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超YouTube成為全球流量冠軍，抖音讓人上癮的祕密是什麼？

至於在海外，諮詢機構App Annie蒐集資料後發現，英國和美國用户花在TikTok上的平均時間，早在2020年就已超越影片平台老大哥YouTube。然而，在抖音熱門的同時，也衍生出不少成癮問題。年輕人徹底被抖音制約，上班摸魚刷抖音，晚上也熬夜刷抖音，犧牲掉許多自己的時間。因為在抖音的世界，一兩個小時滑一下就過了，甚至在網上看到不少「抖音3分鐘，等於人間1小時」的説法。不知何時開始，愈來愈多人上網找尋戒掉抖音的方式。今天就讓我們聊聊，究竟抖音是如何讓用户上癮的？

2016年9月上線的抖音，不只有源源不絕的短影音，同時也是一款專注於讓年輕人創作音樂短片的社羣平台。用户可以通過軟體選擇歌曲，拍攝音樂短片，製作自己的作品。與其他即將被取代的社羣平台不同，抖音的使用目的主要是娛樂，而非聯繫朋友感情。全球抖音使用者當中，有85％是小於24歲以下的青少年族羣，抖音儼然成為當代年輕文化和網絡文化的代表。自2016年亮相以來，抖音已成為全球成長最快的社羣服務之一。因為和其他平台相比，抖音更善於給予新創作者曝光機會，顛覆了人們在網絡上成名的方式。

相較於舊有的平台，抖音在其他社羣平台失敗的部分獲得極大的成功，因為它讓影片創作變得很簡單，提供用户用來跳舞或製作迷因的背景音樂，而非強迫用户無中生有。至於對其他不創作的用户來説，抖音也非常擅長掌握用户的偏好，引導用户進入眾多主題。無論是對政治、名人、社會主義有興趣，甚至是想學Excel表格，抖音都能精準地推薦給你，甚至比你還了解你想要甚麼。很多人讚歎抖音讀心的能力有如X光，甚至懷疑抖音是不是偷看手機，或者在用户使用手機時「偷聽」？外界也十分好奇，為何抖音推薦的影片能讓人一直看下去。抖音的演算法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抖音此前已經公開系統的大致情況，包括推薦影片的演算法主要參考按讚、留言、追蹤、字幕、聲音及標籤等影片信息。抖音的發言人也強調，這款APP完全沒有透過麥克風偷聽對話，也沒有偷看簡訊來了解用户的興趣。為了知道更多答案，《華爾街日報》也在TikTok上創建了100多個機器人帳號，讓這些帳號觀看數十萬個短影音。調查發現，只要追蹤一項關鍵指標，TikTok就能清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那就是你在每段影片的「停留時間」。不管是用户在某個影片多猶豫一秒或者重看某一秒影片，都會被這款APP紀錄下來，並根據這個數據在40分鐘至2小時內，計算出用户內心深處的興趣和情緒，把你帶進TikTok的無底深淵。

當你一打開抖音APP，首先會看到一連串推薦給你的專屬影片。如果是創建新帳號，抖音會首先推播熱門影片來了解你的喜好。最初的熱門影片種類廣泛，但都是數百萬觀看次數的影片。透過這個動作，抖音就能知道你是否有信仰宗教，是不是會想拍攝網絡爆紅舞步，或者現在是否感到憂鬱。專家則説，這種演算法並非推薦給用户最喜歡的內容，而是盡可能推薦極端的內容，找到延長用户使用時間的方式。

近日，《紐約時報》也取得了抖音演算法如何運作的文件，更深入揭露抖音的獨門秘方。這份名為「TikTok Algo 101」的文件是由北京的工程團隊所製作，目的是為了讓非技術背景的員工也能理解演算法的運作原理，揭露了抖音演算法背後的邏輯及對人類心理的洞察。這份文件的真實性也得到TikTok發言人麥奎德（Hilary McQuaide）的證實。文件當中同樣提到抖音之所以能緊緊抓住年輕人的喜好，演算法扮演了重要角色。抖音非常擅長推測用户的偏好，揭露人們內心真正的想法，引導用户觀看各種類型的影片。根據文件，TikTok的演算法中有著4個首要目標，分別是用户價值、長期用户價值、作者價值以及平台價值，同時也關注觀看時長和留存率兩大指標。

為了達到公司的終極目標，也就是增加每日活躍用户數，文件中也直白地寫到演算法選擇特別優化留存率（代表用户是否回訪）及觀看時長這兩大指標。也就是説，儘管抖音會持續推播給用户類似主題的內容，在短時間內可以有效吸引用户目光，但如果持續推播同樣類型的影片，用户很可能會感到無聊而關閉APP。抖音希望用户停留越久越好，也就是説，它的演算法就是為了讓人上癮而設計的。為確保用户的觀看時長與留存率，抖音演算法會盡可能多樣化地向用户推薦內容，在他們的「價值方程式」中，會將一天內同樣主題的內容降低權重。另外，還會刻意推薦相關主題以外的內容，試圖保持用户的新鮮感。

但文件中亦提到，觀看時長並非抖音演算法唯一考量的因素。抖音有一個用於判斷用户喜歡哪些內容，該推播哪些內容的簡略公式，主要與幾個關鍵數據有關，包括按讚、留言、播放時間，以及是否點擊播放等。推播系統會遵循這項公式為所有影片打分數，並將分數最高的影片推播給用户。有了精準到不行的演算法，再加上抖音的運作模式相輔相成，更容易使用户對抖音上癮。包括無法預測的有趣內容、沉浸式的全螢幕體驗、自動循環播放、影片時長僅15秒等，都能快速吸引用户的注意力。再搭配上無數配圖、特效、配樂等，初學者僅靠仿效平台上的紅人，搭配內建歌曲就可玩出多種花樣，能極速上手拍下有質感的影片。用户由此得到成就感，自然繼續沉醉下去。

演算法如何留住用户，一直以來是網絡平台最神祕的配方，也是外界評判平台道德與否的關鍵。由於抖音實在太懂人性，當用户滑抖音的時間愈來愈頻繁，直到深夜仍難以放下，就代表可能已經上癮。成癮者只要一閒下來就想滑抖音，毫無警惕的養成了習慣。畢竟大腦一旦習慣短期的體驗，遇到需要長期投入心力的事情很快就會失去耐心。伴隨着抖音成癮現象，網絡上出現許多「戒抖」良方。一是卸載抖音APP，但很容易失敗，成癮者通常會反覆安裝卸載好幾回；二是找到替代的APP，想滑抖音時就打開代替品；三是使用系統的上鎖功能。不過，最主流的方式是選擇去健身、學樂器或舞蹈等，強迫自己把時間花在某個嗜好上，避免一有時間就又想滑抖音。

為了防止成癮問題，抖音官方也絞盡了腦汁。首先宣佈推出「滑不走」的功能，提醒用户使用超過一定時間後就必須要休息。抖音母公司字節跳動也表示，將把14歲以下用户每天使用抖音的時長上限設定為40分鐘。不過無論是哪種戒斷方法，就跟戒除其他壞習慣一樣，需要的是毅力和決心。況且不管是玩手機、打遊戲、看小説或追劇都有可能上癮，只要合理規劃娛樂的時間，刷抖音也能使心情愉悦。每個世代都有讓年輕人沉迷的東西，關鍵還是要看使用者如何與娛樂產品相處。好了，這集的窮奢就到這裡，我們下一集再見。