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苗的歷史：減毒？不活化？疫苗有幾種？一起來認識公衛史上最重要發明【TODAY 看世界｜小發明大革命】

不過，真正經過實驗證明才出現的預防性接種疫苗觀念是18世紀，當時天花在世界各地造成大流行，而英國民間謠傳，只要曾感染牛痘，就不會再得到天花。因為負責擠牛奶的女工們，很多都得過牛痘，但都不太會得天花。消息傳到「免疫學之父」（Father of Immunology）詹納（Edward Jenner）耳中後，他馬上展開實驗。

1796年， 詹納把牛痘病毒注入一名男童體內，等他康復後，再接着注射天花病毒，發現他真的沒有得到天花。詹納反覆做了幾次實驗，證實接種過牛痘後就不會得到天花，還把研究結果寫成論文，《探究牛痘預防接種的原因及效果》出版，他也被認為是第一個提出「預防接種」觀念的重要推手。

天花疫苗之後，下一個疫苗研究的重大突破就一定要睇到被譽為「微生物之父」的巴斯德（Louis Pasteur），因為要能夠在實驗室大規模製造疫苗，就必須先找出在培養病毒的方法，接着就能靠巴斯德提出的理論做出疫苗。

微生物之父巴斯德，促成現代疫苗研發

巴斯德是科學史上第一個發現並證實微生物會造成食物腐敗的重要人物，他也曾想過微生物跟疾病有沒有關係，巴斯德和他的助手們發現，只要降低病毒的活性，而且把這種病毒量較低的病菌注入動物體內，動物就不會得病，這種方式製造出來的疫苗叫做「減毒疫苗」，也是歷史上第一個在實驗室裏面做出疫苗。

巴斯德靠着這個方法，接連研發出雞的減毒霍亂疫苗（ 1879 ）和牛、羊的炭疽病疫苗（ 1881 ），挽救了法國的畜牧業。巴斯德的事蹟還沒完，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要打敗狂犬病。他在1885年找出降低狂犬病病毒的方法，理論上就能做出狂犬病疫苖。不過問題來了，他之前做的都是給動物的疫苗，新研發出來的狂犬病疫苗要打在人身上，要到哪找來第一個人體試驗者來測試疫苗的功效？

1885年7月4日，當時年緊九歲的麥斯特（Joseph Meister）被還有狂犬病的瘋狗咬到，剛好他的爸媽聽過巴斯德的事蹟，立刻帶着孩子上門向他求救。看着眼前的麥斯特就算不打疫苗，也可能是死路一條，巴斯德決定放手一搏，春麥斯特打疫苗，讓麥斯特成為接受狂犬病疫苗的第一人。所幸這次實驗很成功，真的讓麥斯特免於發病，為了救命之恩，麥斯特在巴斯德的研究院裡當了一輩子的警衛，替巴斯德的疫苗打了最好的廣告。

之後鼠疫（ 1897 ）、白喉（ 1920年代）、肺結核（ 1927 ）、黃熱病（ 1938 ）等疫苗接連上市，主要分成「減毒疫苗」和「不活化疫苗」兩大類。減毒疫苗是將病原體的毒性降低後製成的疫苗，不過由於還保留病原體的活性，雖然免疫效果普遍較好，對於少數個案可能會引發類似感染的症狀。至於不活化疫苗則是將病毒或細菌殺死後，採取部份抗原製作而成，所以安全上的顧慮較少，不過免疫效果沒有這麼持久，可能要多打幾針才能維持保護力。

預防接種擊敗傳染病，「疫苗猶豫」揮之不去

隨着越來越多疫苗問世，藥廠又開發混合疫苗（ combination vaccines），像是1950年代推出的白喉-破傷風-細胞型百日咳混合疫苗（DTP），再到1980年代的麻疹-腮腺炎-德國痲疹混合疫苗（ MMR ）大幅降低防禦接種捱針的次數，俗稱「小兒麻痹症」的脊髓灰質炎，有了注射式的沙克疫苗和口服沙賓疫苗後，加快了人類對抗傳染病的速度。小兒麻痹在1991年在西半球絕跡，台灣也在2000年由WHO宣布根除小兒麻痹。

不過疫苗的發展並不是一路都這麼順遂，每個疫苗都曾在社會上造成很大的討論，有些事擔心副作用，也有人質疑真的是否有效？這些不願意拖打疫苗，或是對疫苗抱持疑慮遲遲不打疫苗的現象，被稱為「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t）。世界衛生組織曾在2019年把「疫苗猶豫」列為全球十大健康威脅之一，醫學期刊《人類疫苗和免疫治療》（human vaccines & immunotherapeutics）裏面的文章也提到，目前全世界的疫苗接種每年能防止2百萬到3百萬例死亡，不過即便有科學證明，返疫苗運動一直都沒有消失。

以病毒引起的麻疹為例，在1963年引入麻疹疫苗和廣泛接種前，麻疹大約每2至3年就會引發流行，每年估計造成260萬人死亡，儘管已經有安全有效的疫苗， 2017年全球還是有11萬人死於麻疹，其中大多數是五歲以下兒童。要預防麻疹疫情爆發，只要全球95%的人接種兩劑安全有效的疫苗就可以，但多年以來第一劑的全球覆蓋率一直停滯在85%，第二劑的覆蓋率更低，只有67%。

令人震驚的是，2019年全球麻疹病例增加了30%，在接近消滅的國家又重新出現。像是美國就在2019年爆發至1992年以來最大的麻疹感染，當時有1282例麻疹確診病例，後來發現這些病例大多發生在免疫不足、關係密切的社區，當地人多數有「疫苗猶豫」。

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疫苗是公共衛生史上最強而有力的創新，也是對更健康、更安全世界的最佳投資。由於疫苗的救命能力，包括麻疹在內的許多其他疾病的發病率已經大幅下降，不過關於疫苗的錯誤訊息和它幫助傳播的疾病一樣，具有傳染性和危險性。

當然人類是不可能完全擺脫「疫苗猶豫」，只能希望科學技術的創新繼續不斷推動疫苗的相關研究。已經有更多的實驗顯示，未來疫苗可能用於治療過敏，自體免疫性疾病或成癮症。也有科學家研發把疫苗造成吸入式的粉末狀，如果能讓疫苗變成容易保存的粉末狀，希望就能方便將疫苗推廣到醫療資源相對不足的國家。

希望我們面對疫苗都能夠保持着更理性的想法，更希望COVID-19的疫情早日結束，讓我們一起迎接隧道盡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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