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命運能選擇？我們有沒有自由意志？我們能夠選擇嗎 決定論 命定論 自由意志：哲學說故事

首先先來個簡單的溫習，先要搞清楚命定和決定的分別。命定是指有一個更高的存在或者類似的東西注定的命運，他們就好似寫小器簿一樣寫你一生會經歷甚麼，而這些寫了在小器簿的事，除非他們改，否則不會變，這種對命運的理解就被稱為命定論。一般來說我們會將命定的未來稱為被注定，我想大家都看得出，命定論有較多的宗教色彩，雖然不一定是有神或者上帝去注定你的命運，但至少你的命運是已經被注定了，改變不了。

而決定論就是貌似比較科學的講法，決定論認為每一個物理事件都有另一個物理事件作為原因，所以之後發生的每個事件都有前因，而這個因果關係就是自然的因果律，前因因為是過去的物理事件所以改變不到，而自然因果律我們都改變不了，所以根據過去和因果律決定未來發生的事我們都改變不到，這個就是決定論的講法，未來是決定的。

由過去的物理狀況再加因果律去決定。所以決定論認為未來的事如何發展已經決定好，一個人如果可以知道所有現時的物理狀態，和知道所有的因果律法則，那就可以推理以後的物理狀態，決定論在科學掛帥的當代社會自然成為主流學說。不過決定論都面臨一個問題：自由意志，因為未來是改變不到，那我們的選擇早就被決定，如果我們的選擇被決定了，那我們還有沒有自由意志？

因為所謂的自由意志，是暗示著我們可以選擇，有A餐B餐選，但決定論告訴你你吃A餐是被決定了。即你根本沒可能選擇B餐，沒有選擇就沒有自由意志，這個就是不相容論的結果論證，這些都是我之前的片提過的內容。如果有興趣了解更深入可以看完這片後看回playlist，那面對決定論與自由意志的矛盾，哲學家一般有兩個進路，第一就是不相容論，就是認為人類是沒有自由意志，一切都決定了。

而另一個，我們今日要探討的進路，就是相容論。相容論簡單點說就是認為決定論與自由意志沒有矛盾，但剛才的結果論證不就說了未來改變不到？未來改變不了，我們又如何有自由意志？哲學家在面對兩難矛盾時有一招，就是改定義，兩個概念之間有矛盾？我們只要用另一種理解方式就可以，而在面對決定論與自由意志的矛盾時，自然是自由意志要改，為了消除這個矛盾，兼容論者就會對自由意志有另一種理解，結果論證在講的就是我們做的事早已被決定好，結果早已決定，所以我們沒有選擇沒有自由意志。

要解決這個問題，就要在結果早已決定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仍然有自由意志，雖然我們的選擇不會變，乍聽之下，這種講法貌似很矛盾，我們既然已被決定要這樣選，又怎樣有自由意志？但哲學家就提出自由意志不在於我們可以改變結果，而是在於我們有可能改變結果。不可以但有可能，聽落去又好似好奇怪，不過有聽開說仔就知道，哲學上的可能是不同的，你不可以改變是現實世界已被決定了改變不了，而你有可能改變指在可能世界可能選另一個選項與現實不同。

我們用回A餐B餐的例子去講解會具體一點，假設在現實世界中你已被決定要選A餐，這是不可改變，但如果你不想選擇A餐，那你是可以不選A餐，這個就是有可能改變。用抽象點的說法就是：這個講法不知會不會令你想起前個星期的那一段片，沒錯，這個就是反事實條件分析，反事實條件不單單可以用在因果關係之上，還可以用在很多地方，自由意志就是一例，如果沒看過前星期的片沒關係，看完可以回去看。我今次都會簡介一下，簡單點說，就是在最近而且你不想選A餐的可能世界中，你可以不選擇A餐，那選A餐這個行為就為之有自由意志，亦即是說你可以想像到一個你不想選A餐的可能世界，在那個世界之中，因為你不想選A餐所以沒選A餐，那你就為之有自由意志。

這個講法就可以消融到自由意志與決定論的矛盾，一方面現實世界是被決定，你一定選A餐，但另一方面你又其實有自由意志，不過這一個對自由意志的理解又會受到挑戰。最著名的挑戰就是，不過我今次改一改個例子，變成蕭生食屎事件，話說A和B兩個人都很討厭蕭生，想餵蕭生食屎，那B就決定去馬，就去台灣伏蕭生餵他食屎，A知道之後就怕B到時會怕，打退堂鼓，所以A就在B的腦植入晶片監察B腦中的狀況，一旦B想打退堂鼓，晶片就會啟動控制B餵蕭生食屎，而結果B沒有怕，直接就餵蕭生食屎。btw蕭生食屎好似是假新聞，in case你不知。那B這個行為是不是自由意志底下的選擇？

一般理解當然是，因為他是想這樣做而做了，但用回反事實分析，這個行為卻不是自由意志，反事實分析認為如果B不想選他可以不選才為之自由意志，但我們想像到，在可能世界中，B後悔了，他臨陣突然不想餵蕭生食屎，此時晶片會啟動，晶片就會控制B餵蕭生食屎。那在這個可能世界中，就不是B不想選就不會選，在反事實條件之下，B即使沒怕去餵蕭生食屎，這個行為都不是自由意志的選擇。

因為反事實條件的不足，所以有人就提出另一種兼容論，這個就是法蘭克福的二階慾望理論。其實二階慾望我都講過，不過不是講自由意志，這次我就再解釋一次整個二階慾望理論。首先我們要知道甚麼是慾望，慾望就是你想做的事，例如你肚餓所以想食飯，這個就是慾望。如果慾望指向的是外在世界的東西或行為時，這個慾望就為之一階慾望。但一階慾望之間會有矛盾，例如你想減肥，所以你覺得自己不應該食飯，不想食飯。我們將因為肚餓想食飯稱為慾望一，而因為減肥而不想食飯稱為慾望二。這兩個都是一階慾望，因為都是指向外在，而為了在兩個慾望之間選擇，你產生了慾望三，就是想實行慾望二，即是不想食飯，而這個慾望三就是二階慾望，因為它指向的是另一個慾望。

所謂的二階慾望就是指向/關於慾望的慾望。法蘭克福認為所謂的自由意志即是二階慾望的實現，只要你可以實行二階慾望，就為之有自由意志。我們套用回在蕭生食屎事件之中就知與反事實條件的分別，B餵蕭生食屎時有兩個一階慾望，而為了緩解兩個慾望之間的矛盾，產生了一個二階慾望，而他最後餵了蕭生食屎，所以實行了二階慾望，那這個行為就為之是自由意志的選擇。

相反，在可能世界中，臨陣退縮的B有另一個二階慾望，但因為晶片，所以他都餵了蕭生食屎。這個情況下，他沒有成功實行二階慾望，所以在可能世界中他並沒有自由意志。這個就是法蘭克福提出的二階慾望分析。二階慾望分析之下，我們對自由意志又有一個新理解，但這個理解仍然是兼容論的理解，即是仍然是決定論之下的自由意志，我們的選擇仍然是被決定了，在現實一定會這樣選。

只不過，因為我們的選擇是遵從我們的二階慾望，所以這個就是自由意志之下的選擇。不過在兼容論之下我想大家都會有個問題，就是兼容論的自由意志都不是實質的自由意志，就是我們的所謂「自由意志」都是實質改變不到任何事，哲學家所講的自由意志都只是概念上的自由意志。

如果這個自由意志改變不到現實的結果，那這個自由意志就毫無實質的意義。因為我們在講我們有自由意志時，我們很多時想講的就是我們可以改變到甚麼，我們想我們的未來不是決定又或者注定，我們是有能力去決定我們自己的未來，起碼在一定程度上，無論兼容論怎樣去解釋自由意志，我們在乎的似乎是我們的未來可否改變而非是否可能改變，如果我們要認為未來是可以改變的。

那解決問題的進路就似乎不應該是解釋自由意志，而是否定決定論。只要我們的未來不單是過去和因果決定的，那我們就有改變未來的空間，就有自由意志的空間，這個就是決定論與自由意志矛盾的另一個進路。既然有矛盾即是有一個是錯的，那錯的要不是自由意志要不是決定論。而如果我們要肯定自由意志，那就要否定決定論，當然你會問為何我們要肯定自由意志？

為何人不可沒自由意志？這個問題我上星期就有回答。因為自由意志跟責任和懲罰有關，如果沒有自由意志，那任何的懲罰都不正當，因為即使你殺人都是被決定了，不是你的責任，詳情可以看回上星期的片和關於自由意志的playlist。那我們要如何否定決定論？我們首先要知道決定論的基礎，決定論的基礎是每個物理事件都有一個物理的因，這個就是physicalism的一個主流論說：Physical causal closure，物理因果的封閉，接下來要討論的，就是PCC。

因為世界只有物理本質，所以每個物理事件只有物理的因，這個就是PCC的基本立場。為甚麼每個事件都一定要有一個因？因為物理的守恆定律，不會有一件事沒有原因，如果沒有原因憑空出現一件物理事件，即是能量/質量憑空地出現，那就不是守恆。所以物理事件的出現必須要有一個原因，而由於世界只有物理本質，所以那原因都必然是物理的。如果物理事件只可以用以前的物理事件去解釋，那以前的物理事件就完全決定了未來的物理事件，這個就是科學地、物理地理解這個世界的結論。

不過，這個世界是不是可以用物理完全解釋？只要我們認為物理並不能完全解釋世界，有一些現象是非物理現象，那就可以否定用物理解釋世界。Karl Popper就提出，物理所能解釋的是客觀世界，
不過，我們還存在著主觀世界是物理所不能解釋。因為存在著主觀世界，而主觀世界會影響到客觀世界，所以客觀世界物理事件不是全部能以物理原因作為充分原因。至少有部分物理事件是涉及主觀世界才可以充分解釋，這樣說可能很抽象，不過我看我片都知道主觀世界的意思。就是我在《紅色存在嗎》講過的感質Qualia，來到這樣，是不是將心靈哲學、可能世界與自由意志等，一切都串聯起上來，一切都有關，而今日，因為時間關係，要講的話到此為止。

下次，不是下星期，繼續這個題目將會再講Karl Popper，將會開始講Karl Popper為interactionism的辯護。並帶出他最知名的三個世界本體論Three worlds ontology，我覺得這次的片是新一年的新嘗試，今年首兩條片其實都在舖這條片的出現，這條片當中涉及很多之前提過的概念和理論，亦嘗試平衡一些沒看過之前片的人所以有基本簡介，希望做到看過之前片的人不覺得重覆，未看過的人又掌握到我想講的基本概念，我不知我做不做到，大家可以留言講下觀感如何。這條片涉及的就是前個星期的反事實分析，自由意志的Topic亦是由上星期講基督教帶下來，我希望就是在不同的片之中做到一種「系列感」，令大家更感受到哲學不同Topic之中的環環相扣，以前做哲學Topic時其實更著重的是「單元感」，就是每個哲學Topic都可以獨立去看，講獨立的題目，而這一年我希望的走向就是「系列」一點，為何會有這個想法呢？

就是因為我答應大家的尼采系列，要講尼采一條片十五分鐘絕對不夠，必然要有三四條片慢慢去舖陳，所以令我萌生了做每星期題目更緊扣系列的想法。而在初嘗試階段我還是以「可單元可系列」的方式去做，這三個星期就是三個不同的題目但又有點相關地方法，當然為了吸到views上兩個星期我都用封殺的題目，我相信到這個星期因為題目認真views一定更少，不過這次是serve一些真的為了看哲學的人而做，不知大家會不會比較喜歡我現在的做法，不過系列化不代表我會放棄單元式的哲學，下星期我們就會回歸單元，單講一個哲學topic，首先因為這份稿是寫在12月29日，我不知這條片反應如何，可能大家不喜歡系列呢。

其次就是之前很多坑還未填完，所以之後會嘗試填一填之前講落的坑，而今集我都挖了個坑，這個坑應該過一排才填，因為Karl Popper我是準備製成一個系列，Karl Popper是值得有幾集去解釋。而這個系列當然會在尼采之後，其實除了Karl Popper和尼采，我還想了不少其他真正的系列，例如馬克思，不過這些系列就真的要溫書，需時準備，最後，其實這條片還留了個尾巴，上星期我講過我的自由意志說是有漏洞，而今集我是沒提過上帝和自由意志的矛盾，不過其實由決定論和自由意思的矛盾中我們是可見解決方法，不知大家又留不留意到呢？真正的最後我就留個呃cm的問題吧：你認為我們有沒有自由意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