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大便能對抗全球暖化？科學家擬推人造鯨糞救地球，這招真的可行嗎？【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講到鯨魚便便，你會想到什麼呢？龍延香對吧？相傳龍延香（ambergris）是抹香鯨便秘的產物，但我們今天要講的不是這種頂級的「黃金」而是普通版本。我們先來科普一下，海裡的生物除了鯨魚這樣的哺乳類，還有魚、蝦、貝，以及海洋生物食物鏈最底端的「浮游植物」（Phytoplankton）又稱為「植物性浮游生物」，常見的有藍藻、綠藻、矽藻等種類繁多。他們跟陸地上的植物一樣需要陽光行光合作用，消耗二氧化碳、釋放氧氣產生能量，也因此他們一般會分佈在水域上層的「透光層」（Euphotic Zone），在清澈的海域，最深可以到水深200公尺左右。美國國家海洋局指出，科學家估計我們的氧氣有50%甚至到80%都是來自海洋，也就是剛剛提到的浮游植物。雖然浮游植物的數量不斷地變化，很難斷定確切的百分比，但這些小小尖兵為我們貢獻至少一半的氧氣，每年還能捕捉370億立方公噸的二氧化碳，相當於地球產出二氧化碳總量的40％。根據發佈在《金融與發展》雜誌上的報告，專家們計算出浮游植物能夠解決掉的二氧化碳，相當1.7兆棵樹，也就是4座亞馬遜雨林。重點來了，植物行光合作用需要鐵，而這些水中的浮游植物哪來的鐵呢？沒錯！就是來自鯨魚們的「大便當菜」！更精準一點，就是鯨糞裡的鐵。

最近十幾年來科學家發現鯨魚便便就像農業肥料一樣，裡面含有豐富的鐵質。原本大家都以為鯨魚只是單純的捕食者，每天要吃10到20噸的魚，後來才知道牠們其實是維護海洋生態的大功臣。看過鯨魚怎麼排泄的舉手？這個癖好是不是太奇怪了∼鯨魚解放的時候可說是一場驚奇的視覺饗宴，通常鯨魚會在海平面下幾百公尺處進食，但其他事情就會留到海平面做，包括排泄。主要是牠們潛水時，身體各項機能會關閉到只剩下最必要的，好節省氧氣，而浮上來之後水壓較弱，比較不會對腸子製造成壓力，然後就像這樣，邊向前推進，邊向後噴出一條果凍狀的東西。哼...OK！專家說鯨魚的每一條便便都是獨一無二的，要看鯨魚種類跟牠們晚餐吃了什麼，有的呈現螢光黃色，是正港的「黃金」；有的則是磚紅色，而且質地柔軟，氣味也各不相同。保育生物學家（Joe Roman）形容座頭鯨（humpback whale）的屎味非常的溫和，但瀕危的露脊鯨（right whales）的就非常「母湯」，令人聯想到硫磺味或是鹹味狗便便，他還說；「萬一你的衣服沾到了，不用洗直接丟掉就好。」

去年11月發表在《自然》期刊上的論文就指出，鯨魚們不但吃得比預期的多，也超會拉。世界上最大的動物藍鯨（blue whale）身長可達30公尺，牠們一次可以排出200公升！靠鯨魚們的便便養活的魚跟磷蝦也比吃掉的還多，研究人員認真的比較了數量質地跟氣味，發現泡沫越多、味道越臭的鯨便便就是好便便，而且這些排泄物非常稀，因此會浮在水面上而不是下沉，又富含鐵質，就成了浮游植物們的最愛。有些水域的鐵含量非常低，不夠浮游植物用，就導致它們數量上不來。主要是因為浮游植物需要溶於水中的亞鐵離子，通常這種鐵是被塵土帶進水裡的，但要是距離沙地、土地很遠，例如南極洲附近的海域，鐵含量就極低，這時就要靠鯨魚帶過去了。

這些浮游植物可以當別人的食物，例如給磷蝦吃，然後磷蝦又是鯨魚的主食，鯨魚吃飽了排便又給植物吃，生生不息。萬一當地的鐵質不夠，浮游植物就會死掉，儲存在生物體內的二氧化碳也會跟著沉入海底。同樣的鯨魚除了便便很好用之外，減碳功夫也是一流，一旦鯨魚死亡，存在他體內的碳就會跟著一起陪葬，被困在海底好幾百年。據信一頭鯨魚可以儲存33噸的二氧化碳； 相較之下，一棵樹每年頂多只能吸收48磅（21.77公斤）的二氧化碳。

問題是，近幾個世紀以來的商業捕鯨讓鯨魚數量暴跌，《衛報》就指出目前地球上的鯨魚數量只剩下400年前估計值的5%。科普節目《SciShow》也說，尤其是抹香鯨在19跟20世紀糟到人類拼命捕獵，導致就算停止獵捕10年後，數量仍然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不到，一直到現在都還在努力復甦中。鯨魚少了，肥料就少了，怎麼辦呢？當然大家都會呼籲要保育鯨豚，但也有專家突發奇想自己幫海洋施肥。英國有位金恩爵士Sir David King決定要進行一項「人造鯨糞」計劃，利用天然材料像是火山灰或是沙漠的沙來製作假便便，成分更真的便便很相似，再利用收購來的廢棄稻穀將人工便便固定在海床表面，預計4月就會在印度西南部海域啟動這項計畫。金恩說他們堅持用正港（真正）純天然的材料就是不想讓一堆化學物質又流入海中，看看現在大家在田裡面施肥，搞到田裡都沒有蚯蚓了，他們不想在海中重蹈覆轍。但也有一些科學家對於這項實驗持保留態度，認為鯨魚便便的海洋施肥跟減碳效果仍不是很清楚。史丹佛大學生態學家薩沃卡Mattew Savoca就質疑浮游植物的碳捕捉只有短期而已，作用恐怕不大；德國海洋研究機構主管Andreas Oschlies也擔心人工施肥將對其他的生態系統造成影響。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獨創的計畫，20多年來南極海已經成為各國科學家們的「施肥場」，包括1999年進行的「南極海釋（SOIREE）鐵實驗」以及隔年的EisenEx計劃，不過當2009年，印度跟德國的科學家合作向南極海900平方公里的海域，施灑硫酸亞鐵。一如預期，施鐵肥的確促進藻類增長，但也吸引一堆吃浮游植物的生物來搶食，結果反而消耗的更多浮游植物，讓科學家們踢到鐵板，再加上被環保人士激烈抗議，最後的德國政府下令停止實驗，這個計畫執行70天後黯然結束。

為了對抗暖化，科學家們真的是想破頭了。有人想要幫地球撐傘，有人打算模擬火山噴發來改變全球氣候，但會不會反而引發意想不到的後果造成更大的環境浩劫，一直是大家爭論不休的焦點。你覺得應該是賭一把好過什麼都不做，還是認為人類已經給大自然添了夠多麻煩，別再亂搞了呢？留言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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