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 l 明明很成功卻覺得自己不配？如何回應別人的假謙虛？「冒名頂替症候群 Imposter Syndrome」 l 五分鐘心理學

(正常老闆反應)
老闆：怎麼會呢Victoria，你也知道我一直最欣賞你。其實自從你加入公司，你表演真的很好，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問題，真的，你真是一個很有天份的影片剪接師，繼續在樹洞加油吧，很多機會等着你！加油加油

員工Victoria (懶謙虛同事) : 哈...多謝老闆多謝各位同事，哈...都感謝大家的認同，我...我也知道自己表現一般，不過我也會繼續努力做得更好，哈哈...我很喜歡這裏...多謝多謝...

(你期望老闆的反應)
老闆：Victoria，你也不用這樣說，其實你剪片剪得好大家都有目共睹，但我們樹洞香港最注重的就是一直進步，剛才你都說到自己剪片有些不足，我可以了解更多什麼問題或者公司可以怎樣輔助改善這些不足？

員工Victoria (懶謙虛同事)：Um…er…um…好吧好吧...我會再做得更好...更好...對...對

「樹洞劇場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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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聽眾，你身邊有沒有一些好像Victoria的同事呢？究竟她是真謙虛還是假謙虛？其實背後是怎樣的心態？而且這個現象亦都可能會發生在我們身上，明明我們身處一個可能好成功的位置，受到其他人讚賞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不配被認可，是心理學上這叫「冒名項替症侯群」亦即是 Imposter Syndorme。我們今集五分鐘心理學會討論一下「冒名頂替症侯群」，而且我不希望由一種傳統心靈雞湯的角度去出發，我更加想與大家分析一下這種「冒名頂替症侯群」背後意味着甚麼心理陷阱。

首先，我想各位觀眾回想剛才兩個情景，當你就是Victoria，你會希望你的老闆給你甚麼反應？是第一種繼續讚賞以及認可你的努力跟你說你是真的好好？或是第二種你去再問你如何進步去幫助你去增強自己能力？如果你是喜歡第一種反應而很不喜歡第二種反應，那你很可能需要去留意自己是否掉入以下所講的心理陷阱，或者如果你身邊有這一類人，你都可以知道甚麼原因令到他有這樣的行為。

各位大家好！歡迎收聽五分鐘心理學，我是主持Peter。
[樹洞香港創辦人 Peter Chan]
在這個頻道中，我們會運用心理學去分析各種生活事業以及工作上的現象，如果大家想學心理學的話，就記住subscribe我們頻道。

回到今天的主題 Imposter Syndrome「冒名頂替症侯群」，這種現象的定義剛剛已經講過，它其實開始出現在1970年代的時候，當時已經男女平權了好一段時間，開始有女性身居社會或者企業的高位。一些心理學家發現，這一羣女性好像發覺自己的地位往往都是不匹配，她們覺得自己的能力及成其實只是透過一些運氣的因素所得。與此同時，她們都陷入一種痛苦的循環，非常之懷疑自己的能力。之後心理學家將這種現象叫「冒名頂替症侯群」。

經過一段時間研究「冒名頂替症侯群」發現不是只存在女性之中，男性亦都有同樣的心理現象，這些人普遍是事業上或者能力上都非常之成功，但是其實心入邊總是有不安全感，會覺得其實他們不配自己所擁有的。有很多心理學的專業都會分享過關於「冒名頂替症侯群」，有一些常見典型的答案，建議一些自己有「冒名頂替症侯群」的人，包括，例如我們不需要過度懷疑自己的能力，可能表現少少自我慈悲，亦是self compassion會對自己有幫助。

有時侯，我們要意識到其實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完美，我們要接受自己是可以有些不足及缺點。有另外一些講法，亦都認為當我們要對抗「冒名頂替症侯群」，其實好需要一個真正能夠融入團體的關係，意思就是其實那個團體是如何看待你，是當你有能力的時候才接納你沒有能力的時候就置你於不顧？或是不單單重視你個人能力，而是重視你個人本身？而當你可以找到一些不是因為你的能力，而是因為你而去重視你去團體，例如當你父母或者朋友以致工作上同事有這種特質時，其實都好幫你能夠去應付「冒名頂替症侯群」，這是網上頗常見的講法。但今日五分鐘心理學，想與大家以一個截然不同的角度去探討「冒名頂替症侯群」現象，是個頗特別去看待現象的角度，但事先聲明如果你是有「冒名頂替症侯群」，接下的內容可能會令你有少少不舒服。

那我們由何處開始講起，我想介紹一位叫Eric Berne的心理學家。他出過一本書叫《遊戲人間》(Games People Play)，這本書是溝通分析理論，亦是transactional analysis的經典。他分享了一個叫transactional analysis的框架，去拆解日常的溝通以及日常社交的遊戲，Games，是如何運作。剛剛分享過一些詞語，例如溝通分析及遊戲，我想解釋一下甚麼是溝通分析transactional analysis，甚麼是遊戲Games？

Transactional analysis中一個好核心的理論叫ego states，亦即是自我狀態。自我狀態理論指出當我們溝通的時候，其實可以有三個ego states的其中之一。第一個就是parents就是一個父母的角色，在社會權力結構中比較高的角色，普遍去幫其他人去做一些，例如判斷，去認可其他人或者責備其他人。例如好似一開始的那個老闆，就是處於parents這種角色。而另外一種角色就是處於adults亦即是成人，成人的溝通並不是關於由上至下，或者由下至上諸如此類的東西，反而是如何以客觀的角度去解決問題，這個就是成人ego states的溝通方式。

最後就是child亦都是兒童，一些需要被其他人認可需要被父母去安撫及認同，以致例如有時反叛或者故意去為講而講的狀態其實就是一種child的ego state，在一節溝通中其實一個人的自我狀態其實可以在parent，adult及child之間變來變去。理解了什麼是ego state之後，我們就需要講什麼是一個社交遊戲亦即是game。根據Erice Berne指出，一個game、一個社交的遊戲在表面上是一些目的，但其實潛藏一些更加深層次的目的要玩家透過玩遊戲去得到。

我們可以運用這框架去分析冒名頂替症候群這個現象，我不是說每一位冒名頂替症候群的人都是這樣，但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就是其實你自己會不會去玩冒名頂替症候群這個遊戲，並不是需要去確立或者令到自己能力去進步，而是你其實希望不斷從其他人口中去換取認可。例如當我們回去第一條片段，一開始Victoria受到老闆的讚賞，然後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冒名頂替症候群的典型反應，就是去否定其實自己真是做得好好，其實全部都是因為其他人的幫助和運氣。在transactional analysis角度這就是一個溝通的刺激，即是基本上這句說話是對老闆說的，那重點就是老闆如何去回應。而老闆的回答就是去否定這個講法，再次去確認她的能力是真的好好。表面上這可能是一個成人對成人的溝通，因為他們是討論工作上面的事，實際上她能力是如何、公司是不是因為她才成功、表面上討論功勞在誰人身上的問題，但是當我們更加深層次去看，這個可能是一個child兒童對父母parent的溝通，Victoria的角色可能其實好像一個小朋友，她做完一些事如何知道可以得到其他人最多的讚賞呢？就是透過跟其他人說自己是不行的，從而去換取老闆、一個parent figure，以及其他同事更加大的獎賞、更加大的認可，而這個溝通是一個心理而不是在表面層面發生。根據transactional theory這個叫做ulterior transactions，亦即是一個隱藏的溝通。你會見到表面上可以是講一件事，但實際上那個冒名頂替症候群的人去玩個遊戲，是希望透過玩遊戲去不斷得到更加多人的認可，這個就是其中一個遊戲可能會影響我們心理的方式，亦都令到冒名頂替症候群心理傾向越來越強。

但是我們去到第二個情景時，你會發現老闆嘗試去打破這個溝通局面。我出一個小小問題給大家思考一下，第一個情景中她老闆就是運用parent的方式去回應Victoria的child，給大家三秒思考下，第二個溝通情景下其實老闆嘗試用哪一個ego state去回應Victoria的需求？給大家三秒思考。其實答案是adult 。為什麼是adult？就是你會發覺第二次老闆的回應其實不是帶太多情感，當然佢亦都在客觀業層面上面再次肯定Victoria的努力，因為那個情景下公司有如此成績的，而且確是Victoria的功勞，然後佢將問題的重心很快就轉去如何幫Victoria去再增強她的能力再做得更好，但是其實這往往不是Victoria最需要的東西。她不是真的需要想進步，反而是有一個parent figure去治療自己內心的傷。這就是一個遊戲被打亂之後的狀況。

就如我剛才所說，並不是在看這條片的大家全部都是有這種有遊戲意味的imposter syndrome，但大家會發覺很多時候我們如何走出這種輪迴方式，就是往往有一個adult figure給大家去意識到其實自己的心理有這種現象發生。例如我當你有冒名頂替症候群而你在觀看這條片，大家可以問一問自己潛藏的動機是什麼，你會希望這條短片就如之前你睇的短片不斷去認同你、跟你說你好好你好好你好好最緊要照顧自己？你其實心中會不會有這種少少的慾望？我不會說你一定有，但如果你有的話其實你是需要注意，因為往往意識到這個遊戲的發生才是離開這種遊戲的開始。

在Game People pay《遊戲人間》這本書Eric Benre曾經提出過一個例子，就是在一個餐枱上面有一個哥哥，佢對佢父母說身體有些不舒服可不可以離開去間房休息一下，然後佢弟弟見到這個現象就立刻對父母說，我的身體都不舒服我又可不可以離開？好明顯他其實不是真是覺得身體不舒服想離開，而是來自一種妒忌心，佢覺得為什麼哥哥可以離開而自己就不可以。此時佢父母給了一句好清晰的答覆，就是請你不要再去玩這些遊戲，我們不吃這一套。然後小朋友就立即停止了這行為。Eric Benre指出其實一個人在小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在創造和去玩一些遊戲，但假設父母不是斬釘截鐵叫佢不要玩遊戲，而是不斷去認可他的要求，真的讓他回去間房休息，其實這就會慢慢變成他內心的一部分，亦即是玩遊戲而不自知。這也去到transactional analysis最大功用。

我想大家去留意去覺察的是自己不斷去睇冒名頂替症候群的資訊，其實背後動機及推動你的是什麼？例如我自己都看過網上很多講冒名頂替症候群的資訊，你會發覺其實好多時候去安慰你的說詞是差不多，就是跟你說其實你做得很好，你純粹需要建立多點自信。但是我說這個當然可能是其中一個原因，而另外一種原因往往反而好像我剛剛說的那一種，這是遊戲來的，你透過冒名頂替症候群去得到你需要的認可。而我們這條片為什麼要這樣拍，為什麼要用這個角色，反而就是我們想用adult的角度與大家指出其實背後這個social dynamics是怎樣一回事。沒錯一開始大家看的時候是可能會有少少不舒適，但是根據transactional analysis，其實認識到遊戲的存在才是第一個我們可以去移離這個遊戲的第一步，這個對心理的覺察對自己心理動機微妙的覺察往往是我們個人成長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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