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主義老大哥蘇聯為何倒台??

在 1990 年前後，蘇聯是當時（甚至現在）世界上最大的國家，佔地球陸地面積大約六分之一，人口超過 2.9 億，包括 100 個不同的民族。當時蘇聯軍事實力如日中天，擁有數以萬計的核武器，勢力範圍透過共產國家軍事同盟「華沙公約組織」伸延到整個東歐。但一年後1991 年的聖誕節共產主義老大哥蘇聯正式解體，退出歷史舞台。那麼一個如此龐大的全球超級大國為何會崩潰呢？在蘇聯倒台的過程中必然牽涉很多不同的外在與內在因素。為了不讓影片過長，今次會先撇除 1989年的東歐民主化，以至美蘇冷戰等較次要的外在因素。我會從政治、經濟、軍事和社會四大因素，集中於直接導致蘇聯解體的內部核心問題。因為今次的話題比較嚴肅，亦比影片平常長一點，希望大家耐心看到最後。

首先是政治因素，當戈爾巴喬夫 ( Mikhail Gorbachev ) 於1985年3 月 11 日上台，出任為蘇聯共產黨總書記時，當時他的主要國內目標是挽救蘇聯垂死的經濟和改革精簡繁瑣的政府官僚架構。當初他為改革制定了「開放」和「重組」的政策方針。前者旨在促進對話，而後者則向國營企業，引入類似自由市場的政策。顯然改革並未能取得顯著成果，達成震興蘇共目的，但「開放」政策卻打開了批判蘇共集團大門。蘇聯失去了對媒體和公共領域的控制，民主改革聲音在整個國家中興起。另外當時的「經濟改革」同時展示了資本主義和共產主義制度中最惡劣的一面。大概是因為當時取消了某些市場價格管制，但故有的官僚系統仍然存在。即是代表共產黨官員能夠抗衡那些對他們個人利益沒有好處的政策或市場狀況，政策兩個方針均加速了蘇聯的滅亡。總括而言戈爾巴喬夫的對內改革失敗。同時對外放棄了強硬對其他共產盟國的布里茲尼夫主義。到 1989 年的東歐劇變，柏林圍牆倒下、匈牙利、波蘭、蘇聯內的波羅的海國家逐步走向獨立，最終蘇聯也撐不了多久。

之後就到經濟因素，按照現在的公開數據，1989年的蘇聯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然而當時生活必需品短缺是平常事，但同時亦布人會囤積居奇。據估計蘇聯的黑市經濟相當於全國官方 GDP 的 10% 或以上。多年來經濟問題一直困擾著整個國家，而戈爾巴喬夫經濟改革政策更令問題雪上加霜。工資水平倚靠印鈔來支持，但同時加劇了通貨膨脹。錯誤的經濟政策使國家更容易受到外部因素影響，例如當時石油價格急劇下跌使蘇聯經濟陷入困境。在 1970 至 80 年代，蘇聯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出產國之一，出口石油和天然氣支撐了這個當時世上最大的計劃經濟體。但 1980 年當石油從每桶 120 美元暴跌到 1986 年 3 月的每桶 24 美元時，這條透過賺取外匯支撐蘇聯經濟的命眽已經被截斷。儘管1990 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後石油價格暫時回升，但到那時蘇聯的崩潰已經開始。

第三是軍事因素，坊間普遍認為蘇聯的國防開支因應第40任美國總統朗奴·列根的戰略防禦計畫 (Strategic Defense Initiative)而急劇增加。其實從 1970 年代初開始蘇聯的軍事預算就一直上升，外界對蘇聯軍費開支的推算大約為 GDP 10 - 20% 左右。事實上即使在蘇聯內部也很難交出一個準確的數字，因為軍費開支涉及蘇聯政府多個部門，每個部門都各自的利益衝突，然而可以肯定的是蘇聯的軍事開支與整體經濟狀況無關。即使蘇聯經濟落後軍隊仍然有充足資金，在軍事研發和人才上往往會被優先考慮，所以本來可以支持戈爾巴喬夫部分過渡到市場經濟的技術人才和潛在企業家，往往都會被吸引到軍工企業中。不成比例的軍事開支和人才過於集中在國防工業，對蘇聯疲弱的經濟、發展和改革都百上加斤寸步難行。

除此以外，在1979-89年間蘇聯入浸阿富汗也是構成蘇聯解體的關鍵軍事因素。這一支在二戰擊敗希特拉，成功軍事鎮壓匈牙利革命和布拉格之春，一直表現勇猛的蘇軍卻敵不過有帝國墳園之稱的阿富汗。裝備精良的蘇軍對阿富汗聖戰者束手無策，10 年間多達 100 萬蘇聯軍隊參戰，期間 1.5 萬人陣亡，超過一百萬阿富汗平民被殺。一如一眾共產政權只要政府能夠控制傳媒，一切關於阿富汗戰爭的批評都會被滅聲，但戈爾巴喬夫的「開放」政策卻為批評和反戰聲音的打開了一道缺口。在戈爾巴喬夫的改革中本來最強大的阻力就是來自軍方，但阿富汗戰爭僵局中失去了阻礙改革的影響力。同時局勢上因為種族和宗教原因，使中亞的蘇聯加盟共和國內和中亞裔軍人厭戰情緒高漲。波羅的海的加盟共和國更從阿富汗戰爭中，看到自己的國家以往是如何被俄羅斯人浸佔。位於東歐的加盟共與莫斯科的分裂加劇，烏克蘭爆發了反戰示威，局勢助長了不受控制的分離主義運動。最終更導致1990 年波羅的海國家立陶宛率先宣布獨立，其後引發骨牌效應其他加盟國紛紛響應相繼獨立。此次入侵阿富汗被認為是其對外政策的重大失敗，多方面使蘇聯由盛轉衰。

最後是社會因素，1990 年 1 月 31 日第一家麥當勞在莫斯科開業。蘇聯民眾大排長龍初嚐巨無霸的味道，美式快餐文化登錄老大哥的地頭上，似乎象徵了西方資本主義的勝利。其實差不多的景象在蘇聯的最後時光並不少見，例如莫斯科人一早排隊等候自由派報紙的出版。一時間民眾渴望探索這些新的概念、想法和經驗，最低限度也透過美式快餐來感受市場經濟的味道。事實上1980 年代初，蘇聯社會內對蘇維埃共產國家普遍存在的腐敗現象感到厭惡，部分共產黨員也希望改變。到戈爾巴喬夫1985年上台時，他希望最終能夠以改革來讓蘇維埃政權重新與人民訂立契約，延續共產政權的壽命。但一切都已經來得太晚，重新感受到有限度自由的人民與信譽破產的的蘇維埃共產政權的關係已經不可能修復。

而最後一根稻草是核問題，你可能會以為這是在蘇美冷戰期間，兩國的核武競賽和對峙局面所延伸的軍事和經濟因素，其實卻是涉及民生的核電站事故，這就是之前另一部影片提過人類史上發生過最嚴重的第七級特大核事故。1986 年4月26日於當時還是蘇聯境內的烏克蘭切爾諾貝爾核電廠事故，事故所引發的軸射洩漏比廣島原子彈嚴重 400 多倍，軸射污染更迅速影響鄰近國家。當時戈爾巴喬夫上台僅一年多，這場災難的應對直接為戈爾巴喬夫開放政策帶來考驗。共產黨國家機器一貫地為災難迅速採取行動，迅速封鎖一切災難相關的信息，甚至還下令於災難幾日後在受災地區如期進行的五一遊行和慶祝活動，罔顧人民生命安全。蘇聯官員駁斥外國的報導為豪無根據的八卦。直到災難發生 18 日後，戈爾巴喬夫才正式發表聲明，將切爾諾貝利事件描述為「不幸」，並稱西方媒體的報導為「極不道德」「惡意謊言」。隨著時間過去，共產黨的宣傳跟核污染區的人的實際情況越來越背道而馳，人民對蘇共政權之間最後僅存的些微互信任都幾乎被完全瓦解。幾十年後，戈爾巴喬夫在災難的周年紀念時說過：「相比起我推行的改革政策，切爾諾貝利故事可能才是蘇聯五年後解體的真正原因。」

事實上以上四個因素都環環緊扣，沒有一個比另一個更致命，但要另蘇聯最終倒台每一環對大局都有攸關重要。今日的影片就來到這裡，如果大家這個歷史事件令大家對當下的局勢有什麼聯想或看法，為了不要誤墮法網請大家只好留在心中。但為了YouTube 演算法，如果有甚麼「學術」見解或資料上有甚麼補充，都請下面留言跟大家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