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司機與女文員西貢車震 是浪漫邂逅 還是惡夢開始？| 奇案調查 | 原子檔案 Mr. Atom

【的士司機】

本案的主角溫劍聰生於1956年。他身材健壯，身高約5呎10吋。中五畢業後，他便投考警隊，1988年，當年23歲的他成功考入警隊，任職水警，並負責駐守港口分區。可是，他在警隊的生涯並不平坦，亦可以說是他咎由自取。七年後，即1995年，他更捲入一宗桃色糾紛。

在當年的8月18日晚上，他在觀塘強行進入一個友人的單位，並且侵犯友人的女朋友。友人發現後，立即報警將他拘捕。之後，他不但被警隊以行為不恰當為由革職，更被判入獄十個月。出獄後，溫劍聰有案底，未能重返警隊，於是他便轉行成為的士司機。事實上，當年的士司機的人工亦不錯，每月大約一萬元收入，但溫劍聰曾先後兩次因為在停牌期間駕駛被定罪及罰款，令他的經濟狀況一直未能改善。而由於當時香港還沒有發明高智能駕駛倉，即是我們現在常常看到有大大小小智能電話放置在司機駕駛位置，來方便司機接客。所以為了增加收入，溫劍聰便參與傳統的的士電召服務，務求接載更多乘客。直至2009年，已經任職的士司機近13年的溫劍聰遇上改變他一生命運的乘客。


【坐前座的女文員】

2009年11月19日晚上，溫劍聰接到電召生意，要接載一名女文員。與其他乘客不同，女文員主動坐在司機旁的座位，而不是後排的座位。她的舉動引起溫劍聰的注意，認為她非常特別。次後，二人在車上有說有笑，女文員更表示自己經常很晚才下班，希望對方之後可以再接載她。於是，溫劍聰便與她交換電話，並且得知她的名字叫余惠玉。

余惠玉，花名「花花」，在1985年出生，自1997年與家人從惠州來港生活。她是家中長女，與父母及四個弟弟和妹妹一家七口住在葵涌。2009年，她完成IVE課程後，便投身社會工作。然而，她每份工作也不長久， 先後做過餅店學徒、餐廳職員以及文員等。而案發當時，余惠玉正在上環一間公司任職會計文員，她爽朗的性格加上姣好的外貌，令她深受異性歡迎。她經常在電話及網上與男性朋友聯繫，更有豐富的戀愛經驗。不過，每段戀情也不長久。就例如她曾與一名便利店經理拍拖不足半年便分手收場；後來她在車行工作時，認識了一名德國男同事，兩人特別投緣，很快就成為情侶，並且同居。可是，他們拍拖後不久，德國男友便被派到北京公幹。雖然二人分隔兩地，但余惠玉十分重視這段愛情，他們不時用長途電話聊天，她因此向朋友甜蜜地訴苦，指「張電話帳單貴到嚇死人」。她曾在Facebook上用德文寫上「我愛你」(Ich liebe dich)向男友示愛。但就在余惠玉與男友異地相戀時，她身邊又出現一隻狂蜂浪蝶。


【遊車河】

自從的士司機溫劍聰接載過年輕貌美的余惠玉，便被她深深吸引。雖然知道對方已有名德藉男友，但他仍甘於獻殷勤。每當收到余惠玉來電，溫劍聰便馬上前往她身處位置接載她。兩人一直保持司機與乘客的關係，但直到2010年，這段關係終於有所轉變。在2010年農曆年初四，45歲的溫劍聰和25歲的余惠玉首次單獨約會，他們的關係由「司機與乘客」變成好友，溫劍聰亦開始免費接載余惠玉，猶如她的私人司機。之後，他們不但經常以短訊及電話聊天，更多次一起外出，余惠玉甚至帶同溫劍聰出席友人聚會。而溫劍聰為了討女方歡心，即使自己收入不高，亦經常負責埋單，相當闊綽。然而，余惠玉在友人面前總是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溫劍聰因此深感不滿而向女方投訴。余惠玉則解釋，因為不想友人誤會她花心。雖然溫劍聰不滿此解釋，但仍對她唯唯諾諾，無論對方向他提出什麼請求，他都會盡力做到。

直到7月，他把握一次機會向余惠玉提出一個要求。7月中，溫劍聰接載余惠玉時，余惠玉突然向他借一萬元購買日用品裝修寓所，溫劍聰乘機要求對方每星期與他「車震」一次。余惠玉答應了他的要求，兩人更訂立暗號，用「遊車河」來代替「車震」。之後，他們每星期都會到飛鵝山、龍蝦灣或清水灣等僻靜處「做運動」。除了最初借出的一萬元外，溫劍聰每次「做運動」後會再給對方五百或一千元。溫劍聰漸漸覺得與余惠玉的關係越來越親密，他開始認為對方會願意放棄德國男友，與他發展。可是不久後，他就從余惠玉的友人得知女方曾用向他借的金錢購買機票到北京探望德國男友，兩人更曾經一起同居。溫劍聰聽後如同晴天霹靂，指自己借錢給余惠玉的原意是幫她解決財政困難，而對方竟用他的錢來「 貼仔」。而且他亦指摘余惠玉寧願去購物也不願意還錢給他。

不過，他在金錢和感情上對余惠玉付出太多，已泥足深陷。直到10月，他們奇特的關係終於要以毁滅的形式結束。


【最後一次見面】

2010年10月26日，余惠玉致電溫劍聰要求「遊車河」(即「車震」)。晚上六時，溫劍聰駕駛的士到上環接載剛放工的余惠玉，一小時後，他們到達西貢龍蝦灣，便將的士停泊在大坑口村墓地對出一條小徑上。兩人在車內激情期間，附近突然有車輛經過，嚇得兩人急忙暫停。當車輛駛走後，他們便開始聊天，談及兩人的關係。余惠玉表示德國男友將在11月1日從北京回港，擔心他會發現自己與溫劍聰私下的關係，希望之後與溫劍聰斷絕來往。所以，這次將是他們最後一次「遊車河」。聽見這番話後，溫劍聰瞬間變得非常憤怒，認為他之前為余惠玉所花的金錢和心思全部都付諸流水。他曾經期待對方會因為自己的付出而放棄德國男友，如今，呢個幻想正式破滅。就喺溫劍聰對此深深不忿之際，余惠玉竟然再佢借錢。佢表示自己爭咗唔少債，希望溫劍聰可以借錢畀佢還清所有債務。溫劍聰明白以後無可能同余惠玉發展，於是佢決斷地拒絕余惠玉嘅借錢要求，亦表示自己都冇乜錢。

之後，余惠玉竟然要求溫劍聰向財務公司貸款，溫劍聰聽到呢個無理嘅要求唔單止即刻拒絕，更大鬧對方冇良心。余惠玉即刻出言反擊，仲話：「你有需要時就搵我，我依家爭卡數有難你就唔幫我。」溫劍聰隨即回應：「我唔幫你？我為咗幫你已經搞到債台高築喇！」兩個人越講越激動，余惠玉更講出「你只係的士佬，比唔上德國男友」呢啲說話。二人由口角變成肢體衝突，由於的士車廂空間狹小，喺兩個人爭執期間余惠玉用手㬹撞到溫劍聰下體，溫劍聰難忍劇痛，一時間失去理智。佢雙手大力噉扼住佢條頸，女方不斷反抗，捶打溫劍聰嘅胸口。過咗幾分鐘，余惠玉失去知覺，溫劍聰先至鬆開雙手，佢連番呼喚對方，但佢毫無反應。呢個時候，溫劍聰先意識到自己闖咗大禍。佢覺得好驚，只好諗辦法將件事隱藏。

【不在場證據】
溫劍聰喺車上面逐漸冷靜落嚟之後，決定趁冇人發現嘅時候迅速處理屍體同證物。佢先將余惠玉放入車尾廂，將佢對鞋同內褲抌入附近嘅草叢，然後揸車到鴨脷洲利南道垃圾站隔離嘅海邊。期間，佢曾經致電余惠玉嘅電話號碼，企圖製造一個佢唔係同余惠玉一齊嘅假象。佢喺鴨脷洲等待到凌晨2點鐘，趁附近嘅釣魚人士全部走晒之後，佢就將余惠玉拋落海，然後揸車離開。

當晚，溫劍聰將架的士泊喺旺角，並留喺車上過夜，直到第二朝7點，佢醒番之後就即刻再打電話同send短訊畀余惠玉，繼續製造不在場證據。就喺同一日朝早，有人喺鴨脷洲利南道香港駕駛學院對開水域發現一具浮屍，就即刻報警。由於屍體尚未發脹腐爛，亦未有屍斑，警方推測佢唔係死咗好耐。法醫初步檢驗後發現死者嘅左頸同右手有傷痕，認為傷痕可能係撞到船隻或者海中嘅硬物所致，而下身衣物就可能俾急流沖走，所以警方當時只係將案件到作屍體發現案處理。

另一邊廂，溫劍聰就繼續佢嘅計劃，再次喺11點鐘扮打電話俾余惠玉。第二日，即10月28日，佢唔單止再打電話俾余惠玉，竟然仲主動聯絡佢嘅屋企人。由於余惠玉嘅家人成日都唔見佢嘅蹤影，電話就都冇辦法聯絡到佢，所以非常擔憂。同時，警方將喺鴨脷洲發現浮屍一事登報，余惠玉嘅家人見到之後好驚自己個女出咗事，就即刻同警方聯絡。呢個時候，溫劍聰更主動接載佢哋到殮房認屍，結果佢哋憑住女屍右臂嘅「牛痘疤」，確認死者就係自己嘅親人。

【此地無銀三百兩】
得知屋企人身亡後，余惠玉嘅家人傷心欲絕，並請求警方徹查真相。佢哋認為余惠玉性格堅強，唔會自殺，仲表示佢遇害前着住牛仔褲，水流理應難以沖走，所以認為案件另有內情。不過，警方就解釋死者可能只係墜海浸死，初步相信案件冇可疑。但事實上，警方雖然一方面對外宣稱案件冇可疑，一方面暗中調查的士司機溫劍聰。警方根據余惠玉電話通話記錄傳召咗接近50人問話，當中大部分都係男性。警方發現佢最後打電話聯絡嘅人就正係溫劍聰，而且喺10月27至28日，即余惠玉遇害後2日，溫劍聰曾經4次打電話同send短訊畀死者。佢呢個舉動原本想營造出佢同余惠玉唔係一齊嘅假象，試圖消除警方嘅疑心，但係呢種此地無銀三百兩嘅行為反而令佢受到警方嘅懷疑。加上，溫劍聰接受警方問話嘅時候，唔小心透露咗自己喺案發當晚曾經去過香港仔接客，一個接近屍體被發現嘅地方，而且佢更多次強調當晚冇見過余惠玉。佢聲稱，余惠玉曾經打電話俾佢表示唔需要佢接載，由於溫劍聰一向喺九龍區載客，而且佢刻意同余惠玉畫清界線，就更令警方相信佢同案件有莫大關係。

於是，警方要求檢查佢架的士，果然喺上面發現到血潰，而且喺車尾廂亦檢獲咗一條衣物纖維，經化驗後證實咗血潰同衣物纖維都係嚟自死者余惠玉。就係噉，警方鎖定咗溫劍聰為疑犯，仲喺11月1日，即兇案發生5日後，喺九龍城一間茶餐廳拘捕咗佢。溫劍聰被捕之後，得知警方已經掌握重要證據，於是索性將一切坦白。之後，根據佢嘅口供，警方押佢到龍蝦灣同鴨脷洲嘅案發地點重組案情，並檢獲余惠玉嘅衣物。當警方問溫劍聰點解打電話俾死者同發出短訊嘅時候，佢就回答：「諗住可以轉移警方視線，唔會懷疑我。」

【原來她當時…】
2012年5月，案件喺高等法院審判，溫劍聰由被捕開始一直堅稱自己無意殺害余惠玉，法醫驗屍之後證實余惠玉嘅死因係溺斃而唔係扼斃，即係余惠玉被拋落海嘅時候仍然未死亡。溫劍聰聽到結果後顯得非常悔疚，佢直言以為自己錯手殺死咗余惠玉，所以先會拋佢落海。最終佢只承認誤殺而唔係謀殺，不過法官同陪審團都唔相信溫劍聰對成件事嘅描述。法官認為，佢只係單方面迷戀余惠玉，並唔係兩人相愛，警方亦推斷兩人並非情侶關係，甚至根本可能冇性關係存在，溫劍聰所講嘅「遊車河」全部都係佢嘅片面之辭，而且余惠玉已經離世，死無對證，認為只係佢為咗脫罪而誣衊死者。最終，陪審團一致裁定溫劍聰謀殺罪名成立，法官依例判佢終身監禁。

溫劍聰早年侵犯朋友嘅女朋友一事，或者早已經反映佢黑暗而且對女性不懷好意嘅一面，但到底溫劍聰同余惠玉兩個人之間嘅關係，係咪如佢所講咁親密，更有特殊嘅關係，或者只有兩位當事人先會知道。然而，佢盲目渴求愛情，一廂情願噉希望女方會投向佢嘅懷抱，最終導致車毀人亡。無論佢係咪如佢所講冇心殺害死者，但事後佢為咗逃避責任，三番四次營造出不在場證據，甚至假惺惺噉關心受害者嘅家人，好彩最後被警方撕破咗佢嘅假面具，要用餘生嘅時間喺獄中承受自己所種下嘅惡果。

多謝收看今次嘅案件，我地下次再見，byeb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