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的歷史：從手術房走入人類生活，防疫利器成為日常風景【TODAY 看世界｜小發明大革命】

大家好我是鄒宗翰，歡迎收看《小發明大革命》。「鳥嘴醫生」聽起來很神秘，不過歐洲醫學研究期刊說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鳥嘴醫生」是真實存在的。那到底口罩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據說人類對呼吸系統保護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古羅馬時代，公元一世紀博物哲學家老普林尼利用動物膀胱皮膚摀住鼻子來過濾粉塵避免民眾吸入有毒物質。中國歷史上也有口罩的蹤跡，馬可波羅在《馬可波羅遊記》中曾經寫道，元代宮廷僕人要服侍皇帝用膳時會用一塊布遮著口鼻，避免呼出來的氣息碰到皇帝的食物，不過當時並沒有用口罩防疫的觀念。

根據現代醫學史研究發現在醫學上真正遮蓋口鼻的物品，像是口罩、面紗、繃帶等等發明應該是在19世紀末。1897年德國著名細菌和衛生學家卡爾弗呂格提出「飛沫傳染理論」，認為呼吸系統噴出來的飛沫帶有病菌，醫護人員如果在手術中對著傷口交談，這些病菌很可能引起傷口感染發炎。同一時間來自波蘭的外科醫師米庫利奇用紗布和兩根繩子製成單層口罩綁在帽子上蓋住口鼻進行手術，他說戴上這種口罩呼吸就跟戴面紗的女士走在街上一樣簡單。

1898年米庫利奇的助手余伯納醫師建議在手術中佩戴由兩層紗布製成的口罩，說這種口罩更有效。1905年美國醫師漢密爾頓發表了一份手稿，表示猩紅熱是通過飛沫傳染，倡導醫護人員戴口罩的重要性。雖然到了1910年代手術要戴口罩的觀念在醫學界都還不算普遍，不過從1906年英國外科醫師莫尼漢的外科手術紀錄上可以看到當時外科手術所使用的口罩比起一開始簡陋的紗布口罩已經好多了。莫尼漢把紗布剪成長方形，在紗布之間架起一個框形的細鐵絲支架，讓紗布與口鼻之間留有一定的間隙空間也有掛耳，口罩下方還有一個類似鬆緊帶的設計可以讓口罩和下巴更密合。


口罩是怎麼樣走出手術房的呢？我們把鏡頭轉到中國。清末1910年中國東北地區爆發嚴重鼠疫，被任命為「全權總醫官」的馬來西亞著名醫學家伍連德受命前往防疫。為了阻擋鼠疫飛沫傳播，他發明一種用兩層紗布製作的口罩後來稱為「伍氏口罩」，成功擋下疫情。東北疫情獲得控制後，清朝在1911年4月於奉天舉辦「萬國鼠疫研究會」邀請各國專家出席，而且由伍連德擔任會議主席。在這之後大家的觀念逐漸轉變，也知道與病人接觸時避免觸摸口罩。隨後1918到1919年爆發史稱「西班牙流感」的H1N1大流行，美國舊金山等部分城市要求警察、醫療人員甚至居民都要戴口罩。雖然這樣的強硬做法引發不小爭議，但隨著這些城市因流感死亡的人數下降才讓大眾相信，戴口罩是有預防效果的。根據醫學期刊《刺胳針》的研究指出，1912年有超過三分之二的外科醫師都會戴口罩，到1935年大多數醫療人員都開始使用口罩，就是因為戴口罩對抗中國東北鼠疫跟西班牙流感很有效。所以現在歐美人是忘了有這段歷史了嗎？

但在1940年代發明出抗生素後口罩曾一度不再那麼受到歡迎，反正用抗生素就可以殺死細菌了，為什麼還要戴口罩呢？不過到了1950年代大家發現不能單靠抗生素，無菌手術還是很重要，所以開始強調使用「一次性」手術服、手套、注射器、針頭、托盤和手術器械第等，多次用醫用口罩也開始被一次性口罩取代。這個時期愈來愈多一次性口罩是由合成材料製成，而且跟傳統的醫用口罩不一樣，不只是可以防止飛沫傳染，還可以過濾空氣，這也是我們現在常常看到的口罩類型。

1970年代3M公司使用熔噴技術製造第一批N95口罩，N95口罩一開始是為了工業用途，直到後來田納西大學專家開發靜電過濾技術可以過濾及吸附病毒微粒有效阻擋病毒傳播，N95口罩才開始被用在醫療領域。而這位專家就是來自台灣的蔡秉燚，出生台中清水農家的蔡秉燚今年69歲，28歲赴美求學後就在美國定居。他在1995年獲得熔噴布生產技術的專利，製作過程中的關鍵技術都是出自他的研究。當年蔣秉燚原本以為這個發明會主要應用在吸塵器的空氣過濾網上，但沒想到成為N95口罩的技術核心，可以保護第一線的醫護人員，蔣秉燚因此被封為「N95口罩之父」。

2年前就退休的他隨著COVID-19爆發在家裡投入研究，希望了解如何重覆使用口罩以及如何增加口罩產量，有時一天連續20小時工作，而且一毛錢都沒有拿。他對《BBC》說原因是因為「人命關天」，「知道的就回答，不知道的就做實驗」，沒想到在口罩的歷史中還有一位台灣人的身影吧。口罩已成為我們這個時代的象徵，和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現代口罩出現也才不過是最近一百年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