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海劫演的都是真的嗎？船員在海上會有生命危險嗎？《神秘職業大揭密》EP 010｜志祺七七

（開場）
志褀：hiho~大家好，我是志祺。歡迎回到神祕職業大揭祕，那這個世界上面有各式各樣的職業，有的我們或許常聽見但其實都不太知道他們在幹些什麼。那這個系列就是為了想要滿足這個好奇心，所以我們找來了很多在做有趣工作的人。而今天我們主題就是船員，船員真的是可以年薪百萬嗎？真的會有好幾個月都在船上面不能夠下船嗎？今天我們邀請到的是小呂，來跟我們談談當船員的酸甜苦辣。


志褀：哈囉，小呂你好。
小呂：你好。
志褀：那可以先請你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嗎?
小呂：我現在是在貨櫃船上擔任二副的工作，在海上資歷大概 3 年左右這樣子。
志褀：3 年左右，了解。二副這個是一個怎麼樣子的資歷？大家可能比較沒有聽過。
小呂：船上大概是分甲級船員、乙級船員跟機艙，還有甲板。甲級船員跟乙級船員是大概類似軍官跟士官的概念，(甲級船員)比較做行政，可能更多行政的事情。
志褀：對。
小呂：然後乙級船員可能是做一些船上的保養或維護。我是算甲板的甲級船員
志褀：甲板的甲級船員。
小呂：對 對。甲板就是大家知道的開船或什麼，就類似甲板的工作，然後機艙就是管理設備，或是船舶的運行這種。
志褀：所以這個東西是一個很明確的，你就不能去當機艙的甲級船員。
小呂：對 對 對。因為我們需要的證書完全不一樣。


志褀：那在船上大概是怎麼樣子的工作形態？假如說 8 小時好了，你們也是 8 小時的工時嗎？
小呂：對，但我們不是連續的 8 小時。我們通常會分成4加4，4個小時的航行班，休息一下，再做 4 個小時航行班這樣。可是甲級船員通常休息時間會需要做一些自己份內的業務這樣，一天基本上一定是超過 8 個小時。
志褀：就比較辛苦一點點。那你剛剛講說你在的船是貨櫃船，所以就是卡住蘇伊士運河的那種貨櫃船。
小呂：對 對 對。就是大家電視上看到那個沒錯，就是那一種。


志褀：一般船大概有分哪幾種？需要的技術應該也不太一樣，有分漁船、貨櫃船……
小呂：漁船跟我們是完全不太一樣的。我們商船的部分就是有分貨櫃船、油輪，就是中油那種油輪，然後或是一些散裝船。貨櫃船是會載各式各樣的東西，就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裡面裝什麼，就是你眼睛看得到東西裡面都可能裝在貨櫃裡面。那散裝船就是它是載比較單一的貨物，全部都載穀物，全部都載玉米、麥子這種比較單一的貨物這樣，大概就是這樣分。


志褀：那再來我們來聊一下工作的內容好了，像你們這樣子一次的出航大概都要多久的時間？
小呂：我們算合約制的，所以我一個合約是9個月加減1個月。
志褀：哇！那其實真的很長。然後有下船嗎，中間會下船嗎？
小呂：通常靠港的時候可以下去晃晃，但現在疫情的關係就基本上是不行。
志褀：所以你就真的都在船上。
小呂：對 對 對。


志褀：我搭船蠻容易暈的，那你一開始上的時候你會很暈嗎？或者是你就在海上 9 個月了之後，你回到陸地的時候你會有什麼不適應嗎？
小呂：基本上我們船很大，所以暈的機會不太多。
志褀：OK
小呂：當然還是會遇到大風浪的時候，那就會暈了。但還是有分，就是像我是不太會暈的，然後有些人是真的很暈的，那會比較辛苦一點，或是可能中途就放棄了。但基本上大部分的人都是會習慣的，然後遇到大風浪的機會也不多，可能我 9 個月遇個 1~2 次而已，對，1~2天，撐一下就過去了。


志褀：了解。那聽很多人說就是船員是一個年薪百萬（約港幣二十八萬）的這樣子的職業，這是真的嗎？
小呂：對，但我們通常不會用年薪來講，我們是講月薪比較多，因為我們在下船休假的時候是沒有薪水的。以一年我們做大概 9 個月來算，一般乙級船員起薪是接近100沒錯。
志褀：那甲級呢？
小呂：現在差不多 150 吧。可是它一開始養成的過程也比較長，因為乙級船員可能受訓2~3個月就可以來應徵了；可是甲級船員前面受訓的時間，加實習什麼最快也要 3 年。


志褀：那你在船上的花費是，你要額外花什麼東西嗎？還是其實基本上船上全部都是公司要處理？
小呂：基本上全部都…… 如果你是很節省的人基本上你可以零花費，可以到零花費沒有關係。
志褀：其他花費可能是什麼？
小呂：其他花費…… 像我一個月可能大概花個1萬塊（約港幣2800元）吧，通常全部都是買吃的吧。
志褀：所以是會有額外的就是可以購買的東西。
小呂：對 對。因為船上其實吃得不錯，但畢竟有時候都跟到同一個大廚，那你吃了4~5個月也會有點膩，就算他煮得再好也會有點膩；或是到一個新的我沒去過的港口，我就會買當地的名產或特產什麼的。
志褀：那其實真的不多，就是這樣子的話不多。那你剛剛講說就是吃得很好，大概是怎麼樣的好？可以跟大家分享。因為很多人有可能會把船跟當兵這種感覺連在一起，然後大部分人都會覺得當兵不好吃。
小呂：不會 不會，差蠻多的。因為我們現在一天會給大概10~11美元（約港幣85元）就全部用在食材上，就一天每個人。
志褀：食材本身就可以到這樣子，那真的很多，那就等於是你一天的餐費可能都要 1 千多左右。因為其實包含這些，就如果相對大家外面來說的話……
小呂：對，有可能。
志褀：食材三成到二成左右。
小呂：對 對 對，那可能差不多。
志褀：那其實這樣是真的吃得蠻好的。
小呂：對，不錯。平常就是三菜一湯或四菜一湯，然後水果。當然可能週末會有個加菜什麼，西餐，或是大家的…… 臺灣人想吃牛肉麵、水餃之類的。
志褀：反正不會在菜這件事情上面覺得不好就對了。
小呂：通常不會，除非遇到很差的大廚。
志褀：很差的大廚你就要吃9個月。
小呂：看運氣了，因為我們是合約制的，那有可能我上船的時候這個大廚已經在這個船上待了3~4 個月了，所以我上船可能再撐到他下船。而且我們大廚的合約可能會短一點點……
志褀：儘量換。
小呂：對 對 對，儘量換。


志褀：那再來我們來聊聊就是這個工作本身好了，就是薪水這麼高跟它的危險性是有關的嗎？
小呂：當然，因為以我甲板來講，可能偶爾會有一些比較高空的作業，或者是你偶爾要出那個船殼那個懸邊的作業。然後主要是進出港的時候是特別危險的，因為進出港會有很多的纜繩、繩子，然後那個都是用船在拖的，所以它的力量是很大。通常我們一條纜繩可能比我的手還粗吧，應該比我手粗多了，所以它在繃緊的狀態如果不小心斷裂了，那打到人基本上應該就是…… 就是掰掰了。
志褀：就 G 了。
小呂：還有就是船上滅火，就是消防的問題。因為我們沒有專業的消防隊，所以我們像如果有遇到消防問題我們要自己處理。然後還有就是船上也沒有醫生，生病什麼也是我們自己處理的，像心肌梗塞這些基本上是一定不可能活下來，根本沒辦法緊急處理。

幕後：那他就真的在船上過世了，那要怎麼辦？
小呂：通常就是冰到冷凍庫就是把他……
志褀：保留好。
小呂：對，冰到冷凍庫。像我們有些意外險基本上是不給保的。


志褀：你們居住的空間大概多大？
小呂：算大，就是大概一般大學生外面外宿的空間這樣，然後都是套房。
志褀：OK，所以都是一個人就是一個空間。那其實比想像中的好很多，因為一般大家可能會覺得就是像當兵，我現在腦子裡面跑出來都是當兵那種感覺。
小呂：沒有 沒有，差蠻多，生活空間我覺得都真的都算還蠻好的。畢竟你要待有點久……
志褀：待那麼久。真的，待9個月真的是有點瘋。


志褀：那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就是你在船上面工作的時候你一日的行程大概都長什麼樣子？
小呂：像我現在主要是值8~12的班，就是8點到12點的班。8點就是上駕駛台，到12點就是航行班這樣，然後12點下班，利用下午的時間做一些我自己的業務，可能是裝備的保養，或是裝備的檢查，然後還有很多很多的文書作業。
志褀：OK
小呂：然後下午3~4點就去巡一些特殊櫃，就是冷凍櫃、危險櫃之類的。
志褀：危險櫃是什麼？
小呂：有好幾類，可能易燃或是有腐蝕性，或是有輻射。我們有分級，分了9個種類，那大概都是這些。主要是巡冷凍櫃，你要確定它壓縮機是有在運轉的，然後溫度是設定得一樣，跟設定的一樣這樣。
志褀：懂，然後看完了這些之後呢？
小呂：吃飯時間我要先上去駕駛台，接那個當班的人吃飯，因為駕駛台是一定都要有一個甲級船員在這樣。然後接他吃完飯，休息一下，準備晚上8點要當班了，當到晚上12點。


志褀：你最忙的事情可能會是什麼？
小呂：肯定都是進出港的時候吧。因為進出港算全船的事情，除了大廚以外，其他人都會起來幫忙這樣子。而且蠻常是半夜的，半夜3~4點、4~5點。「現在要進港了」那就是廣播，那全部船員都要起來這樣。
志褀：了解。
小呂：所以有可能晚上12點下班，那可能半夜3點又被叫起來準備進港，然後弄弄弄，弄到了可能5點回去休息一下，又準備8點要上班了這樣，就大概會變這樣。
志褀：所以你們這樣子每天工作時間會到12小時以上。
小呂：偶爾會超過12個小時，一個月可能大概300(小時) 左右吧。
志褀：哇！那我能懂，就是這300蠻累的，然後你又是只能夠被關在一個空間裡面。
小呂：對。
志褀：而且你這樣最長的休息時間其實就是8小時。
小呂：對。
志褀：那你這樣會很緊繃嗎？
小呂：就要自己找機會紓解一下，想說下午跟同事去桑拿一下或什麼……
志褀：上面會有桑拿。
小呂：對，有桑拿房，或一些簡單的健身器材。


志褀：那這樣子你在船上會有什麼必帶的東西嗎？
小呂：最重要的當然就是我船員的證照、證書、護照、船員手冊、個人需要的生活用品，最重要可能是個人藥品，有些人會帶一些個人藥品。
志褀：而且你藥這樣一次要帶9個月份。
小呂：對，就是要帶9個月份。其他就是我休閒的東西，像有些人會帶咖啡壺、Switch…… 但是我現在也很少帶這些東西了，因為也沒什麼時間可以玩。蠻多都是上去這條船之後，在下個港口再買就好了。兩個行李箱，我要帶很多東西的話會有點麻煩。


志褀：上面是有網路的，還是沒有？不會有網路吧。
小呂：以前沒有，但現在新的船都有裝網路了。
志褀：那其實比想像中舒服很多。
小呂：可是網路費也比較貴，跟陸地上比起來是貴的，但因為這是我們基本上唯一。
志褀：唯一的休閒。
小呂：對 對 對，所以我不會特別覺得它貴就是了。
志褀：了解，所以你是真的可以在海上然後就是跟大家聊天，然後追劇什麼東西，這些東西做得到，它的速度是夠快的嗎？
小呂：聊天的話很久以前就有了，用WhatsApp。那你說追劇，或是看一些什麼新聞有的沒的是最近這 2~3 年才可以的。

幕後：那有流量限制嗎？
小呂：現在因為你是花自己的錢買，基本上是沒有流量限制。但真的不便宜1GB 15美元(約港幣117元)吧。
志褀：1GB 15美元！
小呂：所以你拿來追劇可能會……
志褀：有點貴。
小呂：對 對 對。
志褀：如果你1GB就要那樣的話，好像在串流上面是有點貴。
小呂：對 對，如果你是拿來看影片什麼的會有點貴。
志褀：這樣子大家不能在上面追動畫瘋了，可惡！
小呂：我自己還沒上過新的船，所以我不太確定。但是聽同學、同事講起來速度是OK的。
志褀：靠港你就會馬上有那邊的WiFi之類的嗎？就是那邊的，就是在地的網路。
小呂：通常會買好網卡，就是當地網卡，像我上船前就會去先買好很多網卡。或是我們到每個港口會跟菜商買菜，菜商也會知道我們有這個需求，也會都會幫我們買下一港的網卡。


志褀：那你們這樣子停港大概都多久？
小呂：貨櫃船都很快，小的船可能停半天而已；那大的船頂多就1~3天。
志褀：那這樣子其實也真的是要馬上去把這些東西都弄完。
小呂：對 對，靠港就很忙。
志褀：可是忙的時候但又是最快樂的時候。就是「趕快～接觸到現實世界！」
小呂：對 對，放洋了很多天了，十幾天之後就很期待靠港這件事情。因為呼吸到髒髒的空氣(?)
志褀：（兩人笑）呼吸到髒髒的空氣，為什麼會用這個形容詞？「髒髒的空氣」。
小呂：因為海上很無聊，呼吸到人間的空氣，就是類似當兵的概念。


志褀：那我們來講講就是，如果今天有一個人他想要來體驗一下這樣子的生活，他想要應徵這個船員好了，他只要去應徵就可以當嗎？還是還要受過什麼樣的前置？
小呂：乙級船員的話，航港局會有固定開課，然後你去受訓，受訓2~3個月取得證書之後就可以跟船公司投履歷了。然後甲級船員的話，是一定要相關科系畢業，海上再實習一年。所以現在如果要去讀相關科系的話最快應該是那種學士後，或是一些二技，上個科大的二技是比較快的，然後再加上海上資歷要實習滿1年，所以大概需要3年的時間。


志褀：那出海的時候你會遇到什麼樣特別的或有趣的經歷嗎？
小呂：有一次經過那個麻六甲海峽那附近吧。
志褀：海盜？
小呂：對，隔壁船，可能離我們大概3~4海浬而已，那條船在叫。因為我們有公用頻道，通常會守聽一個當地港口的頻道，然後他就是跟那個當地港口的頻道報告說：他們遇到海盜已經登輪了。但那邊的海盜不太兇啦，因為我聽到他說他們只是4~5 個人持刀而已(?)
小呂：就有點類似《怒海劫》（Captain Phillips 港譯《盜海狙擊》，湯·漢斯主演）那個情節，可是差很多是那邊的海盜是持刀，然後《怒海劫》大家有看過的話它是比較兇的那一種。那現在其實也很少這種兇的海盜，通常都是拿著刀上來搶一些東西，或是偷一些東西就下去了。現在還好，但第一次遇到還是覺得蠻有趣的。
志褀：會很緊張。
小呂：不會緊張啊，因為那不是我們船 (ﾟ∀ﾟ) 。（兩人笑）
志褀：所以沒什麼好緊張的就是，反正你就安全就好，躲回自己套房。
幕後：那如果遇到的話，你們就是放任給他搶。
小呂：對，船上會有那個防盜的演習，我們很多演習就是要避免各種狀況，那我們也有防盜演習。那最重要的指導原則就是不要抵抗，有什麼東西都給他們就對了，生命安全最重要。
志褀：了解，而且因為他們可能也都有保險，其實船公司可能本身也有保險。
小呂：對 對 對 對。


志褀：但是他這樣登船是一件容易的事嗎？
小呂：不容易，我們公司比較少遇到，因為我們是貨櫃船的話……
志褀：很大、很高。
小呂：對 對，我們很高，所以他基本上不太有辦法攀登上來，所以遇到的都是一些漁船、油輪。油輪也很大，但它的高度很低，所以他比較容易跨上來。而且油輪的航行速度也比較慢，你是航行速度慢的船、操縱性沒那麼好的船，就是你左彎不太容易甩開他，或者是比較矮的船那都會遇到，那我們貨櫃船其實基本上不太會有這個問題。


志褀：那你覺得在這份工作當中最辛苦的會是什麼？
小呂：蠻多人都是可能有家庭，他會覺得要離鄉背井要離開，沒辦法跟家人朋友聯絡，就是會很孤單吧。這方面我是還好，我主要是覺得太枯燥。真的，你一天每天行程都是長得基本上是一模一樣，休閒娛樂也是大概就是那些，對我來講是非常非常的倦怠感。一開始剛上船是還好，因為剛上船大家不太熟悉，可能先熟悉一下船型、熟悉一下船況、熟悉一下航線跟同事。一開始就會很有幹勁，但可能過了半年，6個月、7個月就快不行了，就是覺得「太無聊了，我一定要下船一下！」然後很深的倦怠感。
志褀：那這件事情是普遍發生在每個船員身上嗎？
小呂：當然，因為我們會有個合約獎金，就是你完成一個合約會多一些獎金，沒什麼問題的話通常會想把這個合約走完。
志褀：然後之後再思考一下要不要再簽下一個合約。
小呂：對


志褀：那這種的工作有什麼快樂或成就感的地方嗎？畢竟要有快樂、要有成就感，你才會持續地待著。
小呂：（苦笑）
志褀：完了，苦笑沒有。
小呂：快樂跟成就感……
志褀：「沒有。」
小呂：快樂…… 我覺得跟當兵有點像，上船就是為了下船。就是你要工作，所以你要賺錢，所以你就上船了，所以我最快樂就是等待下船的那2~3個月。
志褀：然後你可以好好地用9個月裡面賺到的錢。
小呂：對 對，有成就感的地方，可能剛開始做的時候會覺得開船這件事情就是因為中國沿岸是非常難航行的地方，因為太多漁船了，太多太多。以前會覺得過這邊我覺得是一件……
志褀：當打電動的事情。
小呂：對 對，就類似這樣，會覺得有成就感。可是現在覺得可能是「讓船可以順利航行就OK了」。公司內部會有上來稽核，或是外部稽核、各式各樣的檢查，那如果能通過這些檢查，讓船可以順利地開航，這件事情算是有成就感的。其他的…… 對，大概就這樣。
志褀：其他就是沒有了。那這樣這份工作是很多人夢寐以求會來的嗎？還是其實基本上大家就是不會，缺工之類的，很好奇這個狀況。
小呂：夢寐以求嗎…… 薪水是夢寐以求的，但是畢竟長期都是算缺船員的狀況，供需上那肯定就是沒有人要來，尤其最近又很特別缺，疫情也有影響。最近臺灣有在發展那個離岸風電，也需要船員，他們的可能給的薪水會差一點點，但是基本上沒有差太多，又可以回家……
志褀：回家。
小呂：對 對 對，所以那邊的誘因其實算大的。開了更多需求出來了，然後又開始慢慢有人去、跑去那邊，船公司最近是蠻缺船員的。


志褀：那這樣子你在這份工作上面，你會有什麼樣未來的規劃和想像嗎？就是「缺船員，所以我要繼續往上」、「變船長」之類的嗎？
小呂：未來的規劃或想像嗎……
志褀：各種尷尬…… （兩人笑）
志褀：「沒有，沒有要講的。 」
小呂：有，應該說剛踏入職場的新鮮人一開始當然……
志褀：滿懷熱血。
小呂：對 對。我大學不是這個科系的，一開始完全不了解這個工作，那就上網看一下一些資料，然後想辦法認識一些船員，去問一下狀況。然後就知道有分機艙跟甲板，甲板最頂的是船長，一開始滿腔熱血「一定要做到船長」。船長其實再上面還有，就是那又比較不一樣，那一開始就想說「我一定要當到船長」，再往上甚至當到領港。可是後來進了這個行業之後才發現，難怪人家就是能領到那個錢，領到薪水是因為前面有點太難熬了，所以就會沒有那個…… 沒有那個動機了。
志褀：當初什麼……
小呂：對，什麼都不懂的時候……
志褀：沒有那個熱情。
小呂：對 對 對，什麼都不了解的時候就很有熱情。那現在走一步算一步嗎？一開始大家都是抱著經濟狀況沒那麼好的情況下來做這個工作的，漸漸的2~3年過後，可能沒有一些負債或是經濟狀況好了一點之後，其實一直留在這裡的想法就沒那麼的強烈了。
志褀：理解。
小呂：所以說未來就是…… 公司有海陸輪調的制度，所以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會想要回公司上班2~3年，然後再看一下……
志褀：再來決定。
小呂：對，看要不要再回來船上，或是再回去。


志褀：那最後有沒有什麼話想要跟觀眾，或者是想要當船員的人說的呢？
小呂：（深呼吸）
志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沒有」。
小呂：這個工作對家裡經濟狀況沒那麼好的人來講，其實是真的是一個算不錯的選擇。因為它其實門檻也不高，受訓2~3個月之後就可以上船了，還有一個大廚這個工作，也是一樣受訓一下就可以上船了。甲級船員也是去上課，不太難，就是以這個薪水來講，你要進入這個薪水的門檻真的是不高。所以對一般可能經濟狀況沒那麼好的人來講，我覺得它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志褀：但至少如果你今天你是面臨到一個危機你需要趕快地去改變的話，你覺得這是一個好的選擇。
小呂：對 對，我們蠻多同事都是這樣子的。最近認識了一個船長他也是40歲才來跑的，他有跟我分享，他以前做生意沒有成功，失敗了，那現在也是當了船長。就是有了負債了，所以才加入這個行業，所以他覺得這是一個…… 也不能說翻身，但至少它提供真的還蠻安穩的……
志褀：薪資條件。
小呂：對 對 對。
志褀：了解，好，那今天我們很謝謝小呂跟我們分享這麼多精彩的內容。掰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