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美國最大直銷騙局，會員數十萬人，吸金2.5億美元!

但直銷這個詞其實不大正確，因為直銷本意就是單純只是不透過中間商直接賣給你，這叫做直銷。如果他只是跟母公司進貨，直接賣給別人，這就沒有違法的問題。真正違法的就是層壓式推銷，也叫金字塔騙局，也就是沒有產品，單純靠拉下線來吸金的老鼠會。

當然現實世界沒有那麼單純，於是就有介於兩者中間的多層次傳銷出現了。他們既有產品，也會叫你拉下線，當然他們也會盡量把自己拉向合法的那邊說：我們就是直銷，直銷其實是合法的，我們被誤解了，所以很多人就會被混淆。那多層次傳銷其實也有多層次傳銷管理法來做規範的。主要就是靠兩點來判斷它到底合不合法。第一個就是它主要是靠產品賺錢，還是靠拉下線賺錢。第二個就是產品的價格是否合理，有沒有遠高於市場行情，或是廣告不實的問題。而今天要講的這件案件，就是在1960至1970年代，美國最著名的一件金字塔騙局holiday magic。

威廉．潘．派翠克
William Penn Patrick出生於1930年的美國，從年輕的時候就非常有賺錢的慾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名富豪。但現實是殘酷的，他曾經多次創業，卻也屢次失敗。到了1964年， 34歲的威廉已經經歷過好幾次的生意失敗和瀕臨破產，垂頭喪氣的威廉某天在住家附近散步的時候，剛好經過一戶人家的車庫，發現他們正在販賣一種有機的保養品，這個保養品牌叫做Zolen。我是有兩位女性zoe跟Helene所創立的。所以就把他們的名字覺半合在一起叫做Zolen。

Zolen 的護膚品是以水果為基底製造的，主打天然有機原料製成，但是這間公司的產品，銷售卻十分慘淡，正面臨着倒閉。碰巧就吸引到威廉的目光，威廉試用了以後，覺得這個產品其實不錯，應該會有很好的商機才對。只是缺乏一個好的推銷方式而已，於是他立即向銀行貸款，用16,250美元，相當於今天的14萬5千美元的價格，買下了Zolen 總共21款產品的專利。同時他也馬上成立了一間公司，叫做holiday magic，準備出售這些產品。

這間公司是一家多層次的傳銷公司，不過在當時美國，早就有其他多層次傳銷公司，所以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只要有依法申請跟營運的話，是沒有違法的問題。那威廉的這一間holiday magic是怎樣運作的呢？大家也可以一邊聽聽，一邊判斷，他是屬於我們前面所說的靠近合法的那一邊，還是靠近非法的那一邊。

Holiday Magic
威廉提供了化妝品、清潔用品和保養品等等產品給下線的經銷商，而他們也確實都賣得不錯。如果從月收入來看的話，在1964年的12月，也就是營運的第一個月，月入就是16,000美元。到了1965年7月，就來到了520,000美元。再加一年， 1966年的六月份，月入來到了150萬美元。同年的8月就成長到了200萬美元，所以業績一直都是有在成長的。

威廉和holiday magic的高層制定了一套標準的銷售系統，他們提供每位經銷商產品價目表、銷售手冊、訂單等等的工具，就像是一套教戰手冊一樣。為了鼓勵經銷商吸引下線進來，威廉把經銷商分成了四個等級，最低層的是假期女孩，在往上一個階層是籌辦人，再往上是大師，最後是將軍等級。這些經銷商可以批發商品來直接賣給客戶，也可以轉售產品給下先讓他去賣。利潤來源就在於他把產品賣出去的這個差價。成本就這樣子一層一層加上去。而最後一個賣掉產品的人，他的成本就會是最高的。

階級制度
而這四個級別又是怎樣運作的呢？首先是holiday girl 假期女孩，這些假期女孩是透過他們公司裏的一項派對計劃所精選的女性，因為最下層，要直接面對消費者的，所以主要就是徵召美女，透過逐家逐戶的方式，來推銷他們的產品。最低層的假期女孩跟籌辦人可以用零售價的七折跟自己的上線來批貨，當然批貨量越大，就可以享有越多的折扣，最高25%。

假設今天有一個產品零售價是$100 ，而他們就可以用$70的價格跟上線取貨，但批貨量很大的話，就可以獲得比如說20%的折扣，那他的成本就可以壓低到$56。所以賣出一箱就可以賺$44，比原本只能賺$30還要多很多。到了再往上的大師級別，則可以直接從總公司或者是跟上一級的將軍級別批貨。而且是用零售價格的四五折取得產品，然後再額外優惠25%。如果你升到等級將軍的級別的話，福利又會更好，將軍可以直接從總公司那邊以三五折的價格取得產品，並且全權管理自己所建立起來的整個大師、籌辦人跟假期女孩的關係。

但當然將軍們也要背負相當大的業績壓力，要額外負擔他們下線的總業務量10%。比如下線的總共批貨量是1000 ，那將軍就要在額外負擔100 的批貨，不過將軍每個月還可以得到自己全部下線批貨總額1%的獎金。也就是說將軍除了可以用最低價格批貨轉賣之外，下線的批貨量越多，自己日越賺越多。還有像是籌辦人等級如果想要成為大師等級的話，那平均每個月的批貨量要達到5000美元。而大師要成為將軍的話，門檻又更高，首先是你要找到可以頂替你原本位置的人，也就是說你要從自己的下線裏面培養出另外一位大師，並且把它貢獻給你的上線將軍，才可以自己獨立出去成為將軍。

第二，他必須要繳交2500美元給自己的將軍，因為大師的離開，勢必讓將軍的組織損失部份的收益，所以就要給一點補償。第三點，要成為將軍之前，還必須要付費在總公司成功完成一套整套課程。除此之外，各個階級在招募下線的時候，也有不一樣的獎金制度。招募進來的人越多，獎金就越多。當然最重要的是，帶進來這些新血門口袋夠不夠深，如果他們一進來就馬上批一大堆貨的話，那光是抽佣金就可以賺得很飽了。這也成為這些經銷商們努力吸收下時的超強動力。那holiday magic除了有完整的制度規劃跟培訓課程之外，還開設各種的心靈成長課程讓會員參加。

課程計畫與培訓學校
從1967年開始，Holiday Magic 公司開啓了一項叫做Instructor General program 的課程計畫。那主要就是培訓公司裡面這些將軍等級的經銷商們，說是要讓他們擁有最好的知識、最好用的工具，而且這些課程他們說非常寶貴，要嚴格保密。又過了3年，公司就開始要求所有階級的經銷商都要自費參加課程，說是因為這些課程對於剛入行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一定要參加。這些特殊培訓課程的講師們，就是從那些最優秀的會員裡面挑選出來的，接著再由總公司進行培訓，確保這些講師有完整的授課能力才可以上台講課。而這些課程内容主要就是談論公司的背景、歷史然後運作模式，還有業務的培訓跟一些商務會議等等的一些基礎內容。

那講師們也會透過這些機會跟學員分享自己是如何成功「創業」的，那還要學員們把這些理念給記下來，回去好好地反覆思考練習，最好可以把這些知識傳遞給自己的下線，大家一起成長，創造更多的營收。而他們一個培訓班有 15 名學員，每個人的培訓費用是 200 美元，相當於今天的 1,400 美元，而且還必須要收到款項之後才可以保留你的學員資格。而講師他們的差旅費、伙食費、住宿費等等的，全部都是由學員去買單的，而當然這些課程這麼好賺，怎麼可以停下來呢，所以這些課永遠都上不完的。一開始只是一些基礎的行銷 、產品的課程，到後來真的沒什麼東西可以教了，他就乾脆自己研發一堆莫名其妙的課，比如說領導力動力學、心智動力學、銷售動力學。

你看名字聽起來好像煞有其事，很厲害的樣子，而且一堂課要價1,000美元，相當於今天的7,100 美元。不過後來卻被學員踢爆，這些課程裡面居然有學員遭到毆打凌虐、性侵，甚至被綁在十字架上面，或是被迫躺在棺材裡，如果不照做的話，就會被剝奪睡眠或是禁食，這些說是要鍛練他們的心智能力，像這樣子種種虐待學員的事件爆發出來之後呢，馬上受到外界批評，認為說這根本就是個邪教組織，最後不得已他們才把這些課給取消掉。但還是有其他的課程，並且開始販賣各種昂貴的課程唱片，因為當時還沒有CD，一張就要價75美元，相當於現在的540美元。但會員們為了要保留經銷商的資格，就必須要不斷地繳錢上課、買課程唱片，然後又因為自己已經投這麼多錢在這間公司了又更不能退出，就得花更多錢繼續留在裡面，許多會員就這樣子慢慢地陷入這個不斷吸金的黑洞當中。

急轉直下
根據1969年的數據統計，美國國內總共有41,918名假期女孩，43,713個籌辦人，9,252 個大師等級經銷商，還有2,940個人達到了將軍等級，在全美各地不斷地吸金。到了 1971年，大師級和將軍級加起來突破25,000人，而這間公司也早就已經不是透過什麼販賣產品來獲利了，而是透過拉攏下線來賺取獎金。在這場金字塔騙局當中，這些產品絕大多數根本就沒有販售到最終的消費者手中，經銷商只是為了刷業績才去購買產品，許多人會把產品堆滿整個車庫，最終只有不到 10%的產品會真正賣給終端的消費者。但其實早在 1967年的時候，Holiday Magic就已經被加州檢察官給指控「詐欺和廣告不實」了，他們廣告上宣稱經銷商每個月可以至少賺到 22,000 美元，這是一個正職的工作，而每當有人跳出來說公司有問題的時候，他們就直接開告，但是大多數人發現在Holiday Magic 賺不到錢之後都會選擇摸摸鼻子賠錢離開，真正會去追究公司責任的人少之又少。

因為你要上法院告公司的話燒錢又燒時間，也可能根本告不贏，所以威廉也很放心地讓公司一邊去打官司，一邊就招募新人，賺取大把大把的鈔票。不過接著劇情急轉直下，1973 年的6月9日，威廉駕駛了一架他私人的P-51D戰鬥機飛行的時候，在加州的一座農場上空墜毀，他不幸罹難，享年 43歲，而同行的副駕駛也是Holiday Magic公司芬蘭總部的主任喬治·哈格也同樣死於這次的意外。那大老闆威廉不幸身亡之後，這間公司就開始迅速地瓦解，之前累積的所有問題開始一一浮出水面，許多人到現在才終於清醒，驚覺自己受騙了。

漫長的訴訟
在威廉去世後沒多久，美國各州就開始出現一連串針對Holiday Magic公司的訴訟案件。檢察官認為呢威廉從 80,000多人當中騙取了超過2.5億美元，而同時間他們的另外一家競爭對手AVON 也對 Holiday Magic 公司提出了 500 萬美元的訴訟。這個時候公司高層已經急得跳腳了，他們都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於是立刻派公司的新總裁羅蘭和威亷的遺孀出來滅火，但僅接著又無預警的在1974 年宣布破產打算要出售 Holiday Magic公司，公司高層承諾在找到新的買家之後會用公平的方式補償在加州的 3,000 名受害者，但是剩下的那 77,000 多的人呢就不了了之了。在同年5月，許多受害者集體對 Holiday Magic 提出了訴訟，還集資了一個 260 萬美元的信託基金，打算用這些錢來打官司，那在公司爭議爆發出來後就開始有許多受害者出來分享他們受騙的經驗，那不外乎就是被認識的人拉進什麼講座，就開始不斷地被洗腦說你可以成功的、你可以賺大錢的，然後就加入會員。

那看著講台上那些光鮮亮麗的講師們滔滔不絕分享自己的成功秘訣，這些受害者就加入了這個大型老鼠會，等到最後醒來的時候，早就已經來不及了。1976 年聯邦政府起訴了四位 Holiday Magic 的高層，分別是總裁羅蘭、銷售顧問威廉 •丹席、總經理秘書梅文·克里斯堤和紐約業務負責人大衛·斯邁爾。聯邦政府提出35項起訴，指控Holiday Magic公司以產品包裝非法的金字塔騙局，從1964 年開始行騙將近9年的時間，那你以為他們會被判很重嗎？在1977 年1月，總裁羅蘭、銷售顧問威廉和紐約負責人大衛終於坦承自己的罪行，最後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而秘書梅文則是無罪釋放。但是直到 1980年都還有受害者試圖要向Holiday Magic公司討回欠款，不過當然是沒有下文了。

好，那我們看完了整個 Holiday Magic公司的套路，有沒有發現其實這套從幾十年前一直到現在，雖然包裝會不一樣，但本質上都是一樣的，不管他是賣什麼產品、賣什麼課程，只要你發現它本質上都是在靠吸收新會員賺錢，那就是老鼠會。尤其是像這兩年大家都知道通貨膨脹很厲害嘛，所以也造成了一種通膨焦慮，好像我不趕快投資什麼東西，我的錢就會被通膨吃掉了，雖然的確是這樣沒錯，但這種急於投資、急於致富的心態正好就是他們要的，所以還是要多加小心才可以呀！好，那最後呢，如果你是自己就有加入過這種老鼠會的經驗，或者是你身邊的親朋好友有類似經驗的，也歡迎在下面留言分享。這一方面是分享心得，另一方面也許真的有人剛好遇到，正在半信半疑的階段，剛好就看到這些過來人的經驗，就被救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