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調查 | 三狼尋找女性獵物 連環犯案 卻在關鍵時放過她？ | 原子檔案 Mr. Atom

我哋回到25年前呢件事件嘅開端，本人第一個男主角係27歲無業嘅陳家進，佢係一個孤兒自細無親人照顧，多年前佢曾經做過酒樓工人同電話推銷員，但因為工作表現唔理想好快就失去工作，佢加入左黑社會開始以不法手段謀財而認識左比佢細四年嘅男子，本案嘅第二主角23歲嘅散工梁詩禮。兩人非常投契更一齊犯案，後來因為藏有電槍而雙雙被捕，陳家進喺保釋期間潛逃到澳門而被通緝，而梁詩禮就被判入獄，係潛逃到澳門嘅期間陳家進喺賭場專門向賭客貸款因而認識咗由香港嚟到澳門賭場嘅第三男主角陳奇能，陳奇能俾陳家進大一年，係一個混血兒父母都係外國人，花名阿鬼，喺香港嘅色情場所做馬夫。

係1996年初，澳門司警喺賭場多次掃蕩，打擊私下向賭客放貸嘅債主，陳家進嘅收入因此大打折扣，加上澳門黑幫嘅競爭越嚟越激烈，陳家俊為咗避免被黑幫競爭波及決定偷渡返香港。由於陳家進早前因為藏有電槍仍然被通緝，所以唔可以搵正常嘅工作維持生計，喺呢個時候佢諗到經常同歡場女子接觸嘅馬夫阿鬼，佢受到阿鬼嘅啟發諗到一個求財求色嘅鬼主意，於是即刻聯絡阿鬼，二人好快就決定將計劃付諸行動。接下來發生嘅事就令陳家進同阿鬼慢慢踏上成魔之路。

1996年6月10號陳家進嚟到旺角一間夜總會，同夜總會29歲嘅伴唱女子張華美十分投契，於是就將計就計向張華美提議去長洲遊玩並請佢食海鮮。起初張華美覺得長洲太遠拒絕咗佢嘅邀請，不過陳家進一臉失落咁話自己啱啱失戀而且家中嘅愛犬身亡，將華美於心不忍就答應咗佢嘅請求。於是陳家進用$5000向夜總會買鐘帶走左張華美，張華美一心以為陳家進只係想同佢單獨相處，估唔到已經慢慢陷入陳家進同阿鬼嘅圈套。當晚11:17張華美打電話俾夜總會嘅姊妹，話俾佢聽已經同客人到咗長洲並表示客人好斯文，聽日就會返屋企。當晚佢跟隨陳家進嚟到一間渡假屋，當時張華美帶着一條鑽石金飾，陳家進一直對佢虎視眈眈。當佢去到渡假屋之後陳家進即刻閂埋門，而早喺屋內等候嘅阿鬼就突然現身前後夾擊張華美，要求佢交出金飾同財物。

張華美自知唔可以從兩個男人手中逃脫於是乖乖就範，交出金飾之後佢聽到屋外有人經過嘅聲音於是大聲求救，陳家進同阿鬼即刻上前阻止。阿鬼用枕頭掩住佢塊面令佢無辦法反抗，好快張華美已經被焗到失去意識，但係兩人仍然唔肯收手最終張華美窒息致死。佢哋將張華美殺死之後就開始商討點樣處理屍體，決定將屍體放入黑色膠袋再喺深夜時用手推車推到去偏僻嘅大岩石嘅石罅當中並埋喺一米深嘅泥土裏面，由於呢個位置人流甚少所以好難被發現。完事後佢哋兩個就帶住張華美嘅財物迅速離開。

第二日，即係6月11日，張華美喺夜總會嘅姊妹發現佢無如期返嚟擔心佢遭遇不測，於是就通知張華美嘅屋企人，再過一日張華美嘅屋企人依然見唔到佢嘅蹤影，加上打唔通佢嘅電話完全失去聯絡於是報警。警方簡單咁同佢嘅屋企人同同事落口供，有同事表示張華美喺6月10號俾一個姓陳嘅男人買鐘之後就再冇出現，但係警方認為張華美係一個歡場女子，尋歡嘅時候同外界暫時斷絕聯絡係一件好正常嘅事，加上佢過往已經有好多失蹤嘅紀錄每次最後都相安無事，只係將事件列為普通失蹤案咁處理。但係警方唔知道嘅係呢兩個造成張華美失蹤嘅元兇係呢刻正係打算向另一名女子下毒手。

1996年8月15號，即係第一件案件發生之後嘅兩個月，陳家俊嚟到一間位於尖沙咀嘅夜總會，打算將之前帶走第一個獵物嘅過程重演，再次同阿鬼分工合作。今次嘅目標係只有23歲嘅夜總會小姐譚銀杏，譚銀杏完全冇防範嘅意識咁跟隨陳家進嚟到紅磡老龍坑街嘅屋企之後先發現有另一個男人一早喺屋內等佢，陳家進同阿鬼威迫佢交出所有財物，佢只好乖乖就範。由於兩人上次殺害張華美之後至今仍然未被警方發現，所以佢哋認為只要將女子殺害就可以掩人耳目。

於是雖然佢哋已經成功搶咗接近三萬蚊財物但係仍然決定不留活口用繩勒死佢，佢哋先用尼龍袋入住屍體然後再喺袋入面放咗四個共重30公斤嘅鐵餅，之後佢哋用譚銀杏嘅提款咭喺附近嘅櫃員機拎咗一萬蚊之後就帶着裝有屍體嘅尼龍袋坐上前往長洲嘅船，咁啱佢哋搭嘅船乘客唔多，佢哋喺船就嚟到長洲嘅時候將屍體掉入海，佢哋相信四個鐵餅嘅重量能夠令尼龍袋沉於水底，就係咁佢哋完成咗第二次嘅歡場劫殺。經過上次成功劫殺張華美之後，兩人充滿信心所以今次喺棄屍嘅時候變得唔夠謹慎。三日後即係8月18號，譚銀杏嘅同事發現佢音訊全無決定報警，可惜同第一受害者一樣因為歡場女子嘅身份令警方接報之後冇即刻搵人，但今次唔同嘅係，警方好快就收到譚銀杏嘅消息，但係警方並唔係搵到新嘅線索而係發現佢嘅屍體。

1996年8月22號，即係案發七日後警方接到一名市民報案，喺大嶼山芝麻灣海邊發現一條浮屍，警方接報之後即刻趕到現場，發現屍體原本被包喺尼龍袋裏面但係因為繩結鬆脫同袋口打開而浮現上半身。警方即刻傳召法醫到場，驗屍後推斷死者係一位女性，已經遇害一個星期，雖然屍體已經發脹但係指模依然完整，警方套取死者嘅指紋之後確定死者就係失蹤一個星期嘅譚銀杏。由於明顯係他殺所以警方隨即展開調查，好快警方就查出三項重要嘅線索。

第一，警方發現譚銀杏的提款卡在她失蹤後有三次提款記錄，當中第一和第三次的提款地點都在紅磡，而第二次則在長洲。警方估計譚銀杏在紅磡遇害，犯人將她的屍體帶到長洲棄置，再返回紅磡。第二，警方發現在譚銀杏失蹤期間，她的手提電話有多次打出記錄，而且大部分也在紅磡區打出，所以警方懷疑犯人在紅磡居住，便派出大量人手在紅磡巡邏。第三，警方亦到譚銀杏工作的夜總會調查，當中有不少職員表示譚銀杏在8月15日被一名姓陳的男人買鐘帶走。警方根據眾人對該男人的描述，製作出一張人面繪圖，呼籲大眾留意有否見過圖中男子。另外，亦有警員發現兩個月前失蹤，同樣是在歡場工作的張華美，同樣是被一名姓陳的男子帶走後便失去蹤影，所以警方懷疑兩宗案件是同一個犯人所為。

可惜陳家進和阿鬼透過報章得知警方已發現譚銀杏的屍體。為免敗露行蹤，兩人決定暫時停手。他們行事相當小心，所以警方一直未有新發現。雖然馬伕阿鬼因擔心敗露而不敢再作案，暫時低調行事，但是陳家進已作惡成性，他不願就此收手。不過之後與他一同作案的不再是阿鬼，而是一名在黑幫的舊同黨。

竟然放過她⋯？
時間到了1997年1月，即距離上一次犯案五個月之後，一個陳家進在黑幫的舊同黨，早前因藏有電槍而入獄的梁詩禮刑滿出獄。不過，他不但沒有在獄中痛改前非，並且一出獄就馬上聯絡陳家進，想與他一同賺快錢。陳家進告訴他，向歡場女子下手，既可以劫財又可以劫色，他更把早前殺害兩名歡場女子的經過詳細地說出。梁詩禮聽完陳家進這番說話之後，便馬上答應與他合作。

在1997年1月21日，陳家進在一家桑拿浴室裡以一萬元引誘了一名女按摩師跟他到長洲遊玩。該名女按摩師年約29歲，人稱「阿燕」。當日，陳家進重施故技，當阿燕跟他到了長洲的渡假屋之後，新拍檔梁詩禮便突然從後出現，並與陳家進一同把阿燕綁起。之後阿燕不但被兩人搶走銀包、信用卡、手機等合共二萬八千元財物，更被他們禁錮及不斷劫色。

陳家進同樣打算在行劫後殺人滅口，而由於梁詩禮曾經在獄中學習木工，所以他提議親手做一個棺木，並將一個女人的屍體放進去。阿燕意識到兩個人打算把她殺死，她不斷向二人哀求，並表示要照顧家中的兒子。由於陳家進本身是一個孤兒，明白從小沒有父母照顧的慘況，他為免阿燕的兒子跟自己童年時一樣淒慘，今次竟然決定放過阿燕。但梁詩禮擔心放生阿燕會令他們身份敗露，因此他與陳家進發生口角，爭持不下。最後，陳家進提出分贓時，多給梁詩禮二千元，因此梁思禮最終亦同意放走阿燕。

但二人沒料到阿燕被釋放之後，便馬上向警方報案。警方接報後，便馬上到長洲搜證。幸運地，該長洲渡假屋的屋主保留了當天的入住記錄。警方發現住客以BNO護照登記，所以便向英國大使館查詢護照持有人的身份。同時，警方亦發現阿燕的電話有打出記錄，由於阿燕被禁錮期間，她的電話已經被兩名犯人搶去，所以警方肯定電話是由犯人打出的，而打出的位置在沙田，所以警方懷疑犯人在沙田區居住。雖然警方已掌握不少線索，可惜在警方調查期間，再有一名女子遇害。

自製棺木
在1997年2月17日，陳家進和梁詩禮決定再次向歡場女子下手，此時二人尚未知道上一名受害者阿燕獲釋後馬上報警。於是警戒心低的陳家進再次來到旺角一間夜總會，買鐘帶走一名女子，該女子名叫余惠雯，24歲，在夜總會擔任舞女。陳家進帶她來到同黨梁詩禮的住宅，沙田河畔花園的一個單位。當余惠雯入屋後，便發現梁詩禮早在這裏等候。兩個人向余惠雯劫財劫色，她一度嘗試掙扎，反而令二人狠心把她滅口。他們利用利刀割她的喉嚨九次，在她奄奄一息的時候用枕頭掩住她的口鼻，很快她就失去意識。之後，他們以幾個黑色垃圾膠袋和尼龍袋包裹屍體，再放進梁詩禮自製的棺木。然後，他們在棺木裡面再放入水泥和石頭，確保棺木不會浮起，再以釘封蓋。

當晚，他們用手推車把棺木推到城門河棄置。翌日，即2月18日清晨，陳家進和梁詩禮對棄屍一事不放心，所以重返現場察看。果然，他們發現棺木並沒有沉沒，於是把它打撈起來。再在棺木左右兩邊鑽多幾個孔，讓河水流入令棺木下沉。同時，他們在街邊取走幾個坑渠蓋，綁在棺木之上。最後，他們再次把棺木棄置於河裏。正當兩人以為大功告成，順利棄屍之際，他們沒有想過警方已經透過成功逃脫的受害者阿燕的電話記錄以及他們租住渡假屋的護照資料，已經確認梁詩禮的身份和住址。

「反骨仔」
在1997年3月1日，警方接獲法庭搜查令，前往沙田河畔花園拘捕梁詩禮，並在他家中搜證。梁詩禮被捕後，表現冷靜，但令警方意想不到的是他不但沒有否認罪行，更立即要求轉為污點證人，指證陳家進和阿鬼陳奇能。他向警方表示：陳家進和阿鬼陳奇能殺害了第一、二名的受害者張華美和譚銀杏，而陳家進更與他一起綁架第三名受害者阿燕及殺害第四名受害者余惠雯。警方更加發現，這個團體犯案時部署仔細，而且分工明確：主謀陳家進負責物色和引誘獵物，而陳奇能和梁詩禮則在指定地點埋伏，其後處理屍體和贓物都安排好。梁詩禮向警方供出陳家進的住址，而陳家進亦隨即被捕。

陳家進在警方盤問之下，自知難以狡辯，只好如實把案發經過說出。警方根據陳家進的口供，先後在1997年3月2日，在沙田城門河打撈出裝着最後一名受害者余惠雯屍體的棺木。再在兩日之後，即3月4日，在長洲東堤挖出第一名受害者張華美的屍體。由於張華美的屍體已經被棄置近八個月，外表已經難以辨認，所以法醫只能憑屍體的牙齒和DNA確認身份。在1997年3月6日，警方再憑着陳家進的口供，找到另一個同黨阿鬼陳奇能的住址並將他拘捕。就此，三個人全數落網，等候審判。

三個人在法院提堂期間發生了小插曲。陳家進曾經在法院提堂時，碰見轉為污點證人的梁詩禮，情緒變得非常激動。陳家進還趁著其他人不為意時，撲向梁詩禮並揮拳攻擊。當周圍的人將二人拉開時，他的怒火仍然未熄滅，還大聲以「反骨仔」呼喝梁詩禮。此事之後，只要兩個人同場，懲教署都會用人牆將兩人隔開，並且嚴密看管陳家進。

在1998年11月，三人已經被還押接近兩年，案件在高等法院進行審訊。經過兩個月的審訊，終於在1999年1月進行裁決。陳家進因為姦劫和謀殺，而阿鬼因為劫殺，同樣依例判處終身監禁，但法庭對梁詩禮的裁決卻令人感到意外。因為梁詩禮願意轉為污點證人，而且主動承認誤殺和姦劫，因而獲輕判入獄12年。

黑暗的氣氛
由於案件當時實在太轟動，在判決後僅僅一年，即2000年，有一部以這宗案件改編而成的電影上映，名為《新三狼之歡場屠夫》。自此之後，媒體便以「新三狼」來形容案中心狠手辣的三名犯人。

時至今日，雖然案件已經相隔二十多年，但這件案件仍然為當年的案發地點留下不少黑暗的氣氛。當年最後一名受害者余惠雯被殘殺的地點，河畔花園的涉案單位多年來一直未能出售，而終於在2021年以低於市價逾36%出售。除此之外，坊間亦有一直流傳「城門河畔有紅衣女鬼徘徊」，而相信鬼神之說的人認為該女鬼正是慘死後被棄屍城門河的余惠雯，因為怨恨而陰魂不散。

三狼為財為色，作惡多端，冷血成性，雖然其中一名受害者能夠成功逃脫，但仍令三位年輕女子無辜成為冤魂，實在人神共憤。雖然案中其中兩人被判終生監禁，但污點證人梁詩禮參與兩次嚴重罪行，竟然獲得輕判入獄12年，如今已經一早出獄，享受自由的空氣，這個結果對受害者和一眾家屬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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