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食物成「綠金」人人搶！咖啡為主的肯亞都轉型牛油果大國，背後利益到底多龐大？【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 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在梅魯種牛油果的布魯古告訴當地媒體，過去幾年來牛油果價格水漲船高，從一顆$10肯亞先令漲到$15 ，漲幅高達50%，牛油果更值錢，小偷就來了。很多小偷其實都是農場雇用的年輕人，跟當地掮客掛鉤。 白天幫農場主人摘牛油果，晚上沒人的時候再摸進果園，把剩下的都偷光，轉手賣給掮客，掮客再透過黑市，把牛油果運出國賺取暴利，根本是一條龍作業。去年光是五月一個月，就有至少12個農場被小偷光顧。

當地的牛油果農大多是小農，全家生計就靠這幾百棵牛油果樹，一旦被偷損失慘重。很多牛油果農為了防小偷，被迫搶在牛油果熟成前就摘下來冷凍， 不但個頭小，品質也不好。布魯古說他雖然還沒被偷過，但已決定買監視器、無人機二十四小時監控。 雖然高科技設備很貴，但牛油果安全待在樹上最重要。過去10多年來歐美國家流行「超級食物」，也就是富含營養素，甚至對某些疾病有幫助的食物。像是牛油果據說對降低膽固醇、抗發炎、心血管疾病都有效。

在歐美被吹捧成「網紅食物」：早餐吃牛油果吐司，健身完來杯牛油果蛋白飲。再加上常用牛油果入菜的墨西哥菜也很受歡迎，導致需求量大增。光是美國的牛油果人均消耗量，從1990年到2017年就增加了四倍多。出口到歐洲的牛油果在2013年到2017年也翻了三倍。 肯亞作為非洲大陸第一大牛油果出口國，去年的牛油果出口獲利1.32億美金，光是一棵牛油果樹結的果子就有600美金的價值，足夠支持一個小孩上一年私校。 但其實牛油果在幾年前並不是肯亞主要的經濟作物，當地民眾大多種咖啡、茶、桉樹等經濟作物。為什麼會突然轉型成牛油果大國呢？氣候變遷及水土保持成肯亞農業轉型關鍵。

第一就是氣候變遷。肯亞的農民原本大多種植咖啡，因為肯亞咖啡酸度高，帶有明顯的莓果香氣，很受歡迎。 但隨着乾旱、氣溫升高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難以預測的異常天氣頻繁，某些盛產咖啡的地區已經種不出好咖啡了。 再加上全球咖啡豆價格從2011年開始下滑，從每磅約2.8美金到了2018年幾乎腰斬，於是從2010年開始就有農民開始轉型種牛油果。一名最先轉型的農夫就說，牛油果耐旱又抗蟲害， 他2010年決定把咖啡田裏的500株咖啡樹全部鏟掉改種牛油果時，還比鄰居笑。但短短八年他就成了年賺 40萬肯亞先令的大富翁（合當時台幣11.9萬） ，收入是以前種咖啡的10倍。

第二即是跟水有關係。肯亞首都奈洛比非常缺水，水資源全靠肯亞最長的塔那河及之流。但塔那河流域多年來都是種茶葉，茶樹的根比較淺抓不住泥土，雨季一來就把大量淤泥衝到河裏帶到水庫。每年當局都要花很多錢清淤，所以2015年起就有NGO輔導上游的茶農改種能抓上儲水的作物，牛油果就是其中之一，短短三年就改善當地的水土保持問題。整個計劃預計到了2025年，每天能增加2,700萬公升的用水，政府每年還可以省下60萬美金的水庫清淤費用。 這樣聽起來種牛油果解決了水的問題，還能賺大錢，應該大家都很高興吧？

人類是很高興沒錯，但肯亞的原住民「大象」卻受到很大的影響。因為牛油果越種越多，大型商業農場開始進駐開墾農地大規模耕種。 其中一間農業公司就在吉力馬札羅山腳附近，闢了個牛油果育苗場，大約三個大安森林公園大，還用電網把農場四周圍起來。好死不死，這個農場正好擋在大象遷徙的路中央，象群走到一半過不去，已經破壞圍欄好幾次。雖然目前還沒有傳出大象被電死、受傷等情況，但當地的生物學家認為這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和大象說：「我們要種牛油果，麻煩走旁邊」吧？ 就算象群會繞路，但附近都是村落，很可能導致人象爭地，或是象群破壞作物、民房的問題。這間農業公司去年就因為象群問題被政府勒令停工，撤回環評，目前還在上訴中，公司表示這麼做導致當地民眾生計受影響。但肯亞的旅遊業指出如果象群改道，國家公園可能就不用營運了。 肯亞在2019年疫情前的生態旅遊業年獲利超過16億美金，比牛油果出口多10倍以上，旅遊業受創才會影響很多人的生計吧！

拉美幫派、毒梟介入，墨西哥牛油果成血牛油果
為了經濟種牛油果不只給非洲國家帶來問題，在拉美國家也是一樣。Netflix紀錄片《盤中腐事Rotten》 就有一集提到墨西哥和智利的「牛油果戰爭」。在1994年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後，美國約九成的牛油果都來自墨西哥的米卻肯州。有錢賺的地方就會吸引毒梟，不少幫派看準牛油果農日進斗金，上門要求保護費，不然就是綁架農民的家人勒索贖金。還有幫派甚至自己插手牛油果業，不但晉身真正的合法經營，還不用像賣毒品一樣打點警察官員。不過為了牛油果生意械鬥爭地盤及種種暴力事件，也讓墨西哥牛油果有「血牛油果」之稱。

另一個原本不產牛油果的智利，也因為商機開始大量種植。但智利就是個很常缺水的國家，根據NGO的估算，種出1公斤的牛油果得耗掉2000公升的水。在非洲雨量充足又有河流的國家不算什麼，但智利的企業卻為了種牛油果壟斷控制水源，不少小村莊的湧泉跟小溪都被吸乾。也因為這些爭議，加上從非洲、拉美運往歐美的牛油果都得靠空運、海運，為了避免牛油果爛掉，必須用低溫貨櫃運送，這些都讓牛油果成了碳足跡高的食物。根據BBC製作的食物碳足跡計算機，一份牛油果會產生近200公斤的溫室氣體，但一份蘋果只有40公斤左右。

近年來很多餐廳陸續開始「抵制牛油果」。比方說墨西哥玉米片的牛油果醬改用蠶豆泥加上香菜等配料，還有廚師乾脆把菜單裏的牛油果菜式全刪了。 但看到這裏我真的就有很大疑問：牛油果錯了嗎？種牛油果的小農錯了嗎？ 不吃牛油果真的有用嗎？你如果喜歡這個節目，趕快分享給更多的人看見。你也可以訂閱Line Today官方帳號，它就會每天把重要的新聞，包括這個節目，推送到你的手機裏，萬一錯過了，你到Line Today的國際欄目裏面 就有我們所有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