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襲擊小學生 遊戲要開始了！神秘人竟成作家 | 奇案調查 | 原子檔案 Mr. Atom

相隔咗一個月，喺3月16日發生咗另一次嘅襲擊事件。大約喺中午12點，喺神戶市須磨區龍爪台嘅公園附近，十歲嘅山下彩花遇上咗一個問路嘅神秘人，想詢問佢廁所嘅位置，天真而且熱心助人嘅山下彩花帶咗佢去廁所，當佢哋走到廁所嘅時候，神秘人就同佢講

「將臉轉過嚟，我要感謝你。」

點知神秘人突然攞起鐵錘，狠狠咁敲佢頭部，山下彩花即刻被打至重傷倒地，而當神秘人逃跑至案發現場約二百米外之後，就意外撞見另一個同山下彩花同校嘅小學女生。神秘人竟然攞出一把小刀刺中對方的腹部，然後繼續逃跑。被刀刺中嘅女生經搶救之後冇生命危險，可惜，頭部受到重擊嘅山下彩花，由於腦部嘅創傷太過嚴重，最終宣告不治。由於事態嚴重，警方即刻開始調查，可惜兩個月之後仍然毫無進展，但係佢哋唔知道，一個更加駭人嘅惡夢即將降臨呢個社區。

骯髒的蔬菜

喺兩個月之後，即係5月24日，11歲嘅男生土師淳出門去到祖父屋企，但係直到夜晚佢嘅祖父同埋父親都唔見土師淳嘅蹤影，佢哋擔心土師淳嘅安危就向警方報案指佢失咗蹤。由於近月已經發生兩次小學生遇襲嘅案件，所以警方即刻派員協助尋人，不過，經搜索之後仍然冇任何發現，但直到三日之後，警方終於揾到土師淳嘅蹤跡，但係一切已經太遲。喺5月27日嘅清晨6點鐘，友丘中學出現咗令人毛骨悚然嘅一幕，一個學校管理員竟然發現學校大門前擺放著一個頭顱，管理員即刻報警，警方隨即到達現場，發現死者除咗眼嘅位置有X型嘅傷痕，更恐怖嘅係死者嘅嘴唇兩側被鎅開裂口，就好似小丑一樣噉，而頭顱嘅口中更加塞咗一張致警方嘅字條，內容係

「遊戲要開始了」
「愚鈍的警察試着來阻止我吧！」
「關於殺人 我感到非常愉快」
「 好想看到人的死亡」
「用死亡來制裁骯髒的蔬菜吧」
「用流血來審判我 經年累月的怨恨吧」
「SHOOLL KILLER」
「學校殺死之酒鬼薔薇」

收到兇手高調嘅挑釁信，警方嘗試喺紙條入面尋找蛛絲馬跡。佢哋發現兇手連學校「SCHOOL」呢個簡單嘅英文都串錯（寫成SHOOLL），所以佢哋推測兇手可能係學術水平低嘅成年男人。喺同一日嘅下午三點鐘，警方喺友丘中學500米外嘅水槽山，發現一具無頭屍體。後來，經警方調查之後確認呢具無頭嘅屍體同埋分開嘅頭腦都係屬於失蹤多日嘅11歲男童土師淳。由於愛子被殘殺嘅真相實在太難以接受，受害人嘅父親土師守當時認屍嘅時候，表示個仔嘅屍體好似「不知名嘅詭異物體」，甚至覺得屍體係仿造個仔所製造出嚟嘅公仔咁。

「劇場型殺人」

由於第三宗殺害事件嘅手法係屬於劇場型殺人，即係兇手會挑釁警方或者會作出預告殺人嘅行為，所以引起咗全日本民族嘅關注，但係令人驚訝嘅係喺6月4日（1997年6月4日）神戶新聞社竟然收到由兇手寄出嘅聲明信件。喺信入面兇手宣稱自己殺人嘅時候感到平靜，而減輕佢痛苦嘅唯一方法，就係增加其他人嘅痛苦。同時佢亦斥責日本嘅教育制度，仲指責傳媒寫錯佢嘅名，將「酒鬼薔薇」誤寫成「鬼薔薇」，仲恐嚇佢哋

「如果你哋再讀錯我個名或者做一啲令我嬲嘅事，我將會一個星期內整爛三顆蔬菜」

當時調查人員認為兇手將其他人形容為蔬菜，係要將人當成無生命嘅物件，推斷兇手嘅精神狀態極度不穩，由於喺信件入面兇手多番提及佢可能會再殺人，所以警方必須喺神戶市大規模調查，就喺呢個時候兇手就漸漸露出破綻。警方到咗附近幾間學校調查，逐一查問學生，發現一個叫做東真一郎嘅男仔非常可疑。首先，佢否認自己認識被殘殺嘅男童土師淳，但事實上東真一郎嘅細佬同死者土師淳係朋友，而且死者亦曾經到過佢屋企玩。第二，警方發現東真一郎學校功課嘅字跡同兇手書信嘅筆跡非常相似。第三，警方查問曾經受襲時候，目睹兇手容貌的女生，女生即刻認出相中人-東真一郎就係兇手。根據種種線索，警方推測東真一郎就係酒鬼薔薇聖斗，人證物證都俱在，警方喺發生第一件襲擊事件後四個月，即係6月28日嘅夜晚以涉嫌殺害同埋侵害他人身體而拘捕咗東真一郎，亦慢慢揭開咗佢不為人知嘅黑暗一面。

貪婪的野貓

喺1982年，東真一郎出生於神户市，係屋企嘅長子，同父母、祖母同埋兩個細佬，一家六口一齊生活。父親每日外出工作，母親就負責照顧屋企嘅大小事，係典型嘅日本家庭。東真一郎仲飼養咗一隻叫做「佐助」嘅柴犬。同香港一樣，父母都希望仔女可以入到名校，畢業之後順利搵一份好工作。而喺日本，學生之間嘅競爭激烈，要承受巨大嘅壓力，而東真一郎嘅父母亦都唔例外，希望個仔可以成為精英，於是，東真一郎嘅童年大部分時間都喺度讀書而且父母認為佢係屋企嘅長子，要畀兩個細佬做一個好榜樣，所以由細就要求佢事事都要做得好，令東真一郎感到好大壓力，好彩有愛犬同埋祖母嘅陪伴，先可以令東真一郎有喘息的空間。但係大約喺1993年，當時東真一郎就讀小學四年級，祖母同埋佢心愛嘅柴犬因為年老同年離世，壓力就開始壓垮咗東真一郎，亦令年少嘅佢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究竟咩係死亡呢？」

而當時發生咗一件關鍵嘅事，令只有十歲嘅東真一郎正式踏上成魔之路。由於母親覺得將狗糧抌咗好可惜，於是就繼續將飼料放喺飼料盤入面，擺放喺「佐助」狗屋旁邊比附近嘅野貓食。東真一郎對母親呢個行為非常反感，認為就算愛犬死咗，佢嘅飼料仍然係屬於佢嘅。有一日佢見到一隻飢餓嘅野貓正係不停咁食住堆得好高嘅飼料，瞬間嘅「憤怒」令佢認為野貓好貪婪，決定要殺咗佢。完事之後，佢竟然渾身充滿住不可思議嘅滿足感。

喺升上小學六年級之後東真一郎殺貓嘅情況急速惡化，每次殺貓嘅間隔越來越短，佢甚至已經唔再説服自己嘅行為係因為「想理解死亡」，變成只是單純從殺貓與肢解中得到快感。但更令人上癮的毒品一樣，快感的程度會慢慢遞減，他的手法亦變得越來越殘忍。他已經完全失去了第一次殺貓背後的原因、倫理跟思想。很快，他不再滿足於殺害動物，升上中學後，東真一郎更會帶利刀和鐵鎚等物品上學。

而在5月14日，即出現第三個受害者的10天前，東真一郎曾在一個公園內已拳頭不停攻擊朋友，跟拿出都恐嚇他。他的朋友被對方瘋狂的舉動嚇得拼命逃跑，後來感恩節轉學。之後，東真一郎甚至表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攻擊朋友，於是他便向母親要求暫時休學。母親眼見兒子精神不好，不但答應要求，更鼓勵他「你只要找到自己的方向就行了」、「又不是不去上學，人生就會毁了」。但她沒想到，兒子的偏差行為最終釀成難以收拾的局面。

【他的黑暗日記】
東真一郎被捕後，警方在他家中找出刀、鐵鎚等返我空氣。還找到裝在玻璃瓶內的貓舌、攜帶式釘槍，以及記錄了他撞過程的日記。當中，警方更找到他隱藏的嚇人秘密。在日記本中，有不少很奇怪又恐怖的話，還有一個幻想出來、名叫「Eguri-chan」的朋友。她是一個身高約45厘米的女孩，長着一張醜陋的臉，而且有三隻眼睛。當她餓的時候，更會吃掉自己的手。此外，日記中他更創造出自己的神明。每次他犯案之後，都會在日記中向他的神明回報，同時還會進行自編的神聖儀式，保佑自己不被逮捕。

東真一郎在日記本中亦記錄了第二次襲擊事件的過程，「當女孩轉向我時，我便揮動了手中的鐵鎚。我想我敲打了她好幾下，不過我記不太清楚，因為我實在太興奮了。」日記內容非常詳細，成為了東真一輪犯罪的證據。

在警方盤問過程中，他表現得非常合作，承認自己就是三件案件的兇手，更向警方詳細講述殺害最後一名男童土師淳的經過和原因。5月24日，他在街上與土師淳相遇，他認為對方年紀小，又是自己弟弟的朋友，很容易下手。而且，東真一郎知道對方喜歡烏龜，於是便謊稱帶對方到附近行「藍色的烏龜」。這個小男生毫無戒心地跟隨他來到一個高台，誰知東真一郎突然從後用繩子勒着他的頸部。最後，土師淳難逃被勒死的命運。

東真一郎將屍體在附近才好，然後便離開現場。翌日，他重新現場處理屍體。他將屍體的頭顱閣下，然後放入事先準備的塑膠袋，並帶回家。東真一郎更坦白曾對着頭顱解決自己的生理慾望，幻覺開頭顱喝屍血。兩日後的凌晨，他將放有挑釁信的頭顱放在中學門前。對他而言，一連串的行為更讓他非常興奮。

在盤問過程中，東真一郎多次問警方自己何時會執行死刑。當警方指未成年罪犯不會被判死刑時，他感到很失望。因為當時他心想，死刑才是救贖，更表示「我要像土師淳一樣痛苦而死」。

【少年A】
經過開庭和精神鑒定，當時判定未成年的東真一郎還有返社會人格障礙、性虐待傾向及人際溝通障礙，因此被移送到關東少年醫療輔育院接受治療，其後被移送到東北中等少年輔育院（收容較年長的少年罪犯）。另外，東真一郎被判需要向死者土師淳及山下彩花的家屬支付合共1億9千萬日圓的賠償金（約1300萬港幣）。

在東真一郎接受治療期間，日本國會因為這件案件，將犯罪刑罰的最低年齡從16歲降至14歲。同時，由於日本有少年法保護未成年罪犯，所以警方不能透露兇手身份。各傳媒也以「少年A」或「酒鬼薔薇聖斗」稱呼東真一郎。而每當日本國全部都到這件案件時，都會引起社會結論。不少人認為升學壓力、學歷精英主義、教養方式、媒體渲染惡習等，都是令兇手精神扭曲的原因。

除了傳媒報道事件之外，第一名死者山下彩花的母親，甚至兇手的父母都先後推出書籍，講述事件對他們的影響。為了盡力補償兒子所犯的錯，兇手的父母將版稅都捐給受害者家屬。而土師淳的父親在書中表達此可怕的事件對他們一家帶來的傷痛，也提出日本對少年罪犯的保護，還有對受害人家屬的不公義。

在案發後七年，在2004年， 21歲的東真一郎首度獲假釋。2005年正式出獄，重獲自由。由於受到少年髮保護，外界仍沒有人得知「少年A」的真正身份。事件沉寂多年後，因為他一個高調的舉動，終於令他的神秘身份曝光。

【兇手成為作家】
在出院後11年，即2015年，東真一郎以「前少年A」的名義，和太田出版社合作，推出一本名為《絕歌—日本神戶連續兒童殺傷事件》的書籍，他在書中講述了整個案發過程，也剖白他多年的心路歷程，希望可以時光倒流。他還表示，從少年院出院後，每年死者的死忌日，他都會寫信向兩個受害的家庭謝罪。

新書出版一周後，東真一郎通過律師向死者家屬寄出致歉信。但致歉信同時竟附上他的新書。家屬們對他這舉動極為憤怒，紛紛要求出版社停止發行。死者土師淳的父親更直言「哪有父母想讀到孩子被殺害的描述呢？直到現在我都沒有讀過他寫的書，這樣我感覺淳被殺死了第二次！」可惜，出版社眼見《絕歌》十分暢銷，更不斷加印。

之後，東真一郎更為書本開設網站宣傳。但網站的連結到今天已經失效，只可以從當年網站的截圖去窺探當中的內容。我們可以看到網站當時有不少抽象、意義不明的暗黑風格繪圖。當年的書本銷量達25萬，東真一郎更因此賺下2000多萬日圓（約140萬港元）。

正因為他高調，而且惹人爭議的行為，有媒體決議要找出「少年A」的真實身份。在2015年9月，有雜誌公開「少年A」的案發當年的學生照片和真實姓名：東真一郎。同時，雜誌跟指他願意改名為西岡真， 並已結婚生子。不過，這個消息都未被證實。2016年，又有雜誌刊登出一名33歲的成年男子的照片，並表示相中人就是當年的「少年A」東真一郎。記者還聲稱偷拍東真一郎時，不慎被對方發現，隨後對方憤怒地恐嚇記者，只他已記着了對方的名字和臉。不過次次都只是純屬猜測，未能絕對肯定箇中的真偽。

東真一郎失去兩個無辜的生命，竟然在短短七年後便重獲自由，同時受法律保護，可以隱姓埋名地生活。而且他在多年後，高調出書重提當年殺人之事，對死者家屬造成二次傷害。同時，亦因為版稅令兇手生活無憂。

所謂的法律，保障了少年罪犯最大的權益，但卻踐踏着受害者和家屬的傷口。法律如此不公義的存在，哪有公平嗎？此外，學校因為醜事不外傳的傳統觀念，經常向外界隱瞞學校發生的問題，說穿了，就是自私自利的想法。事實上，這些問題在香港校園亦不時發生，令不少事件惡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當年友丘中學能放下對口語的執着，及時與第一個收集人的父親和警方合作，主動提供可疑的學生資料，那兩個無辜的小孩的命運又能不能夠被改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