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不可分割？！科索沃已經獨立14年，為何塞爾維亞還是不肯放手？｜志祺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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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火藥庫：巴爾幹半島】
我們先來看看「塞爾維亞」和「科索沃」所在的巴爾幹半島，巴爾幹半島位於歐洲的東南方，再往東就是土耳其了，因此可說是歐洲往亞洲的門戶。巴爾幹半島位於歐亞交界，不同的民族在此交會，盛行的宗教就有東正教、天主教，以及伊斯蘭教，面積是47萬平方公里，土地面積不算大，卻充滿了不同的民族和宗教，使得衝突容易發生。巴爾幹半島也因此被稱為「歐洲火藥庫」，一般所謂的巴爾幹國家，一共有11個，這11個國家之中，又有6個國家在1991年之前都屬於「南斯拉夫」。隨著各個加盟國各自獨立，南斯拉夫這個聯邦也走進歷史，對過去南斯拉夫感情最深的，就是今天的主角之一：塞爾維亞。

【從南斯拉夫到塞爾維亞】
南斯拉夫全名叫「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是由6個國家組成的「聯邦制國家」，南斯拉夫的首都是在貝爾格勒，也就是今天塞爾維亞的首都，塞爾維亞也是南斯拉夫人口數最多的國家。1980年，南斯拉夫的政治強人「狄托」過世，於是各個加盟國逐漸萌生脫離聯邦共和國的念頭；1991年，斯洛維尼亞開了第一槍宣布脫離南斯拉夫，其他幾個國家後來也陸續宣佈獨立；1992年，「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瓦解，只剩下「塞爾維亞」和「蒙特內哥羅（黑山）」兩個加盟國。於是他們改名了，把「社會主義」刪掉，叫作「南斯拉夫聯邦共和國」，但無論是改名前、還是改名後的「南斯拉夫」都不希望成員國一個一個分裂出去，因此跟幾乎所有想分裂出去的國家都發生了激烈的軍事衝突。這一系列的戰爭，被稱為「南斯拉夫內戰」，持續了大約10年的時間，在2001年才終於結束，是二戰之後，歐洲地區最慘烈的一場戰爭。後來，2006年的時候，連蒙特內哥羅(口誤)也獨立了，只剩下自己的塞爾維亞只好把國名從南斯拉夫改成「塞爾維亞共和國」。那回到「科索沃」的部分，科索沃跟其他獨立的加盟國不同的地方是以前科索沃其實只是塞爾維亞的一個「自治省」而已，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那為什麼科索沃會想要脫離塞爾維亞、獨立建國呢？

【科索沃想獨立的原因】
科索沃想要獨立的原因，首先就是兩邊的「民族組成」不同，塞爾維亞境內以塞爾維亞人為主；而科索沃境內主要是阿爾巴尼亞人，許多人甚至還有阿爾巴尼亞的護照。第二點則是，兩地居民的主要宗教也有所不同，塞爾維亞是以東正教為主；而科索沃的主要信仰則是伊斯蘭教。第三點是，雖然科索沃是塞爾維亞人的起源地，但早在五百多年前，科索沃地區就變成了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領土，長期統治下來，使得當地早已移風易俗，成為現在阿爾巴尼亞人和伊斯蘭教為主的社會，一直到1912年，科索沃才併入塞爾維亞的版圖之內。第四點，或許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科索沃地區在過去還跟塞爾維亞同一國的時候，就明顯感受到差別待遇，公共建設不如塞爾維亞人居住地區，也曾經遭到塞爾維亞政權的壓迫，幾乎可以說是次等公民的感覺，基於這幾個因素，其實某種程度上，科索沃一直都跟塞爾維亞不太合。

在政治強人狄托還在世時，他運用政治手腕平衡各地的民族主義，而在他過世之後，由於各地的民族主義高漲，幾個加盟國相繼宣布獨立，因此科索沃也受到相當大的鼓舞，他們認為：「如果大家都可以宣布獨立，那我們為什麼不行？」。於是從1996年，科索沃人就開始跟塞爾維亞發生武裝衝突，1998年爆發了科索沃戰爭，持續到隔年（1999）科索沃才實質脫離塞爾維亞的掌握。

【科索沃戰爭】
1998年爆發的科索沃戰爭，其實可以追溯回到1996年的衝突，當年（1996），科索沃境內的阿爾巴尼亞人游擊隊「科索沃解放軍」，想要爭取獨立。當時的南斯拉夫政府為了阻止科索沃解放軍也展開了軍事行動。在一開始的時候，都還是屬於內戰的狀態，不過軍事行動漸漸升溫，甚至出現了「種族屠殺」的情形消息傳出來之後，西方國家一開始想先透過外交手段解決衝突，但並沒有什麼效果。直到1999年時，以美國為首的北約集團，才決定要軍事介入大規模空襲南斯拉夫。最後迫使南斯拉夫從科索沃撤軍，由聯合國託管科索沃，科索沃也因此相當感謝美國，甚至到今天，在首都還有一座柯林頓總統的銅像。一直到2008年，科索沃才宣布獨立，但是到目前為止，他們都還沒辦法加入聯合國，而承認科索沃的國家數目也是起起伏伏，目前總共有97個聯合國會員國承認科索沃。

現在的科索沃是「最年輕」的歐洲國家，這邊的「最年輕」不但是「國齡」最年輕，就連「國民」也是最年輕的，年齡中位數只有 29.1 歲。獨立之後的科索沃，其實經濟狀況並不樂觀，科索沃國內的失業率很高，經濟上相當依賴在國外工作的科索沃人把薪水寄回國內，支應家人的生活所需。欸咦！既然科索沃跟塞爾維亞處得不好，目前經濟也不太樂觀，那為什麼塞爾維亞人一直到今天，都還是堅持科索沃是他們「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呢？

【塞爾維亞為何不放手？】
首先，塞爾維亞認為科索沃的位置是塞爾維亞人的發源地，而且科索沃境內，也有許多數百年前塞爾維亞人還在科索沃時，留下的東正教重要建築，其中有一些甚至還是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所以對塞爾維亞人來說科索沃留在國內有它特殊而且重要的意義。再來，塞爾維亞相當懷念過去「大南斯拉夫」的時期，因此他們相當不樂見領土的縮減，而且塞爾維亞在南斯拉夫解體時，已經被許多國家分手過。如果連原本是國內區域的科索沃也要獨立，對很多人來說根本是在舊傷口上灑鹽，因此在科索沃宣布獨立之後，雖然塞爾維亞承認「科索沃政府的存在」，但還是把科索沃當成自治省對待，在國際上也頻頻干擾科索沃加入國際組織或者阻止其他國家承認科索沃。而科索沃為了還以顏色，則是對塞爾維亞進口的商品徵收高額的進口稅，不過近年來，兩國的關係其實改變了很多。

【逐漸緩解的緊張關係】
2020 年，在美國前總統川普的促成之下科索沃和塞爾維亞在白宮簽署了「經濟正常化協議」，停止不正常的高額關稅，兩邊的首都恢復通航，也研究一起修建鐵路和公路。除此之外，兩國也進行外交休兵，科索沃會「暫停尋求」加入國際組織同時塞爾維亞也不可以繼續搞小動作。雖然對一些科索沃民眾來說，這可能不是他們樂見的協議，但是也有另一些人覺得這樣也不錯，至少兩邊政府不用再外交角力，能把心力放在人民的福祉，未來兩邊可以正常貿易以後，也可以帶來新的商機，而另外一方面，為什麼塞爾維亞願意放低姿態呢？有許多分析認為，這可能是因為塞爾維亞想加入歐盟，所以希望營造一些好形象，只不過，最近幾年又有一個新的變數加入，那就是我們的左邊鄰居也來摻一腳了。

【新變數：中國】
在 COVID-19 爆發之前，塞爾維亞就跟中國關係不錯，也積極參與中國一帶一路的計畫，後來因為疫情，兩國關係變得更密切，幾乎可以說是中國在歐洲最鐵的盟友，甚至在疫情爆發時，塞爾維亞現任總統武契奇還曾經公開發表演說，泛淚地說著自己寫了一封信向中國求援，後來中國疫苗抵達塞爾維亞時，武契奇不但親自去接機，還當場親吻了五星旗。我們前面提到，塞爾維亞對科索沃的態度軟化可能是為了加入歐盟，但武契奇前陣子說塞爾維亞對加入歐盟已經沒那麼熱切了。不少媒體認為，這個態度的轉變就是因為後面有中國撐腰，因此，未來有中國撐腰的塞爾維亞和科索沃之間的緊張關係，是否會進一步緩和？還是會因為有了中國的撐腰，不需要理會歐盟支持科索沃的立場，而對科索沃的「分裂」變得更為敏感？這就要觀察下去才會知道了。

【我們的觀點】
讓我們回到最一開始的問題：科索沃和塞爾維亞的關係跟台灣和中國的關係，到底像不像？在研究完塞爾維亞和科索沃的歷史糾葛之後我們發現，雖然從歷史脈絡跟我們面臨的狀況不太相同，但是科索沃現在正在面臨的情境卻跟我們很類似，都是其中一邊說「另外一邊是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然而，在這樣的威脅之下，我們覺得很特別的是科索沃的民眾，並沒有因為跟塞爾維亞簽了「經濟正常化協議」就覺得有了經濟利益，就能接受被塞爾維亞吃豆腐或是惡言相向。科索沃希望維持獨立自主、希望被國際承認的渴望，還是非常的強烈，這讓我們聯想到最近的烏克蘭的狀況，烏克蘭總統和人民奮力抵抗俄羅斯的身影很清晰明確地傳達了他們想要捍衛自己國家的心聲，才打動許多國家，願意提供協助。我們相信，沒有一個人會希望發生戰爭，可是無論是科索沃、還是烏克蘭的例子都會發現當軍事衝突發生的時候「國際力量」不一定會第一時間就提供協助。這個時候，我們自己國內有沒有凝聚夠強、夠清晰的意志，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了。
最後想問問大家「你覺得中國影響力日益增加的情況下，塞爾維亞和科索沃的關係會怎樣變化？」
A: 塞爾維亞越來越聽中國的，不需要在意歐盟各國對科索沃的支持
B: 歐盟對附近區域國家的經濟吸引力還是很大，局勢可能不會有太大變化

最後，如果你喜歡今天的影片，歡迎分享出去讓更多人知道「塞爾維亞與科索沃之間的糾葛」！此外也可以點這邊，看看「加泰隆尼亞獨立運動」以及「愛爾蘭和英國的歷史糾葛」。那麼，今天的志祺七七就到這邊告一段落，我們明晚再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