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雪鎮膠桶案 | X調查

《雪鎮膠桶案》
故事發生在南澳州，它是唯一一個與澳洲大陸所有聯邦州都接壤的州，這裡也是世界上最乾燥的地區之一。南澳州首府為阿德萊德(Adelaide)，它也是該州最大城市。阿德萊德建城於1836年，該市連續多年被評選為全球最宜居城市前十名。有一名叫伊麗莎白(Elizabeth Haydon)的女子出生於1961年，當年37歲。她的丈夫叫馬克(Mark Ray Haydon)，當年40歲，是工廠普通工人。夫妻倆有兩個孩子，一家四口生活在阿德萊德。他們家是一棟黃牆黑瓦的平房，位於一條街道旁。丈夫馬克每天早出晚歸，是家中唯一的經濟支柱。妻子則是家庭主婦，照顧著一家人的起居。然而就在這麼一個平凡的家庭身上，發生了一件極不平凡的事。

《1998年11月21日 澳洲·阿德萊德》
1998年的11月21日，這天是個星期六。南澳州正值春季，天空中下著綿綿細雨。這天下午，阿德萊德警局接到一通報警電話，報警人名為加里恩(Garion Sinclair)，他表示自己的妹妹伊麗莎白失蹤了。昨天開始他就一直嘗試聯繫妹妹，但一直聯繫不上。所以今天早晨去了一次妹妹家，但家中只有妹夫馬克和兩個外甥，伊麗莎白不見蹤影。加里恩表示他詢問了妹夫馬克，但對方說話支支吾吾，說伊麗莎白留下一張紙條然後離家出走了，他也不知道伊麗莎白去哪裡了。

加里恩不相信妹夫的話，因為他知道他妹妹很愛兩個孩子，絕不會平白無故地拋棄他們，所以才尋求警方的幫助。希望幫忙調查一下。警方接報後隨即前往伊麗莎白家進行調查。丈夫馬克表示他們夫妻關係已經變得很糟糕，幾乎走到盡頭。昨天他帶著兩個孩子外出遊玩，妻子獨自在家。到晚上回家時發現妻子不知所蹤，餐桌上有一張伊麗莎白留下的紙條，她表示兩人的婚姻已經結束，她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馬克告訴警方，昨晚他在看到紙條後起初並不相信妻子會拋棄兩個孩子獨自離開，於是就問了問附近的鄰居。有人說，看見伊麗莎白和兩名男子交談，後來不知去向。聽到這，馬克覺得妻子是真的離開了。警方隨後對周圍鄰居進行了詢問，一位鄰居證實了馬克的說法。他表示當天確實看見有兩名男子和馬克的妻子在交談著甚麼，之後兩人進入了伊麗莎白的家，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又從屋子裡出來了。當時他們搬出了一個大大的黑色垃圾膠袋，看起來沉甸甸的，不知道裡面裝了甚麼東西。接著他們把黑色垃圾膠袋搬上了一輛車，然後開車離開。

得到線索後警方認為那兩名男子十分可疑，這可能是一宗謀殺案。當時的幾年時間裡阿德萊德連續發生多宗失蹤案。這些人在失蹤前曾告訴家人，他們會離開當地去別的地方，伊麗莎白案也發現了一張紙條。失蹤者聲稱自己再也不回來了，與之前幾宗案件有相似之處，這讓警方產生了疑惑。最早一位失蹤者名叫克林頓(Clinton Trezise)，22歲，獨居人士。他從小在寄宿學校長大，性格孤僻，沒有幾個朋友。伊麗莎白案發生的三年前，也就是1995年，克林頓被報告失蹤，警方調查後發現原來他在幾年前的1992年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了。由於時隔太久，線索稀少，難以追蹤，它成為了懸案。

伊麗莎白案發生的一年前，有一名叫巴利(Barry Lane)的男子被家人報告失蹤，警方調查後發現巴利是失蹤者克林頓為數不多的朋友，兩人關係非常好，克林頓失蹤的兩年前兩人曾居住在一起。失蹤者巴利，42歲，是一名異裝癖者，他時常會打扮成女性模樣。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樣子看起來非常奇怪。巴利的母親很反感兒子的這種癖好，兩人經常因此事發生爭吵。巴利失蹤前，曾給母親打過一次電話，過程中他對母親破口大罵，並表示會搬到昆士蘭州，永遠也不會回來。雖然之前巴利與母親也發生過爭吵，但他從來沒有說過要離家出走。母親發現電話那邊的巴利說話聲音有些顫抖，語氣也很奇怪，像是受到了某人的脅迫才說下的話。母親在電話裡還偶爾聽到了幾名男子的笑聲。巴利失蹤後，他的母親便去找了兒子的男友，但對方表示兩人已經分手，不知道巴利的下落。母親覺得不對勁，於是就向當地警方報告了兒子的失蹤，但多年來巴利一直沒有被找到。

除了克林頓和巴利，當地還發生了另外幾單失蹤案。警方把這些案件的資料進行了重新整理，他們發現這些失蹤者大多是獨居人士，其中還有一些殘障人士，每月靠救濟金生活。警方循著這條線索追蹤，果然有了發現。這些人在失蹤後，每個月的救濟金仍然被提取出來。發生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失蹤者只是離開當地去別的城市生活，另一種是失蹤者的銀行帳戶被人盜用。在進一步追查後，調查人員發現這些救濟金全部是在阿德萊德北部的某台ATM上提取的，每個月的取款時間也很固定。如果這些失蹤者只是前往別的城市，那麼取款地應該分布在各處，而不是集中在阿德萊德。

警方跟隨線索繼續調查，他們取得了ATM的監控錄像，調查後發現取款者是一名二十多歲男子，此人的身分很快被查到，他名叫羅伯特(Robert Joe Wagner)，27歲，居住在阿德萊德。另外，他是失蹤者巴利的前男友，兩人在羅伯特13歲時相識，1985年至1996年這十一年的時間裡兩人以戀人的關係居住在一起。警方找到了羅伯特並進行了詢問，對方表示在1997年10月，巴利向自己提出分手並表示要去昆士蘭州，離開前巴利把銀行帳號給了自己，所以每個月自己會去ATM取款。

對於羅伯特的這番說辭警方自然是不相信，接著他們對羅伯特進行了跟蹤監視，發現他經常會去一位鄰居家，兩人關係密切。這位鄰居名叫約翰(John Justin Bunting)，32歲，兩人的住所就在失蹤者伊麗莎白家附近。他們與伊麗莎白的丈夫馬克也互相認識。警方在調查伊麗莎白失蹤時從馬克口中得知約翰經常會去他家。伊麗莎白失蹤當天曾有鄰居看見兩名男子把一個黑色垃圾膠袋搬上了車，那兩名男子就是約翰和羅伯特。實際上，約翰和羅伯特不是第一次被警方盯上了。他們還涉嫌另一宗失蹤案。

失蹤者名叫蘇珊娜(Suzanne Allen)，47歲，是約翰的前女友。於伊麗莎白案發生的兩年前，即1996年失蹤。有目擊者在蘇珊娜失蹤後看見約翰和羅伯特把甚麼東西搬上了車，兩人隨即成為了最大嫌疑人。但警方沒有找到證據，兩人被釋放。在蘇珊娜家附近住著一位名叫雷(Ray Davies)的26歲男子，他是一位身體有殘障的獨居者。他有一輛露營車(caravan)並停在蘇珊娜家附近，露營車就是他的家。蘇珊娜失蹤的一年前，即1995年，雷就失蹤了。由於他是獨居人士，沒有家人，一直沒有人發現他的失蹤。被警方發現時，雷已經失蹤三年了。

五名失蹤者，克林頓、巴利、雷、蘇珊娜和伊麗莎白，他們或多或少都與約翰和羅伯特有著聯繫，這讓警方更加懷疑兩人。調查人員再次找到了兩人進行詢問，然而約翰和羅伯特他們否認與這些人的失蹤有關。他們表示伊麗莎白失蹤當天，他們並沒有去過伊麗莎白家，一定是有人在栽贓陷害他們。由於缺乏證據，兩人不久後被釋放。

然而警方並沒有放棄追查，他們對兩人展開了嚴密的監視，終於有了新的發現。約翰、羅伯特、伊麗莎白的丈夫馬克以及另一名男子，這四人經常聚集在馬克家。另一名男子名叫詹姆斯(James Spyridon Vlassakis)，19歲，他是約翰的繼子。警方懷疑這四人在密謀著甚麼，便在馬克家安裝了一個竊聽器。很快警方就得知馬克用假名在北部某小鎮租下了一個廢棄的銀行，四人經常會去那裡。這個小鎮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雪鎮(Snowtown)，這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小鎮，距離阿德萊德150公里，人口只有不到500人。即使在白天，小鎮街道上幾乎看不見人。每當有陌生人或車輛到達時，都會引起小鎮居民的注意。

馬克租下的是一家廢棄的銀行，它是一棵兩層樓高的紅磚建築，位於鎮中心。一樓有一扇鋼制大門，臨近馬路，周圍有幾戶住宅。警方通過馬克家的竊聽器獲得情報，得知他們租下來的廢棄銀行的目的是用來存放一些東西。但他們沒有說具體存放甚麼東西。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警方沒有立即前往銀行，而是繼續對四人進行監視。不過過了一段時間，他們沒有再得到新的線索。

1999年5月20日，伊麗莎白失蹤的五個月後，警方來到了他們在雪鎮租下的廢棄銀行外，銀行大門是鋼制的，非常堅固，無法從外部打開。後來他們發現還有一扇側門，於是他們從側門進入了內部。首先進入的是銀行用餐區，這裡有一些餐具和幾張桌子。進入後的右手邊有一扇緊閉的門，打開後便到達了銀行大廳。大廳裡的銀行櫃台和休息區有一些紙箱，這裡堆滿了各種零件和電子產品，地上放了一些等待維修的電視機和電腦顯示器。櫃台附近的門上掛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有幾張收據，購買的物品有空氣清新劑、橡膠手套和垃圾袋等。銀行裡有一個金庫，金庫大門呈乳白色，上面有一個密碼鎖，無法輕易打開。

調查人員通過技術手段成功打開了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由黑色垃圾膠袋黏在一起而製作而成的牆。在金庫大門和黑色垃圾膠袋牆之間發現了一個錢包、一卷包裝膠帶、鑰匙以及書寫紙等物品。一名警員撕開了塑料袋牆，頓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金庫內漆黑一片，只能借助手電筒照明。其中一邊擺放著六個黑色大膠桶，膠桶被螺旋蓋密封，其中一個桶上放著一塊掛牌，掛牌上掛了一副銀色手銬，旁邊還有一把黑柄小刀。另一個膠桶上，有兩把相同的黑柄小刀和一副綠色橡膠手套。在金庫另一邊，有一把淡綠色躺椅，上面有一個白色塑料托盤，裡面放著八把刀具。附近有兩盒一次性手套，一把木柄鋸，和一根類似皮帶的東西。另一把躺椅上，有三個白色塑料瓶，每個瓶子上貼著「鹽酸」的標籤。除此之外，金庫裡還發現了一罐空氣清新劑、一雙鞋和散落的垃圾袋等物品。接著警方打開了其中一個黑色膠桶，一股腐爛的惡臭衝進了他們的鼻腔，令人此生難忘。桶內發現了人腿等組織，推測裡面不只有一人，這樣的黑色膠桶足足有六個，他們立即呼叫了支援，更多警力隨後趕到，並徹底封鎖了現場。調查人員打開了所有六個黑色膠桶，現場狀況無法用語言描述。經過一段時間的工作，他們總共拼湊出了八具遺骸，但少了一條腿。至此，一樁驚天大案浮出水面。

不久後，這八名受害人的身分就被確認，他們全部都是記錄在案的失蹤者，其中包括了伊麗莎白。警方在現場找到了電鋸、電線和橡膠手套等作案用品，從現場情況來看，這六個黑色膠桶己經存在一定時間了，但它們是在前不久被轉移到銀行金庫內的，此處並非第一案發現場。發現膠桶的第二天(1999年5月21日)，警方以涉嫌謀殺罪，將約翰(John Justin Bunting)、羅伯特(Robert Joe Wogner)、馬克(Mark Ray Haydon)和詹姆斯(James Spyridon Vlossakis)四人逮捕。調查人員對四人的住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搜查，由於帶了警犬，結果他們在約翰家後院的地下又發現了一男一女兩具遺骸。至此，警方總計發現了10名受害者，其中八名男性，兩名女性。這些人大部份都是獨居者，其中一些人有著特殊癖好。受害者中有四名嫌疑犯的親戚、朋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與四人有一些關係。

四人被捕後，馬克和詹姆斯承認了罪行，並指認約翰團隊主謀，每次作案前都是他挑選的對象。除此之外，兩人還承認了另外兩件案件，之前提到的一位失蹤者克林頓(Clinton Trezise)，在他失蹤的兩年後，警方在一處山林裡發現了一具枯骨，當時刑偵技術手段還無法確定身份，如今馬克和詹姆斯供認此案也是他們所為。還有一名18歲的受害者托馬斯(Thomas Trevilyan)，他患有偏執型精神分裂症，1997年他也加入了這個團隊，與另外四人一起居住了五個月，並一同殺害了巴利。後來托馬斯偷偷把作案過程告訴了其他人，這個行為被主謀約翰發現了，他擔心托馬斯會出賣他們，於是就把他騙到山林裡幹掉了。托馬斯被發現時，掛在一棵樹上，當時警方認為托馬斯患有精神疾病，判斷是自我了結，他的家人也對此無異議。而實際上這是一場謀殺，根據詹姆斯和馬克的供述，每次作案前，他們都會逼對方說出銀行卡密碼，還會給他們錄音。六個黑色膠桶經過了多次轉移，最終存放在雪鎮的廢棄銀行裡，這些年來團隊累計獲得了$95,000澳元的非法所得。

主犯約翰，1966年9月，出生於昆士蘭州，他在8歲的時候被一位朋友的哥哥虐待，從此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他非常憎惡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人，約翰覺得他之所以遭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之後的人生他開始崇尚暴力。1988年，22歲的約翰進入了一家屠宰場工作，他在那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三年後，他辭去了工作，並搬到了阿德萊德北部的索爾茲伯裡的一棟房屋內，隨後他認識了鄰居羅伯特和馬克。三人經常在一起聊天。約翰時常表達自己如何厭惡一些擁有特殊癖好的人，這引起了另外兩人的高度認同。約翰在家中製作了一面「蜘蛛牆」，上面貼有一些他懷疑的有著特殊癖好人的名字，有時他會隨機選擇一人然後打電話給對方進行辱罵。但在此過程中，他得知了克林頓也有著特殊癖好，便打算把對方幹掉。約翰與克林頓認識，他先把對方約到家中，趁其在看電視的時候，使用鐵鍬襲擊了他。之後他把克林頓埋在了山林裡，這是約翰第一次作案。

羅伯特隱藏了自己也有特殊癖好的事。他和巴利是情侶，兩人一起加入了團隊，有一次約翰無意間得知巴利也有特殊癖好，便聯同其他人將其制服，逼迫巴利，給他的母親打電話，告訴他母親自己要離開當地。在這之後，他們逼迫巴利說出銀行卡密碼，在巴利說出銀行卡密碼後，也被幹掉了。有一次，約翰前女友蘇珊娜(Suzanne Allen)表示她的孩子遭到了騷擾，騷擾他們的男子就是26歲的雷(Ray Davies)，居住在她家附近的篷車裡。約翰認為雷智力低下，並一直獨居，即使是消失了也沒有人會知道。在一天夜晚，他聯同其他幾人，潛入了雷的篷車，在對方說出了銀行卡密碼後，他們把雷幹掉，並埋在了後院裡。他們還賣掉了雷居住的篷車，以及繼續領取雷的救濟金。

接下來幾年時間裡，團隊又犯下了數起案件，1995年約翰和一位獨自帶著三個孩子的單親母親結緍，其中一個孩子就是詹姆斯。他那年16歲，約翰時常給詹姆斯灌輸理念，慢慢讓懵懵懂懂的詹姆斯開始憎惡那些有著特殊癖好的人，他告訴約翰同父異母的一位兄弟也有特殊癖好，之後幾人便把他殺害了。在這期間陸續有其他人加入團隊，一些人也被幹掉。受害者伊麗莎白(Elizabeth Haydon)也是團隊成員之一，她曾參與隱藏受害者，但沒有一起作案。1998年11月的一天，約翰和羅伯特前往了馬克家，這天馬克帶著兩個孩子出門，家中只剩下伊麗莎白。而伊麗莎白在家穿著暴露，約翰覺得對方是在勾引自己，對丈夫馬克不忠，於是將其殺害。晚上馬克回來後，約翰把事情告訴了馬克，但馬克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並且他還向警方作偽證，以及一起隱藏伊麗莎白。

約翰四人被捕前幾天(1999年5月9日)，他們剛犯下另一樁案件。受害者名叫大衛(David Johnson)，24歲，是詹姆斯同父異母的哥哥，他皮膚白淨，每天打扮得乾淨整潔。大衛與詹姆斯關係很好，幾乎無話不談。約翰在見到大衛的樣子後，單方面認為他也有著特殊的癖好，便打算實施作案。在聽說大衛最近想要講買一台廉價二手電腦的消息後，詹姆斯欺騙他說自己在雪鎮上認識一個賣二手電腦的人，大衛相信了詹姆斯。那天晚上，詹姆斯開車帶著大衛來到了雪鎮的廢棄銀行裡，等到他們進入銀行後，大衛被早已藏在裡面的同謀羅伯特制服。他們要求大衛說出銀行卡密碼，起初大衛堅持不說，在被痛扁一頓後大衛終於說出了銀行咭密碼。四人中的詹姆斯和羅伯特隨即前往了銀行取款，但發現密碼是錯誤的，等他們回來時大衛己經離世。為了洩憤，他們用一種不可描述的方法處理了大衛的一條腿，這就是為什麼膠桶內缺少一條腿的原因。警方在約翰家後院發現的兩名受害者，其中一人是47歲的蘇珊娜，也就是約翰的前女友。但約翰等人聲稱蘇珊娜的死和他們無關，她是因心臟病發作而意外離世。由於缺乏證據，蘇珊娜案並沒有被計算在系列案裡。

被捕後，約翰與羅伯特拒不認罪，詹姆斯與馬克轉為污點證人，並簽下認罪協議。此案證據龐大，檢方需要釐清四人中每個人參與的案件數量，因此他們被分別進行審理。2001年詹姆斯的審理在南澳州最高法院開庭，詹姆斯當庭承認犯下四起案件，此案審理數月有了結果。2001年6月21日，法院宣判被告詹姆斯.弗拉薩基斯四項謀殺罪罪名成立，四次終身監禁，26年不得假釋。一年後，2002年10月14日，約翰與羅伯特的審判在南澳州最高法院開庭，檢方提供了大量的證據，其中包括了銀行膠桶內的照片、受害者臨終前的錄音等。庭審過程中，由於這些證據太過嚇人，12名陪審員中其中一人因觀看證據時感到不適而退出了陪審團，後續又有三名陪審員因各種原因退出，有人甚至因此接受了心理治療。依照法律，若有陪審員退出，必須暫停庭審，重新挑選陪審員。此案經過了整整12個月的漫長審理，總耗資$15,000,000澳元，成為了當時澳洲歷史上持續時間最久的一次庭審。2003年9月8日，12名陪審員經審議後有了結果。法院宣判被告約翰.邦廷和羅伯特.瓦格納謀殺罪罪名成立，約翰被判處11次終身監禁，不得假釋。羅伯特被判處10次終身監禁，不得假釋。宣判結束後，他們被移送至亞塔拉勞動監獄裡服刑。這是在阿德萊德主要關押男性囚犯的監獄，他們將在這裡度過其罪惡的一生。一年後，2004年8月2日，馬克因協助犯罪，被判處25年監禁，18年不得假釋。

此案的犯罪者作案手段之殘忍，令人瞠目結舌。當年澳洲曾發佈禁令，禁止此案的一些細節被公佈，直到後來解除了部分禁令，一些細節才被公之於眾。事發地雪鎮因此事變得名聲大噪，許多遊客慕名前往參觀，這對當地經濟收入有一定程度的增長。但畢竟那裡發生的並不是什麼好事，為了改變人們對雪鎮的看法，當地決定將雪鎮改名為「玫瑰鎮」，但該計劃至今沒有付諸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