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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上的奇蹟 | X調查
X調查 | 懸疑類 | Feb 7, 2022
此影片謄本由三月八號&cdrom&留下來的人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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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登山愛好者在成功登頂珠穆朗瑪峰之後,在下山途中不幸患上了高原腦水腫,他開始出現幻覺,意識逐漸模糊。同行的夥伴見狀後試圖對他展開營救,但他們所在的位置在海拔八千米以上,那裡低溫缺氧,生存環境險惡,如果再不趕快撤離,所有人都會置於險境之中。隨著夜幕的降臨,夥伴們面臨選擇,是放棄患病隊員,還是繼續營救⋯⋯接下來,就為你講述這個故事。
珠穆朗瑪峰是喜馬拉雅山脈的一座山峰,其海拔8848.86m是世界最高峰。珠峰芝於中國與尼泊爾邊境線上。北部在中國西藏自治區,日喀則市定日縣境內,南部在尼泊爾境內。藏語中「珠穆」意思是女神,「朗瑪」意思是母象,整體意思為「大地之母」。因此它也被稱為「聖母峰」。1953年5月29日,新西蘭人埃德蒙希拉里與丹增諾爾蓋成功從尼泊爾一側南坡登頂殊峰,實現了人類首次登頂殊峰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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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峰山頂呈巨型金字塔狀,地形陡峭險惡,環境氣候惡劣,想要登頂珠峰,非普通人可以做到。然而即便如此,每年世界各地前住挑戰珠峰之巔的登山者數不勝數。如今已有超過4800人成功登頂,這是屬於他們的勇於挑戰自我的榮耀。有成功者便有失敗者,攀登珠峰的難度極大,許多人一生挑戰多次都沒有成功。更有人永遠也回不去了,有超過300人在此遇難。在通往珠峰峰頂的道路上,能看見一些遇難者的遺體。他們通常在海拔8000米以上區域,那裡低溫、缺氧、風大,被稱為死亡地帶。要把他們帶下山將面臨很大風險,因此他們被留在山上。由於氣溫和含氧低,他們依然在那裡。每年新的登山者經過時,都會看見他們,已然成為了「路標」。
根據前人們的經驗,攀登珠峰有一個兩點鐘規則,即一定要在下午兩點之前完成登頂,如果在下午兩點之後才登頂那就意味著要在夜晚下山,這將置自己於最大險境之中。在登頂過程中發生雪崩、冰崩以及意外掉落是造成登山遇難的主要原因,稍有差錯將性命不保。因此所有登山者都會遵守「兩點鐘規則」,並且聽從嚮導的指揮。
在海拔8000米上的高空有時季風格外強勁,人在山上根本站不住腳,因此想要登頂珠峰一年,只有兩個窗口期,它們分別為4月~6月和9月~10月。這段時期山上季風轉向,風力會相對減少,是最適合登頂的時機。
隨著登山者的開拓,登頂珠峰的路線有多達十幾條。它會主要分為兩大類:一是從尼泊爾一側的南坡路線、二是從中國側的北坡路線。1960年5月25日,中國登山隊王富洲、貢布、屈銀華三人成功從北坡路線登頂珠峰,這也是人類首次實現從北坡登頂世界之巔。無論走南坡路線還是北坡路線,從攀登難度上來說,都有各自的難點。
南坡路線大本營位於海拔5364m,在這之上還有四座營地,海拔5980m的一號營地、海拔6400m的二號營地、海拔7300m的三號營地、以及海拔8000m的四號營地。南坡路線可謂開局就開啟了煉獄難度模式,登山者在離開大本營前往一號營地的途中,會經過一處叫做「昆布冰瀑」的地方,它又被稱為「恐怖被川」,這裡有著大量的冰川裂縫,每天都有冰川往下掉落,可以聽見響聲,登山者在經過此處時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便會墜入萬丈深淵。因此穿越「昆布冰瀑」需要具有很強的心理素質。穿過這裡後便沒有那麼恐怖的地方了,昆布冰瀑也被認為是南坡路線的最大難點。
在南坡路線的登頂階段還有一處難點,它位於海拔8790m的區域,造裡有一段12m高的幾乎垂直的裸露的山體岩石斷面,它就是著名的「希拉里台階」。希拉里台階作為南坡路線最後的難點,它是一條介於岩石和岩石邊緣呈鰭狀垂直的裂縫,十分險峻。此處通路狹小,每次只容一人通過。因此在每年登頂的窗口期,這裡經常會出現「堵車」。這種情況十分危險,登頂珠峰本身就是爭分奪秒,一旦停留時間過長,身體機能就會出現問題,隨時危及生命。1953年埃德蒙希拉里與丹增諾爾蓋在登頂珠峰時被一塊巨石攔住了去路,這塊巨石是一個非常大的難題,可能決定他們這是登頂的成敗。最終他和伙伴成功通過此處,後來這裡就以他的名字命為「希拉里台階」。
說完南坡路線,我們來看北坡路線。大本營位於海拔5200m處。在它之上還有5座營地,它們分別為:海拔5800m的過度營地、海拔6500m的前進營地、海拔7028的一號營地、海拔7790m的二號營地、海拔8300m的三號營地。三號營地是登頂前的最後一座營地,也被稱為突擊營地。登山者們到達三號營地後會進行休整,等待時機進行最後的攻頂。從北坡路線登頂,一路上會遇到三處難點。
第一處難點為北坳,它位於海拔7028m。是一處陡峭的鈄坡,其中最大坡度70度,北坳範圍很大,一號營地就建立在北坳裡,它就像一座高聳的圍牆圍在珠峰的腰部,這裡隨時會發生冰崩雪崩。北坳也被稱為珠峰的大門。
第二處難度為大風口,它為於海拔7400m至7500m之間,這裡風速極大,甚至可以把人吹跑,通過大風口後就能到達三號營地。三號營地到峰頂的路程中,在海拔8550m處有一個地方被稱為第一台階,這是一個數米高的陡峭鈄坡,登山者需要向上攀爬過去。
海拔8700m處為第二台階,它又被稱為「鬼門關」,這裡也是北坡路線的第三處難點。它是一個高達數十米的陡峭鈄坡。有些區域幾乎是垂直的,即便是在普通地方,想要攀上這個高度都很困難,更不用這在海拔8千多米,低溫大風的環境下完成攀爬。在第二台階上方的位置有一段約幾米高坡度幾乎垂直的岩壁,在這裡有一架非常有名的金屬梯子,它被稱為「中國梯」。1975年中國登山隊從北坡登頂時,在此架設了一架近6m的梯子,之後梯子一直留在了那個地方。之後的三十多年數百位登山者通過中國梯登頂珠峰。2008年5月,存在了33年的「中國梯」完成了它的使命,它被拆下後存放在拉薩珠峰登山博物館。
在海拔8800m處,還有一段高約10m的岩壁,這裡被稱為第三台階,通過這裡後就會來到最後一段長約150m的鈄坡。鈄坡的盡頭就是世界之巔。登山者公認從北坡路線登頂比南坡路線登頂難度大。無過是南坡路線還是北坡路線,都會到達同一個頂峰。隨著時代發展,攀登珠峰已經形成了商業化,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南坡路線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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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一些雪巴人,他們專門協助登山者登山,以增加他們的登山成功率,以及確保他們的生命安全。雪巴人,也稱夏爾巴人(「雪」在藏語中意為東,「巴」意為人,族名即表示「(來自)東方的人」),他們世代居住在喜馬拉雅山脈。常年在高海拔環境裡生活,使他們的血液中血紅蛋白濃度高於常人。他們天生就是攀爬高山的能手,可以徒手攀上陡峭的岩壁。
隨著每年攀登珠峰窗口期到來,商業登山公司都會提供各項服務。雪巴人可以在沒有登山裝備的情況下,在險峻的環境裡架設安全繩,把物資運送到各處營地,以及協助救援。這樣可以很大程度保證登山者的安全。因此各個登山隊都會出資僱傭雪巴人嚮導、協助登山。
發生在珠峰的故事有許許多多,今天我們來講一個澳洲登山者 林肯·霍爾(Lincoln Ross Hall) 的故事。1955年12月出生於澳洲堪培拉(Canberra),他從小便熱愛各種探險。15歲時,跟隨體育老師體驗了一次攀岩,從此愛上了這項運動。老師告訴他,攀岩需要一定的冒險精神、需要一定的判斷力和專注力。這樣少年時期的林肯發現了一個新世界。高中畢業後,林肯考入了澳洲國立大學,學習動物學。他喜歡一切與大自然有關的東西。他也不忘自己攀岩愛好,經常去一些陡峭的岩壁上攀爬。為了更好地練習攀岩技巧,他加入了澳洲國立大學登山俱樂部。他們前往了新西蘭的南阿爾卑斯山,並且成功登上了一座較低的山峰。這次經歷,讓他深深地愛上了登山運動。
1984年10月3日,29歲的林肯已經有了多年的登山經驗。他決定挑戰自我,於是他加入了一個登山隊,並來到了喜馬拉雅山脈,準備向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瑪峰發起挑戰。在經過重重困難之後,他即將登頂,然而中途因低溫及大風,林肯不幸被凍傷,被迫返回營地接受治療。登山隊的其他成員則陸續成功登頂,完成了澳洲歷史上首次登頂珠峰。
這次個人登頂失敗,成為了林肯心中的一大遺憾,他無時無刻都想再次對珠峰發起挑戰。2006年,一個登山隊向林肯發出了邀請,希望他能加入,一起攀登珠峰。這年距離他上次登頂失敗已經過去了22年了,林肯已經51歲,身體各項機能大不如前。如果這次不去,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林肯並不想讓此事成為自己一生的遺憾。無論如何,他都想要再試一次,於是林肯幾乎是立刻就接受了登山隊的邀請。
這支隊伍的領隊 亞歷克斯·阿布拉莫夫 (Alex Abramov) 有非常豐富的登山經驗,他所帶領的這支登山隊,在國際上排名前20。每一位成員都為此次攀登珠峰做足了準備,他們花費了不少金錢購買登山裝備以及僱傭雪巴人嚮導。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攀登珠峰行動,他們選擇的路線並不是大多數人選擇的南坡路線,而是更為困難的北坡路線。
2006年3月,林肯所在的登山隊已經在位於中國的北坡大本營集結,他們將在這裡適應一段時間的高海拔環境,等待窗口期的到來。雖然隊員們同屬一個登山隊,但因山上環境複雜,他們並不總是一起行動,而是跟隨各自的雪巴嚮導。隨著登山窗口期的到來,來自世界各國的登山隊員都陸續出發了。這次林肯等否成功登頂,完成他多年的夢想呢?接下來,我們就把時間推回到2006年5月25日。
這天是星期四,此時正值珠峰窗口期的後期階段。世界各國的登山隊都在挑戰這座世界高峰;一些出發早的登山隊已經成功登頂,並開始下山。林肯所在的登山隊的一些隊員也已經成功登頂。為了避開交通高峰,林肯還在等待時機。這天天氣不錯,此時的林肯已經經歷重重考驗,成功抵達了最後的三號營地,他將在這天進行最後的攻頂;領隊亞歷克斯則在前進營地裡指揮和調度,當遭遇意外時,他會及時作出響應。
林肯與他的一位雪巴人嚮導,以及另外兩名夥伴離開了三號營地。順利的話,他們會在中午前登頂。此時天還未亮,四人需要通過頭燈來照亮前方的道路,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周圍都是萬丈深淵。雖然有安全繩,但在這樣的環境下行進,著實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就這樣走了幾個小時後,林肯通過頭燈上的燈光,隱約看見雪地上躺著一名遇難者 大衛·夏普 (David Sharp) 34歲,來自英國。10天前的午夜,他從三號營地出發,嘗試攻頂。他沒有雪巴人的協助,也沒有其他登山夥伴,而是想靠自己的力量獨自登頂。這種行為是極其危險的,一旦發生意外,就無法得到救援。在登山途中,34歲的大衛還是發生了意外,他感到身體不適,於是在一處淺坑中休息,並等待其他登山隊員的幫助。當晚,共有其他四十多名登山者經過了大衛身邊,此時大衛已經奄奄一息,但大家以為他只是在休息,因而沒有發現他的異樣。第二天天剛亮,終於有路過的登山者發現了狀況,但為時已晚,大衛永遠地留在了那裡。事件發生之後,一些路過的登山者受到了指責,他們本可以幫助大衛,阻止悲劇的發生,但他們只是從大衛身旁經過,沒有進行幫助。還有媒體指責商業登山的出現,讓登山這項運動變得毫無人性。
幾天前,林肯也已經聽說了這個消息,當他路過看見大衛的時候,心中感慨萬分。接著,他和同行的三位夥伴繼續前進。四人艱難地通過了第一台階,來到了第二台階的下方,這是一處高達數十米,幾乎垂直的岩壁。這裡上面有很多梯子,最上方的便是「中國梯」。窗口期登頂珠峰的人很多,此處又是北坡路線的最大難點,必須十分謹慎。登山者在通過的時候,有的人快,有的人慢,因此常常發生堵車的情況。但這天已經是窗口期的最後階段,憑藉著雪巴嚮導的經驗,他們錯開了高峰時段,因此林肯他們並沒有在這裡遇到堵車的情況。經過一段時間的艱難攀爬,他們順利的通過了第二台階。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行進,他們來到了第三台階,這里相較於第二台階簡單。在成功通過第三台階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長150米的斜坡,斜坡的盡頭便是世界之巔。
2006年5月25日上午9時,林肯一行人成功登上了珠峰之巔。這裡沒有其他登山隊,只有林肯一行四人;只見遠方白茫茫的一片,到處都是高聳的山峰。站在世界之巔,讓林肯感受到一覽眾山小的感覺,整個世界都恍惚在他的腳下。如此的壯闊美景,令林肯大受震撼,他終於實現了多年來的夢想。林肯與同行的三位夥伴進行了一番慶祝,還通過無線電向前進營地報告了登頂的消息。在完成登頂後,他們便準備返回三號營地。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攀登珠峰當然也不例外,最危險的不是攻頂的過程,而是下山過程。現在到了真正考驗林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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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時20分,一行四人休整完畢,開始下山返回營地。他們沿著安全繩小心翼翼地前行着;他們很順利地通過了第三台階,然而誰也沒有想到,在前往第二台楷的路上,林肯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倒在地上。同行的三名夥伴見狀之後立即過去查看,林肯狀態非常不好。他們推斷林肯可能患上了高原水腫,這是一種由急性缺氧引起的中樞神經系統功能嚴重障礙症,表現為頭痛、嘔吐、共濟失調、進行性意識障礙等症狀。林肯必須盡快返回營地接受治療,情況十分危急。
接著他們通過無線電把情況報告給了營地領隊。夏爾巴人:「哈利,我原知道你感覺如何,但現在林肯的狀況非常糟糕。如果可以的話,派一名夏爾巴人上來幫助林肯,因為林肯快死了。需要夏爾巴人和氧氣瓶,然後下山。」
在林肯發生突發狀況的同時,在他所在的位置垂高度數十米的地方,另一場悲劇發生了。這天除林肯外,他所在的登山隊還有一名德國登山者也在攻頂,他也有一位夏爾巴人嚮導協助。沒想到中途德國登山者突發狀況,再也走不動了,營地得知消息後便迅速派人前往支援。然而還沒等到人來,德國登山者沒能堅持住。登山隊得到消息後感到十分悲痛,然而禍不單行,與此同時林肯也發生了突發狀況。於是領隊便要求原來陪伴德國登山者的夏爾巴人趕去林肯位置支援。
此時林肯所在的位置位於海拔8748m,還未通過第二台楷。林肯的狀況不容樂觀,已經出現了幻覺,他所在的位置旁便是懸崖,一個翻身可能就會墜入深淵,同行的三名夥伴不得不用登山繩把他牢牢地拉住。但林肯卻不斷掙扎很不配合,這些可能是因為出現幻覺而引起的。三名夥伴架著林肯一步一步往第二台楷方向走去,當他們來到第二台楷上方時遇到前方救援的另一位夏爾巴人。他把德國登山者的遇難消息告訴了大家,所有人沉默了。此時一旁的林肯再次倒在了地上,他走不動了,意識正變得模糊。四人通過無線電聯繫了營地,營地裡有一位林肯最好的朋友,他通過無線電與林肯進行了溝通,讓林肯想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定要堅持住。但林肯的幻覺似乎更嚴重了他覺得自己已經回到了澳洲的家。他迷迷糊糊地聽到好友邁克·狄龍的聲音,當反復提醒他後林肯才想起來自己還在珠峰上,並慢慢擺脫了幻覺。
第二台楷的下方是數十米的陡峭岩壁,想要下去必須要靠林肯自己的力量。在休息一段時間後,林肯終於有些恢復了。他綁好繩索開始從第二台楷下降,同行的夏爾巴人無法進行太多的協助,一切只能靠他自己。腦水腫無時無刻都在影響著林肯,他的意識又開始模糊,這導致他下降速度很快並且搖搖晃晃無法穩定。突然他一不小心抓空了繩索,撞到了同在下降的一位夏爾巴人的身上。其登山靴上鋒利的冰爪狠狠地划向了那名夏爾巴人的腿,這個突發狀況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接著其他人立即把林肯的繩索抓住試圖讓他穩定,好在林肯沒有昏迷。最終他順利地通過了第二台楷,不過同行的一名夏爾巴人腿部受傷,林肯也再次出現了幻覺。
由於低溫、缺氧、大風的環境,五人行進非常困難,他們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時間也一分一秒地過去,這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他們的氧氣儲備正越來越少,食物和水也不多了。如此狀況下如果繼續帶著林肯走,所有人都會發生危險。即便如此,四人還是沒有放棄。一路上他們用繩子把林肯牢牢地拉住,只要他們在林肯就在。四人有的在前面拉,有的在後面推,剩下的則扛著林肯一點一點地往前走。一路上林肯的好友繼續通過無線電不斷鼓勵他,希望他能堅持走到營地。一行5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不知走了多久,林肯又走不動了,他第三次倒地雪地上。此時他們還處於海拔8500m的位置,一行人由於在雪地裡走了太長時間,有人出現了雪盲症。這是一重因強烈的陽起通過雪地反射而導致的急性光源性眼病,會造成眼組織熱灼傷,導致視力下降,嚴重的會導致失明。
林肯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緩慢,慢慢地大家幾乎聽不到他的脈搏了。幾名夏爾巴人見狀後用手搓了一下林肯的眼睛,但他已經沒有任何反應。四人再次通過無線電聯繫了營地和他們報告,林肯已經沒有生命體徵的消息。營地登山隊聽到噩耗後心中悲痛萬分,他們要求四人把林肯留下,趕緊返回營地。但四人很想把林肯帶回去,於是他們又在原地等了兩個小時,希望能發生奇蹟。雖然夏爾巴人身手矯健,天生適合登山,但他們已經在海拔八千米以上的區域停留超過24小時了。再加上此時已至夜晚,他們又經歷如此高強度的工作,耗費了大量體力,四人癱坐在地上身體也快頂不住了。
營地登山隊遲遲未得到四人返回的消息,領隊亞歷克斯命令他們必須即刻返回,不能再繼續等待了。四人接到命令後,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肯,他們把林肯的隨身物品帶走了以留給他的家人作為紀念,然後朝著營地方向走去。事件發生後登山隊聯繫了林肯的家人並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們,林肯的妻子在電話裡泣不成聲。她不久前剛剛得到林肯已經成功登頂的消息,沒想到噩耗卻來得如此之快。這天的營地裡始終一片沉默,非常糟糕的一天。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早晨,另一支由四人組成的登山隊從三號營地出發準備攻頂。這支登山隊領隊,46歲,來自美國,上午8點53分他們順利通過了第一台楷來到了海拔8600m的區域。突然只見懸崖邊發現了一個盤腿坐著的男子,只見他的外套脫到了腰間,他的帽子、睡袋、氧氣瓶、食物和水瓶等一些常規裝備都沒有,但看起來那人是活著的。登山隊的四名隊員見狀後感到十分驚訝,他們立即跑過去把男子從懸崖邊拉了過來。經檢查該男子正處於低溫症的晚期,已經神志不清。領隊丹尼爾把氧氣面罩給了男子,還給他餵了一些水和食物。接著領隊詢問男子的姓名,可他一直叫喚著要下船,還不斷地掙扎著。領隊丹尼爾知道他出現了幻覺,接著他在男子身上綁上了一根繩子以防他掉落。男子雖然表示想下船,但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是別人,正是昨晚被宣布遇難的林肯。原來林肯獨自一人在沒有裝備的情況下在山上熬過了整整一個夜晚,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得知情況後領隊丹尼爾通過無線電聯繫了林肯所在的登山隊,讓他們趕緊派人過來救援。此時丹尼爾帶領的登山隊正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如果他們留下照顧林肯等待救援隊到達,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會因此而錯過最佳的登頂時間。要知道為了登頂,每位成員都已花費了數萬美元。如果選擇救援,這些投入可能將付之一炬。領隊丹尼爾感到十分為難,在左思右想後他說道:「山頂就在那裡,以後還能攀登,但林肯的生命只有一次。」接著,一行四人在原地照顧著奄奄一息的林肯,他們貢獻了自己的氧氣瓶等生存用品全力救助林肯,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冒著很大風險的。
林肯所屬的登山隊得到消息後欣喜若狂,他們立即派出了一支由12名夏爾巴人組成的救援隊前往救援。四小時後,救援隊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林肯所在的位置。此時的林肯雖然有些神志不清,但還可以勉強行走。在救援隊的幫助下,他終於回到了三號營地,得以保全了性命。第二天,林肯被轉移到海拔5200m得大本營進行治療。他被診斷出患有腦水腫和嚴重凍傷,不過好在其他並無大礙。由於凍傷他失去了幾根手指指尖和腳趾,有人曾問林肯他是怎麼活下來的,當晚發生了什麼。他說道,在夏爾巴人離開他的兩個小時後他醒了過來,但他發現自己的背包氧氣瓶等物資都不見了。此時他陷入了絕望,覺得自己一定活不到明天了。但這個想法剛剛出現,他就立刻進行了否定,他想到了自己得妻子和孩子,他們還在家裡等待他回去。那時他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活下去。靠著求生意志,他堅持到了第天早晨,當太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時他感受到一股無與倫比的溫暖。也許是老天的眷顧,不久後便有人發現了他。林肯經過治療後離開了大本營,他對所有幫助他的夏爾巴人表達了由衷的感激之情,之後他返回了澳洲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家人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們還能再次見到林肯。這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奇蹟。
事件發生後轟動了整個登山界,有人認為林肯最大的成功不是登頂珠峰,而是活了下來。為了感恩,他將致力於幫助夏爾巴人。2012年3月林肯因患皮瘤離世,享年56歲。我想在那次經歷之後林肯一定從更深層次暸解了人生的意義。有人會問,世界上為什麼有那麼多人熱愛登山,「因為山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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