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夠只能輕症照顧重症！醫療量能大崩潰離職潮又起，歐美疫情有多慘？【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 看世界》。從去年 12 月 1 日美國境內通報第一例 Omicron 確診後，短短一個多月每日確診數已經暴增到 80 萬人左右，比去年同期的確診數多三倍。馬里蘭州一間醫院就說，去年感恩節前，他們每天平均收治 8 名確診患者，目前每天 80 人，整整飆升 10 倍。雖然確診 Omicron 中，有打疫苗的多是輕症，但沒打苗導致重症的人也不少。醫院大爆滿，嚴重衝擊醫療量能／容量，還加劇醫護人員染疫風險。麻省非營利醫療機構 Harvard Vanguard Medical Associates 的 3,000 多名第一線醫護人員，在 Omicron 爆發後一度有高達 400 人因為確診、有接觸史被隔離請假。一下子少掉 15-20% 的第一線人員，剩下的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夠用啊。光是忙 COVID-19 病房就分身乏術，其他的病患被擠掉了。

醫學期刊《刺針》（The Lancet）曾經統計過，每位護理師多額外照顧一位病患，手上病患的死亡率就升高 7%。已經忙成這樣，美國又因為疫苗被高度政治化，醫院裡病患分成「疫苗派」跟「反疫苗派」。很多媒體都報導，醫護人員碰到不打疫苗得重症的病人時，一方面覺得照顧病人是天職，但又忍不住在內心大翻白眼。醫院不可能因為人手不夠，就把病人擋在門外，這時候就只好「靈活變通」。美國疾管局（CDC）上星期更新聯邦指引，原本規定確診醫護隔離 10 天，現在縮短為出現症狀後 5 - 7 天，24 小時沒發燒及症狀有減輕，就可以回去上班。加州的衛生官員還提出，如果情況真的危急，可以讓無症狀的醫護人員照顧 COVID-19 確診病人。負負得正嗎？

但就算確診的醫護人員全上了，人力還是不夠調度。

壓力人、工時又長　疫情間醫護爆離職潮

就在這個時候還有醫療人員離職潮。離職的人說病人不打疫苗、無理取鬧，或是工作辛苦都讓他們想離職。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實是整個醫療體系長期以來的不尊重。有人說疫情期間一人得獨力照顧四名患者，比規定的醫護比多一倍。醫院找不到人換班，就讓他連續工作超過12小時，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一副「你能做我就盡量用」的態度。

《紐約時報》也指出外界以為美國的醫護人手不足，實際的情況是醫護人員很多，但醫院不想雇用這麼多人，而且早就行之有年，畢竟醫院跟其他的營利事業一樣要賺錢。聘僱醫護人員的費用就自支出一半，少僱正職人員就少點成本。

許多醫護人員多年來要求立法規定「護病比」，限制一名護理師可以照顧的病患人數，但往往沒有下文。麻省曾在 2018 年公投立法，醫院聯盟卻花了2,500 萬美金落廣告，警告「這樣醫院會倒閉」，最後公投失敗。
還有醫院聲稱招不到全職護理師，透過仲只週薪 3,000 到 5,000 美金高薪雇用「旅行護理師」，卻不願幫全職護理師加薪，導致全職人員紛紛轉職。這些問題存在已久，只是被疫情放大而已。

長期下來美國本土的醫護人員不足也不是辦法，那怎麼辦呢？就從國外找人。

世衛組織在 2010 年之後，允許醫護人員跨國工作（根據《全球醫療人員國際招聘守則》）。醫院開始透過仲介用高薪、工作簽證招攬低收入國家的專業醫療人才。國際徵才公司統計，現在每個月約有 1,000 名醫護人員從非洲國家、菲律賓等地入境美國工作，還有約 10,000 人已經拿到美國醫院的工作邀請，正在等着當地的大使館面試。

富國高薪搶外籍醫護 使窮國資深人才外流

不只是美國缺人，加拿大、歐洲也都放寬移民條件，或特別立法招募外籍醫護人員。像是英國 2020 年推出「健康照顧簽證」加速通關，到了2020 年中英國的外籍護理師人數暴增至 30 年來最多。加拿大則是放寬語言要求，加快認證外籍醫護人員的資格。德國原本是不雇用外籍醫護人員的，現在放寬外籍醫師入境後直接上崗，擔任醫師助理，協助診斷、開藥或動手術。

這又引發「富國佔窮國便宜」的討論，貧窮國家已經買不到疫苗了，施打疫苗進度慢 N 拍，醫療資源也極度缺乏，有錢國家還想挖走寶貴的醫護人員？專家指出剛剛提到的世衛守則其實提醒過有錢國家，在招攬外籍醫護人員時候，理想情況應該是兩國衛生部用雙邊協議的方式進行，以「交換」的形式讓窮國醫護在歐美邊工作邊學習，最後回到母國做貢獻。

有些國家很受規定，比方說英國就有一份名單，禁止從醫療體系弱的國家招人。但不少仲介會私下透過社群網站招募醫護人員，幫他們辦簽證　入境後先去私人療養院「過冷河」，申請加入國民健保處（NHS）工作，進入醫療體系。而且被挖走的都是最資深、最有經驗的重症醫護人員。尚比亞一間醫院的加護病房護理師，只剩正常編制的五分之一。每個月只賺美金 400 多一點。醫師工會負責人森帕告訴《紐約時報》他日夜工作月薪只有 1,000 美金，正準備去英國工作。他知道尚比亞的醫師超少，民眾能負擔的公立醫院醫師只有 2,000 人，全國醫師也不過 5,000 人。一名醫師要照顧 1.2 萬人，比世衛建議的量多了 12 倍。但再待下去只會過勞，而且歐美國家給的薪水是尚比亞醫院永遠給不起的，就算對不起同胞他還是要走。

今天的內容雖然把美國的疫情講得很嚴重，但從統計上來看，美國單日確診人數已經過了高峰值，這兩星期數字都在往下降。我們每次講到其他國家的疫情新聞，都是要提醒大家不要以為這是國外的事，台灣的本土Omicron 疫情也還沒壓下來。這個週末就是春節返鄉潮，大家過年很難悶在家裏，但還是一句老話：不要放鬆戒備，別忘了放假期間還有許多醫護人員得輪班辛苦工作。大家出遊、聚會謹慎一點，別讓我們的醫護人員也陷入困境。
還有沒疫苗的人趕快去打，家中長輩如果不肯打疫苗，過年又問你什麼時候結婚生小孩，不如跟他們談個條件：等你打完疫苗，我再來找對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