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關係存在嗎？怎樣才算因果關係？老師是不是又中？ 知識論 因果律 反事實條件：哲學說故事

而這種因果關係並不是今日的重點，所以只略略帶過。而另一種情況就是綜合因果。Synthetic綜合的意思即是不是靠概念分析判斷真偽。例如我說：「因為我沒刷牙，所以我蛀牙。」而「沒刷牙」這個概念並沒有包括著「蛀牙」; 同樣「蛀牙」的概念並沒有包括著「沒刷牙」, 所以我們單靠概念的分析並不能判斷這句的真偽。不過你可能會說：不是，兩者有關，為甚麼不是概念分析？這裡要搞清楚概念分析的意思。概念分析不是想有甚麼相關的概念再組織。概念分析是由那個詞的定義之中分析, 即是「沒刷牙」的定義中沒有「蛀牙」的意思, 那我們就不可以由沒刷牙的概念中分析出蛀牙。所以所有我們不可以由定義中找答案的, 就為之綜合因果。而這種綜合的因果就是今日的重點，之後講的因果都是這種。

因果關係一般都涉及現實發生的事件、經驗, 亦都是我們最常用，例如：「因為你打我，所以我受傷。」我們經常會認為因果是世界的, 外於我們存在的客觀事實。不過哲學家David Hume就曾經提出過質疑。以碰球為例子，我們假設現在白球撞向紅球。撞到紅球之後白球就停下來，紅球就向前滾。我們會認為:「因為白球撞到紅球，紅球就向前滾。」但其實我們根本見不到這個「因果關係」, 本身我們見到的只是兩個事件輪流發生, 我們並見不到中間「因為，所以」的關係。是我們自己腦補將前後發生的兩個事件link up, 而我們link up兩個事件當中的關係就是「因果關係」。我們認為先發生那件事「導致」後面的事件發生。 而令我們會這樣腦補的原因有很多, 其中一個就是兩個事件之間連續發生的次數, 亦即是說「每次白球撞到紅球之後，紅球都會滾 。」 所以我們會link up了兩個事件，認為兩者有因果關係。因果關係其實只是我們的腦補, 係我哋認為有嘅嘢啫。可能有人就會反問：「如果當中沒有真正的因果關係, 那為甚麼每次白球撞到紅球之後，紅球都會滾?」對於這條問題可,能的回應就是：「並不是說當中沒有任何因果關係, 而是你確定不到當中一定有因果關係。」這個有些似我星座那一集講的歸納法問題。兩件事每次都先後發生不能確定其因果關係。因為因果關係代表著至少一定程度的確定certain關係, 但此前每次都會發生, 並不能代表此後每次都會如是發生, 所以不可以此前每次都如此發生, 就說兩者有因果關係。Hume的講法其實是一種懷疑論立場, 他不是主張沒有因果關係，而是質疑我們歸納因果的能力。因為我們的感知經驗, 限制了我們獲得知識的方法。我們只可以見到兩件事先後發生, 但沒有方法去感知兩件事之間的關係。而腦補、FF就是彌補這個缺失的能力。因此我們就有腦補因果關係的這個傾向。所以有人會認為因果關係並不是獨立於我們的存在, 是我們腦補才有「因果關係」這樣東西出來。因果關係只是依附於我們的心靈存在。這種想法我們一般稱為非實在論Anti-realism。在哲學上我們會探討一樣東西是實在還是非實在, 意思就是那樣東西是不是獨立於我們的心靈存在。實在論realism就是指那東西是獨立於我們而存在。即是你認為眼前的可樂罐是獨立於你的心靈存在, 就可以稱之為可樂罐實在論。相反，那樣東西不是獨立於我們心靈存在就是非實在論。剛才我們就講了因果關係只是我們的腦補、FF。有人就會因此而認為因果關係其實並非實在, 因為因果關係不可以獨立於我們的心靈而存在。當然，即使承認我們感知不了因果關係, 它只是腦補出來, 都可以同時認為因果關係是獨立於我們而存在。但之後就會面對一個問題：我們怎確定兩個事件有無因果？我們看到的, 就只是兩個事件先後發生。但怎樣確定先後發生的事是有因果關係？就好似你課金了說仔之後收到港大醫科的offer, 你為甚麼會認為不是因為課金說仔才收到offer？同樣係先後發生嘅兩件事, 又為何你會認為是因為白球撞紅球所以紅球會滾？兩個例子中，都是有兩個事件先後發生。為甚有一些先後發生的事件是有因果關係，有一些沒有？所以，很多哲學家就會去探索因果關係究竟在說甚麼。

在經典邏輯學上，有一樣東西叫條件關係。很多人就會以條件關係來代表因果關係, 但條件關係有一個很反直覺的地方, 所以我們必須了解邏輯上的條件關係是怎樣。所謂條件關係，就是If A then B的邏輯。當我們說「因為白球撞到紅球，所以紅球就滾」, 其實就是講「如果白球撞到紅球，那紅球就會滾」。那這句怎樣才稱得上為正確？經典邏輯學上，我們可以看下畫面的truth table。當前項，白球撞到紅球，是錯時，這句就是正確; 當前項是正確時，後項都要正確，那這句才是正確。聽上去好似好複雜，用回人話講就是: 「如果白球沒撞到紅球，那這句一定正確; 如果白球有撞到紅球，紅球沒滾這句就錯，有滾就對。」後面那一句很明顯會符合我們對因果關係的理解。但前面一句就很奇怪，因為只要白球沒撞這句就正確。那白球沒撞到紅球，但紅球有滾時，因果關係都成立就好怪。可能這個例子還是很抽象，所以我再用另一個例子：因為月亮係由芝士蛋糕組成, 所以說仔吸引到很多女生。」這個因果關係怎樣看都是錯的。但在經典邏輯的條件關係中，這句是正確的(因為前項錯誤)。所以，人們就開始尋找經典邏輯以外對因果的分析。早期對因果提出分析的人依然是剛才提過的Hume, 他提出兩個成立因果關係的條件: 「第一: A事件先發生, 而B事件後發生; 第二: A事件和B事件各自屬於某事件類型T1和T2, 當每一次事件類型之一發生時, T2就會之後發生。」簡單點說, 為何紅球撞白球導致白球滾呢, 就是因為：「一，紅球先撞白球，然後白球滾; 二，每次紅球撞白球類事件發生，白球滾類事情之後就發生。」這個分析聽上去好似很合理，不過就面對不少問題。我在此就舉一個「老師又中風」的反例。每次老師乘搭電梯的時候, 都會中二病發作。在電梯之內，每次電梯準備開門之時, 老師都會用食指跟中指指著電梯門大叫：「急急如律令，開門！」之後，電梯的門就會打開。那我們見到，每次老師叫完急急如律令之後, 電梯門都會打開。假設老師每次都會這樣做, 那不就中了T1發生之後T2發生的條件？那我們可不可以說是因為老師叫急急如律令, 所以電梯門開？似乎我們不會認同兩者有因果關係, 所以之後有其他哲學家提出另一些的分析。今日想講的就是David Lewis的反事實條件分析。David Lewisa：「提出A事件是B事件的原因有兩個條件, 第一: 假如A發生, B就會發生; 第二: 假如A不發生, B就會不發生。」聽完之後，你可能完全不明Lewis在說甚麼。因為這裡涉及「可能世界」possible world的概念。可能世界可以暫時理解為我們想像中的世界。Lewis的反事實條件分析實際上就是在講：「在最近我們而且A發生的可能世界中，B有發生; 而且在最近我們而且A沒發生的可能世界中，B沒有發生。」何謂最近的可能世界？意思就是與現實世界差異最少的世界。例如現實世界中的說仔是人, 而且吸煙。我們可以想像到說仔是人, 且沒吸煙的可能世界; 我們都可以想像到說仔是猴子, 且沒吸煙的可能世界。而說仔是猴子且沒吸煙的差異比較多, 所以說仔是猴子且沒吸煙的可能世界就是呢三個可能世界中最遠的可能世界。即係遠近係以與現實世界嘅距離為標準。那我們知道怎樣分析之後就可以去到實例。

先由白球撞紅球的分析開始。我們說因為白球撞紅球，所以紅球會滾。咁我哋就可以想像, 那在白球有撞紅球且最近的可能世界中紅球有滾。這個可能世界, 可能就是現實世界，沒錯現實是都為可能世界之一。因為我們見到白球撞紅球，之後紅球滾。而我們再想像一個可能世界，白球沒撞紅球, 那麼那個紅球就不會滾, 所以就符合條件，可以稱之為因果關係。不過可能有人就會反駁：不是呀，我想像到一個可能世界白球沒撞紅球，但黑球撞到紅球，之後紅球又滾。那不是就有白球沒撞紅球的可能世界, 但紅球有滾嗎？這個想法是忘記了Lewis要求的不只是可能世界, 而是白球沒撞紅球而且最近、與現實差異最少的可能世界。白球沒撞紅球, 且黑球撞到紅球並不是最近的可能世界, 因為這個可能世界多了黑球，差異多了。這樣分析不知大家會不會容易理解一些。之後，我們就可以分析老師又中風的例子。老師講急急如律令之後，電梯門的確開了。但在最近而且老師沒講急急如律令的可能世界中, 電梯門一樣會打開。因為我們可以想像到老師不中二病發, 電梯都開門的世界。所以兩個事件之間就沒有因果關係。可能有人會說我想像到老師沒講那次電梯就壞了。這個可能世界不就是老師不講，電梯門又沒開嗎？同樣，這個電梯壞了的可能世界其實比較遠，不是最近。因為現實世界中電梯沒壞，所以電梯壞的可能世界較遠。簡單啲嚟講, 假如其他因素不變, 淨係前因改變, 咁個後果會唔會改變呢? 例如於急急如律令例子當中, 前提其他因素不變嘅情況下, 我哋唔畀老師講嘢, 咁個電梯門係咪就唔會開? 咁樣去分辨因果關係。其實可能世界這個概念是比較抽象。不知大家今次會不會聽得明。

其實我在小櫻偶然與必然的片中都提過可能世界。忘記了或者沒看過記住按右上看回那條片。

今日我最後就用了反事實分析來講因果關係。雖然反事實分析並不是完全不能被挑戰, 但日常生活的因果關係我們很多都可以用反事實分析。所以為何我會堅持「因為鳩戴口罩，所以進一步監控」是錯, 就是因為這句通過不了反事實分析。事實上這句就是老師又中類的句子。不知大家對反事實分析有甚麼看法呢？

如果你聽得明今次的內容，記住留言「我好hardcore」。聽不明就留言講下哪裡開始不明。最後，今次是第一次用Live2D錄, 都不知要剪多久，沒概念。不知大家會不會喜歡這個形式，畫面沒那麼靜。有人說過可以好似老高一樣加些畫面。但每週兩片真的沒時間搞那麼多飛機。有自己畫的圖已經花不少時間，雖然我畫得很簡陋。哲學片一般花最多時間就在稿的內容之上。我又one man band，所以希望大家原諒我畫面簡單, 之後都會多嘗試不同方法豐富畫面。大家有甚麼意見都可以留言告訴我。那今日時間差不多。我係說書客，逢星期一、五晚上八點出片。逢星期二晚上九點、星期五晚上十點YouTube直播。喜歡我的影片記住按個喜歡，CLS三連。還有别忘了訂閱我的頻道，還有㩒個鐘仔。還可以like fb follow ig Mewe，還可以加入YT和Patreon會員。看倌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