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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80後前燈光師厭倦城市生活搬入大嶼山經營藍染工房8年 用天然山水、劈柴生火、用百年傳統器物 過宮崎駿式平靜生活 透過藍染修補與父親的關係|#700萬種生活 #4K
MM - Mill MILK | 娛樂類 | Jan 24, 2022
此影片謄本由小熊維尼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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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Max,我是香港一間藍染工房的主理人。700萬種生活,我是由城市搬進森林生活的人。
「在森林裡的藍染工房」
阿京(旁白):各位好,我是阿京,今日我來到大嶼山找一個在森林入面,經營一間藍染工房的主理人。剛好這個在收拾聖誕裝飾的人,就是今天的主角Max了。
(茶樓)
阿京:通常十點多,你就會來這邊慢慢享受飲茶嗎?
MAX:不是,我通常吃八九分鐘就走了。
阿京:甚麼??八九分鐘?其他人覺得你是大嶼山人,來飲茶應該是慢慢享受
MAX:不是那樣的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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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浪灣)
MAX: 我的媽媽、外公,是大嶼山大浪灣村的原居民,也就是以前住石壁的原居民(墳背村),在修建水塘時搬遷到大浪灣。大浪灣村在大嶼山來說,算是一條很偏遠的村。最初把藍染帶回來時,那時候我住在香港島,我覺得我想要擁有一個空間,那空間我需要是沒有壓力的,所以我就選擇回鄉(大浪灣村)工作。
(車程)
MAX:因為每次回鄉,其實都有一種距離感,而在那一段時間,這種距離感是我很享受的。
阿京(旁白):雖然Max在港島出生,小時候常住的地方是西環邨。而只要周末、暑假和聖誕假期,他都會回去大浪灣村。2013年,他在大浪灣村經營他的藍染工房「片藍造」。8年間曾經有60多間媒體報道,又跟不同品牌合作過,是大嶼山的一個隱藏景點。
MAX:在大嶼山住的感覺,跟我小時候住在西環邨很像。我們還有那一種,大門開著,隨便能走進鄰居的家,跟我現在村子裡的感覺差不多。
(大浪灣村)
MAX:這是我們村子裡,用柴用得最多的一家人。臨近新年他們會做茶果,所以才會用那麼多柴。就是那一家人。雄嫂~(雄嫂 MAX表姐)
阿京:打擾了~
阿京:大浪灣村有一個很好的地方,很多人都來自同一個家族,人與人中間是沒有隔膜的。大浪灣村人口最多的時候?
MAX:剛剛搬回來的時候
阿京:到底有多少人?
雄嫂:阿婆說有百多人,每戶有十多人,有十多戶。
MAX:其實現在是最多人的,如果願意把家人都叫回來的話。如果都叫回來的話(有很多人),我媽有十兄弟姊妹
阿京:當初看到Max山長水遠回來村子,說要開工房時你們是怎麼看待的?
MAX:他根本不曉得我在幹嘛。
雄哥(MAX 表姐夫):我不曉得他在幹嘛。
阿京:那現在知道了嗎?
雄嫂:當然知道了!(雄哥笑)就是做藍染。
(旁白)
阿京(旁白):Max本身是一個廣告攝影的燈光師,因為一次工傷到了台灣休養時,意外被他接觸到當時香港沒有太多人認識的藍染。更索性在台灣報讀藍染課程,自此轉換了人生軌道。
MAX:我做廣告業的時侯,基本上是不太開心的。因為從入行成為一個學徒時,不斷被罵,到中間你可以展現得到才能,但要面對巨大壓力以應付工作。我開始做藍染以後,重新跟這個環境連結起來,這個環境又連結了我跟他們的關係。要不是因為有這個地方,應該也沒有辦法(重新連結起我跟親人)。
(大浪灣村)
MAX:這是我的阿姨,這一位是直屬阿姨。剛才的一家人算遠房親戚
阿京:在吃午餐嗎?
阿姨(MAX姨媽):是呀!剛剛我釣完魚回來
阿京:剛釣完魚?
阿姨:等下趕著下田工。
阿京:吓!Max你還有家人務農嗎?
MAX:他們現在是為興趣下田。
阿姨:我從小到大都在這裡長大,是原居民,自己有田有地的。
MAX:他們正在剷起,儲水池裡的淤泥,曬乾後就放到田裡,因為淤泥是很好的肥料。
(村旁小溪)
MAX:我很喜歡來這邊,有石牆,有垂吊樹,光線也很好看。
阿京:這條溪是你村子的水源嗎?
MAX:是山水的主溪流。
阿京:我以為剛開村的時侯,就已經鋪設了水管?
MAX:不是,政府供水設備是很後期才鋪設,差不多九十年代才有。
阿京:剛剛Max帶我們遊過村子,介紹過村民,我們現在就要去看看他的藍染工房
(藍染工房)
MAX:這裡原本是養豬的地方,是一個豬舍,豬欄。每一格就是一家人了,這一格就是屬於一家人的豬欄。那邊的一格用來作染布工房,是我們家的。這格是跟鄰居借的。
阿京(旁白):在大浪灣村不僅有人會劈柴,用山水,就連Max的工房裡,還有不少傳統器具,像是收集磨穀用的桶子、榫卯結構的板櫈、擔挑,還有就是現在用來作藍染的染缸,用了上百年的甕。這些古物都不是特意添購,是大浪灣村本身留存下來的器物。而我們通常聽到藍染,都會以為是來自日本、台灣的工藝,但其實大嶼山一早就有藍染的傳统。
MAX:藍染在香港其實不是新事物,塘福村有一個地方叫麻布坪,麻布坪就是以前生產麻布的地方。每年的春夏天就有人會捧來,一缸的藍染料跟大家染麻布。他們也會種植藍染植物,所以(藍染之於)大嶼山不是新事物。我們經營工房八年,染布量應該至少有數千碼,有很多不同的心得。本身這一缸染料是來自植物,用植物令其變成反應性的染料。最初我把藍染帶回來,我只是覺得,我既然學會了,又有材料在,我就邀請了一位好朋友一起玩,我的朋友跟我說,你這一缸藍染染料真的很好玩,而且你可以讓更多人參與,我就開始構思想開設一個工房。
來回地把布泡在染缸中浸染。就會變成一塊深色的染布,複雜地染可能需要三四天。我覺得有點像是曬菲林,在黑房裡曬菲林,因為丟進染缸後,你未必預測得到結果,就像是在黑房曬照片時是預計不到的。當你不是自己一個人染,跟別人一起染的時候,經過討論,跟一個有相關知識的人討論,怎樣可以染得更好?一起等待驚喜的時候,驚喜是以雙份計算的。
阿京:Max會經常抓住你逼你討論嗎?
陳皮(MAX員工):也不需要抓住我,當我們去接一個專案時,會遇到很多瓶頸,就需要多討論要怎麼進行。反而這時候討論出來的,嘗試出來的效果是很開心的。他不需要抓住我的。
MAX:因為通常是她抓住我。
MAX:到經營藍染工房後,其實我沒有遇過,任何我覺得壓抑的事情,我基本上日子都過得很開心。
阿京(旁白):藍染之於阿Max,除了令他平靜,不再令他壓抑,也助他修補一些很重要的關係。
MAX:首先我在大浪灣村經營片藍造,最主要是⋯⋯我跟我爸在中學時關係非常糟糕,一回家關好房門就不會走出房間。到我25,26歲,弄傷腰之前的一兩年,我腦海裡有一個問題,如果我爸突然過世,我會不會有一種悔疚感,覺得自己沒有⋯⋯「如果自己有多一點陪他就好」的感覺?藉著我做藍染的時候,剛好我爸也準備退休了,因為他會很多不同的技術,例如是木工等等。隨著我一直求他幫忙的時候,我知道這可能是一個契機。
阿京(旁白):藉著這個契機,兩父子將原本殘破的豬舍修補,翻新,變成現在這個漂亮的工房,亦令兩父子的關係重新親密起來。
MAX:我不是想要倚賴家人,但是我會覺得,如果可以有幾年的光陰跟他們很密切的相處,之後不會有後悔的感覺
阿京:想請問一下?爸爸還健在的嗎?
MAX:爸爸還健在。(笑)
MAX不然變了一個傷心的故事。
(晚餐)
MAX:感謝你今天遠道而來。
阿京:感謝你的招待。
MAX:熱的西蘭花多好吃,現在涼掉啦。
(旁白)
MAX:我很喜歡宮崎駿,會覺得自己這個工房的環境,就是宮崎駿動畫裡的一部份,像是冒起的煙,風吹動樹枝,有些烏鴉和小鳥飛過。除了創造出藍染之外,你也創造了一個場景,這個場景既是真實的,不是一個電影的場景,而是真實的東西。這種平靜感。在市區無論經歷多久,都沒有過這種平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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