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女是沒品小偷？《艾蜜莉在巴黎》又挨罵 文化部長客訴Netflix是怎麼回事？【TODAY 看世界】

歡迎收看范琪斐的《Today看世界》。美式浪漫喜劇《艾蜜莉在巴黎》故事場景設定在巴黎，講述從事行銷工作的女主角Emily，從美國被外派到巴黎，在這座浪漫城市經歷愛情與事業的起起落落。影集在2020年10月在Netflix上線後一炮而紅，第一個月全球就有5,800萬訂閱點擊收看。劇中的時尚穿搭、跨文化的愛情觀，還有對法式「浪漫與傲慢」的想像引發全球討論，影集甚至入圍金球獎「最佳音樂或喜劇類影集」大獎。雖然成績亮眼，但《艾蜜莉在巴黎》其實也得到不少負評，尤其是來自法國的批評。第一季推出時許多法國媒體、網友或是在法國生活的外國觀眾指出影集實在太浮誇不寫實，甚至錯誤地加深對巴黎的錯誤刻板印象，彷彿法國男人各個都是調情大師，法國女人都是時尚美女，根本不是巴黎真實的生活模樣。去年12月飾演女主角同時也擔任製片人之一的莉莉柯林斯(Lily Collins)曾表示希望第二季能減少這樣的刻板印象，更具包容性和多樣性。不過第二季的強勢回歸，雖然攻進多國收視榜，但卻又引發「刻板印象」爭議。

烏克蘭人都是小偷？文化部長批刻板印象
第四集中來自烏克蘭基輔的「Petra」登場，Petra是女主角Emily在法國語言課的同學，在劇中Petra 被描寫成看起來熱愛時尚但似乎沒什麼品味的東歐女性，喜歡「免費贈品」甚至在跟Emily逛街購物的時候「拐」她要一起順手牽羊，偷走時尚精品，後來Petra被Emily罵了一頓說：「你沒看過《悲慘世界》嗎？」「你不知道尚萬強（悲慘世界主角）偷東西的下場嗎？」堅持要把商品還回去，但Petra卻擔心自己可能會被驅逐出境。影集上線後，Netflix的烏克蘭官方帳號宣傳貼文，隨即引來烏克蘭網友的不滿留言。美國論壇Reddit上也有網友熱烈討論，一位網友表示：「自己是《艾蜜莉在巴黎》的狂粉，對很多橋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Petra的情節設定還有故事線，就是種族歧視，而且很沒必要」。美國媒體《Insider》也有記者寫到「不確定烏克蘭人對於這樣倉促、粗魯的角色刻畫做何感想，但是我的話肯定不會太開心」。不只網友熱烈討論，2022年的第一天英國《鏡報》率先獨家爆料：烏克蘭的文化部長卡欽科(Oleksandr Tkachenko)氣到直接寫信客訴Netflix。控訴：「《艾蜜莉在巴黎》中對烏克蘭女性的諷刺實在令人無法接受也非常冒犯。偷東西、肖想免錢的、害怕要被驅逐出境……外國人就是這樣看待烏克蘭人的嗎？我認為不應該是這樣」。卡欽科還提到「1990年代還有2000年代初期，烏克蘭男性常常被描繪城幫派惡棍的形象，事過境遷這樣的情況已經有所改變，但這次在《艾蜜莉在巴黎》第二季卻又出現對烏克蘭女性的負面描述」。

平平都是「異鄉人」，烏克蘭人比較下流 ？
作為夾在歐洲與俄羅斯之間的國家，烏克蘭與這兩大強權的往來歷史也或深或淺的影響着烏克蘭刻板形象的形成與傳播。譬如說俄羅斯經典黑幫電影《兄弟2》Brother 2，電影中的烏克蘭黑手黨角色對烏克蘭移民的負面描寫就曾在烏克蘭引發爭議。2014年烏克蘭危機爆發，兩國交惡，烏克蘭政府甚至在2015年下令禁播該片。這幾年烏克蘭則興起了一波往西歐移動的浪潮。根據美國智庫（威爾遜中心 Wilson Center)、還有烏克蘭的官方數據，2010年到2012年間烏克蘭有近120萬人在國內有固定的全職工作，但到2019年這個數字已經暴增至320萬，扯旗中大多數人都不打算回國發展。《Politico》也報導烏克蘭人是歐盟中最大的勞動移工群體，烏克蘭勞動力與人才的外流，主要是受到國內經濟不穩所影響的。在過去烏克蘭勞動力主要流向俄羅斯與波蘭，但在這一次的烏克蘭危機爆發與俄羅斯陷入緊張關係之後，烏克蘭的留學生還有藍領跟白領工作者，也隨着時局變化大量的湧入歐盟。而《艾蜜莉在巴黎》第二季中，關於烏克蘭女性的刻畫，背後反映的則是西歐對東歐的刻板印象，來到西歐展開新生活的東歐異鄉人Petra，社經地位相較於Emily的「上流」標籤，極端一點的說大概就是「下流」吧！

同樣是異鄉人，美國的Emily與烏克蘭人的Petra，他們的待遇與心境卻似乎大不相同。有網友就提到Petra的負面刻畫除了用來反襯同樣是外國人，卻不怎麼擔心會被遣返的Emily有多麼正直之外，實在看不出這場戲有什麼必要性。但也有很多網友認為不過就是看個輕鬆喜劇，有必要這麼認真嗎？那麼烏克蘭人自己怎麼看呢？根據《BBC》一名現居巴黎的烏克蘭民眾在Instagram上發文表示，自己非常認同文化部張卡欽科的批評，劇中對烏克蘭女性的描寫「是低廉的把戲，絕對的醜聞與恥辱」。該則貼文也迅速獲得超過7萬5千個讚。也有烏克蘭網紅（Eugenia Havrylko)嘲諷：「都21世紀了，世上怎麼還會有如此無知與偏見的容身之處？」但也有烏克蘭人士反對意見，像是一位電影製片人(Natalka Yakymovych)就反問:「所以在電視劇裏負面角色誰都可以當，就是烏克蘭人不行是嗎？」甚至語帶諷刺的說烏克蘭的鄉民應該只是希望Petra不是來自基輔而是來自俄羅斯吧！」

對於影集引發的爭議，截至目前飾演Petra本身就是烏克蘭籍的該演員沒有發表意見。Netflix官方也沒有公開立場，不過根據卡欽科的說法， Netflix已經回應他的客訴信。卡欽科表示： Netflix與他都同意，未來拍片會更密切保持聯繫，以免類似情況再發生。所以你認為這次爭議是小題大作嗎？我希望大家把Petra套換成「台灣人」之後再來回答留言告訴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