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防疫踢鐵板，上海封城堅持清零，物資不足、殺狗引民怨高漲【TODAY 看世界】

（開場畫面 TODAY 看世界 with范琪斐）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 看世界》。根據以往的經驗應該是壓得下來啦，但我們還是來看看上海人有多憤怒。自從3月30號中國政府深夜發佈上海進入全域靜態管理，也就是所謂的「封城」以後，就一直傳出有上海市民因為物資不夠、醫療環境落後、對外藉人士有特殊待遇等相當不滿。很多個案也引發大眾同情，像《自由亞洲電台》（RFA）報導的一個案例，在中國網絡上被稱作「清華才女」旳李昶去年因為腦溢血而需要長期住院療養，但療養院出現確診者需要全面隔離。原本李昶的先生希望能和妻子一起隔離，方便就近照顧妻子，卻被警察以「破壞防疫」為由強行抓走。一天過後李昶就因為護理人員來不及幫忙吸痰最終窒息而死。此外之前還有一名身患哮喘的女護士用藥後覺得無法好轉，想到醫院就醫，遭到多間醫院拒絕，最終不治而亡。

沒有確診COVID-19的患者得不到完善的醫療照顧，就表示上海的醫療體系已經被癱瘓。上海直到4月7號才宣佈要將確診患者做分級管理，定點醫院優滿足病情普通以上的患者，尤其是孕婦、小孩、老人及慢性病患者。方艙醫院主要接收輕症狀或無症狀患者，總之還是要把確診者統統收進來就是了。


（過場 物資不足民怨四起 上海封城踢到鐵板）

醫院外面也是怨聲載道，物資是很大的問題。住在浦西的汪先生說他所在的小區從3月26號就被封了，4月1日的時候短暫開放過，讓大家可以外出採購物資，但是當時商店根本買不到食物。隨後小區被封閉，政府只發放過少量食物，大家已經開始數著米過日子。至於小區何時解封，沒人知道，只知道現在還在封。很多人與防疫人員起了爭執，原因都是「我不想餓死」。

不只民眾不滿防疫政策，連體制內的防疫人員都很不滿。前陣子中國網絡上流傳一份音檔，內容是上海市浦東區新區政府防疫專家朱謂萍醫生和民眾的對話。對話中她坦言中國各個防疫系各自為王，沒有統一安排，導致民眾「健康雲」顯示陰性，卻又被告知檢查結果是陽性要入院。她也坦言上海現在就是「隔離點沒有房間，120（急救電話）沒有車」，中國的120就是我們（台灣）的119。她還說「目前上海的防疫策略完全推翻了之前樹立的好形象」，強調自己曾寫過多次報導建議輕症狀和無症狀患者就地隔離，自我管理即可，不須住院治療增添醫療系統的負擔。但是上級並不採納，她氣憤地說：「有人聽過嗎？」這句話就是沒人聽過的意思。

中國封城經驗如此豐富，為甚麼會在上海踢到鐵板？很多分析都指出，這跟上海的文化有很大的關係。《紐約時報》就形容上海是中國人口最多的大都市，是閃閃發光的商業中心，是中國商業、文化、學術精英的家，很多在外國受到教育的華人都住在上海。上海人均可支配收入在中國排第一。即使是在一個發表異議很危險的國家，很多上海人已經找到要求政府回應以及對自己的生活表達意見的方法。香港大學病毒學家金冬雁表示，和中國其他地方的人民相比，受過教育和互動較緊密的上海人更容易對這些防疫措施抱持懷疑態度，特別是考慮到感染Omicron變種的病情嚴重度較低。但是中國的政治宣傳往往會過度強調病毒的危險性，他表示，上海人對於這種疾病病毒有更好的認識，也能掌握其他疫情更嚴峻的地方發生過哪些事，這會讓上海人知道現在上海的防疫措施行不通。講這一卡車，就是在說上海人見識多，沒那麼好騙。


（過場 中央和地方不同調 北京堅守清零政策）

第二，在香港疫情中看到的中央與地方在防疫政策上的衝突，這次在上海也看到了。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上海市新冠肺炎醫療救治專家組組長張文宏，張文宏從2019年起就在上海市防疫小組擔任要職，相當於上海疫情管控的技術指導。他在3月24號在微博上發文說「維持生活正常化應該放到和動態清零同樣重要的位置」。當時很多人以張文宏的話研判，上海不應該也不會封城。這與上海當時的防疫方向吻合，但卻和北京嚴肅清零的政策不同。這句他還不只說一次，隔天出席官方記者會時他再強調除非所有人都不活動才有可能清零，這是不可能的。但這也是張文宏最後一次公開露面，連微博都被禁言。（片中備注：影片製作的當下其帳號權限已恢復，但並未繼續發文）

在張文宏消失兩天以後，也就是27號，上海發佈「鴛鴦鍋」封城政策，也就是以黃浦江為界，把上海分成東西兩邊隔離管控。在政府發佈的消息中，用到了「壓茬推進」這詞。這是一句陝西方言，形容務農要抓緊農時，才能有好收成。網民就自己腦補，說習近平曾經在陝西當「知識青年」（文革時期於陝西「下鄉」），他早在2017年的講話中就用到過這個詞。所以有人推測說上海之所朝令夕改，全是因為中央突然強勢干預，讓地方政府措手不及。這也間接導致之後一連串人手不足的混亂清況。

4月2號，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親自從吉林轉戰上海，轉達習近平本人對於上海關心和慰問。她再次強調四個應該，「應檢盡檢、應收盡收、應隔盡隔、應治盡治」。這樣的講話就確立了上海要跟其他地方一樣進行嚴格的清零。中國官方強調因為老年人的疫苗施打率不夠高，貿然開放會造成像香港一樣的高死亡率。可是中國因為資訊實在太不透明，沒有人知道堅持清零到底有多少是醫療決定，有多少是政治決定。而且這樣無止盡的清零下去誰不會防疫疲勞呢？

從上海的例子可以很明顯的看到清零的成本有多高。當民眾有更多資訊，對自己的權利有更多堅持時，即使在中國，還是有人會挺身而出，跟政府唱反調。每一個政府都要衡量民眾在「防疫疲勞」與對確診數字上升的恐慌當中，哪一個反應比較嚴重？所以你覺得台灣在是哪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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