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調查】中年男人三次進出銀行，收到一張寫有數字白紙就失控放火，13人離世只監禁13年

今單案件發生於石硤尾邨，石硤尾邨是香港第一個落成的公共屋邨並於1954年開始分批入伙。著名導演吳宇森也曾經住在石硤尾邨。在石硤尾邨落成之前大部份基層市民住在寮屋，寮屋居住環境極差、人口密集。但這些都不是當時政府要興建公共屋邨的原因，真正的原因跟今單案件一樣，也是一場大火引起的。1953年的聖誕節即12月25日，石硤尾的木屋區發生大火，一夜間燒毀了5萬8千人的家園令到他們流離失所。因此政府就逐漸興建俗稱廉租屋的公共屋邨，而今單案件就發生在石硤尾邨入伙50年之後。

1994年1月10日早上，一名男子怒氣沖沖走進石硤尾邨第一座地下滙豐銀行分行，然後直接去到八號窗口跟櫃台的女職員爭吵理論，表現極為激動。銀行內的顧客和職員都往八號窗口的方向望去，當然銀行的值班經理也注意到了，所以走過去查看發生什麼事。這時女職員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一組號碼後交給前來鬧事的男人，男人接過張紙後就乖乖離開銀行。銀行再次回復平靜，但過了沒多久這個男人再次怒氣沖沖走去八號窗找那個女職員理論，直指：「你呃我，我老婆係邊？」。女職員就指：「我只有這個電話，你找不到她，我也沒辦法。」。然後這個男人對著女職員謾罵一輪後再次離開，這時銀行中的人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來找老婆。那麼到底這個男士為什麼要去銀行找老婆？這名女職員與這名男士的太太有什麼關係？

這個男人名為朱寶光，當年32歲，任職裝修工人。他的太太名為阿儀，當年31歲。兩人識於微時，結婚數年，育有三名子女，但他們的婚姻生活未如預期。朱寶光口頭稱很愛他太太，但他就不善於管理自己的情緒，控制欲也很強。因此只要阿儀不合他心意就會對阿儀大打出手，阿儀試過狠下決心離家出走。但可能考慮到三個小孩的健康成長，阿儀每次都敵不過朱寶光「誠懇」的道歉，會心軟回到這個家。經過幾年時間的累積，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愈來愈多裂縫，幾乎到了決裂的地步。

在案發前3日，即1994年1月7日，朱寶光又再次對阿儀興師問罪，阿儀今次又再離家出走。當朱寶光冷靜下來後他又再重施故技，想哄阿儀回來。但無論朱寶光怎樣打給阿儀，阿儀也不接他的電話。一日、兩日過去了，阿儀仍然不接朱寶光的電話。朱寶光試過打給阿儀的娘家，但阿儀的娘家指阿儀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朱寶光知道阿儀今次是下定了決心，而朱寶光亦猜到阿儀唯一可以去的地方就是她的好朋友趙露梅的家。朱寶光知道阿儀很疼愛小孩，於是他想到以兒子的名義打去「call台」傳呼阿儀。較年輕的觀眾可能不知道什麼叫「Call機」，這裡簡單解釋一下。在90年代雖然已經有手提電話，但「call機」最為流行。

如果用call機找你的朋友就要用電話打上call台，然後留下口訊及誰找機主，call台會將你留下的口訊轉成文字發到你朋友的call機。你朋友的call機就會顯示你留下的訊息，然後就用電話打回給你。現在聽起來好像很麻煩，但在當時極為流行。當時朱寶光用兒子的名義留了一個口訊給阿儀，而朱寶光這一招也見效。因為阿儀收到來自兒子的訊息後，雖然知道極有可能是朱寶光的圈套，但怕兒子有什麼事。所以就叫好朋友趙露梅打給朱寶光問有什麼事，這時朱寶光更加肯定太太阿儀是去了趙露梅那裡。

相信聽到這裡你已經知道，趙露梅就是石硤尾邨滙豐銀行八號窗口的那名女職員，而事實上阿儀確實是去找了趙露梅求助。相信趙露梅當時怎麼也不會想到，她這一個好心的舉動竟然會令自己身陷危境。其實趙露梅和阿儀當時認識了只有幾個月，阿儀因為任職裝修公司文員，經常到銀行入支票。於是就認識了在銀行工作的趙露梅，當時趙露梅剛在沙田置業，找了阿梅任職的公司裝修。在阿儀離家出走當日就問趙露梅可否暫時入住裝修單位，趙露梅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阿儀。當朱寶光知道阿儀和趙露梅在一起時，朱寶光想到寫一段愛的宣言給阿儀，然後再錄在卡式錄音帶上，交給趙露梅讓她轉交給阿儀設法輓留這一段婚姻。「我希望你聽到，今次是我的錯 。我不明白為何趙小姐經常找你去玩。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晚晚等你回來。我真的很愛你，希望你與我聯絡。我幾晚都睡不到，永遠愛你的老公...永遠愛你的...老公。」不知道各位觀眾聽到這裡有何感想，是否覺得這個男人很癡情？或者聽下去你會改變想法。

錄完這一段愛的宣言後，朱寶光恨不得立即將錄音帶交給趙露梅。但他不知趙露梅住在哪裡，也不知道趙露梅的電話，他只知道趙露梅在石硤尾的滙豐銀行工作。而剛好這兩天是星期六日銀行休息，所以他就只可以等到星期一即案發當天銀行開門時去找趙露梅。到了星期一已經是阿儀離家出走的第四天，朱寶光駕車去到石硤尾，到達後他才發現自己沒有帶那個錄了愛的宣言的錄音。所以在銀行第一次，他才這麼怒氣沖沖去到趙露梅的櫃位，叫趙露梅給阿儀的電話給他。趙露梅當時見到朱寶光這麼大反應，為免嚇到客人及同事，所以就給了阿儀的電話朱寶光。即一開始所講，銀行女職員給了一張寫了一組號碼的紙男客人，這一組號碼就是阿儀的電話。
拿到電話後朱寶光立即去到附近的電話亭打給太太阿儀，但打了幾次電話另一邊都是叫他輸入密碼才可以通話。原來這個電話是趙露梅和阿儀的通訊電話，要成功輸入密碼才可以接通電話。朱寶光得知後就覺得趙露梅在玩他，所以才第二次回到銀行問趙露梅到底他太太在哪裡。面對著兇神惡煞的朱寶光的警告時，趙露梅也是完全沒有透露任何風聲。所以朱寶光就再次離開銀行，職員再次投入工作，銀行又再次回復平靜。但相信當時在場的每一位職員都沒想過，在不久之後這一個2000尺的地方會變成一片火海。

原本銀行職員也以為這個男人會放棄不會再回來，但到了當日的上午11時10分朱寶光再次回到滙豐銀行。這一次是朱寶光當日第三次去到銀行，而這次他帶了兩個鐵罐及一疊報紙。他再次去到八號窗找趙露梅，直接質問趙露梅：「你是不是想我們兩夫妻分離？我知你知道我老婆在哪裡，你昨晚打電話與我的兒子說了些甚麼？」面對朱寶光的質問，趙露梅今次選擇無視他並直接跟朱寶光講：「朱先生，我甚麼也不知道，請你離開！」這時候不知是因為朱寶光愛妻深切，還是被趙露梅「撻著」，他居然將帶來的兩個鐵罐打開。其中一罐向著趙露梅的窗口倒，另一罐在窗口前到處亂倒，一瞬間整個銀行充斥強烈刺鼻的氣味。在場每一位顧客及職員才知道，原來眼前這個瘋漢手上拿著天拿水。灑完天拿水後，朱寶光就一隻手拿著沾滿天拿水的報紙，一隻手拿著打火機，然後對著在場的十多位顧客大叫：「你們全部給我出去，否則連你們也燒死！」

大部分客人見到這個情況後都逃出銀行，只剩下一名身穿校服的中學生留在一個櫃位前面，看著朱寶光跟窗口內的職員對峙。現場一片靜寂，氣氛極為緊張，銀行經理當時嘗試過由櫃檯裡面出來勸喻朱寶光。但朱寶光見到銀行經理想出來時就對他喝止，更加指如果他出來的話就會立即點火，銀行經理只好退後。在這個時候銀行門口方向傳來聲音：「不要衝動，有事慢慢講。」。原來剛好有一名輔警在銀行外使用自動櫃員機提款，他見到這麼多人由銀行衝出來後就問跑出來的街坊問發了什麼事。他得知有人想縱火後就立即報警，然後就衝入銀行勸喻朱寶光不要衝動。輔警進入銀行沒多久，又有另一名中學生跑回銀行，這名中學生將留在銀行的那名男學生帶走。這時銀行內只剩下窗內13名銀行職員，朱寶光及謝錦雄（輔警的名字）。

輔警繼續勸喻朱寶光，但朱寶光好像完全聽不到輔警勸喻，他的眼中只有憤怒及太太阿儀。朱寶光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拿著打火機，激動地問趙露梅阿儀在哪裡。朱寶光愈講情緒就愈激動，並點著了手中的打火機。不知朱寶光是有心還是無意，當火機點燃的一瞬間，他手中的報紙也燒著了。不用一秒，銀行櫃位的窗口、地面、只要有天拿水的地方都相繼起火。朱寶光和那名輔警見到起火後就立即逃出銀行，當他們回過頭來已經見到銀行一片火海。接下來我們就看看在火場中的那13名職員的命運會如何。他們會選擇衝過火海逃出火場，還是相信那一塊玻璃可以阻隔大火，還是他們根本就沒有選擇？

我們先看看銀行的佈局，銀行分了兩個區域，分別為顧客區及職員區。無論職員或客人要進入銀行就必須經大門進來，原本這間銀行有一個後門，但後來被匯豐封了。首先一進到銀行就是顧客區，顧客區是一個開放的空間。再往裡面就是職員區，進入職員區之前要經過兩道電閘。兩道閘不能同時開啟，要先進入一道閘，等第一道閘完全關上後才可以開第二道閘。職員區就有經理房、夾萬室、男女洗手間及多個櫃位。而這些櫃位就用來處理客人的銀行業務，例如提款、轉帳等等。當中有玻璃阻隔著顧客及職員，電閘、封了的後門及櫃位的玻璃叫做密封式設計，這樣做的原因是保安問題。有看過三大賊王系列的觀眾都知道，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港極多持械行劫事件發生，所以慎防匪徒搶劫就有了這一連串的設計。

再講講當時的防火設備，雖然當時已經有消防條例要求要裝自動灑水器。但只限於1973年之後落成的大廈，1973年之前落成的大廈不受這條消防條例所限。而石硤尾滙豐銀行這個單位早於1964年建好，所以當時整間銀行都沒有自動灑水系統。「是啊...總之，在它建築完成的時候符合當年的消防要求，即是...在60年初期當時還沒有自動灑水系統...世界上都還沒有！」（無線電視石硤尾縱火案報導）當時銀行的消防設備只有幾個滅火筒，而且還存放在顧客區。

案發當時朱寶光縱火的地點就是顧客區，起火後裡面的13個職員只有兩條路。一是留在職員區，二是不顧眼前的大火衝出火場。但要做這個決定絕非易事，因為天拿水極之易燃，前方的大火實在一發不可收拾。當年亦沒有自動灑水系統，而作保安用途的兩道電閘及玻璃相信可以暫時勉強抵擋著大火。所以裡面的職員並沒有選擇立即逃出來，而是躲在職員區裡面。希望兩道電閘及玻璃可以堅持到消防員前來救火，但這群職員不知道的是他們面對的最大威脅不是無情大火，而是大火產生的濃煙中的一氧化碳，要知道只要少量的一氧化碳就足以致命。門窗確實可以暫時擋住大火，濃煙除了經不同的縫隙進入職員區。還被抽風系統迅速由起火位置抽入職員區，濃煙開始迅速在裡面擴散。當時趙露梅跟另一位同事意識到不可以在這裡困獸鬥，因此就決定「博一鋪」衝出火場。這個時候裡面的職員區仍未起火但就滿怖濃煙，能見度極低，基本上看不到眼前的東西。

趙露梅跟另一位同事勉強走到大閘，當他們成功打開第一道閘後發現第二道閘怎樣也打不開。於是他們想退後，但第一道閘也已經打不開了。原來當時銀行有個保護機制 – 當電源切斷時電閘就不能運作。當時銀行的電力系統因為大火而終止，所以趙露梅跟另一位同事就因為這樣被困在門與門之間的一個狹小空間。隨著濃煙愈來愈濃密，他們的意識亦愈來愈模糊。而另外11位同事就分別躲在不同的地方，有人躲在經理房，有人躲在夾萬室，有人躲在廁所。那麼到底他們13人的命運會如何？他們能否支撐到消防隊員前來營救大火？

朱寶光放火後就迅速逃離了火場，當時他身上的衣物都燒著了。他出了火場後很快將自己的火撲熄，而在此時接報到場調查的警員亦都到達銀行門口。朱寶光見到警員後，竟然直接跟警員講：「係我放火，拉我啦。」，於是警員就直接將他拘捕。過多三分鐘消火員到場後很快將火救熄，同時用抽風機將裡面的濃煙抽出來。他們進入救熄後的火場發現職員區並沒有起火，但消防員都知道裡面十幾位職員其實相當危險。因為大部分的火災都是因為一氧化碳喪命，而且一氧化碳在身體裡越久，搶救回來的機會就越小，就算搶救回來也會變成植物人。所以消防員當時可謂爭分奪秒，他們要盡快將兩個電閘打開。但要知道電閘是用來防止匪徒，並不是輕易就能打開。即使消防人員有爆破工具也用了約10分鐘才成功打開第一道閘，他們首先就見到兩名傷者昏迷在地上，其中一名就是趙露梅。消防員先將他們抬出進行搶救，然後消防員再將第二道閘爆破，這一道閘就相對簡單。消防員逐一將裡面的傷者抬出火場，然後在火場外立即進行急救。當時有很多途人圍在外圍觀看，每當他們以為這次抬出來的是最後一位傷者，但隔幾分鐘後又再有另一位傷者被抬出。

在場沒有一位救援人員及市民不為這些傷者擔心，因為這些傷者被抬出來的時候都已經陷入昏迷，有部分甚至全身被熏黑。當時有一名在附近的婆婆得知大火位置正是自己女兒工作的地方，她當場崩潰。最後今次救援行動一共出動了十三架消防車，九架救護車，四隊煙務隊。他們經過半個鐘的救援行動，終於將裡面全數13名傷者救出。這13名傷者全部沒有被燒傷，但當時只有1名傷者可以自己呼吸。其他12名傷者因吸入大量濃煙而影響肺功能運作，不能自己呼吸，要靠人工呼吸器供氧。被救出後他們分別送往廣華醫院及明愛醫院救治。那麼這一場因為「尋妻」而引起的大火最後會有多少人能夠死裡逃生？朱寶光又會否抵懶他所做的一切？

朱寶光當場被捕後雖然立即承認他就是放火狂徒，但他被押返警署之後竟然推翻之前承認的一切。聲稱自己只是到銀行辦理業務，對火警毫不知情，只是走的時候剛好被警員誤會他就是放火狂徒而被捕。當時承認自己放火是因為面對火警太害怕，一時不知所措。警方不相信朱寶光所講的版本，但要成功檢控朱寶光也需要人證物證。大火亦令銀行的所有閉路電視嚴重燒毀，所有的監控畫面都沒了。警方已經沒辦法回復當時的監控畫面，幸運的是朱寶光在銀行鬧事的時候有大量顧客包括那名途經的輔警目擊了整個事發經過，親眼見到是朱寶光拿著天拿水、報紙及打火機在銀行鬧事。而且警方在大火後亦在火場檢走兩個空的天拿水罐及一些未完全燃燒的報紙碎，警方在兩個天拿水罐上亦套取到朱寶光的指紋。

同時警方拿著朱寶光的像片到附近的五金鋪、便利店以及士多等等，查問是否有見過朱寶光來買東西。好快在銀行附近的一間便利店及五金鋪的職員也指認得朱寶光，五金鋪的職員亦證實：「這個男人在案發前買了兩罐天拿水。」。便利店的店員及便利店的閉路電視畫面亦證實朱寶光在案發當日的早上確實買了一份報紙及一個印有便利店牌子的打火機。而在火場檢走的那些報紙碎也是朱寶光所買的報紙，印有便利店圖案的打火機在朱寶光被捕時警方已經從他的褲袋拿走。因此朱寶光可以說人證物證俱在，他想抵賴也抵賴不了。當日朱寶光就即時被控一項縱火罪。值得一提的是朱寶光那一盒給阿儀的道歉錄音帶亦在他家找到，之後亦成為呈堂證供。接下來我們就看看13名傷者被送去醫院的情況。

當時廣華醫院和明愛醫院亦積極搶救13名傷者，但經過搶救後只有1名名為梅燕兒的傷者有好轉，其他傷者全部沒有好轉。在案發當日，即1月10日的下午有部分傷者已經開始惡化。這場大火的第一個遇難者是32歲的趙露梅，第二個遇難者是45歲的葉玉芬。葉玉芬相信就是剛剛在影片出現過 – 擔心自己女兒在分行工作的那名婦人的女兒。再過了幾小時，即1月11日凌晨時分，再有兩名銀行職員先後在5分鐘內離世，分別是26歲的雷秀珠以及26歲的廖佩姬，最令人心痛的是原來廖佩姬當時已經有了3個月的BB。案發不到一日就已經造成5人離世，8人受傷。朱寶光得知消息後，不知是不是意識到自己闖下大禍。他竟然在警署羈留室不停用頭撞牆，令自己受傷，最後要送院處理。在案發後第二日，朱寶光除被控一項縱火罪外，再被加控四項謀殺罪。

在1月13日，35歲的女職員餘詠清亦不治。再過多四日，即1月17日，這場大火再添三名亡魂，分別是28歲的分行主任歐慧明，32歲的櫃位職員李淑儀以及55歲的分行助理經理李志宏。再過多一日，即1月18日，再有一人離世，就是41歲櫃位職員孔明詩。這個時候這場大火已經奪去了9條人命，整個香港都籠罩著悲傷的感覺。因為每一日的新聞都是報導這件人間慘劇，每一日都傳出不好的消息。相信當時全香港每一位市民都希望不要再有傷者離世，但可惜事與願違，剩下的3名生還者在之後的10日內相繼離世。分別是在1月21日離世的38歲分行經理許耀光，在1月26日離世的20歲職員夏明安以及1月31日最後一名離世的餘翠薇。最後這場大火一共有12人遇難，只有1名生還者。她就在火場唯一一個被救時仍可以自行呼吸，第一日就在醫院醒來的31歲女職員梅燕兒。

事後得知她能夠成功逃過大難是因為大火後她躲入廁所並用濕毛巾掩著口鼻減少吸入濃煙才可以保住性命。而不幸中的大幸就是原本這間分行總共有17名員工，有4人可以逃過大難。其中一名是剛好放假，一名是被派去上堂進修，另外有兩名清潔工人當天也是要上班的。但因為他們兩人要在兩間分行輪流清潔，有時在這間，有時在那間。剛好案發當日他們去了另一間分行工作，才可以逃過一劫。接下來我們就一起看看導致12死1傷的朱寶光的判決。

在案發一年後這單案正式開審，朱寶光最後被控十二項謀殺罪。但朱寶光只承認誤殺，控方指雖然朱寶光不一定是想奪去所有人的生命，但他是有計劃奪去趙露梅的生命。而其他人亦因這個意圖不幸離世，因此他是謀殺。而代表朱寶光的律師指朱寶光從來不是畜意放火謀殺，他只是用愚蠢的方法去找太太，拿天拿水去銀行是為了逼趙露梅講出太太的下落。朱寶光的精神報告雖然指他精神健全，但亦都評估他衝動、自我中心。他的代表律師指他沒有想過逃避責任，因他在火場外面就直接承認放火。最後經過三日的審訊 ，由5男2女組成的陪審團一致裁定：朱寶光十二項謀殺罪名不成立，但一致裁定十二項誤殺罪名成立。法官在判刑時講過一句：「即使如何懲罰被告，都無法令死者復生。」。最後判處朱寶光入獄20年，即是說朱寶光在獄中表現良好的話扣減1/3的刑期，只需要坐13年監就可以獲釋。亦即是說12屍13命，每條人命只判1年監。當時這個判刑除了引起每位死者家屬不滿之外，在社會亦引起極大輿論，因為一個奪去了13條人命的兇手只需要坐13年監。

當時趙露梅的媽媽得知判刑後曾經講過：「判刑沒有阻嚇作用，擔心將來有人模仿朱寶光作案。」而趙媽媽這一句也確實應驗了，因為在案發三年後，即2000年時就發生了一單「入境事務大樓縱火案」。事件由一群聲稱擁有香港居留權的大陸人士帶同易燃液體及打火機到入境事務大樓，企圖強迫入境處職員發出香港身份證。最後有人倒出易燃液體並點火，事件導致2名入境署職員死亡。當中首被告施君龍被控謀殺及縱火罪名成立，被判終身監禁。但他後來上訴成功，改判誤殺。在2005年就已經獲釋，被遣返大陸。諷刺的是在2011年，奪去兩條人命的施君龍竟獲批單程證移民香港。這單案件探員X之後會詳細調查。

說回朱寶光，他被判刑後一邊廂家屬及社會大眾都認為刑期太短，但朱寶光就有相反的看法反而上訴要求減刑。最後上訴庭駁回朱寶光的減刑上訴，維持原判。最後朱寶光在入獄13年之後，即2007年就已經獲釋重投社會。在他出獄時案發地點已經物是人非，案發後滙豐銀行已經由案發地點遷出，後來改建為紅十字會。在2000年更被移為平地，在2006年重新建成新石硤尾邨，具體地點是現在石硤尾邨美映樓對出公園位置。但這麼多年唯一不變的是朱寶光與他「太太」，應該說是前妻的關係。在案發後到朱寶光出獄，他的前妻阿儀一直都沒有出現過。亦都因為這個原因，當時社會有些聲音是指責阿儀的，他們認為這件慘劇或多或少是由阿儀間接引起，朱寶光這樣做是因為阿儀經常顧著跟趙露梅出去玩，通宵達旦不顧一對子女。

但事實上阿儀及三位子女也是受害者。根據阿儀的朋友在電台奇案節目「危險人物」講，阿儀初相識朱寶光沒多久後已懷有第一胎。但朱寶光居然質疑肚中的BB不是他的，到結婚後雖然阿儀一直很遷就朱寶光。但朱寶光一有不滿就會對阿儀毒打，阿儀與他的第二胎也是被朱寶光打到沒有。而且朱寶光亦從來不會拿錢回這個家。另外在朱寶光出獄後有一個節目曾經講過這單案，當時朱寶光的女兒Cindy 亦都打去講述小時候痛苦的經歷。案發時Cindy 大約2-3年級，她知道爸爸朱寶光有服用非法藥物的習慣。她對朱寶光唯一的回憶就是「暴力」，朱寶光一有不滿就會發洩在他們和媽媽身上。因為朱寶光是做裝修的，家裡也會有一些電線，他們兄弟姐妹都試過被朱寶光用電線綁著打。Cindy 甚至直指朱寶光「無人性」，同時也透露媽媽阿儀甚至被朱寶光打到尾龍骨永久性受傷。

阿儀曾經試過報警求助，但當時接報的警察就指是家庭糾紛沒有受理。由此可見阿儀絕對是受害者，或者她唯一的錯就是錯在沒有及早處理好這段關係。一次又一次心軟，一次又一次給朱寶光機會，但試問要放棄一段感情又怎會這麼容易。而且阿儀還帶著三個小孩，即使她不怕辛苦獨力照顧，不怕離婚被人冷言冷語，也可能會怕三個小孩在單親家庭成長。

所以各位觀眾如果認為一段關係不尋常的話，記住好好保護自己，不要心軟，要夠決絕。輸並不可怕，但不會止蝕才可怕。不然的話傷害的就可能是你，因為你不知道，他/她會不會是一個恐怖情人。可能你不相信人可以這麼恐怖，但探員X調查過這麼多案件，可以跟你說人性真的可以這麼恐怖。不知道聽到這裡的你有沒有遇過恐怖情人，留言講給探員X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