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滋病女患者痊癒成全球首例！移植造血幹細胞消滅病毒，人類終將擺脫愛滋病了嗎？【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我們先來認識世界上前兩位被成功治癒HIV的患者。第一位是被稱爲「柏林病人」的美國人布朗（Timothy Ray Brown），1995年在德國首都柏林唸書的他發現感染HIV，2007年因罹患白血病接受骨髓移植後，長達12年體內都驗不到HIV病毒，被認爲是HIV治癒的全球首例。他在2020年因癌症復發去世。第二位被稱爲「倫敦病人」的卡斯蒂略（Adam Castillejo）是來自委內瑞拉的移民，他的父親具有西班牙和荷蘭血統，這對於後續的骨髓移植很重要。卡斯蒂略除了HIV帶原，還患有霍奇金淋巴瘤（Hodgkin lymphoma）。2016年接受骨髓移植後，他的身體對HIV產生抵抗力。他的案例也證實柏林病人並不是像雷打到一樣，單純是運氣碰到。

說道這裡你可能會想：既然這樣，那每個HIV帶原者都做骨髓移植不就好了？事實上骨髓移植技術上很困難，移植具有高度的侵入性和風險，還需要找到高度匹配的捐贈者，通常只提供給沒有其他治療選項的癌症患者。如果是要治療HIV，還必須要找到具有抗HIV病毒突變的骨髓捐贈者。根據《紐約時報》，目前具有這種突變的捐贈者全球只有2萬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北歐人的後裔，數量已經很少了。還要能夠配對成功，加上手術困難，對HIV患者並不是一個很實際的治療選項。而且這位治癒這兩位患者的HIV不是沒有代價，兩人都出現嚴重的併發症叫做「移植物對抗宿主疾病」（graft-versus-host disease, GvHD）。意思就是移植物當中的免疫細胞白血球把宿主當做異物，開始攻擊宿主細胞，損害患者的健康組織。根據報導，第一位患者布朗在移植後差點喪命；至於卡斯蒂略雖然症狀較輕微，但他在移植後一年體重下降約32公斤，還出現聽力損失以及多次不同的感染。那這次的新發現有什麼驚人之處呢？

【沒有出現嚴重併發症 移植臍帶血成第一例】
這名婦女在2013年6月愛滋病確診，雞尾酒療法讓她體內的病毒量一直很低。到了2017年3月，她被診斷出患有急性骨髓性白血病。爲了控制病情，五個月後她接受了臍帶血捐贈。不過之前的案例都是移植成人的骨髓，效果比較快。這次移植臍帶血會需要6個星期左右的時間，所以還移植了直系親屬部分匹配的造血幹細胞來提供臨時免疫。在移植超過3年後，這名婦女停止雞尾酒療法，再過1年多她的血液測試中就沒有驗出HIV病毒，也沒有檢測到病毒的抗體。此外令人鼓舞的是，根據紐約醫師許靜美（Jing Mei Hsu，音譯）的說法，患者在移植後第17天就離開醫院，沒有出現「移植物對抗宿主疾病」。同爲研究團隊一員的格萊斯比（Marshall Glesby）就形容，這次的移植手術加入親屬造血細胞來支撐免疫系統，像是一座橋樑可以協助患者撐過這段過渡期，直到體內的造血細胞改由具有抗HIV病毒的臍帶血細胞成爲主導，大大降低移植風險。國際愛滋協會主席雷溫則（Sharon Levin）則說，過去大家以爲如果想透過造血幹細胞來做移植手術治癒愛滋病，移植後出現的排斥反應只怕無法避免，因爲我們剛剛提到的柏林跟倫敦病人都有出現這個現象。但最新的這個例子告訴我們，不需要靠着移植的排斥反應破壞宿主細胞才能改變患者體質。專家說目前還不清楚，爲什麼臍帶血幹細胞看起來效果這麼好。有專家認爲可能是臍帶血中有特殊的物質有助於移植，讓新生兒的臍帶血更能適應新環境。

【混族裔、半吻合移植可望未來有更多案例】
我知道你已經聽昏了，所以這次的手術到底跟以前有什麼不一樣？第一，以前是骨髓移植，這次是臍帶血移植。取嬰兒的臍帶血可比取成人骨髓安全多了。第二，這次手術使用的臍帶血是來自一個「部分匹配」的捐贈者，稱爲「半吻合移植」（Haploidentical (haplo)-cord transplantation）而不是按照過去典型的做法要「高度匹配」，這樣在找捐贈者時困難度會低很多。第三，過去爲了要能高度匹配，所以捐的人跟患者的族裔相近也是重要的。而目前登記在冊具有抗HIV病毒基因的捐贈者幾乎都是白種人，所以患者也要是白種人成功的機率才高。這次的中年婦女是「混族裔」（mixed-race）以及採用半吻合移植，這表示將來可接受這個手術的患者可以多很多。第四，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的愛滋專家迪克斯（Steven Deeks）則對《紐約時報》說，這位患者女性的身份不只在科學上很重要，在社區影響上也很重要，因爲過去女性愛滋感染者一直都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雖然女性佔世界HIV病例的一半以上，但只佔治癒試驗參與者的11％，有這次的例子可以鼓勵更多科學家投入女性愛滋感染者的研究。


我老公蘿蔔頭是紐約的急診小兒醫師，他說他在八〇年代當實習醫師時，當知道收進來的小朋友被診斷是愛滋病，因爲完全無藥可醫，都只能抱着小孩哭。他說他永遠無法忘記才幾個月帶的嬰兒眼裡，卻有像老年人一樣的痛苦。現代人對於HIV還有愛滋已經有更多的了解，化解了許多誤解和污名。這次醫學科技和療法再次進步，希望很快我們就能跟這個再21世紀帶給人類無數恐懼和悲傷的疾病說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