標國的政府施壓,但該國人民也會因為經濟下滑而受到傷害。因此可以說經濟制裁是一場博奕,要看制裁國為了達到目的在三成成功率的前提下,願意付出多少成本,這也是為什麼近年來聯合國或世界強權在實施經濟制裁時,越來越少拿出全面禁運的狠招,而是把目標放在涉及受制裁事件的個人和組織。可以預期未來國際間仍會繼續避免戰爭,經濟制裁將還是最常用的外交施壓手段,至於要如何看待經濟制裁的成敗,英國有一位外交官曾提出另一種說法,制裁之所以受到各國歡迎,重點不在於他有沒有效,而是因為沒有其他更好的選項。

好了,這集的窮奢就到這裏,對這個話題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在下面留言,聊聊你們的想法。如果喜歡我的頻道,記得訂閱、讚好和分享,我們下一集再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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