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務纏身的留學生涯！日本語學校爆學生超時打工還債，懷抱夢想卻慘淪血汗學工【TODAY 看世界】

大家好，我是范琪斐，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 看世界】。這家旭川日本語學校在事件發生之後，經營者中澤和彦等5人遭到逮捕。理由是校方以「收取學費」為由居中部斡旋選，把沒有辦法按時繳清學費的留學生們送去便當工廠或是工業廢物處理廠違法超時工作。學生打工所得則作為學費收進自己的口袋變相收回扣。但把校方逮捕了，就能夠解決留學生淪為學工的問題嗎?留學生 一般指的是持有留學簽證的外國人，雖然可以再學籍期間在當地生活或是打工，但學生的本業畢竟還是唸書，所以多半是有工時上限。日本的規定是每週最多28小時。日本政府曾在2008年喊出「外國人留學生300000人計畫」，目標就是在2020年讓境內外國人留學生人數達30萬人。

你一定會想2020年疫情都爆發了，怎麼可能達標呢? 實際上，這個計劃在2019年提前達標。不過，人數是達標沒錯，但一直有批評聲浪質疑。政策高喊要提升留學生總數，在各地廣設日本語學校來衝高數字，實際上卻是打著招募「留學生」的名義，讓發展中國家的年輕勞動力來日本打零工，填補底屠勞動力缺口。這個懷疑不是憑空編造出來的，在30萬人計劃開始前一年，日本只有380所日本語學校，但政策頒布之後，到了2019年日本語學校的數量直接翻倍（775所）。留學生人數也在10年內暴增2.5倍，但絕大部分都進了日本語學校或是專門學校（技職教育學校）。真正到大專院校的人並沒有增加太多。

不僅如此，日本境內的留學生國籍比例在「30萬人計劃」推行之後出現很大變化，上路之初的2008年留學生國籍別前三名是是中國、韓國再來是台灣。到2019年，前三名卻變成中國越南跟尼泊爾。這12年來，越南留學生的人數多了25.5倍。尼泊爾留學生則多了17倍，增長幅度相當驚人。兩國的留學生總數近10萬人，跟中國留學生總數有得拚（124436人）。另一份發表於2021年的研究也指出，「30萬人計劃」之所以能成功，主要是以「日本語學校」當做跳板，先讓留學生入境之後，再轉去其他正規教育體系的「國內升學」。而透過這個方式來到日本的留學生，過半數都是來自非漢字圈的越南或者尼泊爾人。

像我們前面提到的是旭川日本語學校，主要就是越南或是尼泊爾籍的留學生為主。就讀旭川日本語學校的尼泊爾籍留學生告訴朝日新聞，宿舍是兩個人一間，房間裡面沒有桌子，每個月要繳數宿舍費、水電瓦斯費跟學費林林總總加起來，每個月要給學校9萬日元以上。為了要賺取學費跟生活費，他每個星期會有三、四天在便當工廠工作，從晚上10點半工作到清晨5點，打工賺的錢都繳給學校了，生活根本吃不消。

根據日本學生支援機構的資料，截至2018年5月，日本境內近300000的留學生當中，將近3分之一的留學生都是是日本語學校學生，認為很可能是想來日本工作的外國人發現，利用日本語學校取得留學簽證的方式在流程上比較簡單。去年《Today看世界》曾介紹過在日本相當於移工角色的「技能實習生」制度，技能實習生有產業別的限制，但如果是通過日本語學校來到日本的話，事前不需要具備語言能力。也可以自己選擇打工地點，相較之下比較有彈性。

長期關注這個議題的記者出城康博指出，日本政府不允許外國人以「單純的勞動力」的名義入境日本，卻成立了「技能實習生」制度，讓開發中國家年輕勞動力到日本，從事農業、水產加工業以及營建業，但除了「技能實習生」適用的業種之外，還有很多「日本人自己不想做」的產業也缺工。這些都是只能領到最低工資的體力活，有些人甚至需要值大夜班。這時候，白天要上課，晚上可以打工的留學生就成為焦點。一名日本語學校的前教師告訴朝日新聞，校內6成的留學生來日本的目的就是工作，很多人會現在母國借一筆錢，所以來到日本之後呢就得要一直打工還債。他還提到﹕之前他們學校還會提供打工徽才的廣告，邀請企業來招募學生工作，標榜「不會日文也可以」。

不僅如此，餐飲業者或是便利商店業者也可能是共犯結構的一環。服務業找不到日本人打工，就轉向留學生，還掩蓋超時問題讓他們打黑工。一名越南籍留學生就說，他同時在牛丼店跟烏龍麵店打工，一周工作56小時。一邊用一本銀行存摺，讓賬目上看不出來超時工作。他面試第2家工讀機會時，有說自己其實有打另一份工，但店長拍胸脯掛保證說沒問題。因為實在是太缺工了。日本政府想要達到30萬人計劃的目標，廣設日本語學校就成了手段之一；但同時政府沒有餘力也沒有配套措施，監管學校招收外籍學生的狀況，就會導致惡質學店的出現。就算不是學校介紹學生去打工，晚上上大夜班，一早要去學校上課，就只能在上課時間打瞌睡。

面對這樣的情況，校方難道什麼事都不能做，只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另一方面，政府在發放留學簽證前就應該要評估這些留學生是不是有足夠的財力，或者提供獎學金，確保留學生有足夠的經濟能力，不需要陷入不打工就付不出學費和甚至不能生存的惡性循環。今天我們選這個題目當然是因為台灣曝出國際學生淪為學工的醜聞，這絕對不是要幫台灣政府開脫，說日本有也有這樣的事；我想要點出的是，日本會把留學生惡用，根源是勞動人力不足。日本政府如果不能夠解決這個問題，民間就會用自己的方法來解決。台灣情況也是，如果只是處分幾個學校，這事就了了，你覺得有正是問題的根源嗎?最近我想問大家的是：你覺得台灣發生這個問題的根源是什麼?你覺得政府在招募外籍學生入境上需要付多大的監管責任?是發放簽證把人送入境就好了，還是學生入境之後也要一直緊盯學校，有沒有見到他們的承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